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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的麻煩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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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的麻煩關我什麽事?

林殊止最終沒有找到最後那份資料。

找不到也不想再找,他沒有力氣再去陳穆的公司,也不想看見那人,只好拜托了小年替他跑腿,將缺了一部分的資料送過去。

小年擔心地問:“你不親自去,陳總問起來怎麽辦?”

小年人比較歡脫,和林殊止相處時十分自然,可每次對上陳穆這位很高的上級時都覺得很有壓力。

林殊止:“都可以,什麽都不說也可以。”

陳穆得知來人是小年而非林殊止時是不開心的,他需要林殊止給出一個解釋,可無論是發去的消息亦或是打去的電話都石沈大海。

他不理解林殊止為什麽突然搞這一出,明明商量好的事卻要出爾反爾,他最討厭這樣的行事風格。

提前預訂的餐廳派不上用場,抽屜裏早早準備好的禮物好像也一下子沒了送出去的契機。

於是他問小年:“他為什麽沒過來?”

小年支支吾吾:“林哥這幾天好像睡不好,好像……頭還有點疼。”

蹩腳的理由。

陳穆半信半疑地端詳著小年,小年感覺今年的所有膽量都用在這兒了。

下了班陳穆就馬不停蹄地往別墅趕去,他有點生氣林殊止的不赴約,又對小年下午時說的林殊止睡不好頭疼有點在意。

但這解釋不通,如果事出有因,林殊止完全能和他說明情況,而不是通過小年轉述給他。

別墅裏沒有亮燈,冷清得看上去是沒有人的樣子。

陳穆陰翳著臉上了樓,他將臺階踩得悶響,擰開林殊止房門把手時也故意整出了大的動靜。

房門並沒有反鎖,他很輕松就闖進去了。

落地的窗簾拉得嚴實,外面一點光亮透不進來。

房門打開,有光從走廊透進來,陳穆看見了靠坐在床邊的人。

林殊止察覺他的動靜,慢慢地仰起頭看面前的人。他眼中無神,像是疲憊了許久。

“小年說你病了,讓他送的資料,”陳穆整個人高大地擋在他面前,走廊裏為數不多能漏進來的亮光也沒了,“為什麽我聯系不上你,是真的病了嗎?”

林殊止滾滾喉嚨,幹澀到沒能第一時間發聲。

他沒答話,陳穆就傾下身想去探他額頭上的溫度。

手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林殊止眼中閃過片刻的清明,偏頭的反應無比敏捷。

陳穆的手懸在半空中,下不去上不來十分尷尬。

“陳穆,”林殊止開口了,嗓音如預想中的幹啞,“我們談談吧。”

林殊止等他很久了。

不知從哪來的直覺,他篤定今晚陳穆一定會回來。

因為陳穆有話想和他說。

雖然他不想再聽了,但還可以等等他。

陳穆半空中的手慢慢收回,重新站得筆直,有光影從林殊止面前飛速掠過,隨後被陳穆徹底遮住。

陳穆心中有氣,語氣不算很好:“我們要這麽談嗎?”

林殊止這才準備從地上起來。這個姿勢維持得太久,下肢麻痹不堪,他一手撐著床邊,還是差點失去平衡再次倒回地上。

陳穆手快想去扶,卻被林殊止一巴掌打偏了手臂。

這巴掌力度極大,比疼痛更能引起陳穆註意的是林殊止的態度。

這是吃了什麽槍藥。

林殊止腿腳發顫只能坐到床上暫緩,他不知在想什麽,只盯著地上的反光出神。

仿佛邊上的陳穆是個透明人。

陳穆面色冷冽,不再打算去扶林殊止,扔下一句“下樓說”就開門離去。

不多時林殊止從上面下來,他身上的睡衣材質貼身柔軟,更把人顯得單薄無力,像是一陣大風刮來就要吹跑。

一樓燈光明亮,他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然後走到離陳穆最遠的沙發上坐下。

在陳穆回來前他都一直在組織語言,他不知道要和陳穆說什麽,好像什麽都想說,又好像什麽都是沒有必要的。

因為最終他想表達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林殊止說:“我們離婚吧。”

陳穆聽完眉心一緊。

林殊止沒看出陳穆有什麽表情變化。

果然他鼓足勇氣作出的重大決定對陳穆來說沒有那麽重大。

陳穆在想什麽呢?

可能在想他是個麻煩精,可能在想他有病,合作得好好的卻突然要離婚,還可能在想公司利益會因為他們離婚造成多少損害,畢竟陳穆是個利益至上的人。

也可能在想下一任聯姻對象的人選一定要選一個比他更好拿捏的。

他管不了陳穆的想法,只能管好自己。

他很明確,他要離開了。

陳穆定定看著他不說話,他又說:“我覺得我不合適再擔任你的合作對象了。”

“理由。”陳穆說。

又是這兩個字,每次都是。

林殊止:“我不想跟你繼續合作了。就這麽簡單。”

陳穆:“這不算理由。”

他覺得林殊止提離婚簡直是無理取鬧。

離婚怎麽能夠輕易掛在嘴邊,縱使與林殊止相處下來這人有許多地方都不合他的意,但他從來都沒動過這樣的念頭。

再者拋開個人情感,他的公司怎麽辦?

林殊止在拿他的公司股價開玩笑。

林殊止:“如果不想合作不算理由,那就沒有了。”

陳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沒有,”林殊止答得很快,“是我自己想通了,我覺得這樣過下去沒有意思。”

陳穆:“是我有哪裏對你不好?”

“不是。”他違背心意道。

“我不能理解你今天這麽突然又草率做出的決定,”陳穆說,“一開始我們就有討論過,你和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如果一定要揪出一個壞處,只能是你的已婚身份在你所從事的行業裏不那麽容易積累粉絲。”

“如果我離婚了,我這邊的麻煩事也不少,首先那幾個虎視眈眈要奪權的人就會坐不住。”

林殊止淡漠道:“你的麻煩,關我什麽事?”

陳穆額上青筋繃不住地跳,這還只是談判,還沒到真要離婚的地步,林殊止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他始終不敢相信林殊止短短幾天裏態度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殊止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陳穆:“你不夠冷靜,今天不要再談這件事了。”

“為什麽不談,”林殊止把藏在身後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擺在陳穆能看清的茶幾上,“你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不是嗎,還在這裏裝什麽。”

陳穆語氣一變,“你開了我不讓你動的那層櫃子?”

“不是故意的,但不開我永遠不會發現,”林殊止說,“所以你早都準備好了,我們直接簽了就好。”

陳穆覺得頭疼:“這是律師當初擬婚前協議時順帶擬出來的,我沒有這個想法。”

好好,他總算找到了刺激的來源,原來是林殊止自己找到了離婚協議對他產生了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解釋清楚就沒有什麽了,今晚過後他們還是能夠友好合作的伴侶。

林殊止說:“你沒有也沒關系,現在我有。”

他其實不信,因為沒有想法就不會一直留著。

陳穆覺得他像一頭死犟的牛,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他揉摁著發痛的太陽穴,“和我在一起有那麽多好處,你——”

林殊止忍不住打斷他:“我得到了什麽好處?是得到每個周末都陪你睡覺的資格嗎?”

他從前一直不覺得陳穆每個周末回到別墅住下順便shang他有什麽問題,可今天施奇上了門,他才有所頓悟。

原來這樣真的很像被包.yang的小情人。

想到施奇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差一點就要當面將陳穆搞婚.wai.qing的事情抖落出來,但還是想為雙方留些臉面。

陳穆是塊肥肉,當初一朝與他聯了姻,不少人都唏噓不已。

因為陳穆所處的圈子裏,男人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男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個男人。

不少人私底下覺得陳穆也會這樣,林殊止在組裏拍戲時也偶有耳聞。

他一直都很願意相信陳穆。

越牢固的信任崩塌時就越轟烈,他不敢再信了。

沒有任何人誘導他做出今天的決定,他是自己經過了這麽多事後想通的,陳穆的那一點點好感總有一天會消耗殆盡,也許很快,也許已經。遠遠沒有辦法上升到喜歡和愛的。

這就是一場早有定局的賭註。

他也有點像一只在溫水裏沒有任何防範意識,即將被煮熟的青蛙。

青蛙親手燒了一鍋水把自己送進鍋裏,林殊止也一步步落入一條名為陳穆的河中。

青蛙以為自己不會死,林殊止以為陳穆會愛上他。

忽然有一天這只笨青蛙開了竅,要從鍋裏翻出來。

林殊止也是。

他賭過一次就不敢再來一次。

及時止損才是正確的處事方式,而不是放任自流,任由其肆意發展。

陳穆快氣瘋了,林殊止這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做“得到陪他睡覺的資格”?!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一開始每周都抽時間回別墅的確只是為了造勢,生活一舉一動都被心懷不軌的人盯著,他必須與林殊止有固定的交集才能堵住好事者的口。

每周休息日去和林殊止一起住就是個好辦法。

但後來似乎就不是造勢這麽簡單了。

他還想見林殊止。

是見,不是上。

他分得清二者的區別,也願意接受這種情感上的小小轉變。

可林殊止非要如此誤解他。

他想破了頭也不明白林殊止執意離婚的原因。

……等等。

陳穆突然有個很荒誕的念頭。

林殊止恢覆單身的好處是什麽呢?

一開始他以為好處是林殊止可以積累更多喜歡單身人設的粉絲,但他還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好處是能夠正大光明地追求所愛。

陳穆問林殊止:“你這麽急著要離婚,是因為你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嗎?”

作者有話說:

嘿嘿,好多誤會,好喜歡……

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估計沒有),小林一直都把回他和陳穆的家稱為“回別墅”,但是陳穆的話,回家就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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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還想球球下一本的收藏嘿嘿,叫《假情》CP1497583,包養變真愛的古早狗血文,已經有6萬字啦,寫完《遺憾橋段》就覆更,還差很多收藏,寶子喜歡的話點一點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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