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第 34 章

哈莉被烏姆裏奇下了禁令——禁止參加魁地奇比賽,而這也導致在魁地奇的比賽中,他們以230比240分惜敗赫奇帕奇。

她現在恨透了烏姆裏奇,比恨斯內普還要恨這個癩/□□精。

那天晚上,哈莉成了格蘭芬多休息室裏的英雄。弗雷德和喬治膽大包天地把盧娜的《捕風捉影》的封面施了擴大魔法,掛在休息室墻上,於是哈莉巨大的臉就居高臨下地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不時大聲念出“魔法部的人都是蠢貨”,還有“烏姆裏奇去吃/屎”之類的話。

赫敏絲毫不覺得有趣,她說那個讓無法集中精力,最後她煩躁地提前上樓睡覺去了。哈莉也承認,一兩個小時之後這個海報就沒有一開始那麽好玩了,尤其是那個言語魔法也逐漸消失了,海報只會在間隔越來越久的時候越來越大聲地罵出不連貫的“屎”、“烏姆裏奇”一類的詞。事實上,它已經開始讓哈莉的頭疼了,而且傷疤也再次難受地刺痛起來。很多圍在她身邊、催她再第無數遍講采訪經過的學生們都失望地□□起來,因為她也宣布說她要提早去睡覺了。

她回宿舍時只有赫敏,她把頭放在床旁邊冰涼的窗戶上,這讓她的傷疤清爽許多。然後她換了衣服上床,盼著她的頭疼可以減輕。同時她也覺得有點惡心,她翻身側躺著,閉上眼睛,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她站在一間漆黑的、掛著窗簾的屋子裏,只有一組蠟燭點著,她的手緊緊握著面前的椅子背,手指很長,蒼白的,好像很多年沒有見陽光了似的,又好像一只巨大的、慘白的蜘蛛,正落在包著椅子的深色天鵝絨上。

椅子旁邊,蠟燭光線照著的地上,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人正跪在地上。

“看來,我聽取的建議是錯誤的,”哈莉說,她的聲音尖利、冷酷、悸動著憤怒。

“主人,我懇求您的原諒,”跪在地上的男人嘶聲說,後腦在燭光下微微閃亮,他似乎正在發抖。

“我沒有怪你,洛克伍德,”哈莉繼續用那個冰冷、殘酷的聲音說。

她松開緊抓在椅背上手,繞過椅子,走近那個蜷在地上的人,直到她在黑暗中站在他的面前,向下看著他,位置遠遠高出平時她的記憶。

“洛克伍德,你確定你講的都一字不錯嗎?”哈莉問。

“是的,我的主人,是的。畢竟我以前也在魔法部工、工作過。”

“埃弗裏告訴我博德有可能把拿來的。”

“博德不可能把它拿來的,主人,博德早就知道他不能的……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原因他才會那麽拼死反抗馬爾福的奪魂咒。”

“洛克伍德,站起來。”哈莉悄聲說。

那個跪著的男人慌忙站起,幾乎摔在地上。他的臉上長了很多麻子,在燭光下比原本看來淺些。他站起來之後仍彎著身子,好像鞠躬鞠了一半的樣子,他滿臉恐懼,飛快地看了哈莉一眼。

“你告訴我這些,做得很好,”哈莉說,“好吧。看來我這幾個月的謀劃完全報廢了……但是沒關系……我們重新開始,就從現在……洛克伍德,伏地魔大人感謝你。”

“我的主人,是的,我的主人,”洛克伍德喘息著說,聲音因為寬慰而嘶啞了。

“我會需要你的幫助,我將會需要你能提供的所有消息。”

“當然,我的主人,當然……一切消息。”

“那好……你可以走了,叫埃弗裏進來。”

洛克伍德匆忙朝後疊著腳步倒退,鞠著躬,從門後消失了。

哈莉獨自站在漆黑的屋子裏,他轉身面對墻壁,墻上的陰影裏掛了一面有裂紋和酶斑的鏡子。哈莉走到那裏,她的倒影在黑暗裏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一張比骷髏還要白的臉,血紅的眼睛,瞳孔是長長一線……

“不————!!!”

“怎麽啦?”身旁一個聲音傳來。

哈莉發瘋地打著身子周圍,糾纏在床帳子裏滾到了地上。有那麽幾秒鐘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深信自己又會在黑暗裏看到那個慘白的、骷髏一樣的臉,這時,在很近的地方,金妮的聲音傳來:“你能不能先不發瘋,讓我把你從這裏拉出來!”

金妮把床帳扯開,哈莉躺在地板上,擡起頭瞪著月光下的她,傷疤火辣辣地疼。

金妮看樣子正在準備睡覺,一只胳膊脫在長袍外面。

“是不是又有人被襲擊了?”金妮問,一把把哈莉拉起來,“是我爸嗎?是不是那條蛇?”

“不是——大家都沒事——”哈莉喘著氣說,前額好像火燒一樣,“嗯,埃弗裏恐怕有事……他倒酶了……他傳遞的消息不對……伏地魔氣瘋了……”

哈莉□□一聲,顫抖著一屁股坐到床上,揉著傷疤。

“不過現在有洛克伍德幫他……他又走回正軌了……”

“你在說什麽啊?”金妮說,聽起來嚇壞了,“你是說……你剛剛看到‘那個人’了?”

“我就是‘那個人’,”哈莉說,在黑暗中把手伸到臉前,去檢查它們不再是死白顏色的長手指。“他跟洛克伍德在一起,那是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食死徒之一,記得嗎?洛克伍德剛告訴他,博德不可能做了一件事。”

“做什麽事?”

“拿走什麽東西……他說博德應該明白,他不可能把它拿來的。博德被人下了迷心咒,我想他說是馬爾福的爸爸施的。”

“博德被施了咒語,要去拿某樣東西?”金妮說。“可是——哈莉,那肯定就是——”

“那件武器,”哈莉替她說完,“我知道……”

“你剛才說,”金妮低聲說,裝做探身去拿床頭櫃上放的水壺,把頭湊近哈莉,“你就是‘那個人’?”

“是啊,”哈莉小聲說。

金妮不必要地喝了一大口水,哈莉看到水從嘴邊流出來落到她睡衣上。

“哈莉,”她說, “你一定得去告訴——”

“我用不著告訴任何人。”哈莉簡單地說,“如果我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這些就都不存在了,我本該學會把這些東西擋出去的,他們想要我做的就是這個。”

她說“他們”是指鄧布利多。她重新在床上躺下,翻身側躺著,用脊背對著金妮。

過了一會她聽到金妮的床墊響動,她也上了床。哈莉的傷疤又疼起來,她用力咬著枕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在某個地方,她知道,埃弗裏正在接受懲罰。

哈莉和金妮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的課間時間才把發生的事情告訴赫敏,因為她們要肯定沒有人會偷聽她們的談話。她們站在校園裏經常去的清爽角落,哈莉把她能記得的夢裏每一個細節都原原本本告訴給她。她講完之後,她有好一會一言不發,而是用一種令人痛苦的專著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那兩個家夥在校園的另一邊,都沒有頭,正從鬥篷底下拿出魔法帽子來兜售。

“那麽,這就是他們殺她的原因了,”她輕聲說,把目光從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收回,“當博德想偷取這件武器的時候,有些古怪的事發生在她身上了……我想一定是有防禦咒語在那東西上面,或者是它周圍,不讓別人碰它。這就是她被送到聖芒戈醫院的原因,他的大腦全亂了,他也不能說話。但是還記得那個治療師跟我們說的?他在逐漸恢覆。而他們不能冒險讓他康覆是不是?我是說,他碰到那個武器時受到的震撼說不定抵消了他所受的奪魂咒。一旦他能說話了,他就可能會說出他做的事情是不是?那樣別人就會知道他是受人控制去偷那件武器。當然,盧修斯·馬爾福想對他施咒是相當容易的事情,他一天到晚都在魔法部不是嗎?”

“就連我的聽證會那天都遇到他在魔法部裏轉悠,”哈莉說,“而且就在——等等……”她慢慢地說,“那天他就在神秘事務司裏!你爸爸說他可能是想偷偷摸下來看我的聽證會怎麽樣,可是,說不定——”

“斯多吉!”赫敏抽了一口氣說,一臉震驚。

“你說什麽?”金妮說,相當疑惑。

“斯多吉·波德摩——”赫敏屏住氣說,“因為想闖進一扇門而被捕!盧修斯·馬爾福肯定也給他施咒了!我打賭他就是在你在魔法部見到他的那天做的,哈莉!

斯多吉·波德摩有穆迪的隱身鬥篷,對不對?所以,有沒有可能,他隱身藏在門邊守護著那扇門,而馬爾福聽到了他的動靜——或是猜到那裏有人——或是就那麽施了迷心咒,以防有人在那兒?那麽,等斯多吉·波德摩一旦再有機會——可能是下次輪到他值班的時候——他就試著要闖進神秘事務司要把那件武器偷給伏地魔了——金妮,小聲點——但他被逮住,給送進阿茲卡班了。”

她凝視哈莉。

“而現在,洛克伍德告訴伏地魔他要怎麽去偷那件武器?”

“我沒有聽見所有的對話,不過聽起來確實如此,”哈莉說,“洛克伍德曾經在那兒工作過……說不定伏地魔會派他去偷?”

赫敏點了點頭,似乎仍然沈浸在深思之中,然後,相當突然地,她說,“可是你根本不應該看到這些啊,哈莉。”

“什麽?”她說,嚇了一跳。

“你不是在學習如何把這些東西關在腦子外面的?”赫敏說,忽然變得嚴厲起來。

“我知道我是應該,”哈莉說,“可是——”

“那麽,我想我們應該努力忘記你看到的東西,”赫敏堅定地說,“而你從現在起應該更用心學你的大腦封閉術。”

哈莉氣得之後一整天都沒再和赫敏說一句話。而這天後來證明相當的糟,當學生們不再在走廊裏討論越獄的食死徒之後,他們就開始嘲笑格蘭芬多再次輸給赫奇帕奇的差勁比賽,斯萊特林的人把“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唱得又響又頻,以致於到黃昏時費爾奇已經煩得忍無可忍,下令禁止所有的學生在走廊裏唱這首歌。

之後的整個星期也沒有更好,哈莉在藥劑課上又得了兩個“D”,她還是整天提心吊膽地擔心海格會被革職,而她也忍不住仍為夢到自己是伏地魔的事冥思苦想——不過她沒有再對金妮和赫敏提起,她不想再被赫敏斥責一頓。她特別想對小天狼星談這件事,但是這根本毫無指望,所以她只有努力把整件事拋在腦後。

不幸的是,大腦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是秘密的安全所在。

“站起來,波特。”

夢到洛克伍德兩個星期之後,哈莉又發現自己跪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地板上,拼命想清空自己的思想。她剛剛被迫——又一次地——施放幾段她自己都不記得的回憶,大多是在小學時,達達力和他的同學侮/辱、欺負她的事情。

“最後那個回憶,”斯內普說,“是什麽?”

“我不知道,”哈莉說,疲倦地站起身子。她發現在斯內普不斷地召喚出來的圖形和聲音裏區分各個回憶已經越來越難了,“你是指我表哥讓我站在馬桶裏的那個嗎?”

“不是,”斯內普輕輕地說,“我是指在黑屋子裏一個男人跪在地上的那個。”

“那……什麽也不是。”哈莉說。

斯內普的黑眼睛深深地看進哈莉的眼裏,哈莉記起斯內普曾說過目光接觸對攝神取念至關重要,她眨眨眼睛,看向別處。

“波特,那個人和那間屋子是怎麽進到你腦子裏去的?”斯內普說。

“那——”哈莉說,看著斯內普之外的任何地方,“那是——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夢?”斯內普重覆說。

短暫的沈默中,哈莉死死盯著在一瓶紫色藥水裏泡著的一只巨大的死青蛙。

“波特,你確實明白我們做件事的原因,是不是?”斯內普說,聲音低沈而危險,“你確實明白,我為什麽要放棄整個晚上來做這件沈悶的事情吧?”

“是的。”哈莉僵硬地說。

“波特,告訴我我們在這兒做什麽。”

“學習大腦封閉術,”哈莉說,開始看一條死鰻魚。

“正確,波特。雖然你可能很笨——”哈莉轉回頭看斯內普,痛恨著他,“——我也以為兩個月之後你總該會有點進步。除了這個你還做了多少黑魔王的夢?”

“只有那一個,”哈莉撒謊說。

“說不定,”斯內普說,他冰冷的黑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說不定,你事實上喜歡這樣的幻像和夢境呢,波特。也許它們能讓你覺得與眾不同——比其他人重要?”

“不是,不是這樣的,”哈莉說,繃緊了下巴,手指緊緊攥著魔杖。

“那也無所謂,波特,”斯內普冷冷地說,“因為你既不特殊也不重要,而黑魔王對他的食死徒說的話,也不是你應該去研究的。”

“是啊——那是你的工作是不是?”哈莉沖他大聲說。

這不是她想說的話,但是一氣之下就說出來了。他們互相瞪了很長一段時間,哈莉確信這次她說得實在過分了,但是,斯內普的臉上顯出了一種古怪的、幾乎是滿意的表情。

“是的,波特,”他說,眼睛裏光芒閃動,“那是我的工作。現在,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就再開始。”

他舉起魔杖:“一——二——三——攝神取念!”

一百個攝魂怪掠過湖面向她飄來……她的臉因為專心而扭曲著……他們越來越近了……她能看到頭罩下面漆黑的洞……然而她也能看到站在面前的斯內普,她的眼睛直盯著哈莉的臉,口裏念念有詞……而不知什麽原因,斯內普變得越來越清晰,而攝魂怪越來越模糊了。

哈莉舉起自己的魔杖。

“盔甲護身!”

斯內普向後跌了一步——手裏的魔杖從哈莉面前飛了出去,——立刻,哈莉的腦子裏填滿了不屬於她的記憶:一個鷹鉤鼻子的男人正在朝一個畏縮的女人吼叫著,角落裏一個黑發小男孩在哭……一個年幼的頭發的少年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臥室裏,魔杖指著天花板射蒼蠅……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孩想騎上一把亂跳的掃帚,旁邊兩個男孩在笑他——

“夠了!”

哈莉覺得仿佛胸膛被狠狠地推了一下,她倒跌了幾步,撞上了貼墻的書架,有什麽東西破碎了。斯內普微微有些顫抖,臉色十分蒼白。

哈莉長袍後背全濕了,她撞上書架的時候,把身後的一個瓶子打碎了,裏面腌著的黏稠東西在迅速流失的液體裏打旋。

“恢覆如初!”斯內普嘶聲說,瓶子立刻恢覆原狀。“好吧,波特……這個無疑是你的進步,”斯內普微有些喘息,他擺弄著他在上課前存放過記憶的冥想盆,仿佛在檢查他的記憶是不是還在裏面,“我不記得告訴你可以用護盾魔法……但是這一招無疑很有用。”

哈莉沒有說話,她覺得無論說什麽在現在都是危險的。她相信她剛剛闖入了斯內普的記憶裏,看到了斯內普的童年。想到那個在他父母爭吵時在一旁哭泣的小男孩現在就站在他面前怒目而視,讓她覺得十分怪異。

“再來一次,怎麽樣?”斯內普說。

哈莉感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她就要為剛才的行為付出代價了,她百分之百確定。他們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辦公桌隔在中間。這一次,哈莉覺得更難清空自己的思想了。

“那麽,我數三下,”斯內普說,又一次舉起魔杖,“一——二——”

哈莉還沒來得及振作精神,清空思想,斯內普已經喊道:“攝神取念!”

她在走廊裏飛跑著沖向神秘事務司,經過了空白的石墻,經過了火把——那扇平淡無奇的黑門越來近了,她跑得那麽快,她覺得她會撞上去了,她離它只有幾尺遠了,又一次,她可以看到門縫裏淡藍色的光——門一下子開了!她終於走了進去,裏面是一個黑色墻壁、黑色地板的圓形房間,屋裏的蠟燭閃著藍色的火苗,她周圍有更多的門——她必須往下走——但是進哪一扇門呢——?

“波特!”

哈莉睜開眼睛,她已經仰面躺在地板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摔倒的。

而且她急促地喘息著,就好像自己剛才真的跑過了整個神秘事務司走廊,穿過那扇黑門,走進圓形的房間似的。

“給我解釋清楚!”斯內普說,站在她頭頂,十分生氣。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哈莉坦白說,站了起來,她的後腦勺上撞在地上的地方腫起了一個包,她有種發燒的感覺,“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個……我是說,我告訴過你,我夢到過那個門……可是以前我從來沒打開過——”

“你沒有用心學習!”

不知什麽原因,斯內普看起來比兩分鐘前,哈莉窺視了他的記憶時更加憤怒。

“波特,你又懶惰又自負,根本就是個奇跡,你才沒被黑魔王——”

“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先生?”哈莉說,又一次怒火中燒,“你為什麽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聽食死徒們這麽叫他。”

斯內普剛張嘴剛要開始咆哮——門外的什麽地方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

“什麽——?”他嘟囔一句。

哈莉可以聽到大約是門廳那裏傳來得模糊騷動,斯內普轉頭看她,皺著眉頭。

“波特,你下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什麽異常吧?”

哈莉搖了搖頭,在他們頭頂上的什麽地方,那個女人又尖叫了一聲。斯內普大步走向門口,魔杖仍在手裏,然後走出去不見了。哈莉猶豫了一下,然後也跟了出去。

果然又是烏姆裏奇,一旁站著的是滿眼淚水的特裏勞妮教授——她被剛被告知她被解雇了。

“你——你不能!”特裏勞妮教授嚎叫道,眼淚從大鏡片後湧出,“你不能解雇我!我在-在這裏待了十六年!霍-霍格沃茨是我-我的家!”

“曾經是你的家。”烏姆裏奇得意地糾正她,癩蛤蟆的般的臉上露出惡心的笑容,“現在請你離開,別讓我們難為情。”

一旁的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將她摻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