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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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能和夜氏集團的總裁說上話,這是張元山一輩子想都沒想過的。他名下只有幾家小小的食品廠,和商業帝國夜家比起來,根本是望塵莫及。

況且,自爵少接手公司以來,很少參加一些商業活動。眾人見到他,也僅是在為數不多的財經新聞上。張元山那次看見夜氏集團搞垮競爭對手的報道,新聞上也只放了個背影,連人家的正臉都沒拍著。

張元山雖說的歡快,但眼睛一直沒閑著,一直觀察夜總的表情。他忽然發現,夜總往西南角的方向望的次數,比其他方向多了兩次。

西南角有什麽?

是財務部和人事部的小姑娘,二人正埋頭吃飯,一起嘀嘀咕咕的有說有笑。

這頓酒席,因為中途夜總的加入,又延長了一個小時,所以當所有人從包廂出來的時候,表針已經指向晚上十點整了。

望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時離想起王美光慍怒的臉,伸手扶了扶暈乎乎的額頭。

接連幾日晚歸回家,怕是又得受到媽媽的訓斥。

在包廂沒有感到醉的厲害,這人一出來,被清爽的山風一吹,酒氣散發出來。時離覺得雙腳如踩在棉花上,整個人沒骨架般,恨不得躺在地上睡大覺。

她知道這樣很丟人,立刻扶住了飯店門口的盤龍石柱。

仰起臉,深深吸了口氣兒,希望涼風能夠讓她精神些,但腦海依舊暈的厲害,讓穿著高跟鞋的她站立不穩。

她朝前喊了聲“餵”,想讓前面的幾個同事過來扶她一把,但沒想到從後面伸過來一條手臂,直接攬住了她的後腰。

時離轉頭,望見張留錢那坑窪的臉,她低呼一聲,人猛地往後一退,卻見身後的人如狗皮膏藥一樣又貼過來。

“小離對吧,我送你回家。”張留錢攬住時離的腰,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就拖著她往自己的車走去。

時離想擡起胳膊,把腰間的手挪開,卻又被繞過來的手徹底按住,耳邊滿是張留錢緊促的呼吸聲:“小寶貝,回去好好疼你。”

“走開!”時離大喝一聲,但發出的聲音很小,伴隨著口齒不清。

張留錢見有公司的員工望過來,他比了比口型:別管閑事。那個看見他的男員工,立刻把頭扭到一邊,跟隨著同伴上了司機開過來的商務車。

時離醉的厲害,她感覺整個人被甩在了車廂裏,車門被關上的刺耳聲,讓她猛然睜大了眼。同時,她緊咬住唇瓣,讓疼痛刺激著自己,看清了前面開車的張留錢。

窗外,車已經往更黑的道路上開去,路兩邊的燈時亮時不亮,照的車廂裏明明滅滅,更襯得時離一張臉,煞白如雪。

“張留錢……你要幹什麽?”時離咬著牙,人努力從座位上坐起來,就朝前面的人打去。

但卻見那張留錢轉頭,伸過來一條手臂,就又把時離推到了座位上。

不知他按了什麽,駕駛室和後車廂升起了一個玻璃隔屏。無論時離怎麽沖撞拍打,都出不去。

兩側車門被鎖住,她如困獸一般,人無力的倒在後座上,整個人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取代。

但她依舊用指甲掐著掌心,告訴自己一定要清醒,一定要挺住,她不能……

張元山和夜總說話,周婷一直陪在後面,時不時的把老板需要的財務數據匯報一下。因為老板在虛心的向夜總討教管理公司的方法。

財務部的幾個小姑娘過來向她打招呼,順便再偷偷瞄一眼夜總,畢竟這麽英俊的男人,怎麽看都看不夠。

周婷“咦”了聲,“小離呢?”

幾個小姑娘互看一眼,其中一個說:“應該是先走了吧?”

“方才在飯桌上,她就一個勁兒的看手機,著急回家吧?”

周婷皺了下眉頭,嘀咕了句:“不可能啊。財務部的人都沒走,她人怎麽走了?”

難道真是家中有事?

正猶疑,忽然手機一響,她點開屏幕,是一條匿名短信。

看清信的內容,周婷手指一抖,捏緊了屏幕。

“這個張留錢!”

幾個小姑娘聽見這三個字,花容失色,只聽一個驚呼道:“難道小離被張總的兒子帶走了?”

前面高大的身影,驀然停下了腳步,擡目望過來,落在那驚叫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被那目光看的滿臉羞紅,當即垂下了腦袋,心中激動的要死。

周婷快步走到張元山身邊,才要說話,卻聽那不怎麽言談的夜總,突然出聲:“時離被誰帶走了?”

“張留錢。”周婷下意思的說,在男人的威壓下,她竟然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

她可是公司的女強人,很少人能用命令的口吻指使她做事,包括回答問題。

周婷只見那清冷的眉眼猛然一沈,周圍的氣壓,忽然就降低了好幾度,不知是不是大廳的冷氣開的太足,她竟然感到腳底生寒。

有這種感覺的,除了周婷,還有張元山。

張元山想起記者報道的新聞,面色發白,他忙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兒子打電話,但那頭一直忙音無人接聽。

卻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搞得張元山覺得仿似有千鈞重的石頭壓在背上,腿腳都不自覺的抖動。

“那個、那個夜總,我兒子他他他……”

話沒說完,那道高大的黑影已經邊掏出手機邊快速走出了梨園。很快,就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後面的幾人,呆楞在當場,紛紛猜測,夜總怎麽對一個新來的員工這麽上心?

他們可不信,是夜總心善,對於將要被qj的女孩,抱有同情心,打算來個英雄救美。

周婷掏出手機,公式化的打算報警,卻被張元山一個箭步沖過來,奪掉了手機。

“周主管,我兒子他不懂事。此事如果鬧得人盡皆知,我們張家的臉往哪放?”

見張元山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周婷冷著臉,咬著唇瓣沒有說話,但她一想到那個叫時離的柔弱女孩,還有對她的信任,右手一緊,她把手機塞到口袋裏,人上了車,就朝前面的黑車追去。

李叔從鏡子裏瞥了眼後面的男人,只見爵少皺眉盯著手機,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向來冷淡的面孔,被一層難得的焦灼覆蓋。

“爵少,我們該往哪走?”

漫沈的黑夜,此時黑色賓利奔跑在寬闊而冷清的柏油馬路上,路燈忽亮忽滅,郊區的馬路,行人幾乎沒有。

蒼白的車燈掃射著,成了漆黑夜色裏亮堂的光源。但很快,白光消失,被嗡鳴的車聲覆蓋,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尾煙,停留在原地。

夜爵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小紅點,指揮著前面的李叔往一旁的岔道盤山路開去。

西部郊區山路眾多。和梨園所在的山區綿連在一起的,就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山頭,再往前走幾十裏,就是S市有名的風景區。

“李叔,快點。”望著越來越接近目標,車上的男人忍不住催促。

五指緊扣著寬大的手機屏幕,似乎下一刻就會捏爛。

他深吸一口氣兒,把右手抵在下顎處,胳膊肘抵在茶色的車玻璃上。望著外面黑沈沈的夜空,曠遠的山區,成了暗夜裏高低不平的怪物,路邊搖晃的樹枝如烏鴉身上抖落的羽毛。

李叔加大油門,整個黑色轎車幾乎是飛了出去。他隱約覺得爵少這般著急,肯定和時小姐有關。剛才他在外面泊車的時候,偶然看見了時小姐的背影。他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沒曾想……

再看看爵少那般隱忍著急的表情,李叔覺得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五年啦,從未見爵少這五年裏,有任何的情緒變化。他似乎除了沈著一張臉,就整天再無多餘的情感。面對公司業績蒸蒸日上,也不見得他高興。

每天至少工作十個小時,像機器一樣伏在案邊,不停的工作,再工作。如果說爵少這五年是怎麽過來的,那麽他工作就像尋常人吃飯睡覺一樣,每天必不可少。

夜家雖說家大業大,但也不用如此操勞吧。再說,夜老爺子為夜氏集團打好了根基,即便爵少坐吃山空,集團還會盈利的運轉下去。

李叔實在搞不懂,爵少這般拼命是為哪般。

耳後又想起低沈的催促聲:“再快點!”

李叔“誒”了聲,聚精會神的望向前方,忽然有一道紅色拉風的保時捷入了視線。

後視鏡裏,男人的雙目危險的瞇了瞇,閃過一道冷弧。

“超過去,在前面停下!”

隨著爵少的一聲令下,李叔利用自己嫻熟的車技,把油門一踩到底,整輛黑色車身如脫韁的野馬般,嗡的一聲,沖到了前面。

正在樂滋滋開車的張留錢,只覺眼角一閃,有什麽東西插著他的車身而過。他嚇得胳膊一抖,導致整個車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然後,前面傳來刺耳的車鳴聲。

張留錢睜大了瞳孔,視線落在前方,一輛黑色油光的車橫停下來,攔腰擋住了這條不算寬的山路。

“啊——”張留錢急踩剎車,雙手緊握方向盤,瞳孔因為驚嚇而一瞬間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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