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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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業穿越時空的上手速度比烏間凜想得還要快,幾個簡單的任務下來,他已經能獨自出出任務回來,還都完成得不錯。還在規則允許下,去不同世界時空學習了一些不同的東西。甚至隱隱約約,已經有獨屬於自己能力的跡象了。

烏間凜仔細感受了一下,猜測沒有意外的話,赤羽業以後或許能擁有火焰的能力,盡管只能在她這邊的世界,以及特殊時空世界才能用就是。但怎麽說,能力上漲了一大截就是好事,也多了幾分自保能力。

這讓烏間凜酸酸羨慕的同時,也有些驕傲和安心。

“除了火焰之外,好像還有藏得很深的一點其他的,嗯……附屬能力?或者說職責?”

烏間凜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歪著腦袋,蹙著眉思考那讓她有點熟悉的感覺,得出的每一個答案又都不太對。

“算了,反正後面總會知道。”

她站在沙漏前,看裏面星空一般的沙粒落下或者上升,保持相對靜止的狀態。她手指在空中一劃,星星點點的光從沙漏中飄了出來,圍在她指尖打轉,又隨著她手上的動作,回到封閉的沙漏中。

“現在業你正在被時空管理局,這個地方的當地意識認可。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夠憑借我覆在你手上的那枚印記,感應到我,穿過時空來到我身邊。”

烏間凜背過手轉了小半圈面對赤羽業,她笑嘻嘻調侃到。

“真是遺憾,你要被我綁定了。”

“感到遺憾的難道不是凜嗎?”

赤羽業擡起手露出手背,印記一閃而過。他的手指勾住袖口向外扯,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這下凜無論去到哪裏都跑不掉了。”

“那還真是大危機。”

烏間凜聳聳肩,伸手就要握住赤羽業的手準備帶人回去。赤羽業像是才想起來一樣,手指點了點手背。

“說起來,最近我也能通過這枚印記感受到凜的狀態了,特別是有受傷身體狀態不好的時候特別明顯。”

被赤羽業笑瞇瞇盯著的烏間凜覺得背後一涼,站在原地就打了個抖,悻悻牽住赤羽業的袖口,打了個哈哈。

“所以——”

赤羽業拉長了音調,彎下腰靠近烏間凜,兩人快要面對面貼上。

“如果凜背著我又——沒好好註意身體安全的話,我可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哦。”

“真的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啊!我都答應了,那自然是說到做到嘛。”

烏間凜撇了撇嘴,手向上握住赤羽業的手,把人往外帶。

“好啦好啦,在這邊停留太久小心那邊有急事找不到人了,兩邊的時間流速差可不是固定的。”

赤羽業也沒耽誤多少時間,跟著烏間凜一起回去了。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樣不同的世界穿梭,多少會產生一些混亂,分不清真實與虛妄,又或者感覺這些是不是單純為一些幻想。適應這些之後,又會容易產生世界線混亂,記憶紊亂,分不清現在是在哪邊,是否還擁有能力。

不過對赤羽業來說卻是小菜一碟,烏間凜猜測可能是經歷過殺老師事件有良好的接受底蘊,又或者純粹是因為赤羽業他是個中二病,對這些事的接受能力先天就比別人要高上一點。

看向落地就準備坐回沙發打游戲的赤羽業,烏間凜嘖嘖一聲,也抱著手機走過去往赤羽業腿上一趴,占據大半塊沙發的位置。

不過也正是因為赤羽業良好的接受能力,時空管理局也能這麽快就接受他開放更多的權限吧。

她趴在赤羽業腿上,擡起手,用帶了一點繭子的掌心覆在赤羽業的臉頰。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就特例誇誇你吧。”

赤羽業戳在烏間凜的額頭上,挑了挑眉。

“那就多謝家主大人賞識了。”

這段時間的烏間凜似乎格外的忙,這邊上完課之後,回到家還要馬不停蹄地回她那邊處理事情。說是要處理他們那邊其他地方的動蕩,還有什麽她也不太確定的考核之類,忙得腳不沾地。

赤羽業不是沒想著去幫忙,還沒提出來,就被烏間凜附帶著一句,只能靠他們那邊的人自己解決堵了回來。說這話的時候烏間凜整個人都焉巴巴的,抱著一只玩偶墊在下巴,眼睛都快睜不開在那瞇著。

“今天是不是輪到我做飯來著?”

烏間凜閉上的眼又瞬間睜開瞪得老大,沒堅持三秒,又緩緩合上,呼吸都變得平緩起來。然後又一次瞪大眼睛,撐起身子,掙紮著就要從沙發上爬起來。

這一連串動作把赤羽業逗得不行。

看也看夠了,赤羽業順了順烏間凜的毛,把人按在沙發上,手蓋在她的眼前。

“這段時間就大發慈悲地放過你,現在先好好休息。”

烏間凜動了動嘴,想要回覆的話,軟綿綿輕飄飄,還沒完全說出來就散在空氣中,落到呼出的氣息中。赤羽業坐在一邊沒忍住笑了一下,他捏了捏烏間凜疊在玩偶上鼓出來的臉頰,給她扯過沙發上的小毯子蓋著,認命進廚房做飯去了。

暫時瞇了一小會的烏間凜狀態好了不少,她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從沙發上爬起來,順著飄來的香味晃到廚房,站在赤羽業身後,下巴擱上他的肩膀。

“好香啊,餓了。”

夾出鍋中的肉餵一口給烏間凜,烏間凜吹了幾口叼進嘴裏。剛出爐的肉就算吹了幾口也沒那麽快涼,烏間凜剛咬下去,就被燙得唔唔亂叫原地蹦跶,嚼了一會才咽下。

“唔,好燙,好吃,還得是我們業。”

“凜真的是,睡飽了吃,吃飽了睡。”

烏間凜哎呀幾聲,沒否認,誰讓事實本就如此,她哼著小調,端著菜放桌上去,轉身對著走出來的赤羽業就是一個踮腳親。她笑嘻嘻看著赤羽業,兩只貓耳朵也一晃一晃的,赤羽業笑著,搓了一把烏間凜的貓耳捏住。

“凜,你剛剛吃了菜沒擦嘴是吧。”

烏間凜一僵,心虛地往後扯一步,吹著吹不出的口哨,移開視線。奈何耳朵還握在赤羽業手中,想跑也跑不掉。她正要開口討饒,赤羽業上前一步,在她嘴角親了親。

“我的手藝果然要比凜好多了。”

“在好好做的情況下,我附議。”

其他方面不好說,但料理方面,烏間凜絕對不會有任何不甘心,誰讓她也做過不少次飯,最後吃起來也就只有還行這一個結果呢。多練練應該也不會差,但想想太浪費時間,還是選擇算了,總歸不難吃就行!

收拾完碗筷,烏間凜蹭到赤羽業旁邊,躺在他腿上睡了過去。在覆習鞏固的赤羽業低頭看了一眼烏間凜,揉了揉她的耳朵,繼續看手上的書。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都在忙,很多時候吃飯都是在外面便利店買便當飯團之類的簡單解決。像今天這樣一起在家做飯吃飯已經很難得,更別說現在這樣安靜地挨一塊休息。

赤羽業看了一眼窗外,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和烏間凜一樣,稍微小睡一會。

烏間凜回到自己世界這一邊,剛落地,就朝艾艾的書房走去。兄妹兩也沒做過多的寒暄,剛一見面,艾艾就把文件攤開在烏間凜面前,簡單介紹了這一次的情況。

一直針對他們想要取而代之的其他島人員,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找到一處時空亂流中的陸地,邀請他們時空管理局的主要負責人員過去商談解決這個要逐漸從擴大縫隙中擠進來的大陸。

要是正常來說,哪怕是身處時空亂流,頂多是在一些小縫隙中,掉入不同時空的瀕死靈魂,就是常說的穿越。而像現在這樣縫隙越來越大,並且有要把世界大陸吞沒擠到另一時空的情況,很難不說沒有那些人的手筆。

烏間凜看得眉毛緊蹙,連著罵了幾聲臟話送給那些策劃的人。是真的一點都不把另外世界的生命當做命看,要不是在這種時空縫隙中會處於靜止狀態,怕不是一開始擴大縫隙的時候,那個世界就死了不少生命。

可現在,這種靜止狀態也撐不了多久。等真的到無法補合的情況時,那塊陸地就會被來自不同時空的流速分扯,最後重新整合成新的樣貌落到這片時空穩定。在此期間,會失去多少原住民,又是否真的能成為適合生命居住的陸地,誰也說不準。

“他們是故意在快要無法挽回的時候曝光的,目的就是為了耗盡你的力量,是一場鴻門宴。”

“我知道。”

烏間凜攥著手上的紙,她自然看得出來,這是拿另一個時空的生命作為籌碼要挾,為的就是削減她的能力把她困住,再吞吃她的力量,取代時空管理局家主的為止。

“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這是我身為家主應該做的事情。”

她站起身,換上戰鬥用的服裝,簡單同艾艾抱了一下。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了,後續安排就拜托哥哥你了。”

“小星。”

艾艾喊住她,看著她的背影。

“再往壞一點想,他們可能還有方法提前那個不定時的考驗,你真的要自己去嗎?”

“嗯,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嘛。而且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這不是你們隨後就到。”

“但你應該知道,真正能縫合把掉落世界還回原時空的這個能力只有你……”

“哥哥。”

烏間凜轉過身,很輕地笑了一下。

“如果不小心出什麽事了的話,就拜托你把業那邊世界的痕跡,抹除一下吧。雖然我覺得我對他應該沒有這麽大影響力吧,嗯……但,萬一呢,就當我自私地以為一下好了。”

“好了好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就當我是勇敢地想做一次英雄吧。”

她揮揮手,白色的披風飄揚,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艾艾看著空蕩的原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安排好人員,換上戰鬥用的服裝,跟了過去。

落地後的烏間凜沒時間同那些人虛與委蛇,直接漂浮在空中觀察這個快要掉出原世界的大陸。目前看來還沒有多大影響,但很快,隨著空間最裏層的縫隙逐漸趨於穩定自我縫合,外界縫隙又逐漸擴大,這塊大陸遲早會被時差流撕碎重組。

她右手握住左手小臂,隨後一抽,一把光劍就這麽從她手中抽取出來。烏間凜隨手一甩,上面附著的光點消散,露出劍身原本的樣貌。她先用劍劈開空間裏層的縫隙,保證大陸與原時空的聯系沒斷,再向後一揮,立出一道光墻,延緩大陸掉出來的速度,並盡可能將大陸往裏回推。

接著,她手中的劍變化了形態,兩側的金屬向外延伸,彎成弓的形狀。烏間凜反手持劍,或黃或藍的光擬作一把把劍的模樣,以劍身為中心,做圓弧狀漂浮在空中。

盯著空間深處的時空流,烏間凜手腕一轉,劍尖直指。

“放。”

一聲令下,漂浮的光劍齊刷刷破空而出,釘入時空亂流中,並牽引出不斷的線搭在那片大陸上,緩慢地將那片大陸扯回去。

與此同時,時空錯亂產生的像是鳥又像是蝙蝠一樣的黑色非生物飛出,一只接著一只,威力不大,就是數量多且難纏。也是這個時候,艾艾帶著人到了,他們分出一部分人替烏間凜解決這些非生物,一部分則與艾艾一起,不動聲色護著落到地面的烏間凜,警惕對面人的一舉一動。

將大陸送回原本時空的舉動看似簡單,卻基本耗空了她所有的精力,如今還能持劍站著,完全就是硬撐。堅決不能在敵人面前露出虛弱的樣子,避免給對方可乘之機。

沒有理會那些人不懷好意的恭維,烏間凜攤開手,盈盈光芒從她手上亮起,再被她向上一拖,包裹住緩緩回去的大陸。這樣便能確保這塊大陸能夠平安回到原本的地方,不會再受到幹擾。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不如一次性做個了解好了。”

咽下喉間泛起的一絲腥甜,烏間凜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到。她擡起眼,掃過聚集在這裏的人,藍色的眼睛宛如極點的寒冰,冷漠又威嚴。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原本還覺得自己運籌帷幄的人,被那雙眼睛註視,下意識升起了恐懼。他打了個寒顫,和身邊的同夥對視一眼,也不再打算拿考核這件事作為籌碼。直接啟動一早準備好的陷阱,使烏間凜固定原地動彈不得,隨後透明的罩子以烏間凜為圓心向外擴散,將烏間凜帶來的人全部排開在外。

這應該是會讓人慌張的情況,烏間凜卻只是懶懶地擡了一眼,發出不屑的一聲“哈”。她重新擡起劍,也懶得多說一句,直接沖到最近的那個人面前揮劍劈出。

進來的人有很多,給烏間凜造成傷害的同時也牽制住了烏間凜。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欣喜,烏間凜一下又一下不要命地反擊反而讓他們原有的優勢逐漸落了下風。

最先的主謀已經不敢再接近烏間凜,生怕對方下一秒就要拼著重傷也要把劍捅進他身體挑成兩半。

“不是說這個考核會給她造成嚴重的負面情緒,特別因為那位寄宿在她體內,更能因此影響她身體行動嗎?怎麽反而更難打了。”

“確實是有在影響,你看她現在的行動緩慢,就是因為受到了負面情緒的影響,加上身體內部兩種不同力量的拉扯,傷口越來越多,估計只是瀕死前的掙紮,撐不了多久。”

事實也正如那人所說,看上去還兇狠的烏間凜已經是強弩之末,焦躁煩悶委屈不甘無助等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不斷幹擾著她。

她怕,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這裏,委屈,怎麽偏偏是自己被迫擔下這個責任。被莫名其妙地制作出來,在生命垂危被放棄,又被一縷殘缺的神魂寄宿活下來,然後承上了家主的責任。

怎麽是她,偏偏是她。好累,真的好累。現在連K的力量都借用不了,還要被這些一直想取代她的人嘲諷看不起,她真的多少有點受夠了。

K在想要強行用烏間凜身體解決現在這個場面的時候,就被排斥到防護罩外。她嘗試用鐮刀砍破這個防護罩,卻沒有任何效果。她嘖了一聲,只能站在艾艾身邊,看他們其他人能不能找出解決的方法。

現在更讓她擔心的是,烏間凜好像快要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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