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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欠債(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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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可能?小離,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唐然擔心的問,她手伸過去想扶一下時離,但被她躲開,讓唐然一楞。

“抱歉,唐姐,我我我感冒大概還沒好。”時離幹幹一笑,見唐然手裏還拿著花,提醒:“你不去祭拜朋友了?”

“哦,我光顧著和你說話了。”唐然懊惱的捶捶額頭,人轉身朝一側的墓地走去。

時離朝山下望了望,見除了夜爵停的那輛黑車,並沒有其他的車輛,那唐姐是怎麽來的?

瞧見那簡陋的公交車站牌,時離忍不住喊住唐然:“唐姐,要不你和我們一塊走吧?”

“啊?”唐然轉頭。

時離又說了一遍,解釋道:“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肯定不好打車,公交車也是半個多小時一趟,我在山下等你一會兒,你別忘了過來。”說著,時離指了指山下的黑色加長轎車:“就是那輛,我在車裏等你。”

唐然雙眸一亮,趕緊點點頭,笑著說“好”。

時離坐進車裏,見夜爵開車要走,她趕緊“誒”了聲:“等會兒唐姐,她要搭我們的車走。”

夜爵眉頭微皺,松開車鑰匙,整個人往後一靠。

時離見他緊繃著下顎,小心翼翼的問:“怎麽?夜哥哥,你生氣了?”

夜爵嘆口氣兒,又過來揉揉她的頭發:“你真傻,那個唐然……我不喜歡。”

“我怎麽傻了?你老是揉我的腦袋,肯定是被你揉傻的。”時離俏皮的說道。

夜爵的大手一僵,時離本以為他會把手收回去,沒想到他又使勁揉了揉:“你從小到大頭發都毛毛躁躁的,我多給你揉揉,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就越來越柔順了。”

時離聽著這奇葩的借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才要說話,就聽見咚咚的敲玻璃聲,外面的唐然沖他們一笑,指了指車門,瞄著口型:“車門打不開。”

夜爵朝按鈕上一按,唐然才打開車門進來,人坐在後車座上。

“讓爵少親自駕車送我,真是不好意思。”唐然客套了下。

夜爵沒說話,一直認真開車。

見人沒搭理她,唐然搓搓手,幹幹一笑。

時離趕緊緩解氣氛:“沒關系,反正我們也是要去市裏的。”

唐然點點頭,垂下眼皮,規矩的坐好,見時離回過頭,她才把目光投在前面的人影上。

車廂裏一時安靜,時離眸光無意落在內視鏡上,唐然明媚的雙眸怔怔的出神,眼神如水般溫柔,又帶著一絲怨怒,而她所望的方向,正是……

時離沒敢轉頭,她五指緊抓著手裏的皮包,眉頭鎖起來。

唐然看見夜爵的眼神不對,就像久別重逢的故人一樣。

難道……

聯想到唐鑫的話,時離呼吸一緊,她只覺那種熟悉的冰涼如毒蛇一樣,蔓延至全身,讓她打了個激靈。

“怎麽了?”夜爵偏過頭,放緩了車速,以為時離暈車,把車玻璃降開了一條縫隙。

“沒事。”時離搖搖頭,但臉色依舊蒼白。

“回家後你好好睡一覺吧,什麽都別想。”夜爵大哥哥似得交代。

時離聽話的點點頭。

唐然垂下眼皮,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隨後擡起臉,笑著說道:“小離,回去多喝些水,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肯定就好了。”

“嗯。”時離轉頭沖她一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夜家別墅,夜建柏正坐在椅子上,兩手撐著報紙,仔細瀏覽上面的財經新聞。

就聽坐在一旁敷面膜的胡蓉說:“建柏,你兒子有多久沒回家啦?”

說起自己的兒子,夜建柏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把報紙理了下,哼了聲:“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麽!”

“喲!我只是聽公司裏的人說,他今天沒去公司耶,自你退出董事以來,三年來頭一次,能不讓人奇怪嘛!”胡蓉拍了拍臉頰,陰陽怪氣的說道。

夜建柏放下報紙,冷目盯著胡蓉:“你想說什麽?”

“聽說,你兒子又去找那個女人了,而且還去了人家家裏,死纏爛打的那種,還真是……”胡蓉搖搖頭,她人站起來,從玻璃桌上拿起一杯果汁,咬著吸管喝著。

夜建柏氣的面色發紅,他把報紙拍在桌子上,“這個逆子!他就非那個女人不可嗎?”

“論說爵少早過了叛逆的年齡啊,怎麽這會兒和你作起對來了?是不是看著你不再插手公司的事,讓他大權在握,所以就不聽老子的話了?”胡蓉轉著眼珠,暗中觀察著夜建柏的臉色,添油加醋的說道。

夜建柏氣的急喘一口氣兒,咋呼一聲:“他想都別想!”人就去了書房,不想再聽胡蓉挑撥離間。

胡蓉哼了聲,從包裏拿出指甲油,自己慢慢的塗起來。

一陣鈴聲傳來,她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掏出來,咒罵了聲:“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這時候打,哎呦!我的指甲——”胡蓉怪叫一聲,吹了吹未幹透的指甲,翻出手機,視線落在寬大的屏幕上,臉色陡然一變。

她心虛的掃了眼周圍,見有路過的下人,立刻吩咐他們去做別的事,而她則跑到洗手間,把水龍頭打開,接聽了電話。

“餵?”語氣低了八度。

“胡蓉,你什麽時候還錢?啊?你老公這麽厲害,我就不信你沒錢?”男人粗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仿似豬叫般,嚇得胡蓉身子一抖,又離門口遠了點兒。

“虎子哥,你小聲點,萬一被我那口子聽見了,他可是饒不了我的!”胡蓉邊瞅著洗手間的門,邊壓低嗓音道。

“你說什麽?你那邊怎麽這麽吵?老子沒聽見!胡蓉,你說什麽時候還錢吧?你如果再不還錢,我就去夜家別墅找你?”

“別、別啊,千萬別,虎子哥,有什麽話好好說嘛,再說我們夜家家大業大,還能欠你那點錢不成?”胡蓉放柔了語氣,滿臉焦急。

“呵,你是怕你老頭子知道吧。如果這是小錢,你怎麽不還錢啊?啊?”那頭的人叫了聲,發出一陣粗嘎的冷笑。

胡蓉才要回話,就聽見敲門聲傳來:“夫人,您的電話。”

“哦,馬上出來。”胡蓉嚇得手指一抖,不故意按了掛斷鍵,她懊惱的望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氣哼哼的出了門。

怒瞪了眼那女仆,她走到電話旁,接聽:“餵?是王夫人啊,我今天沒空,不能去逛街了,要不改天吧。”

胡蓉掛掉電話,憂愁滿面的坐在沙發上,她躊躇片刻,人就稍作打扮,裹上頭巾出了門。

“夫人,您要出去嗎?我去開車。”夜家司機說道。

胡蓉趕緊擺擺手:“不用了,王夫人來接我,我們一起去逛街。”

夜家司機見夫人走遠,未作懷疑,而是回去繼續工作。

胡蓉走到路口,從皮夾裏掏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才要朝附近的銀行走去,就聽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她受驚的轉過頭,只見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路邊,下來幾個小混混似得男人,並朝她跑過來。

胡蓉嚇得尖叫一聲,人就朝回家的路跑,但被一個男人追上,扯住了頭發,幾個人架著她的腿腳往車裏拖去。

“唔唔唔……”胡蓉拼命掙紮,但隨著嘩的關門聲,面包車開遠了。

“夜夫人,好久不見哪。”副駕駛坐著一個紋著花臂的光頭男人,脖子上戴著手指粗的金鏈子,嘴裏叼著雪茄,吐出一口口白色的煙圈。

胡蓉嘴巴裏的布被抽出來,她趕緊叫了聲:“虎子哥,剛才我不是故意要掛你電話的,我現在就取錢給你。”

黑金色銀行卡早就落在了虎子哥手裏,男人晃了晃:“裏面有一個億?”

“呃……是是是。”胡蓉點頭如搗蒜,但目光卻游離的落在一邊。

平時夜建柏都會給她零花錢,每個月有幾十萬左右,但平常她參加聚會還有和小姐妹們去購物,就可以花光。她試圖向夜建柏要過幾次錢,但夜建柏對她管的很嚴,不會給她很多,她去哪裏弄一個億?況且,她也沒有攢錢的習慣,有錢都花個夠,哪想過以後?

後來她越玩越瘋,竟然沾上了賭博,在賭場裏輸光了,她竟然在一個小姐妹的誘惑下,寫下了欠條,向道上一個叫虎子哥的男人貸了款。一聽她是夜建柏的夫人,虎子哥那行人借款借的很爽快,她寫下了欠條,就給了她一個億。這一個億,她賭了三天三夜,竟然一下子輸光了。

胡蓉感覺就像做夢一樣,她崩潰的大哭,但小姐妹安慰她,她是夜建柏的夫人,那些人不會把她怎麽樣的。況且,她在夜建柏睡覺的時候,吹吹枕邊風,夜建柏肯定會給她錢。

畢竟一個億,在夜家也不算大數目。

但夜建柏不知最近怎麽了,對她管的很嚴,錢的問題更別想談了,這害的她最近手頭緊巴巴的,再遇上虎子哥這行人催債,胡蓉更是急的焦頭爛額。

“如果裏面沒有一個億,老子就綁了你,讓夜建柏來贖人,到時可不是還一個億那麽簡單了!”虎子哥瞇了瞇眼,露出一絲冷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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