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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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來的有點晚啊,是防衛省那邊的工作嗎?”

烏間凜抓著桌子邊緣翹起前面的兩個椅子腿,她仰起頭,馬尾垂在椅後。

“小心別摔了。”

“才不會那麽蠢……”

話音未落,烏間凜凳子便晃了一下,嚇得她立馬扒住桌子穩住身體。椅子腿咚地磕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烏間惟臣沒做聲,平靜地看著一臉訕訕的烏間凜。烏間凜打了個哈哈,把筆一丟,落下一句“我去洗澡”就飛快地跑走。

看著不讓人省心的自家妹妹,再想到下午放學後的那個比試。饒是烏間惟臣這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覺得有頭痛。

大概明天一天都會有得煩了。

整理完今日的報告,他倒了杯水,餘光一瞄,就看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烏間凜。

“做什麽。”

“呀,就是那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哥哥盡管說!不要總是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哦。”

烏間凜眨眨眼,扒在門口和烏間惟臣對視,又乖又倔。烏間惟臣覺得有些好笑,他也確實笑了起來。

他揉了揉烏間凜的頭,再拍了拍,搭著外套走向自己的房間。

“放心好了,沒什麽大事,明天就會知道了。”

“好哦。”

烏間凜癟癟嘴,縮回自己的房間,繼續看她的漫畫去了。

體育課上,烏間惟臣挽著西裝外套對昨天放學後的比試做了個簡單說明。

“今天伊莉娜和另外一名殺手會對我進行暗殺演練,如果伊莉娜輸了的話就會離開換新的殺手,贏了的話就會繼續呆在班上擔任教師。”

“就是這麽一回事,今天要給大家添麻煩了。”

“但不會影響到你們上課,大家像平常一樣過就好了。”

烏間凜恍然大悟,這大概就是昨天烏間惟臣回來晚了的原因。捏了捏鬢角,烏間凜由衷感嘆自己哥哥真是十分不容易啊。

不過,有一說一,對於這場暗殺比試,她也挺感興趣就是了。

主要是想想伊莉娜老師會使出什麽暗殺技巧就很激動耶!

畢竟那可是以美人計為名的殺手啊,可能會使用□□這種招數。

而烏間惟臣又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開竅的木頭,還被爸媽擔心過會不會因為性子太悶沒人願意嫁。

這樣的人面對伊莉娜這種大美人會做出什麽反應,真的讓她忍不住仰天長嘯一番。

“餵,收收表情,幸災樂禍的太明顯了。”

“欸,是嘛,哪有。”

烏間凜捧著臉,對著赤羽業嘿嘿一笑。在聽到伊莉娜喊“烏間老師”的時候,雙眼瞬間亮起,身體前傾,不自覺換成盤腿姿勢,盯著伊莉娜等她會做出什麽舉動。

旁邊的赤羽業看了一眼烏間凜,再看了一眼送茶的伊莉娜。手往後撐著身子,撥了一下烏間凜的發尾,從側後方欣賞烏間凜臉上變化的表情。

什麽嘛,分明就是看好戲的模樣。

早上的茶水攻擊毫無意外失敗了,雖然沒有如願以償看到烏間惟臣被撩得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但伊莉娜笨拙的美人計也讓她看得十分過癮。

只能說漂亮美人就是漂亮美人,哪怕是這麽刻意的動作,配合著那張臉也讓人反感。

“純粹是你對碧琪老師自帶濾鏡吧。”

聽著烏間凜的喋喋不休,赤羽業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不耐煩地給這人彈了個腦瓜崩。

搓了搓被彈的地方,烏間凜哼哼幾聲,擺擺手指。

“你不懂,就是伊莉娜老師這種笨笨的漂亮美人最可愛了!可愛的女孩子是能夠治愈心靈的!”

這副激動的模樣,都快讓赤羽業懷疑烏間凜是不是喜歡女孩子了。

“啊,我去找一下烏間老師,等會見,業。”

揮揮手,烏間凜朝辦公室跑去,正好看到在門口埋伏著的人拉開門沖了進去。

想必這就是伊莉娜的師傅羅威羅,參與比試的另外一個人了。抱著好奇心,烏間凜緊跟其後,試圖看到烏間惟臣怎樣擋下攻擊的。

開玩笑,怎麽可能有人單打獨鬥能壓制住烏間惟臣,那可是在精英部隊脫穎而出的存在。

果不其然,烏間惟臣幾乎是一瞬便做出了反應。在羅威羅的匕首刺來之前,就擒住對方的手腕向下一扯,與此同時起身,在膝蓋撞向羅威羅喉間之前停住。

烏間凜捂住嘴無聲地感嘆一句帥氣,悄摸摸離開辦公室,小跑沖回教室去了,趕忙和赤羽業分享好玩的了。

午休時間很快就到了,烏間凜從辦公室領到自己名為漢堡的中餐,第不知道多少次發誓,下次一定不能犯懶賴床,不然中飯就真的除了漢堡泡面之外沒有其他的食物了。

拿出袋子裏的薯條叼著嚼,烏間凜準備去外面階梯上坐著吃。剛到門口,就被伊莉娜攔了下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好意思,凜同學你今天還是去教室吃吧。”

不等烏間凜回話,伊莉娜就拿著匕首向烏間惟臣坐著的地方走去。烏間凜再掏出了根薯條,盯了一會伊莉娜的背景,飛快地跑回班上準備看好戲去了。

窗戶邊已經站滿了人,烏間凜忍不住慶幸自己長的還算高,哪怕是站在後面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赤羽業註意到斜後方的赤羽業,兩人對視後笑笑就當打過招呼,繼續將註意力放回到外邊的場景。

此時的伊莉娜已經脫下外套,拿著匕首繞到烏間惟臣後方。當所有人以為她要從後方偷襲時,下一秒,她卻扯動鋼絲繞樹一圈,坐在烏間惟臣身上,成功利用鋼絲陷阱壓制住了烏間惟臣。

這樣的表現也驚到了班上的同學,連接響起了稱讚。烏間凜也忍不住哇哦一聲,向前傾了身子,想要看得更仔細一點。

可惜,盡管短暫地控制住了烏間惟臣的舉動,伊莉娜的刺擊還是被烏間惟臣扼住手腕擋了下來。

單憑力量又很難在烏間惟臣手中討好,盡管用了最擅長的美人計懇求烏間惟臣讓她捅一下,換來的也只是烏間惟臣無語的吐槽,力氣都沒收上幾分。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烏間惟臣卻突然松了手,任由伊莉娜的匕首軟乎乎紮在自己胸膛。

班上響起了成片的掌聲,為這場看上去難以實現的暗殺行動。

烏間凜看向赤羽業,彎起了眼睛。

“業,今天也來試著暗殺吧,對殺老師!”

結束特訓休息中的烏間凜坐在椅子上發呆,她仰頭盯著天花板的格柵燈,過了好一會,才低下頭灌了一大口水。

手機上是赤羽業傳來的短信,講的是他、潮田渚、律一起跟著殺老師前往美國觀看電影的事情。

戳了戳赤羽業的信息頭像,烏間凜鼓起嘴悶悶不樂。

“真好啊,我也想去看電影。”

結束練習換好衣服的烏間惟臣正好聽到了這句話,他系著領帶,站在烏間凜旁邊詢問。

“你不是不喜歡看電影嗎?”

“只是懶得出門,要是有好看的電影還是會想去看的。”烏間凜披上外套,收拾好帶過來的東西背起包。“雖然確實對電影這種東西執念不是很大就是了。”

“那你在這裏感嘆什麽?”

“哎呀,這不沖突啦。”烏間凜擺擺手,先一步拉開訓練室的門。“回家啦回家啦。”

別上紫色的星星發夾,烏間凜哼著隨意的調子,小跳著轉著圈往外走去。

在路過一間實驗室的時候,烏間凜停下腳步。她記得前不久一個研究員帶著白色頭發的少年從這裏出來,因為研究員裹著一身全白看不見臉,裝扮非常奇特。哪怕是她這樣的臉盲,也能有些許印象。

不知道是做什麽研究,感覺神神秘秘的。

“停在這裏做什麽?”

“沒,就是等一下哥哥你。”

烏間凜笑笑,跟在烏間惟臣身後。反正無論研究什麽,跟她關系都不大就是了。

陰雨連綿,烏間凜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趴在桌上。她格外喜歡這種清爽的下雨天,雨落著敲打的聲音淅淅瀝瀝,涼絲絲的風輕輕飄來,是特別適合睡覺的天氣。

她聽著同學討論新來的轉校生,有些心不在焉。

“凜,你知道其他的什麽嗎?”

被原壽美鈴喊到的烏間凜楞了下,她直起身,十指絞在一起蹙起眉。

“沒,這次的轉校生不僅是我,就連烏間老師那邊都沒有什麽消息,抱歉。”

烏間凜的回覆讓班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先不提在一線對接的烏間惟臣沒有消息資料,單憑能打斷殺老師手指的律被判斷無法提供資源這一點,就足夠引起班上同學的緊張。

在這樣略顯壓抑的氛圍中,班上的門被打開,穿著一身純白的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手一擡一轉,一只白色的鴿子便憑空出現在了掌心,嚇到了班裏的人。

“抱歉抱歉,嚇到你們了吧,我不是轉校生,而是他的監護人。”

自稱為白的人走上講臺,語氣輕松著介紹新來的轉校生。

教室後的墻壁發出巨大轟鳴,烏間凜嚇得一縮,驚魂未定看著破損的墻壁。水汽和風湧了進來,與此同時,一名白頭發的少年也走了進來,坐到赤羽業旁邊的位置,嘴裏念叨著。

“我贏了,證明我比這個墻要強。”

“你倒是從大門進來啊!”

“這就夠了。”

看著這個旁若無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轉校生,班上同學不禁汗顏,感覺又來了個麻煩的家夥。

“他是堀部營,大家叫他的名字就好。”

坐在轉校生旁的赤羽業反而沒多大反應,說話的調調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輕飄飄懶洋洋的。

“營同學剛才是空手進來的吧,為什麽外面下著雨,而營同學卻滴雨未沾呢。”

掃視一圈班上的人,堀部營從座位起身,來到赤羽業的面前,彎下身摸了摸赤羽業的頭。

這一舉動成功讓烏間凜豎起耳朵,繃直身子。

她一邊想著這人怎麽摸了赤羽業的頭,一邊又在心裏嗚嗚咬著手帕感嘆這樣的赤羽業好乖好可愛。

被無端摸頭,又被答非所問的赤羽業掃了掃後腦勺,也無所謂有沒有得到答案。

他餘光一掃,見到旁邊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滿臉寫著“我也想摸”並且真的就要問出來的烏間凜,一噎。

“你夠了。”

烏間凜嘿嘿一笑,她看著堀部營走出教室的背影,與記憶中某個畫面進行重疊。

她啊了一聲,用幾乎自語的聲音說到。

“是那間實驗室的人。”

放學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由堀部營主導的暗殺。

由課桌圍起來圈住殺老師和堀部營,宛如比賽擂臺的暗殺。

望著堀部營頭上的觸手,烏間凜皺起眉,手指搭著下巴。她看向中央的殺老師,語氣是難得一見的嚴肅,身上的殺意幾乎溢滿而出。

兩人打鬥揚起巨大的灰煙,交手的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大概。

看到殺老師被壓著打。

烏間凜下意識咬住食指根部,註視著這場比試。身旁的赤羽業偏頭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當下要緊的還是殺老師如何反擊。

而按殺老師的話來看,他似乎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法。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班上同學手中抽走的匕首埋伏下陷阱,正正好破壞掉了堀部營攻擊來的觸手,也是在對方同樣慌亂的時候。殺老師用蛻下的皮裹住堀部營,將人扔出窗外。

這場勝利毫無意外是屬於殺老師的,只是堀部營突然發狂被白帶走,讓這場本應該完美的暗殺草草結束。

事後,班上的同學想要了解殺老師為什麽會在看見堀部營的觸手之後生氣,又什麽為什麽降生於世,來到這個E班。

面對班上的同學,殺老師沒有給出肯定的回覆。只是說,在這個班上,殺手和目標才應該是他們之間的羈絆,一切的答案都藏在暗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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