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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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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裏有兩個人格,一個是我自己,另一個就是受鴻控制的,相當於一種程序。”

李盈溪:

聽是聽懂了,但是極其匪夷所思。

而且……

她轉眸望向看似沒有人的灌木叢,心下困惑。

現在做壞事都這麽理直氣壯了嗎?

更為神奇的是,她沒有任何負面情緒,一點覆雜無法言喻的心情縈繞心間。

感覺不是很妙啊。

為什麽我不是憤怒,而是這種自身無法控制的情緒呢?

李盈溪思忖,不知不覺眉頭稍蹙,看起來很是嚴肅。

至淩兮在一旁靜等,沒有催著讓她直接消化這樣奇葩的信息。畢竟頭一回被李吟鴻科普她接收也不算良好。

“小情侶敘舊完了嗎?”

李吟鴻調侃的聲音由遠及近,惹得她發怵。她沒來的及回答,便聽李盈溪先行道:“你在說什麽?”

……

至淩兮:!

李吟鴻微微一笑,站到她們二人中間的正前方,“和她的關系,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

一時糊塗了。

李盈溪通過那些生活片段明明可以推測出自己是有這一段經歷的,而且剛才她的親近自己不是也不排斥嗎?

可我為什麽不願意接受

眼見李盈溪逐漸陷入矛盾的泥沼,至淩兮輕輕環抱住她,眸中有著擔憂和心疼。李盈溪仍未拒絕,卻也沒有回抱,兩人就這麽若有若無地依靠著。

不知過了多久,李吟鴻打了個響指,溪兮二人同時擡眸朝樹林外看去,原本就不穩定的擁抱解開。至淩兮心裏閃過些許失落,李盈溪臉上仍是尚未褪去的嚴肅,讓人無法窺探她內心所想。

是黃依尚和曾月生。

兩人走在一起並不奇怪。李盈溪借著微弱的月光敏銳地發現兩人交握在一起的左右手。盡管他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李盈溪還是觀察到了曾月生向來白皙的雙頰上淡淡的紅。

李盈溪清楚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比起這些她更關心黃依尚的身體狀況。由是她上前大跨一步,牽起黃依尚空著的右手焦心地問道:“依尚,你沒事吧?”

在場除李吟鴻均是一驚。黃依尚微楞,不露痕跡地收回自己的右手笑回:“我沒事。”

“倒是月生……”

黃依尚看向左邊的曾月生,眉眼間盡是擔心關懷,“他代替我做了三次實驗。”

“曾月生……”

李盈溪感激地看著他,由衷道:“謝謝。”

“嗯。舉手之勞。”

只回答五個字顯得他有些高冷。李盈溪和黃依尚都知道其實沒有這麽簡單,但是千言萬語在他輕松的笑下消解,令人說不出下文。

除卻幹巴巴的謝謝,李盈溪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話了。

“謝謝您救了我們。”

黃依尚眼眸誠摯,握著曾月生的左手又緊了些。

李吟鴻眸光閃爍一瞬,不鹹不淡道:“不客氣。”

“你們的命不該絕於此。”

至淩兮訝異地看向她,未曾想過這般激勵人心的話會出自李吟鴻口中。

“至淩兮,不和他們打個招呼嗎?”

李吟鴻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至淩兮頷首,對黃依尚和曾月生道:“依尚,曾月生,好久不見。”

“你是……”

“……”

黃依尚覺得這個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絞盡腦汁也無濟於事。曾月生目光鎖在她面龐上,像是要用視線看穿她。

果然……

都不記得了。

不過幸好,她還記得。

至淩兮不無樂觀地想著,寧願拋開那些已成既定事實而造成的負面情緒,去擁抱更為光明的東西。

“黃依尚。”

李吟鴻悄然走到她跟前。李盈溪仰望她,對於她上前來的行為有片刻的發怔,不明所以。

“你們照顧好自己。”

“這裏的所有你們要守口如瓶。”

李吟鴻理了理黃依尚那沒有多亂的薄外套領子,眼神晦暗。

這下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最驚訝的莫過於至淩兮。這番溫柔日常的動作在她看來無異於烏鴉學會了游泳,反常得很。

這個救命恩人認識黃依尚嗎?

不,是有深的交情嗎?

不只是他,剩下的兩個人也在同步思索。

黃依尚木頭似的杵在那兒,任憑她整理,目光落在李吟鴻清冷的正臉上,遲遲挪不開眼。

“我是不是見過你?”

俄頃,黃依尚冒出一句,不忘觀察李吟鴻的面部表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多照顧李盈溪,”李吟鴻退回原地,“這樣就算是我救了你們的回報。”

直接掠過黃依尚提出的問題轉移話題麽?

李盈溪分析,得不出一個所以然。

“她會帶你們回去。”李吟鴻拍拍至淩兮的肩,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一下!”

李盈溪猶豫半天終是喊出聲。李吟鴻眾望所歸地停了下來,側目。

“你為什麽不把那個組織消滅而是只救我們出來”

“你應該有這個能力不是嗎?”

這兩個問句問得輕柔,內容卻與質問意味如出一轍。

“呵。”

李吟鴻嗤笑,回眸註視著她。李盈溪被盯得有點心虛,但還是裝作底氣十足地回視。

“你知道什麽叫做得寸進尺嗎?”

那清冷的眸子溫度過低,讓人膽寒。奇異的是李盈溪仍不僅未被嚇倒,還迎上她冰冷的目光接著道:“難道你不是和我一樣想的嗎?”

鴻會生氣嗎?

至淩兮擔憂地看著這兩個對峙的人,十分拿不準。

良久,李吟鴻才輕飄飄道:“我沒有義務。”

響度太小,中氣不足。

李盈溪竟聽出一絲掙紮,轉瞬即逝。回過神擡眸再看去時,李吟鴻已背對她。

“我不是你們口中的‘好人’。”

“但願你能明白。”

來不及再提問,她便消散了。

看樣子,她真的對她很好。

至淩兮苦笑,感覺自己什麽都辦不到,想的再多也是徒勞罷了。

如今可以做到的,無非就是把她們安全送到家。

“走吧。我們……”

至淩兮轉個身,剛要招呼她們跟上自己,唇就碰上了同樣軟軟的部位。

“唔!”

“盈溪”

至淩兮一個著急忙慌,手足無措推開面前的人,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麽,臉上還有著未褪的紅潤。

李盈溪不答,只是一把將她的頭攬過,繼續親吻她的唇。

熱烈且毫無章法。至淩兮察覺她高低起伏的情緒,安撫性地撫摸她的背,被動接受她的攻勢。

月色朦朧,黃依尚和曾月生也沒看真切溪兮二人在做什麽,只是默契地靠在樹邊,平覆連日來的緊張。

快喘不過氣了,她怎麽突然氣變得這麽長

可能是長期以來愈發濃厚的思念作祟,至淩兮的身高優勢逐漸落了下風,整個人基本是被扣在她懷裏,雙腿發軟。

好不容易有了空隙接觸到新鮮空氣,下一秒又被她清冽的氣味包裹,甜膩的香在她的口中彌漫。

她發洩出來也好。

至淩兮稍作回應,感到腰間的手探入上衣,風攜來涼意趁機鉆入。她打個寒戰,左手輕按住她的右手,氣音道:“黃依尚她們還在等……”

還沒說完又被堵住唇。

她一慌,感受到她的右手重新撫上她的後背,松了一口氣。

那只是心理上。她還在提著一口氣接受她如狂風驟雨的吻。

鴻說過這裏是安全的,那就讓我任性一次有何不可

十分鐘後,至淩兮帶著三人步行到了一個草堆,從裏面翻出了一輛車。

至淩兮坐在駕駛位上,李盈溪在副駕駛位上,黃依尚和曾月生坐在她們後面。

她的臉上還殘有尚未恢覆的紅暈。她快速調整好心理狀態,面若磐石地開車。

李盈溪望著窗外,緘默無言。

其實不說的話感覺盈溪變了。

也不知道變了哪裏,只是直覺。

至淩兮送黃依尚和曾月生偷偷摸摸回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想。

包括現在的餘光探查。

正要送最後一位回家時,李盈溪按住了她準備發動車子的手。

“回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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