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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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小泉花梨去讀書社交完報告，趕到網球場的時候，發現整個氣氛都有點不同尋常。
部活時的網球場向來是熱鬧又輕松的，有力的擊球聲、部員偶爾的打趣交流聲和觀眾的加油聲，讓整個球場都籠罩著屬於年輕人的活力。
而今天卻多了一絲緊張嚴肅，就連平時嗓門最大的樂天派桃城武都沈默著高度集中地練球不說話。
“龍崎桑，這是怎麽啦？”小泉好奇地問旁邊站著的女生，龍崎櫻乃。
龍崎櫻乃是男網部教練龍崎堇的孫女，和小泉一樣，經常會來圍觀訓練，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點頭之交了。
“啊，是小泉桑呀，好久不見。”龍崎打了個招呼，又轉頭看向場地裏，手不自覺地緊攥著，“乾前輩又用乾汁做懲罰道具了。”
“乾汁？”小泉有點疑惑。
“嗯，是乾前輩自己做的蔬菜汁，說是對身體有益，但喝過它的，除了手冢部長和不二前輩，全都倒下了。”
小泉看到不遠處臺子上一大桶綠油油冒著泡的液體，內心不由發怵，然後開始和龍崎一樣，緊張地攥著鐵網，眼神盯著正在擊球訓練的海堂前輩，默默祈禱：“希望前輩順利！”
然而下一秒，失誤了的海堂就在乾的註視下，灌下了一整杯乾汁，臉色發綠、跌跌撞撞地朝水池沖去。
小泉立馬跟上，但像是想到什麽，中途轉身跑向小賣部。幸好是放學部活時間，小賣部人並不多，小泉迅速買好東西，又快步跑了回去。
海堂薰渾身濕透地癱倒在水池旁，閉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
“前輩……”小泉小心翼翼上前蹲在海堂身邊，“海堂前輩。”
“走開。”海堂依舊閉著眼，因為身體的不適，原本兇巴巴的話也顯得很是無力。
小泉滿心擔憂，並不怕他，“前輩，喝點優酪乳緩解下吧。”
“煩……”海堂被耳邊的聲音打擾著，略顯不耐煩地睜眼看去，看到是小泉，立刻有些清醒了，撐起身子靠坐在水池邊。
“謝……謝謝。”他接過小泉遞來的優酪乳，打開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麽地停了下來。
“是蘆薈味的哦。”
蘆薈味優酪乳是海堂前輩最愛的飲料之一，乾前輩的筆記本上寫得很清楚，小泉的腦子裏也記得很清楚。
嘴裏奶香濃郁的優酪乳微甜，還帶著蘆薈顆粒，是自己喜歡的味道，耳邊女生說著話，聲音溫軟，是自己……
一瞬的悸動，海堂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甚至比前面打球受懲罰時，更快了。
這是乾汁的後遺癥嗎？
他仰頭一口氣喝完了優酪乳，借此掩飾發熱的耳根。
小泉發覺海堂的動作神情都不太對勁，有些擔心地問：“前輩感覺好些了嗎？”
“啊，好多了，謝謝。”海堂繃著臉回答。
“那就好……”
兩人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陷入了靜默。
小泉垂眼看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那個……”
“你……”
同時開口。
“前輩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時開口。
註意到小泉快要埋近地裏的腦袋和泛紅的臉頰，海堂先一步打破尷尬：“你的腳好了嗎？”
喜歡的男生的詢問讓小泉不禁笑彎了眼，她忙不疊地點頭，“謝謝前輩關心，已經好啦！”
小泉笑起來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很好看。
雖然之前見過幾面，但每次對話，小泉都過於拘謹，所以這是海堂第一次發現，“啊。”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小泉站起身活動了下因為蹲久而發麻的腳。
“又痛了嗎？”
海堂察覺到她的動作，坐直身體湊了過去，完全沒註意到兩人距離和姿勢的不妥。
他的突然靠近讓小泉僵硬了一瞬，然後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不……不是，只是有些蹲麻了。”
“嘶……”反應過來的海堂裝作若無其事地靠了回去，轉頭看向別處。
兩人鎮定得宛若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前提是忽略掉他們飄忽不定的眼神和握成一團的手指。
“前輩，上次我……”
“集合——”
海堂聽到手冢部長的聲音，迅速站了起來，但沒有立馬過去，只是看向小泉，等著她說完。
“沒什麽事的，前輩快去吧！”小泉連忙揮了揮手，而後拿過海堂手裏的空瓶子，“我去扔了。”
“你等我部活結束。”
“好。”
————
滿天的烏雲壓得很低，遮住了夕陽，天陰沈沈的，似乎要下雨了。
行人神色匆匆地趕著回家，卻有一對少年少女走得不緊不慢的，顯得格外突出。
少年戴著綠色頭巾，雙手插兜，走得很慢，像是在遷就旁邊的少女。
而少女手背在身後，身體有點緊繃不自然，時不時地偷偷瞄一眼少年，然後在他發現之前，又快速移開視線。
這對少年少女，正是海堂薰和小泉花梨。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氣氛有些許微妙。
小泉其實很茫然，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幾分鐘前，校門口。
“你剛剛想說什麽？”海堂低頭看著沈默的小泉，開口詢問道。
“啊……上次弄臟了海堂前輩的頭巾，這是賠禮。”小泉匆忙從書包裏抽出一個藍色禮品盒，然後鼓足勇氣，一口氣說完，“還有…送我去醫務室麻煩前輩了，所以準備了謝禮。”
“不用的，這是我的失誤，還連累你受傷。”海堂有些懊惱自己因為分神造成的誤傷。
“是我突然站在那兒影響了前輩。”小泉雙手捧著，彎下腰遞了過去，“只是賠禮和謝禮，沒有其他意思，請前輩務必收下。”
“嘶——”海堂紅著臉接過了禮品盒，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直視眼前的少女，“謝謝。”
小巧的盒子在他寬大的手掌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精致了。
這是海堂薰第一次收到除家人以外的女生送的禮物，還是一個說他是好人的女生。
海堂一直以為小泉是怕他的，但每次她又會做出反駁他內心想法的事情。
看著手上的盒子，嘴裏似乎還能回味起剛剛飲料的味道，他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那我就先回……”
“我送你回去吧。”
“啊？”
小泉的驚訝完全表露在臉上，讓海堂都忘記了去糾結自己脫口而出這個話的原因。
“天晚了，不安全。”
“不，不用，很近的……”小泉支支吾吾的，讓一個前輩，甚至還是喜歡的前輩送自己回家這種事兒，她想都不敢想。
“走吧。”
海堂將禮品盒放入口袋，朝前先走了幾步，等小泉跟上後，才放緩腳步，和她一起並排向前。
嗯……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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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花梨去讀書社交完報告，趕到網球場的時候，發現整個氣氛都有點不同尋常。
部活時的網球場向來是熱鬧又輕松的，有力的擊球聲、部員偶爾的打趣交流聲和觀眾的加油聲，讓整個球場都籠罩著屬於年輕人的活力。
而今天卻多了一絲緊張嚴肅，就連平時嗓門最大的樂天派桃城武都沈默著高度集中地練球不說話。
“龍崎桑，這是怎麽啦？”小泉好奇地問旁邊站著的女生，龍崎櫻乃。
龍崎櫻乃是男網部教練龍崎堇的孫女，和小泉一樣，經常會來圍觀訓練，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點頭之交了。
“啊，是小泉桑呀，好久不見。”龍崎打了個招呼，又轉頭看向場地裏，手不自覺地緊攥著，“乾前輩又用乾汁做懲罰道具了。”
“乾汁？”小泉有點疑惑。
“嗯，是乾前輩自己做的蔬菜汁，說是對身體有益，但喝過它的，除了手冢部長和不二前輩，全都倒下了。”
小泉看到不遠處臺子上一大桶綠油油冒著泡的液體，內心不由發怵，然後開始和龍崎一樣，緊張地攥著鐵網，眼神盯著正在擊球訓練的海堂前輩，默默祈禱：“希望前輩順利！”
然而下一秒，失誤了的海堂就在乾的註視下，灌下了一整杯乾汁，臉色發綠、跌跌撞撞地朝水池沖去。
小泉立馬跟上，但像是想到什麽，中途轉身跑向小賣部。幸好是放學部活時間，小賣部人並不多，小泉迅速買好東西，又快步跑了回去。
海堂薰渾身濕透地癱倒在水池旁，閉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
“前輩……”小泉小心翼翼上前蹲在海堂身邊，“海堂前輩。”
“走開。”海堂依舊閉著眼，因為身體的不適，原本兇巴巴的話也顯得很是無力。
小泉滿心擔憂，並不怕他，“前輩，喝點優酪乳緩解下吧。”
“煩……”海堂被耳邊的聲音打擾著，略顯不耐煩地睜眼看去，看到是小泉，立刻有些清醒了，撐起身子靠坐在水池邊。
“謝……謝謝。”他接過小泉遞來的優酪乳，打開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麽地停了下來。
“是蘆薈味的哦。”
蘆薈味優酪乳是海堂前輩最愛的飲料之一，乾前輩的筆記本上寫得很清楚，小泉的腦子裏也記得很清楚。
嘴裏奶香濃郁的優酪乳微甜，還帶著蘆薈顆粒，是自己喜歡的味道，耳邊女生說著話，聲音溫軟，是自己……
一瞬的悸動，海堂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甚至比前面打球受懲罰時，更快了。
這是乾汁的後遺癥嗎？
他仰頭一口氣喝完了優酪乳，借此掩飾發熱的耳根。
小泉發覺海堂的動作神情都不太對勁，有些擔心地問：“前輩感覺好些了嗎？”
“啊，好多了，謝謝。”海堂繃著臉回答。
“那就好……”
兩人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陷入了靜默。
小泉垂眼看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那個……”
“你……”
同時開口。
“前輩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時開口。
註意到小泉快要埋近地裏的腦袋和泛紅的臉頰，海堂先一步打破尷尬：“你的腳好了嗎？”
喜歡的男生的詢問讓小泉不禁笑彎了眼，她忙不疊地點頭，“謝謝前輩關心，已經好啦！”
小泉笑起來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很好看。
雖然之前見過幾面，但每次對話，小泉都過於拘謹，所以這是海堂第一次發現，“啊。”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小泉站起身活動了下因為蹲久而發麻的腳。
“又痛了嗎？”
海堂察覺到她的動作，坐直身體湊了過去，完全沒註意到兩人距離和姿勢的不妥。
他的突然靠近讓小泉僵硬了一瞬，然後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不……不是，只是有些蹲麻了。”
“嘶……”反應過來的海堂裝作若無其事地靠了回去，轉頭看向別處。
兩人鎮定得宛若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前提是忽略掉他們飄忽不定的眼神和握成一團的手指。
“前輩，上次我……”
“集合——”
海堂聽到手冢部長的聲音，迅速站了起來，但沒有立馬過去，只是看向小泉，等著她說完。
“沒什麽事的，前輩快去吧！”小泉連忙揮了揮手，而後拿過海堂手裏的空瓶子，“我去扔了。”
“你等我部活結束。”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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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神色匆匆地趕著回家，卻有一對少年少女走得不緊不慢的，顯得格外突出。
少年戴著綠色頭巾，雙手插兜，走得很慢，像是在遷就旁邊的少女。
而少女手背在身後，身體有點緊繃不自然，時不時地偷偷瞄一眼少年，然後在他發現之前，又快速移開視線。
這對少年少女，正是海堂薰和小泉花梨。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氣氛有些許微妙。
小泉其實很茫然，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幾分鐘前，校門口。
“你剛剛想說什麽？”海堂低頭看著沈默的小泉，開口詢問道。
“啊……上次弄臟了海堂前輩的頭巾，這是賠禮。”小泉匆忙從書包裏抽出一個藍色禮品盒，然後鼓足勇氣，一口氣說完，“還有…送我去醫務室麻煩前輩了，所以準備了謝禮。”
“不用的，這是我的失誤，還連累你受傷。”海堂有些懊惱自己因為分神造成的誤傷。
“是我突然站在那兒影響了前輩。”小泉雙手捧著，彎下腰遞了過去，“只是賠禮和謝禮，沒有其他意思，請前輩務必收下。”
“嘶——”海堂紅著臉接過了禮品盒，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直視眼前的少女，“謝謝。”
小巧的盒子在他寬大的手掌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精致了。
這是海堂薰第一次收到除家人以外的女生送的禮物，還是一個說他是好人的女生。
海堂一直以為小泉是怕他的，但每次她又會做出反駁他內心想法的事情。
看著手上的盒子，嘴裏似乎還能回味起剛剛飲料的味道，他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那我就先回……”
“我送你回去吧。”
“啊？”
小泉的驚訝完全表露在臉上，讓海堂都忘記了去糾結自己脫口而出這個話的原因。
“天晚了，不安全。”
“不，不用，很近的……”小泉支支吾吾的，讓一個前輩，甚至還是喜歡的前輩送自己回家這種事兒，她想都不敢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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