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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觀雪

觀雪跪在秋奈面前,低頭認錯:“主人,我知道錯了。”

“哦,知道錯了嗎?那你說說,你哪裏錯了。”秋奈背著光,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輕敲著桌面。

觀雪道:“我不該闖進浴室裏,打擾到主人。”

“觀雪,你既然有了人身,就應該守人的規矩。”秋奈道,“人,並不是單指人類,而是指人道。天、地、人三道是組成世界的根本,世間千萬道,都與這三道相關。一直以來都是人類適合人道,而非人道遷就於人。萬物眾生為什麽都執著於修成人身?那是因為它們要修道。只有先修成了人,後才能入道。你既然已經有了人身,為什麽要違背人道。”

觀雪擡頭,倔強地道:“我不想修人道,主人,我只想做你手裏最鋒利的刀。”

秋奈嘆息:“那你為什麽讓我解封你?既然不想做人,一直做刀不就好了。”

“因為主人都不帶上我,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主人了。”觀雪的聲音哽咽了,“看不到主人,我好難過。”

秋奈無奈撫額道:“刀是不會難過的,因為刀只有用得上的時候,才會在執刀人的手裏。你會感覺到難過,是因為你擁有了人心。”

秋奈頓了頓,然後道:“觀雪,入了人間就要守人間的規矩。你明明知道是不能闖浴室的,所有你蒙上了眼睛。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更徹底一點,幹脆就不要進來呢。”

觀雪低頭:“主人,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好好遵守人的規矩。”

“不是人的規矩,是人道的規則。”秋奈將他扶起來,並糾正道,“我說了是人類適合人道,而非人道遷就於人。有些人類的行為,是不符合人道的,像這種人制定的規矩,若是遵守了,反而會背離人道。”

“當然闖浴室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秋奈擺擺手,“我累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咯咯咯’門外傳來敲門聲:“主人,我是金玉。”

“請進。”

金玉進門之後,先朝秋奈行了一禮,之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觀雪,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鋒芒。

金玉道:“主人,紅梅殿和紫蘭殿帶了兩位扇靈回來,是墨竹殿和金菊殿。”

“你說什麽?”秋奈的眉頭皺成一團,“我去看看。”

秋奈拂袖而去,觀雪立馬就要跟上去,金玉一把抓住了他。金玉道:“觀雪殿,等等…”

“你攔我做什麽?”觀雪有些不悅,他甩開了金玉的手。

“觀雪殿,鴉羽殿找你呢。”金玉也不生氣,反而笑意盈盈的樣子,“觀雪殿會去嗎?”

觀雪有些犯難了,若是別人,他都不帶搭理的。但是鴉羽不一樣,他把自己從靈天盟裏撈了出來,是自己的恩人。猶豫再三,觀雪還是去找鴉羽了。

(二)、墨竹

秋奈打算找紅梅和紫蘭談談,她告訴他們,別人家的弟弟不能搶。紅梅和紫蘭住得比較偏僻,他們住在基地一個單獨的院子裏。院中有一個花園,裏面一年四季都有花開。秋奈才剛走進院中,就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秋奈看去,發現那人是一個清瘦白皙的男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他黑發如瀑,杏眼朦朧,一身明黃色長袍,點綴著三兩朵萬壽菊。秋奈剛好認識這張臉,於是秋奈道:“墨竹。”

墨竹眼中的煙霧散去,他露出了清亮的眼眸:“主人,我好想你,我一直都在找你。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墨竹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大片墨竹林,一輪黑月從竹林中升起,最終懸於竹林之上。墨竹的頭發變得更長了,直到長至腳踝。他的眼瞳也更黑了,就好比無盡的夜。

“主人,我是墨竹,黑月之主。”

這一番變化,把趕來的紅梅和紫蘭都嚇了一跳。紅梅最先反應過來,搶先道:“你是墨竹,你想起我了嗎?我是你大哥紅梅。”

“我是二哥…”紫蘭也湊了上來,“我是你二哥紫蘭。”

“大哥,二哥。”墨竹微笑,“我想和主人聊聊。”

“你是我的神兵吧!”秋奈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和我的靈契。”

墨竹點頭道:“沒錯,主人,我是你上輩子的神兵之靈。雖然你隕落了,但是我們的契約並沒有斷。因為我迷失了,所以我一直在流浪。好在,我終於遇到了你。”

“那這麽說,我還有很多像你一樣的神兵了。”秋奈恍然大悟,“難怪我有那麽多神兵無法喚靈,原來是我已經有了啊。這可真是太好了,基地裏想弟弟哥哥的神兵,終於不用再思念兄弟了。”

墨竹道:“沒錯,你與我們的契約,其實並沒有斷開,只是隱藏起來了。因為一個真名,只能結一次契,所以已經結過契的真名,無法再結契第二位神兵之靈。除非賜下不同的真名,但這樣,就相當於死過一次了。”

秋奈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歡迎你來到基地,墨竹。”

“主人,還有我。”金菊突然冒了出來,“我也是你的神兵。”

“也歡迎你,金菊。”秋奈道,“你們能找到以前的同伴嗎?”

墨竹點頭道:“我能找到。”

自從墨竹來到了基地之後,基地裏就陸陸續續來了一些神兵之靈。這些神兵之靈,都是從另一個基地過來的,他們全部都是秋奈上輩子的神兵。而另一個基地,也在遷移過來的途中。

(三)、失蹤

秋奈和另一座基地的實際掌控者(神隱之主琥珀),已經商量好了,打算讓兩個基地徹底融合。而在這之前,秋奈需要接見,另一個基地過來的神兵之靈。

只要秋奈與他們相認,她與他們的契約,就會自己浮現出來。只可惜這些神兵之靈的名字,無法錄入這座基地的神兵錄中,只能等另一座基地先搬過來,然後再另找辦法了。

隨著搬入這座基地的神兵之靈越來越多,基地裏也越來越熱鬧了,秋奈自然也忙碌起來了,天天都在勤勞辦公。

金玉抱著比人都高的文書,用腳踢開辦公室大門,走了進來。進來之後,他將這些文書,重重的放到秋奈的桌子上。

“主人,這些是新出的文書,請您盡快批完。”

秋奈勉強從文件裏伸出腦袋,瞅了一眼金玉。心中暗道,他居然用了請哎,看來今天他的心情不太美妙。有幾張紙從秋奈的頭上滑落,飄飛落到地上。看得金玉額頭青筋暴起,他深吸了好幾口空氣,才放開了緊攥的拳頭。

“主人,請好好批文件。”

金玉心疼地蹲到地上,把一地亂七八糟的文書撿了起來。等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文書,恐怕還要他來批…

“觀雪呢,怎麽這些日子都沒見著他。要是以往,他早就到我身邊來了。難道說,他突然想好好做人,不想當刀了。”

秋奈撐著下巴,無聊的劃著手裏的文書。金玉見到之後,眉頭皺了起來,他道:“主人,別亂畫。我也不知道觀雪殿現在在哪?”

金玉將旁邊的書桌般到秋奈旁邊,整理起淩亂的文書來。秋奈卻突然把筆一扔,踩著一地文書,走到金玉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金玉猝不及防與秋奈對視雙眼,從秋奈那雙黑瞳之中,金玉看到了自己的臉。他心裏咯噔一下,額角冒出汗來,難道她已經知道了。

“金玉。”秋奈神情嚴肅,緩緩開口。

金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惴惴不安起來。

“我們去逛坊市吧!基地裏來了這麽多新同伴,開個宴會不過分吧。還有禮物,給大家都買一份吧!”

秋奈突然笑了,放開了抓著金玉的手。但是卻在站直身體之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秋奈道:“金玉,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沒什麽?主人,我們什麽時候去逛坊市?”金玉語速極快地回答。

“不急,明天再去。我們還要帶上墨竹,他了解那座基地的神兵之靈,買禮物的時候可以為我們參考。”

“我這就去告訴墨竹殿。”

金玉徹落荒而逃,離開時連門都忘記關了。秋奈看著敞開的大門,決定去拜訪一下鴉羽。

秋奈深夜到訪:“鴉羽,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好的很,有勞主人掛念了。”

鴉羽正坐在桌邊看鏡子,見秋奈進來就將手中的鏡子放下,給秋奈沏了一壺茶。兩人對面坐下,秋奈笑意盈盈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鏡子。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沒想到,你竟然還有苦海鏡這等神器。”

“主人繆讚了。”

小烏丸掏出一碟精致的點心放到桌上。秋奈看到點心,眼睛一亮。

“主人,大海想見見你。”

“嗯,我會去的。”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秋奈特意換上了一件藍色裙子,裙子上還有著海浪波濤,白雲海鳥。頭發披散著,用一個鑲嵌著貝殼的藍色發箍箍著。再加上尖尖的瓜子臉,大大的黑眼睛,白皙的皮膚,纖細的身段,妥妥的就是小仙女一枚。

秋奈帶著金玉和墨竹一起去坊市購物。卻沒想到,傳送陣金光一閃,三人行變一人行,只有墨竹自己到了坊市。

秋奈和金玉都不見了。墨竹又趕忙傳送回基地搬救兵去了,鴉羽立刻安排人去找,有人去坊市找,也有人去戰場上找。

“別太擔心了,墨竹殿,主人不會有事的。”有著鴉羽般烏發,如烏鴉童子一樣外貌的刀靈如此說。然而墨竹的擔心,並未減少半分。

“我再去坊市找找看。”

墨竹把秋奈失蹤之事,傳到了另一座基地。鶴心聽聞之後,立刻對明心說:“這裏交給我,你去找主人吧。”

明心也沒有推脫,道了聲謝謝之後,就立刻放下手裏的事情,找尋去了。交錯秘境的清靈和安靈,在得知消息之後也在找。組織裏的歌靈還特意趕到基地,了解了情況之後也去找了。

(四)、苦海鏡

找秋奈找了一天的鴉羽,回到了部屋之中。他卸下外袍之後,就走到桌邊,拿起了桌上的鏡子。鏡子裏面浮現出,一個沈睡的鴉羽。

“現在還不到你登場的時候。”

鴉羽伸手抹了一下鏡面,鏡子裏就浮現出了一片翻湧的大海。而觀雪,就在這片大海之中浮沈。每當他力竭掉入海中之時,大海之中就會長出一朵金蓮,將他托出海面。

至於觀雪為什麽會在這裏,這件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對於鴉羽的邀請,觀雪最終還是赴約了。鴉羽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早就打開了門,備好了茶等他。

觀雪踏月而來,月華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一身紫袍,照得分毫必現,一朵朵紫羅蘭,在他的衣袍之上綻放。他自己也好似一朵盛開的紫羅蘭,清冷又神秘。

“你來了。”

鴉羽的笑容,就如同今晚天上的明月,柔和且溫暖。他將一杯茶,放到觀雪的前面,做了個請的姿勢。

“請用茶。”

“你找我過來做什麽?”

觀雪完全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他只是冷冷的盯著鴉羽。

鴉羽輕笑道:“你知道,主人為什麽不想帶著你嗎?就是因為,你太_弱_了。”

最後三個字,鴉羽是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說的。這毫無疑問的,觸到了觀雪的雷區。觀雪暴怒,當即拔刀出鞘。卻在拔刀的一瞬間,被一股無形中的壓力,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你看看你,這麽弱。你怎麽有資格,做主人的刀。用上你,還不如自己上。在我們主人的心裏,你們這些從黑暗基地裏出來的神兵之靈,不過都是她的手下敗將罷了。”

鴉羽放下手裏的茶杯,起身走到觀雪的身邊。他俯身撿起,觀雪掉在地上的本體,對著月光觀詳著。

突然,鴉羽曲指微微一彈,刀身上立刻就出現了一道恐怖的裂縫。因為本體受到了重創,觀雪也同步受了重傷,但是他忍住了沒有吐血。

“真是脆弱啊,如此脆弱的刀,要來何用。也難怪主人,總是對你不上心。”

鴉羽的話語,就如同刮骨鋼刀一樣。觀雪在聽了這話之後,終於沒壓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鴉羽靠近他的耳邊,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挑你嗎?因為你太礙眼了,為什麽,你就不能跟別的神兵之靈一樣呢?老老實實的待著,難道不好嗎?”

觀雪咬緊下唇,用殺人一樣的目光,瞪著鴉羽。“呵呵呵”鴉羽輕笑道:“想殺我,你先活著出來,再說吧!”

鴉羽將觀雪的本體,扔進了苦海鏡中,然後把觀雪也扔了進去。觀雪才剛進入苦海鏡中,本體就自動出現在了手裏,而且他的傷勢,也完全好了。

有一個飄渺的女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她說:

苦海無渡,眾生皆苦。

苦海若渡,眾生亦苦。

無渡苦海,眾生奈何。

若渡苦海,奈何眾生。

之後就是一個巨浪打來,觀雪縱身躍起,一刀劈開巨浪。但是後面是一浪高過一浪,更大的巨浪。觀雪不過是劈了幾個浪頭,就被巨浪打入了海中。

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身體也在沈入無盡深海之中。他的腦子裏,不斷回想著自己短暫的一生,真的好短吶,刨去那些固有的本靈記憶,自己的人生,其實才不過短短幾年。在這短短的幾年裏,黑暗基地就占據了大半。

好不容易,才有了認定的主人,可卻因為太弱,就要死在這裏了嗎?不,我不甘心,我要到主人身邊去,我要成為配得上主人的刀。隨著不甘的吶喊,海中竟然凝聚出了一朵金蓮,將他托出了海面。

來到海面之上,又是迎戰一波波的巨浪。之後每當他被巨浪拍進海裏,他心中的不甘,就會化作一朵金蓮,把他托出海面。如此一直循環往覆著,直到海面上,浮滿了金蓮。

苦海種金蓮,我心堅且韌。

我意永長存,我志不可移。

金蓮越開越多,最終苦海的風浪,平息了。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岸在心中,亦在腳下。

觀雪沖出了苦海鏡,他一刀抵住了鴉羽的脖子。鴉羽食指和拇指,穩穩地捏住了,觀雪的刀刃。觀雪用力想要砍下去,卻發現刀紋絲不動。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鴉羽。”

(五)、廉貞

破軍和貪狼從陰影界直接來到了基地,來到基地以後,竟然發現這座基地裏居然有廉貞。

“哦呀,廉貞也化形了。”破軍腹黑笑。

“弟弟,是弟弟啊,大哥,我們有弟弟了。”貪狼顯然特別開心。

突然打了個照面的廉貞,表面看起來平靜,實際上內心已經在吶喊了。救命啊,那座基地裏怎麽會有這兩位啊。鴉羽大人,鴉羽大人你在哪裏啊,快來救救我……

然後在基地裏,就經常能看到,廉貞各種躲貪狼,貪狼到處找弟弟的戲碼。至於破軍,一找一個準。

“哦呀,廉貞,你在這裏啊,貪狼在找你哦!”破軍瞇著眼睛,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把廉貞從玫瑰叢裏抓出來。

“廉貞,原來你在這裏啊,我找你好久了,我們一起去喝茶吧!”貪狼沖了過來,溫柔地撿掉廉貞身上的落葉,“下次別躲玫瑰叢裏,傷了主人的花不好。”

“不,我…”廉貞淚奔,“我不想喝茶。”

像如上類似的大戲,在基地裏天天上演。這也讓後來的玦和玉,看足了熱鬧。

“玉先生,這個游戲還挺有趣的。要不我們也來玩玩。”

“玦,演戲哪有看戲好玩。”

“玉先生說的對。”

“嗯,不愧是玦。”

貪狼又一次‘偶遇’了廉貞:“弟弟,我們一起去出陣吧,大哥也會一起去哦。”

不小心被貪狼堵到了,廉貞現在好想哭。但是鴉羽大人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微笑,一定要笑著面對風風雨雨。

廉貞露出一個勉強微笑:“不了,我和鴉羽大人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坊市。”

“烏鴉今天不在基地裏哦。”破軍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再插了一‘刀’。

廉貞的笑容僵住了,此刻他的內心在瘋狂尖叫。救命啊,破軍大人笑了,破軍大人走過來了,破軍大人要和我一起去出陣,鴉羽大人,快來救我,要出刀命了。

‘咚’小烏直接暈倒了。

“大哥,弟弟暈倒了,是身體不好嗎。”貪狼蹲下身戳戳廉貞,臉上盡是擔憂。

“大概是中暑了吧,畢竟這麽熱的天。你把他般進屋裏去吧,我去和鴉羽說一聲。抱窩的烏鴉,還挺煩人。”破軍走遠了。

“大哥,你不是說,鴉羽殿今天不在基地嗎?而且今天是陰天,一點都不熱。”

鴉羽看著眼前這笑的礙眼的人,真想把他幹掉,然而不行。

“閣下心裏應該很清楚的,廉貞並不想接觸你們,你們為何總是要糾纏於他。”

“你能護他到幾時呢。”

破軍笑著將手裏的茶杯倒滿,主人家不倒茶,就只好自己倒了,反正有手有腳也有茶。鴉羽看到破軍這份閑適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廉貞那孩子很害怕你,你看不出來嗎?”

“你能護他到幾時呢?你入道了吧,你的道呢?”

破軍答非所問,但鴉羽卻沈默了下來。他用森寒的目光緊盯著破軍,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你懂得到是不少?”鴉羽緊盯著破軍。

破軍微微一笑:“按理來說,廉貞應該跟我沒關系。但我們看他瞧的順眼,打算去哪都帶著他。鴉羽,你覺得如何?”

“破軍,我從未強迫過廉貞,所以我希望你也是。”鴉羽收回目光,繼續喝茶。

“你的道哪裏去了?”破軍忽然轉了話題。

鴉羽沈默許久,最後閉眼嘆氣:“我也不知道。”

廉貞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左邊是睡得正香的破軍,右邊是正看著自己的貪狼。廉貞內心淚流滿面。鴉羽大人,你在哪裏,你快點來接我吧,破軍大人現在就睡在我的身邊,我的身邊,我的身邊啊。

貪狼看到廉貞醒來,露出溫和的微笑:“廉貞,你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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