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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ep.106 走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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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ep.106 走紅毯

三天的封閉排練後,林利斯戈宮舉行的以“韋斯特伍德”品牌命名的“浪漫時空”秀場正式開場。

中世紀古堡裏,燭光影綽,磚墻上人影幢幢。

一群蝙蝠拍打著翅膀,擁著首領“呼啦啦”在古堡頂端繁覆的吊燈上倒掛了一大圈,唯有首領翩然降落,落地時便出現一個人影,隨即幕布緩緩張開,城堡的主人著一襲標準的晚禮服出現在嘉賓們的面前。

隨著交響樂聲響起,城堡主人輕輕拍手,就見身穿各色服裝的模特們紛紛登臺,宛如巡禮般在臺上一一走過。

這次秀場並不是某個季度的宣傳,而是貫穿了四季乃至古今兩大時空碰撞而成的浪漫覆古系列時裝,是克裏斯托弗一直以來想完成的一個主題,他從小就喜歡那些繁覆的具有浪漫色彩的宮廷風格服裝,只是那些服裝大部分都只適合用在華麗的舞臺上,乃至於後來他自創了“韋斯特伍德”這個品牌,就是專門結合了覆古風格的現代時裝,而這個品牌的時裝講究的是精湛的工藝以及精致的材料,繁覆的宮廷風永遠都是點綴,如同畫龍點睛,而整體成衣絕非單純為了追求外表的華麗,而是要達到誰都能穿、且穿的舒適又自然為目的。

不過這次秀場上的衣服是例外——完全是以克裏斯托弗心中最浪漫也最不切實際的設計堆砌而成,像是一場巨大的成人童話,結合了中世紀風格的幻想以及跨時空的想象,以實際的城堡作為支點,橫空出世。

身為嘉賓的威廉、寒笙和沈玉坐在視野最佳的位置上,在等待魚年出場的空檔欣賞克裏斯托弗這一系列美輪美奐的設計,感受西方歷史和文化凝聚起來的這一刻的華美呈現,在神秘而又古老的氣氛烘托下,一切都如這場秀所命名的那樣——經過時間與空間醞釀而成的一場盛大的浪漫典禮。

魚年出來的時候,沈玉稍稍坐直了一些——他本來就坐的筆直,然而下意識又將自己調得更板正了。

那是一身純白袍服外罩一件刺繡披風,從來黑色顯得神秘,可是沒人料到原來白色除了純潔,竟然也能被人穿出無暇與神秘相糅合的效果來。

大約是因為這座古堡所襯托出來的強烈反差,又或許是因為穿著這一身的人戴著面具和禮帽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緣故。

別看袍服和披風的搭配顯得意外簡單,但是只要細看,就會發現這一身處處都透著華美和高貴。

首先是紐扣。

袍服的領子袖口以及衣襟前的雙排扣乃至披風上的紐扣林林總總加起來超過了一百枚,由純手工雕刻也有珍珠和鉆石的材質,經由克裏斯托弗的巧思一部分大張旗鼓,另一部分不顯山不露水地縫制在最適合它們的地方,兩者相輔相成,便會出現一種一不經意就會流露出的不凡氣質來。

紐扣在舊制度時是男性權利的標志,後來精簡到用寶石或者貴重金屬打造一對袖扣來代表其社會地位,在魚年這套衣服上,紐扣不完全是裝飾,也暗示尊貴以及象征著財富。

時尚在本質上就跟財富掛著鉤,是有錢人的玩意兒,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其次是刺繡。

袍服的領口、袖口以及下擺一圈,和以刺繡覆蓋整體的長披風,將華麗的感覺鋪張到了極致,一切的神秘都來自這些繁覆的圖紋,就好像某些咒語被絲線鎖在裏面似的。

披風長長的下擺拖曳在地上,魚年卻走得甚是輕松優雅,仿佛翩然而至,卻又感覺衣袂隨著他的腳步一路飛揚起來,他隨手揭開面具,露出底下那張令人屏息驚嘆的臉來。

他低眉垂眸,好似面無表情,卻又含悲帶憫般俯視眾生。

簡直不像凡人。

沈玉此刻直直望著魚年。

魚年是他心間珠玉,一直發光發亮,而此時此刻,在火光綽約的空間裏,魚年的出現也仿佛照亮了一室暗沈,至少在沈玉眼裏,好似現出了剎那光明,美的不可方物。

其實魚年常常都是笑的,一雙眼睛顧盼生輝,很少有這個表情,不過對走秀的模特們來說,他們大部分都被統一要求是自然無表情的,但是就跟走臺步一樣,克裏斯托弗放任魚年可以用他自己的風格來匹配衣服,魚年為此對鏡折騰了好久,都沒找到適合的感覺,後來靈光乍現,想到沈玉在外人前的樣子,心隨意動,果然一學就成,出來的效果也讓克裏斯托弗滿意得很。

彼時克裏斯托弗還沒發現這兩人的夫夫相,直到沈玉牽著魚年穿著他設計的結婚禮服從容走上剛鋪上的紅地毯時,克裏斯托弗才突然意會了那個表情的由來。

魚年全然未料在他壓臺之後還有一場重頭戲——他和沈玉的異國婚禮。

整個秀場他只有一套衣服,但他作為壓臺,在結束整場走秀後要迎出設計師克裏斯托弗本人,原本他已經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覺得總算任務圓滿完成,哪知克裏斯托弗在臺上謝過所有人後,卻吐出驚人之語:“今日還有一場特殊的走秀也要在我們的‘浪漫時空’中舉行,請諸位稍待片刻,我先帶我的模特下去準備,敬請諸位期待接下來的禮服——”

話音落下的時候,大幕也緩緩拉上,魚年正好奇是什麽樣的特殊走秀,就見工作人員從舞臺兩邊開始鋪起了一層紅地毯。

排練的時候由於古堡地板並不容易打滑因此沒有鋪設地毯,可如今什麽特殊走秀需要專門鋪上紅地毯?

正當魚年疑惑時,克裏斯托弗輕拍了他一下說:“去吧魚年,那套禮服是為你特別定制的。”

“啊?”魚年一楞。

克裏斯托弗笑了笑:“而且已經有人在等你了。”

驀然間,魚年就意識到了什麽,他的目光轉向剛才沈玉坐的位置,盡管被幕布遮著,可依然能透過火光映照出那裏已經空了。

魚年轉身飛快跑向了後臺。

沈玉正在對鏡整理袖口,聽見腳步聲側過身來,魚年跑的急,沈玉正道出“小心”二字,魚年就踩到了披風,頓時腳下就是一絆,他那雙鞋以及身後的曳地披風其實很難走,別看他剛剛在臺上走的從容瀟灑,可實際上是練了許久的,這會兒魚年忘乎所以,險些摔一個大跟頭,好在沈玉有先見之明,道出"小心"的同時就已經大步跨出,正好將魚年接了個滿懷。

“你忘了自己穿的什麽了嗎!”沈玉看似呵斥,卻將人抱得穩穩當當,魚年一頭栽進沈玉懷裏,只知道悶頭傻笑。

沈玉無奈,低聲催促道:“好了,別顧著開心,還是說連衣服也要我幫你換?”

克裏斯托弗以及身後的模特們陸續走進來,恰好吃到了這口新鮮熱而又騰騰的狗糧。

禮服相當隆重,所用面料,禮服上鑲嵌的珠寶,刺繡,以及所有相關手工都非常講究,而且高級。

禮服以黑色為底色,金線刺繡,紅色為點綴,款式以燕尾服為基礎,純白色襯衣,整體還原了文藝覆興中後期所用的緞帶以及無比精巧的花邊作為修飾,使禮服看起來華貴、端莊又大氣。

兩套禮服的刺繡圖案完全對稱,衣擺另有一朵並蒂蓮,但要兩個人站在一起圖案才完整。

沈玉早就試過成衣,魚年卻是第一次穿,畢竟要給他驚喜,但克裏斯托弗完全是根據魚年之前那套成衣的尺寸來完成的,加上派對時還有一套西裝作為見面禮,這套禮服已經是他給魚年做的第三套衣服了,憑克裏斯托弗多年的手感和經驗,連續三套下來,基本上連細節都不需要再修改。

魚年從裏到外都換上了,只覺得非常合身,過程中他抿著唇一直在笑,不時透過鏡子看看自己又看看沈玉。

沈玉比他穩重得多,但是眼睛裏也有笑意,完全是被魚年這副開心的模樣給感染的。

“一會兒出去不準這樣笑給別人看。”沈玉低聲語道。

“嗷。”魚年聽話得不得了,努力對著鏡子調整表情,看他擠眉弄眼的,沈玉戴手套前實在沒忍住在他臉上揉了一把。

“嘿。”魚年抓住沈玉的手用力親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後兩人各自戴上手套,根據工作人員的指示分別站在T臺兩側。

克裏斯托弗異常貼心,外面的蠟燭全都被安排換成了紅燭,當鋼琴曲《夢中的婚禮》響起的時候,兩人面對面走到臺間。

沈玉向魚年伸出手。

他們並未經過事先排練,可是一舉一動乃至一個眼神裏全都是默契。

兩人十指相扣,相攜走過用紅地毯鋪成的一小段路。

變魔術似的,魚年的神情在與沈玉十指相扣的那瞬間完全變了,他在沈玉眼裏見到了認真,同時感覺到了神聖和莊重,以及婚姻中與生俱來的責任。

他們已相伴許多年,他們相濡以沫,他們互相珍視,他們一直相愛。

這一小段紅毯好似代表了他們未來還要繼續一起走下去的路,他們慎重地跨出每一步,每一步都好像代表了他們心中的誓言。

他們走過一支又一支的紅燭。

像是很多年前,他們的那場婚禮。

在那裏,他們就已經向彼此許下了“我願意”的承諾。

玉哥哥,我愛你。

小魚,我的至愛。

【作者有話說】

周四一次更新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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