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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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上午最後一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在臺上講得滔滔不絕，小泉花梨在臺下聽得昏昏欲睡。
她轉頭看著窗外，操場上三三兩兩的人，在自由活動。
沒有海棠前輩啊，哎，也是，又不是他們班在上體育課。
這麽想著，小泉的臉垮了垮。
距離上次，她已經三天沒有去網球場了。好想見海堂前輩啊，但是又不敢。
她嘆了口氣，為什麽每次見到他，都會發生莫名窘迫的事呢……
“砰——”
小泉摸了摸被粉筆砸的有點痛的額頭，一臉的迷茫。
“小泉桑，你來讀下這一段。”
“是。”她站起來，慌亂地翻著手上的書。
“35頁第2段……第2段……”
“Today is……”
“坐下吧，要認真聽課。”
“是！”
在藤井直子的幫助下，小泉順利通過了老師的突襲。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藤井理好書本，興沖沖地湊到小泉面前，“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嗎？今天有咖喱豬排喲～”
“好呀～”沒有帶便當的小泉，欣然接受了藤井的邀請。
食堂的咖喱豬排果然很美味，配上小菜，小泉一不留神就吃了兩碗飯。
藤井剛吃完，就被雙打搭檔有事喊走了，只剩下小泉一人。
她摸摸有點鼓的肚子，低聲喃喃：“要不去散散步吧……”
只是為了消食，絕不是想偶遇海堂前輩！
無意或有意的晃蕩到網球場，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正當她失望之際，不遠處傳來了擊球聲。小泉循著聲音走去，就看到海堂前輩在對著墻練控球。
他嘶嘶地喘著氣，結實的肌肉繃緊，似乎很輕易地將來球回擊，而強勁的力度在墻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
小泉花梨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就像小鹿在心頭亂撞，無法控制。
哪怕看了很多次，她依然會為他動心。
“小心——”
一聲低沈的驚呼喚回了小泉的思緒，只見網球飛快地朝她襲來，她急忙後退，卻被身後的臺階絆倒，摔坐在了地上。
“嘶……”小泉想站起來，卻感覺到腳腕一陣鉆心的疼痛。
“抱歉，”海堂薰走過來，擰眉看著小泉手心上的血痕，和因為疼痛微微泛紅的眼眶，“我帶你去醫務室吧。”
“不，不用了……我沒事的！”小泉連忙揮揮手，靠著單腳爬了起來。
“走。”說完，海堂便率先朝前走去。走了兩步，卻沒有聽見身後人的腳步聲，於是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去。
果然小泉還停在原地，他註意到小泉別捏的站立姿勢，意識到了什麽，又走回去，做了一個出乎兩人意料的動作。
海堂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蹲下說：“上來。”
小泉呆楞地看著眼前的海堂，一時沒有了反應。
心跳得更快了，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大腦，她甚至連腳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臉熱的要爆炸了。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海堂開口催促道：“快點。”
她不自覺地伸手想搭上他的肩，才發現手心的傷口，“我手上有血，……”會弄臟的。
還不等小泉話說完，海堂已經直起身，將口袋裏的備用頭巾遞給了她，“幹凈的，包好，上來。”
趴在海堂背上的小泉花梨，覺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能聽見身前人不斷的“嘶”聲。
而原本走路總是垂頭彎腰、搖搖晃晃的海堂薰，這次身體卻格外僵直。
盡管身後人在努力控制了，但細碎的氣息還是不停地噴灑在脖頸邊，惹得他渾身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其實在剛剛練球發現站在後面的小泉時，就開始了。
她的眼神不帶任何攻擊性，卻讓他如芒在背，所以一個失手，球就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朝身後的人沖去。
再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感受到背上傳來的重量和溫度，海堂薰瞪著眼，厚唇微張：“嘶——”
————
“還好只是扭傷，沒有骨折，不過還是要少走路，多休息。”值班老師檢查完腳踝，便開始處理手心的傷口。
“好的，謝謝老師。”
小泉花梨看了看旁邊皺著眉沈默不語的海堂，開口道：“今天多謝前輩了，前輩快去上課吧。”
海堂雙手插兜，回了一句：“是我的失誤。我送你過去。”
“啊，不，不用麻煩前輩的。”小泉連連搖頭，“我們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我會發信息喊朋友來的。”
半晌，海堂才“嘶”了一聲，話還沒出口，就被小泉打斷了。
“頭巾被我弄臟了，我回去洗好再還給前輩！”
“不要了……”你手不能碰水……
“啊，失禮了，我會買條新的給前輩，今天麻煩了！”很顯然小泉誤會了什麽。
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樣子，海堂臉色更加陰沈了，他沒再說什麽，只是朝值班老師微微鞠躬，然後走出了醫務室。
“再見，前輩。”身後傳來女生甜美卻顫抖的聲音，和這幾天在海堂腦中不斷循環的聲音重疊了，但很快又被出現的桃城的話語打斷。
——好人！
——嚇跑！
——好人！
——嚇跑！
……
——嚇跑……
小泉和桃城的聲音在不斷盤旋拉扯，最終停留在了“嚇跑”上。
海堂難得地認真思考起網球除外的事情，甚至開始反思。
他看著對面走來的同學，努力地扯起一抹微笑，只是嘴角不自然又僵硬，配上瞪大的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對…對不起！”無辜的同學甲刷地一下直腰收腿規規矩矩地站好，做了個九十度的鞠躬動作。
海堂薰收起別扭的笑，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朝前走去，路過同學甲時，還能看到他微微打顫的雙腿。
海堂合理懷疑，要是他再多笑幾秒，這位同學可能會毫不猶豫地當場土下座。
“嘶——”
真的這麽可怕麽……
————
值班老師在給小泉處理完傷口後，就被其他老師叫走了，只留下她在這兒等著藤井。
想著剛剛海堂頭也不回地離開，小泉花梨內心無比沮喪，她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
“哎……”她坐在病床上，耷拉著腦袋，貼著紗布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頭巾，不住地嘆氣。
直到藤井過來，她才迅速將頭巾藏進了口袋。
“幫你體育課請假啦，先扶你回教室。”
“謝謝藤井～”
“直子啦！”
“好，謝謝直子～”
好像比起男女愛情，女生友誼總是來的如此奇妙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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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在臺上講得滔滔不絕，小泉花梨在臺下聽得昏昏欲睡。
她轉頭看著窗外，操場上三三兩兩的人，在自由活動。
沒有海棠前輩啊，哎，也是，又不是他們班在上體育課。
這麽想著，小泉的臉垮了垮。
距離上次，她已經三天沒有去網球場了。好想見海堂前輩啊，但是又不敢。
她嘆了口氣，為什麽每次見到他，都會發生莫名窘迫的事呢……
“砰——”
小泉摸了摸被粉筆砸的有點痛的額頭，一臉的迷茫。
“小泉桑，你來讀下這一段。”
“是。”她站起來，慌亂地翻著手上的書。
“35頁第2段……第2段……”
“Today is……”
“坐下吧，要認真聽課。”
“是！”
在藤井直子的幫助下，小泉順利通過了老師的突襲。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藤井理好書本，興沖沖地湊到小泉面前，“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嗎？今天有咖喱豬排喲～”
“好呀～”沒有帶便當的小泉，欣然接受了藤井的邀請。
食堂的咖喱豬排果然很美味，配上小菜，小泉一不留神就吃了兩碗飯。
藤井剛吃完，就被雙打搭檔有事喊走了，只剩下小泉一人。
她摸摸有點鼓的肚子，低聲喃喃：“要不去散散步吧……”
只是為了消食，絕不是想偶遇海堂前輩！
無意或有意的晃蕩到網球場，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正當她失望之際，不遠處傳來了擊球聲。小泉循著聲音走去，就看到海堂前輩在對著墻練控球。
他嘶嘶地喘著氣，結實的肌肉繃緊，似乎很輕易地將來球回擊，而強勁的力度在墻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
小泉花梨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就像小鹿在心頭亂撞，無法控制。
哪怕看了很多次，她依然會為他動心。
“小心——”
一聲低沈的驚呼喚回了小泉的思緒，只見網球飛快地朝她襲來，她急忙後退，卻被身後的臺階絆倒，摔坐在了地上。
“嘶……”小泉想站起來，卻感覺到腳腕一陣鉆心的疼痛。
“抱歉，”海堂薰走過來，擰眉看著小泉手心上的血痕，和因為疼痛微微泛紅的眼眶，“我帶你去醫務室吧。”
“不，不用了……我沒事的！”小泉連忙揮揮手，靠著單腳爬了起來。
“走。”說完，海堂便率先朝前走去。走了兩步，卻沒有聽見身後人的腳步聲，於是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去。
果然小泉還停在原地，他註意到小泉別捏的站立姿勢，意識到了什麽，又走回去，做了一個出乎兩人意料的動作。
海堂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蹲下說：“上來。”
小泉呆楞地看著眼前的海堂，一時沒有了反應。
心跳得更快了，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大腦，她甚至連腳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臉熱的要爆炸了。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海堂開口催促道：“快點。”
她不自覺地伸手想搭上他的肩，才發現手心的傷口，“我手上有血，……”會弄臟的。
還不等小泉話說完，海堂已經直起身，將口袋裏的備用頭巾遞給了她，“幹凈的，包好，上來。”
趴在海堂背上的小泉花梨，覺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能聽見身前人不斷的“嘶”聲。
而原本走路總是垂頭彎腰、搖搖晃晃的海堂薰，這次身體卻格外僵直。
盡管身後人在努力控制了，但細碎的氣息還是不停地噴灑在脖頸邊，惹得他渾身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其實在剛剛練球發現站在後面的小泉時，就開始了。
她的眼神不帶任何攻擊性，卻讓他如芒在背，所以一個失手，球就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朝身後的人沖去。
再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感受到背上傳來的重量和溫度，海堂薰瞪著眼，厚唇微張：“嘶——”
————
“還好只是扭傷，沒有骨折，不過還是要少走路，多休息。”值班老師檢查完腳踝，便開始處理手心的傷口。
“好的，謝謝老師。”
小泉花梨看了看旁邊皺著眉沈默不語的海堂，開口道：“今天多謝前輩了，前輩快去上課吧。”
海堂雙手插兜，回了一句：“是我的失誤。我送你過去。”
“啊，不，不用麻煩前輩的。”小泉連連搖頭，“我們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我會發信息喊朋友來的。”
半晌，海堂才“嘶”了一聲，話還沒出口，就被小泉打斷了。
“頭巾被我弄臟了，我回去洗好再還給前輩！”
“不要了……”你手不能碰水……
“啊，失禮了，我會買條新的給前輩，今天麻煩了！”很顯然小泉誤會了什麽。
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樣子，海堂臉色更加陰沈了，他沒再說什麽，只是朝值班老師微微鞠躬，然後走出了醫務室。
“再見，前輩。”身後傳來女生甜美卻顫抖的聲音，和這幾天在海堂腦中不斷循環的聲音重疊了，但很快又被出現的桃城的話語打斷。
——好人！
——嚇跑！
——好人！
——嚇跑！
……
——嚇跑……
小泉和桃城的聲音在不斷盤旋拉扯，最終停留在了“嚇跑”上。
海堂難得地認真思考起網球除外的事情，甚至開始反思。
他看著對面走來的同學，努力地扯起一抹微笑，只是嘴角不自然又僵硬，配上瞪大的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對…對不起！”無辜的同學甲刷地一下直腰收腿規規矩矩地站好，做了個九十度的鞠躬動作。
海堂薰收起別扭的笑，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朝前走去，路過同學甲時，還能看到他微微打顫的雙腿。
海堂合理懷疑，要是他再多笑幾秒，這位同學可能會毫不猶豫地當場土下座。
“嘶——”
真的這麽可怕麽……
————
值班老師在給小泉處理完傷口後，就被其他老師叫走了，只留下她在這兒等著藤井。
想著剛剛海堂頭也不回地離開，小泉花梨內心無比沮喪，她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
“哎……”她坐在病床上，耷拉著腦袋，貼著紗布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頭巾，不住地嘆氣。
直到藤井過來，她才迅速將頭巾藏進了口袋。
“幫你體育課請假啦，先扶你回教室。”
“謝謝藤井～”
“直子啦！”
“好，謝謝直子～”
好像比起男女愛情，女生友誼總是來的如此奇妙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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