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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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問:有一個比自己小七歲的男朋友有什麽體驗?

應柏雲看著眼前連吃早餐的都要牽著手的陳風,能洋洋灑灑的寫出幾千字小男朋友黏人的“陳風牌男友用戶體驗調研報告。”

可旁邊被調研的對象絲毫沒覺得不妥,在熱火朝天的早餐店裏,隨著老板一聲聲吆喝,坐在角落裏的陳風若無其事一口一口喝著粥,見應柏雲想掙脫,他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後藏在衣袖下的雙手握得更緊了些。

手都被牽疼了,一都快時分不清究竟兩人是在牽手還是扳手腕了。

不過自從應柏雲說了那席話,陳風整個人都舒緩了下來。

他也不急著說些什麽,也不再提要帶著人到處逛逛,只是在聽到應柏雲肚子叫之後,牽著人填飽肚子為主。

應柏雲心不在焉的喝著粥,用餘光細細打量著身旁的人,看著他從善如流的神情,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陳風,”

見陳風望過來,應柏雲輕輕搖了搖兩人相握的手:“你牽的我手都疼了。”

陳風聞言不說話,牽他的手松了些,但四個手指還是被他握著,已然是最大的讓步了。

“你用左手拿勺子,用的習慣嗎?”兩人擠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看著陳風磕磕絆絆的舀著粥,應柏雲放輕了聲音故意問他。

陳風聞言輕輕用勺子撥動了下粥,偏過頭看了應柏雲一眼,他輕輕舔了舔唇角,大言不慚的點了點頭:“我是左撇子,用的習慣。”

應柏雲聞言抿著嘴笑了笑,他用指尖輕輕撩了撩陳風的掌心,故意問道:“真的假的?”

見陳風望過來,他掃視了周圍一圈,見沒人看過來這才開口問道:“那你幹那檔子事也是用左手?”

“嘭。”勺子磕在碗沿旁發出輕微的響聲,旁邊一桌的人聞聲望了過來。

應柏雲見陳風沈著眸不管不顧的就要湊過來,當即被嚇了一大跳,他連忙安撫的幫忙將勺子塞在陳風的手裏,溫聲哄道:“我瞎說的,故意逗你的。”

陳風盯著他不說話,隔了好久才接下勺子悶悶的應了一聲:“應哥你別逗我了。”稍頓,蹙了蹙眉,嚴肅道:“我還沒成年,不能搞。”

應柏雲差點沒被粥嗆個半死,他睜大眼睛看向陳風,問他:“你腦子裏想些什麽,”熱度從兩人交握的指尖開始蔓延,灼的應柏雲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什麽搞不搞的?”

陳風不理他,喝完粥之後,趁沒人註意湊過去幫應柏雲擦了擦嘴角,他從容不迫的解釋著:“搞多了長不高。”

說完他還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下應柏雲。

明明什麽都還沒搞過的應柏雲被陳風這一眼看得都快氣笑了,他挑眉冷聲問道:“是嗎?你知道的還挺多。”隨後松開了陳風的手往旁邊移了移,無論陳風怎麽湊過來都置之不理。

被多次甩開手的陳風輕輕皺了皺眉,在外人面前又冷又酷的樣子徹底在應柏雲面前失了勢,聲音放得又輕又沈喊了好幾聲:“應哥。”

只喊應哥,別的話一句也不說。

悶葫蘆這稱號真是名不虛傳。

可偏偏應柏雲就吃這套。

最後被陳風喊得心軟呼呼的,沒多久就又讓他湊過來了。

兩人十指相握,早就吃完的陳風一聲不吭坐在身邊陪著應柏雲,應柏雲吃的慢,陳風也樂意陪著。

“小貓呢?”應柏雲艱難的吞下最後一口粥後,皺著眉看向陳風:“你把它放哪了?”

“小七家裏。”陳風討好的捏了捏他的指尖:“出來的時候我給它稱了稱體重,胖了。”

想到淘氣可人的小貓,應柏雲“嗯”了一聲。兩人不緊不慢的吃完早餐後已經到了中午,大冬天的還出了太陽,照在臉上的時候有些晃眼。

應柏雲半瞇著眼站在店門外,玻璃門裏站著正在結賬的陳風。

——他吵著鬧著要結賬,應柏雲也樂意維護著陳風的小心思,小錢而已,也便由著他了。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門,應柏雲半倚在門外,不動聲色打量著門內的人。

陳風身形挺拔,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

這身外套應柏雲很少穿過,他總覺得袖子過長,有些不合身。

今日穿在陳風身上倒是別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角色轉化還是其他緣故,陳風在他眼裏像是褪出了以往的學生氣,反而多了些說不出的氣質。

此刻的陳風微抿著雙唇,喉結隨著他說話而上下滾動著,棱角分明的側臉被太陽灑了一層光,連帶著寸頭都像是鍍了一層金。

他不太愛笑,和老板說起話來也毫無表情,細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手機,整個人又酷又痞。

坐在收銀臺旁的小女孩怯生生遞給他一個小玩偶,粉粉的,好像是一部動畫片的女角色。看著陳風手發楞的模樣,應柏雲輕輕挑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些。

像是註意到應柏雲的視線,陳風手一頓,微微偏過頭來。

兩人在半空中對視著,陳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很快帶上了笑意,他輕輕彎了彎嘴角,和女孩道了謝之後,隔著門乖乖的向應柏雲攤出一個掌心般大小的娃娃。

推開門,陳風一步一步朝應柏雲走來,聲音放得很輕:“給你。”

應柏雲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一顆心隨著陳風慢慢靠近重新跳動起來,他不動聲色的緩了口氣將小娃娃放進了陳風的口袋裏:“小女孩給你的,你拿著。”

陳風順著他“嗯”了一聲,隨後自然而然的牽起了他的手,走在了前面:“我帶你到處看看吧,這裏離我之前住的地方不遠。”

話剛落音,應柏雲的心很快沈了下來,他偏過頭看向陳風,沈默了一會,問道:“你想好了?”

陳風聞言回頭朝應柏雲笑了笑,他的聲音很沈:“想好了。”

——

兩個人順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很快就繞進了一個小胡同。入眼是一個極其粗壯的大樹,幾乎快攔住了整個入口,大樹周圍有一個金屬制的柵欄圍著。

正是吃午飯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手裏提著菜,有些人騎著生銹的自行車有條不絮的按著鈴,不緊不慢的穿過人群。

應柏雲打量著眼前的景象,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感,這樣富有生活氣息的一幕幕,有些像他兒時住過的四合院。

可隨著越來越往裏走,他看著四周密不透風的爛尾樓,應柏雲雀躍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了。這裏沒有帶著花香的小花園,也沒有隨處可見的綠化植物。有的只是坑坑窪窪的泥濘地磚,還有斑駁發著黴味的墻壁。

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應柏雲擡頭看了眼陳風,後者正小心的護著他。

——進去爛尾樓的路只有一條,來往的不僅只有普通的居民。

即使在大白天喝的醉醺醺,毫不稀奇的,依舊大有人在。站在應柏雲身前陳風對此見怪不怪,挺著身軀將應柏雲擋在身後,沒讓別人碰到他一點。

左彎右繞的,兩人最後停在了一棟爛尾樓旁。

這一棟爛尾樓與之前的不太相同,樓下連一輛電動車都沒有,爛尾樓附近爬滿了青色的痕跡,像是早就荒廢許久了,與前面幾棟“繁華”卻淩亂的幾棟爛尾樓形成格外大的反差。

陳風慢慢松開了應柏雲的手,他望著樓前生銹的大鎖沈默了許久,直到應柏雲向前一步與他齊肩,他這才如夢初醒的沈聲道:“這裏被封了。”

應柏雲聞言沒有說話,陳風瞇著眼自顧自地擡頭往上看去:“應哥……”他擡手指了指某一處,聲音波瀾不驚:“我以前就住在那裏。”

應柏雲心一動,順著他的指尖望了過去。爛尾樓的布局都一樣,分不清陳風指的是哪個。反正都是破破爛爛的,應柏雲看了眼陳風,沈默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知道陳風以前過的不算好,可真正去接觸時,總覺得還在意料之外。

陳風沒註意到應柏雲的異常,他慢慢的收回了視線,語氣很是平穩:“以前我媽媽在這裏開了一個發廊,”陳風指了指樓下的一小塊空地,現在已經看不出它之前的模樣了。

陳風伸手將一塊不知道經過多少風吹日曬的塑料帷布撕了下來,生銹的鐵門上很快露出一兩個模糊的字跡。

“周氏發廊。”應柏雲瞇著眼有些艱難的念了出來,陳風“嗯”了一聲:“我媽姓周,這四個字還是她一筆一劃教我寫的。”

他聲音放的很輕:“她說我能帶給她好運,哄著我寫了字,還說發廊以後會越開越紅火,來年再帶我回外婆家,有了錢就不會再被拒之門外了。”

應柏雲心一顫,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這一輩子最想的事就是回外婆家。”陳風嘆了口氣:“她一個好好的老師不當,跟著我爸來到了這裏,到頭來最想的事是回去。”

說完他稍稍停頓,一雙眼睛很快垂了下來:“如果沒有我,她早就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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