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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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生日驚喜大作戰在全班的準備下悄然進行,身為全班公認的“木疙瘩”的妹妹,烏間凜自然而然就被安排了拖住烏間惟臣,隨時匯報情況的任務。

盡管她本人也想跟著禮物小組,主要是跟著赤羽業一起去挑選送給伊莉娜的禮物。但綜合考慮之下,好像確實只有她一直黏著烏間惟臣不會讓人起疑心。何況,她最近也確實有些事情需要找烏間惟臣問一下,於是欣然接受這個任務,並且在他們把伊莉娜帶出去沒多久之後,來到辦公室。

“打擾啦——”

烏間凜拉開辦公室的門探出頭,見只有烏間惟臣坐在辦公室,放心地走進來,坐在烏間惟臣對面的位置上。

“有些事想找烏間老師商量。”

對於自己妹妹偶爾會變化的稱呼,烏間惟臣不明白原因,但接受良好。他停下手上敲打的鍵盤,面對正面的烏間凜詢問。

“怎麽了?”

“呀,就是在想哥哥也學會了制造驚喜,雖然被瞞著,但真的超級開心!”

烏間凜晃了晃腿嘿嘿一笑,然後低下頭,手不自覺摳著坐著的凳子。她是想趁這個時候來詢問烏間惟臣關於後面事項的決定,但也同樣,她確實有點怕,還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開口。

作為現在烏間凜的監護人,研究室那邊也將後續的報告發給了烏間惟臣,他猜到了烏間凜要找他說的事,也沒挑明,而是順著烏間凜的話說下去。

“畢竟是禮物,你也會開心一點。”

烏間凜抿唇笑笑,不置可否。

在兩人都沒說話之後,烏間凜嘗試開口。

“哥哥,你覺得,我應該接受那個計劃嗎?”

問完沒等烏間惟臣回覆,她便快速地繼續說了下去。

“接受計劃的話,對於後面的暗殺行動也有幫助,也能夠提高的我的行動力。至於副作用,也就比平常訓練的要嚴重一點,而且之前也不是沒有過,所以不用擔心。相反,我可以得到比之前更強的力量,也能在班上多有點用。”

一口氣說完,烏間凜有些懊惱地抱住頭,她有點不太敢看烏間惟臣的眼神,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就像是情緒失常的膽小鬼,只會一昧地將不好的感受施加到其他人身上。

“冷靜一點,凜。”

烏間惟臣把手輕輕放在烏間凜的頭上,順毛一樣,在烏間凜頭上摸了摸,直到她鎮定下來。

“我不會強迫說要你去做什麽,一切看你自己想做什麽。”

烏間凜呼出一口氣,擡起頭堅定地看向烏間惟臣。

“雖然我是個膽小鬼,但我也想試著做一下英雄,我會努力克服的。”

“那我回頭去聯系研究院那邊。”

解決完一直糾結的事情,烏間凜也放松下來,理直氣壯繼續坐在烏間惟臣對面用手機看小說。直到收到來自禮物小組回來的信息,才放心離開。

“那我先走啦,烏間老師,拜拜。”

撂完這句話,烏間凜便噠噠噠跑回教室,等候好消息的到來。成功把買來當做禮物的花交給烏間惟臣,並且說服對方把花當生日禮物送給伊莉娜的禮物小組也暫時回了教室。

烏間凜莫名有些興奮,拉著赤羽業叨叨等會可能出現的情況。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畢竟她也不確定烏間惟臣是否真的開竅,也不確定那個工作狂是否會選擇在這個暗殺任務執行期間會放出註意力到戀愛身上。

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燒得她抓心撓肺,看得赤羽業一陣好笑,還得時不時附和上幾句,以免烏間凜得不到回應,說得越來越多。

等伊莉娜回到辦公室,烏間凜才悄咪咪跟著班上的其他同學來到邊邊一探究竟。

然而現實發展並不順利,伊莉娜生氣了,烏間惟臣也探明被戀愛磨損的鈍刀不適合留在這個教室。

烏間凜懂烏間惟臣那麽說的理由,畢竟他是代表國家直接負責拯救地球的暗殺計劃,自然是有著不一樣的壓力。像是提醒伊莉娜,也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烏間凜跟著赤羽業回了教室,搓搓臉,嘆了一口氣。

成年人的世界,還真是覆雜啊。

誰也沒想到,伊莉娜在那一天走了之後,連著三天都沒出現。班上的同學都忍不住擔心起來,反省自己是不是摻和地太過了,烏間凜也不例外。

她在山腳下的停車場轉了一圈,不出意外沒有找到伊莉娜的車。抱著主校區那邊給的比賽資料,烏間凜耷拉著耳朵,回到了班裏。

拉開教室的門,一名有著灰色頭發的男子站在講臺上,桌上還放著一束菊花。

“啊,你回來了凜同學。”

身體的本能反應告訴烏間凜這不對勁,她沒有回應那名男子的招呼,皺著眉詢問。

“你是誰?”

“這個嘛,是死神哦。”

“凜!”

幾乎在男子話語落下的瞬間,烏間凜同時發力沖到死神的面前,毫不客氣就是一拳揮了過去。

死神沒有料到烏間凜的爆發力能夠讓她在下一秒就近身,有些驚訝,但仍然游刃有餘地避開了烏間凜的攻擊。

“人類是無法弒殺死神的。”

他沒選擇交手,這樣做只會浪費他的時間。何況今天過來的目的已經達成,再拖下去可能還會有額外的風險。

在烏間凜第二拳落下來之前,他拋出一朵菊花,隨後,在紛紛揚揚的花瓣中,不見蹤影。

“在恐懼中消失吧。”

一張紙掉在地上,磯貝悠馬撿起來念出上面的內容。

“今晚十八點,請全班同學到地圖標註的地方來。”

見班上的氛圍逐漸沈重,烏間凜左看右看,還是憋不住開口。

“所以,能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嗎?班長大人。”

“大致就是這位名叫死神的殺手綁架了比琪老師,讓我們在不告訴老師的前提下來到他指定的地方,不然就會把bitch老師……分別寄到我們手上。”

咚。

烏間凜錘在桌面,面色陰沈得可怕。

“該死的家夥。”

“不過凜你那邊怎麽辦,晚回去的話,會被烏間老師發現的吧。”

“啊,這個沒關系。”

烏間凜擺擺手,笑得一臉天真爛漫。

“我只用說和業在外面自習就好了。”

聞言,其他人忍不住紛紛轉向最後一排的赤羽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是羨慕還是同情。

“為了更好地救出bitch老師,我們先簡單準備、安排一下內容好了。”

“好!”

換上戰鬥服的烏間凜握了握拳,對著正前方的空氣直直打出。門被拉開,正正好停在赤羽業面前,掠過的拳風帶著赤羽業的劉海都飛起了一小下。

“業?”

“在做什麽?”

赤羽業按下烏間凜的手,走到她面前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烏間凜“啊”了一聲,揉了揉被彈的地方,雙手絞在一起握了握。

“在找順手的武器,想看看能不能翻出來匕首,但是好像被收起來了,哥哥的櫃子也沒有。”

赤羽業隱約記得烏間凜之前是隨身帶過槍和匕首的,畢竟是政府那邊的人,偶爾遇到什麽突發情況也需要真槍實彈才能有效。他下意識認為烏間凜今天沒有攜帶,只是湊巧。

“這種東西也不會隨手放在辦公室的櫃子吧。”

“雖然是這個道理。”

烏間凜懊惱地拍了拍頭,自從確認要進行計劃之後,她就被收回了槍支佩戴的許可,匕首也不準攜帶。她是讚同這個做法的,畢竟她自己也不想擁有可能存在的誤傷情況,就是這個時間差讓她有些煩躁,不由地想早知道應該再晚點確認的。

左右已成定局改變不了狀況,她嘆了一口氣,搓搓自己的臉,搭在赤羽業的肩膀上。

“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能當武器的東西吧,繩子□□棍子或者刀片之類的也行,這次要對付的是人,多少拿著保險一點。”

赤羽業揉了揉那對白色的貓耳,毫不猶豫地提議。

“那麽我們去問問寺阪有沒有什麽好東西吧!之前的□□應該還留著,營谷那邊應該也有美術刀之類的。”

“對哦!”

烏間凜瞬間來了精神,她亮閃閃地盯著赤羽業,然後抱住赤羽業在人的脖頸處蹭了蹭。

“不愧是業!那我先去問問!”

時間緊迫,烏間凜抱過就揮揮手跑走。站在原地的赤羽業摸了摸脖子,笑了一聲,慢悠悠跟了上去。

到達死神指定位置時,天已經黑下了大半,烏間凜走在隊伍的最末端,臉上不再是平常不著調的模樣。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確保不會在外面就被死神埋伏。

等所有人進了房間之後,門突然被封鎖,隨後急速下降,被欄桿困在房間。趁著岡島大河吸引死神的註意力,竹林孝太郎用炸彈炸開墻壁,奧田愛美扔出視線幹擾膠囊,在死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分成兩隊逃散。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放松警惕,大家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伊莉娜,然後逃離這個地方。

腳步聲在隧道內響起,殺氣模糊著看不清死神的臉。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預防他下一步的動作,他卻依然像是在平常的夜晚散步,不緊不慢朝隊伍的方向走來。

吉田大成和村松拓哉忍受不了這樣被壓迫的氛圍,率先揮動拳頭對著死神揮去。

“危險!”

幾乎是在死神有動作的同時,烏間凜繃緊小腿肌肉蹬了出去。她想把直直沖去的兩人拽回來,卻還是因為距離問題慢了一步。

來不及查看被踢飛的兩人的狀況,烏間凜在向前的同時拿出口袋中的美術刀推出刀刃。雖然看起來有點磕磣,但好歹也算是有點殺傷力的武器。

烏間凜自信在最初爆發的一段時間內不落下風,單純從空手白刃的近戰上來講的話。

奈何死神並不想與她多加糾纏,擋下烏間凜的攻擊之後便迅速拉開距離。烏間凜連忙跟著想多爭取一點時間,慌亂之下,自然就沒註意到死神不經意擡手之下飛出的麻醉針。

麻醉針紮到烏間凜的身上很快起了作用,視線模糊間,她見到了同學們錯愕的表情,以及出現在茅野楓身後的死神。

她掙紮著想要開口提醒,身體卻先一步支撐不住摔倒原地,陷入昏迷當中。

在場沒有人能抵擋住死神的攻擊,從被追上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逃脫不了的結果。

重新被關回房間,匯合的兩隊自然也知道伊莉娜“叛變”加入死神那一方來對付他們。赤羽業盤腿坐著讓烏間凜枕在他的大腿上,手一下一下順著烏間凜的長發,聽著其他人與欄桿外的人的交流。

先不管現在的狀況如何,但有一點是對的,學生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就輪到老師出場了。

看著伊莉娜與死神一同前往上方,赤羽業捏了捏烏間凜的發尾嘖了一聲。很明顯,伊莉娜要去助紂為虐。估計用的方法還是一樣,仗著班上的人對她的信任,然後打個措手不及。

赤羽業用手指捏住烏間凜的鼻子,見人難受得嘴都張開了才松開手。

“看你醒來之後還是不是喜歡那個bitch。”

他靠在墻壁上,伊莉娜消失那幾天大家的擔心和現在毫不留情與他們劃清界限的模樣,與一年前“死去”的老師模樣重合。

盡管在來到E班的時候有被殺老師打磨,經歷過那麽多事件後也變得成熟穩重了些,但這種被背叛的感覺仍然讓他惱火。

他正兀自梳理今天這件事的過程,便聽到哐當一聲巨響,殺老師從天而降掉了下來。烏間惟臣則是跟著死神他們一起,來到關著他們的房間外面。

死神並不想與烏間惟臣為敵,對他而言,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何況烏間惟臣的背後象征的可是政府,學生也就算了,背景沒什麽勢力,但若是政府,那可就是沒必要增添的麻煩事。

“等時間到了,高壓水流就會沖過這裏,這個怪物就會因為保護學生被欄桿分成一塊一塊的。至於學生們嘛……”

死神無所謂地笑笑。

“反正同拯救地球相比,稍微犧牲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對吧。”

“至於你的那個妹妹,總歸都是留著做實驗出任務的,相信你們那邊為了顧全大局,是不介意讓她獻身在這個暗殺計劃中對吧。”

烏間惟臣也曾問過上級,若是暗殺計劃威脅到學生安全需要怎麽做。上級支支吾吾,只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自行判斷答案。

於是,烏間惟臣擋在學生們的面前,松開系著的西裝領帶。

“他們的性命,要比這個地球更重要。”

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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