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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完結章 想要愛,就勇敢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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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完結章 想要愛,就勇敢愛。

林殊止又進組拍戲了。

他不算天資聰穎,入行六七年才接到了第一部演男主的戲。

這與當年有點相似,當年秦陽不嫌棄他沒有任何代表作和名氣,拍板讓他飾演了邱宇這個角色,現在這個與他簽約的劇組同樣是出於對他演技的認可,不嫌棄他一身臟水,將男主的角色交給了他。

主角與配角有所不同,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片場。

曾經他也是這樣待在片場,不過那時他是學習別人演戲的小配角,現在他好像也要變成供新人觀摩學習的老人了。

時間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

陳穆時常會派遣小年給他送一些稀奇玩意兒,這裏面又包含了一箱櫻桃。

林殊止給陳穆打了電話,叫他下次不要再送太多過來。

陳穆卻說:“那是我親自去摘的。”

林殊止:“我知道,但是太多了。”

“上次你把它們都吃完了。”陳穆聲音很小。

“是分完了,不是吃完了,”林殊止糾正他,“你今天讓小年送來這一箱比上回多了一半不止,整個劇組的人見了我扛著箱子過來就跑。”

陳穆突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什麽?”

“沒有,覺得你的描述很有趣,又有趣又可愛。”

林殊止臉有些熱,忙轉移話題:“你有沒有給小年提薪?”

陳穆不解:“我為什麽要給他提薪;”

“他每天都在替你跑腿。”

陳穆:“那是他分內的事。”

林殊止卻突然安靜下來。

“好吧,”陳穆終於松口,“明天我讓他去財務辦手續。”

“小年來了很多次,”林殊止這才又開了口,“你為什麽不親自過來?”

陳穆:“我怕你不想見我。”

“你覺得不想,那就不想吧。”

林殊止掛了電話。

第二天陳穆便大搖大擺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在發現林殊止對他並不排斥後,他便來得更勤了。

洛城與林殊止拍戲的地方距離並不近,有時候一天的中午陳穆到達酒店,傍晚時離開,第二天中午又出現在了酒店。

這閃現的速度快得可怕,林殊止問他:“你不需要工作嗎?”

“我的工作都安排在早上完成了。”陳穆不以為意。

很快整個劇組都知道了陳穆天天來探班的事。

有工作人員以為陳穆天天不睡在酒店裏是因為在和林殊止鬧矛盾,私底下都戲稱陳穆的所作所為是“前夫哥在追妻”。

也有老實人跑去問林殊止要不要給陳穆單獨加一個房間,劇組可以進行報銷。

林殊止哭笑不得,拒絕了這個好意。

萬黎結束了自己的工作,也來探他的班。

恰巧那天下午陳穆也在,三人就一起吃了頓便飯。

林殊止後知後覺,這好像是萬黎和陳穆第一次見面。

陳穆倒是挺和顏悅色,反倒是萬黎面色不虞,敵意大得很。

當晚林殊止沒有戲,吃過了飯陳穆便要登機,萬黎和林殊止便一路沿著江邊散步消食。

話題不知何時跳到了陳穆身上。

萬黎說他一定還對陳穆有感情。

江風很大,夜裏無雲,有架飛機從江水上方緩緩行過。

林殊止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萬黎又調侃他是身為局中人,根本看不清。

林殊止沒有否認。

“林哥。”萬黎倚靠在半人高的欄桿上,又叫他。

“一輩子只有很短的時間,你想要愛,那就勇敢愛。”

不要再留下遺憾了。

……

林殊止殺青了。

殺青宴定在年後的三月舉行,陳穆不知從哪裏得知了這場局能帶家屬朋友共同出席,試探著問了林殊止好幾次自己能否參加。

林殊止同意了。

殺青宴陳穆以前出席過無數次,可唯獨這次是與林殊止共同出席。

環節都大差不差,沒有十分新奇有意思的,林殊止喝了不少酒,陳穆攔不住他。

陳穆也喝了點,但腦子比他清楚很多,最後要散場的時候他已經有點意識模糊,是被陳穆半抱半拖著上的車。

陳穆向自家司機報了目的地,是林殊止現在住的舊小區。

到了地方後司機在樓下等著,陳穆要將人送上樓去安頓好了才能走。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他很不容易找到了房間的開關,開好燈後才把林殊止往房間裏帶。

誰知他只是去廚房接個熱水的功夫,回來房間就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以為林殊止醒了:“怎麽把燈關了?”

無人回應他。

也許是覺得燈光刺眼,這才把燈關掉的。

沒辦法,陳穆又重新摸索著開關的方位,後背卻忽然貼上了一具溫度偏高的身體。

陳穆怔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醒了?”

林殊止不說話。

火熱的鼻息噴薄在他耳際,陳穆心跳加快了很多。

林殊止的大半重量都落在他身上,他艱難地轉過身,用手臂把人固定住,嘗試把他往床上放。

在到達床邊緣的時候,陳穆不知被什麽東西突然絆了一下,整個人失了重與林殊止一齊倒進了床裏。

黑夜裏視物不清,他擔心壓到林殊止,輕輕地摸索著床墊,誰知手掌剛觸碰到床墊準備起身,兩條溫熱的胳膊就環上了他的脖子。

陳穆不敢亂動,下半身也慢慢遠離林殊止。

他擔心擦槍走火。

臉側有微熱的東西輕輕掃過去。

是林殊止在用唇貼著他的臉尋找著什麽。

突然林殊止找到了,蜻蜓點水般在陳穆的唇上點了一下。

陳穆有些失神。

林殊止又點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

點到第五還是第六下的時候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似乎是不滿對方的反應,他雙臂又緊了緊,幹脆兩條腿都環上了陳穆的腰。

酒精的威力在一瞬間占據了上風,陳穆本就極力地在忍耐,名為理智的線被迫崩斷,他追逐著那張唇給出了回應。

吻很細密地落下,陳穆吻得很小心,原本只是在唇緣流連,卻慢慢被撩撥得不斷深入。

他手無意識地鉆入了林殊止的衣服下擺,往上撩至一半時電話鈴聲爆炸般響起,喚回了他的神智。

陳穆大力將自己與林殊止分開。

是司機的電話。

司機問他大概還需要多久下樓。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才能離開,而司機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便讓司機先走了。

掛斷電話,他撐起身,看向身旁微微喘著氣的林殊止。

“林殊止,你清不清醒?”

和方才一樣,林殊止還是沒有給他回應。

這個姿勢維持了半晌,陳穆終於卸下力氣,將人重新安頓回床上。

林殊止很安靜地任由他擺弄著,仿佛剛才的行為都只能用撒酒瘋來解釋。

清晨的第一抹晨曦入室時,陳穆醒了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只知道醒來時他躺在林殊止的床上,而身旁早已經沒了林殊止的人影。

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陳穆想起來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因為他與林殊止接了吻。

他從房間裏出去,和他想的一樣,林殊止出門了。

手機裏有一條林殊止一小時前給他發的消息,陳穆看完一顆心都沈入了谷底。

林殊止讓他帶齊證件資料,九點整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是因為昨晚越了界,吻了林殊止,所以那人才如此果斷地做下決定嗎?

陳穆有些後悔。

雖說是林殊止先主動的,但那也是被酒精模糊了意識所致。

他還是比較清醒的。

是他欠缺自制力了。

在沒有完全回覆的情況下,林殊止又發來了一條新的。

陳穆又燃起一些希冀,他以為林殊止反悔了。

結果看完後希望變成失望。

林殊止不是讓他不用去民政局,而是告知他鑰匙在玄關,讓他出門前把門鎖好。

……

不管願不願意,陳穆都是要赴約的。

他來到民政局時剛好九點整,林殊止果然已經等在門口。

見到他面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麽來得這麽遲?”

陳穆一路上都在組織措辭,見到林殊止後卻成了啞巴。

“我昨晚……不是故意要吻你的,”陳穆知道林殊止是看到他們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誤會了什麽,開口便要解釋,“但除了接吻之外,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林殊止仿若沒聽到他的話,只問:“結婚證帶了嗎?”

“帶了。”陳穆氣壓極低,又不甘心就此放棄,“或許我們還能再商量一下。”

“不商量了,走吧。”林殊止帶頭走在前面。

他們算是來得比較早的那一批,隊伍沒有很長,只等了半個小時就進了離婚調解室。

陳穆滿臉沮喪失望,林殊止心情倒是不錯。

裏面的調解員示意他們坐下。

林殊止坦蕩蕩地坐了,陳穆有點猶豫,他不想坐下,因為坐下就意味著事情即將成為定局。

調解員問他們:“二位是下定決心離婚了嗎?”

陳穆答得很快:“沒有。”

調解員又看向林殊止。

林殊止沈默著,無形中給出了答案。

調解員嘆了口氣,她見過許多這種一方想分開一方又有所留戀的伴侶,這種情況一般都需要分開調解,先將不想離婚的那一方請出去,留下想離婚的那方解開心結。

如果想離婚的那方松動了,那就尚有挽回的機會,如果態度還是十分堅決,那共同調解也沒有什麽意義。

陳穆被請到了休息室裏等候著,休息室裏的沙發柔軟舒適,他卻坐不住一點。

因為林殊止馬上就要同他辦理手續離婚。

林殊止在調解室裏待了很久,墻上的時鐘轉過了大半圈,陳穆愈發焦躁,情急之下做了一些很掉價的行為。

他將耳朵貼在墻上,企圖聽清墻的另一邊在聊些什麽。

隔音沒有那麽差,他當然什麽都沒有聽見。

他人還沒從墻上撤下來,休息室的門卻開了。

林殊止從調解室裏過來,正正好看見他貼著墻面偷聽的樣子。

林殊止有點想笑,卻憋住了,說:“走吧。”

“我們真的可以再商量一下的。”陳穆感覺不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尷尬,他一心只想挽回林殊止。

“回家也需要商量嗎?”

陳穆一下反應不過來:“什麽?”

“不走嗎?”林殊止又問他一次。

陳穆還定在原地。

方才的那一大段時間裏,他都在思考如何力挽狂瀾,甚至他都已經想好,如果現在無法挽回,那麽離了婚也沒有關系,人的心態一定要好,大不了他就死皮賴臉地求覆合好了。

但看林殊止的意思,好像是不和他離婚了?

“不走的話就——”林殊止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中的結婚證。

“走,當然要走。”陳穆猛地回過神,扯著林殊止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這地方這輩子他不會再想來了。

陳穆走得極快,直到走出民政局很遠,他才又有點小心地問身邊的人:“是真的不離婚了?”

林殊止點點頭,唇邊的笑意有些壓制不住。

陳穆又試著問:“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林殊止繼續點頭。

“調解員和你說了什麽?”陳穆不敢相信一個小小調解員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沒有說什麽。”林殊止答。

調解員當然沒什麽用,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想通。

今天這趟民政局之旅前他就已經快要做好決定,直到進了離婚調解室,他才終於大徹大悟。

萬黎也說得很對,一生時光漫長又短暫,想愛那便勇敢地去愛,所以這第二次機會,他不僅是給了陳穆,更是給了自己。

回去的路上他們又經過了那條存在近三十年的老步行街。

步行街轉角開了一家新的花店,花香溢得滿街都是。

林殊止略略走在前面。

恍惚之間,陳穆好像看到了少時的林殊止。

那是一個隔壁家的弟弟,很膽怯,不敢和人多講話,受了委屈也強撐著,但會在吃了他買的雪糕後哭得臉紅脖子粗。

真實的回憶被林殊止一個回眸打斷。

林殊止不解地問他“看什麽”。

陳穆輕輕搖頭,走快幾步上前去,牽住了他的手。

春三月的太陽並不刺眼,林殊止沿著被牽住的那只手一直向上,看到了無數次入他夢裏的那張臉。

五歲,十八歲,二十三歲。

生命的許多個節點都與陳穆有關。

他今年已經二十六歲,身旁的人也將至而立。

無人能在現時得知經年遺憾是否可以圓滿。

時間不斷地向前,一分一秒都不肯停歇。

過去組成現在,現在又走向未來。

他不斷地向前,即使跌跌撞撞還是不顧一切,看到了咫尺遠近的光源又撞上了長滿荊棘的藤蔓,那光源灼熱,燙壞了皮膚,那藤蔓尖利,穿破了血肉。

他依然在尋找著,一找就是許多年。

忽然他停下腳步。

那人已然站在身側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

手動給自己撒花花~~!!!

完結後記

2023.11.25~2024.5.16

時隔173天,五個多月的時間,我又完結了一篇文。

之所以挑在5.16完結,是因為我那該死的儀式感,今天過生日,所以今天拼了老命也要完結。

其實寫下這篇後記之前我已經寫了六千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但又不希望一篇文的後記就這麽潦草地被帶過,所以還是寫一些東西吧。

《遺憾橋段》這個名字的由來很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人生由很多個時段組成,每一段都難免充滿遺憾。這篇文的腦洞最初出現的時候只有一句話,就是我文案裏寫到的那句“無人可以在現時得知經年遺憾是否可以圓滿”。沒有人能在“現在”這個節點上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人生不斷向前推進,“過去”與“現在”會走向“未來”,無數個未來又組成更遠的未來。小林經年的暗戀在與陳穆重逢後得以變現,而重逢後無法得到的愛在他與陳穆的未來中得到彌補,第一次重逢(大學)、第二次重逢(小林大學畢業後),還有第三次重逢(小林去做代駕時),都在讓前一次不好的結局能夠圓滿。

嗯……這大概就是我想寫的了(哎嘿我怎麽就總結出來了)。

再來談談寫文中途的感覺吧。寫文的過程並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有些時候是痛苦的,《遺憾橋段》寫下來我懷疑了自己無數次,但還是要寫下去,寫了就和朋友哭,哭完了又繼續寫寫,直到完結章我都在偷偷哭(小聲),反反覆覆,終於讓我寫完了(嘿嘿)。

雖然途中迷茫了很多次,但一個故事寫到了最後,終於又找回了初心,這也算是一種意義上的圓滿了。所以《遺憾橋段》於我而言也不遺憾了。

最後還要來感謝一下我的朋友們,每天都在聽我發牢騷倒苦水,替我想辦法拯救我沒用的腦子,不點名了但大概評論區會出現(?)

也希望所有看到這篇文的讀者都能夠凡事不留下遺憾,勇敢生活,勇敢去愛。

感謝喜歡,感謝遇見,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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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不出意外的話會覆更已經有6萬字的《假情》CP1497583。

“他騙我說愛我,實則只當我是一個小玩意兒。”

是包養變真愛的古早狗血文,有一點酸澀,酸中又帶一點甜。

這篇文篇幅不會很長,大約15萬字,制作周期也相對來說會短很多。

在它之後會寫《本性難移》CP1538687,狗血ABO,被逼瘋的白切黑攻Ax表面乖順的海王受B,一個海王受玩脫被逮的故事,有強制愛和跑路情節。

“嗨老公,我鬼混回來啦~!”



江山易改,而葉斯筠本性難移。

他總喜歡逃跑。

身為beta卻喜歡裝o?

那就在他面前裝一輩子吧。

對這兩篇文感興趣的寶子可以點點收藏,收藏越多越好,棠棠想讓他們多上幾個好榜!!

作者有話說:

再記錄一下寫文時用到的歌單:

《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羅生門》《瑕疵》《你瞞我瞞》《成全》《夠鐘》《一絲不掛》《葡萄成熟時》《落花流水》《致青春》《願與愁》《愛與誠》《行走的魚》《如果可以》《不甜情歌》《單相思》《Everytime》《Only Love》《紫》《椿》《裏面》《預言家》《氤氳》《道理的道理》《越來越不懂》《如何(Skyline)》《臨淵》

下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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