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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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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計算著小半個時辰內就到,卻被林思硬生生的拖到半個時辰又一刻鐘,她們才到了城東地段大戶人家居多的拱竹街。雖說這裏守衛與太子府想必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好在有錢人家多,守衛還算不錯,相對來說莫姑娘在這屈身呆著還算安全。林思懷抱著自家郡主躲在一處觀察了好一會兒,待沒發現有不對勁兒的人走動之後,她才縱身跳進院內,快速的移步來到門前。

待關遠確認門外沒有異動之後,他才轉身恭敬的朝著林思身邊身形嬌巧的女子行禮道“屬下關遠,參見朝陽郡主。”

溫婉柔見關遠如此觀察細微也大方的摘下帷帽,道“關侍衛辛苦,小舅母現在如何?”

“郡主謬讚,這是屬下應當做的。”關遠雖是惶恐的低下頭,但語氣仍是不卑不亢的說道“莫姑娘今日午時過後便就蘇醒,身體因失血有些許虛弱,不過已經服下藥了。現如今莫姑娘仍等著殿下前來。郡主請隨屬下去後院。”

溫婉柔不動聲色收起笑容,淡淡道“舅舅他如今在宮中脫不開身,便囑咐我前來探望,關侍衛不必擔憂。”

關遠放慢步子,堪堪站在朝陽郡主身側平靜的說道“屬下今日打聽到殿下受傷了!敢問郡主,殿下傷勢是否嚴重?”

“小舅母可知曉此事?”溫婉柔不悅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身側的人,語氣裏也盡是敵意。

“郡主放心,此事只有屬下一人知曉。”關遠不由低下頭解釋道。眼前雖是一個不及自己胸前的女子,但屬於郡主的那份氣勢的淩厲卻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聽了這話,溫婉柔才稍稍放心。若真讓莫南煙就這樣知道了太子舅舅受傷的事,那目的便不好達到了!慶幸的是,她這個小舅母還不知道,那麽接下來這場戲她也能好好地演演了。她擡眼看著亮著燈的房間,便越過關遠由林思攙著直直的走進去。

“奴婢參見朝陽郡主。”惜安一開門驚喜的看著眼前的人,忙恭敬行禮。

溫婉柔警惕的退後一步,仔細的分辨了眼前笑著的婢女,而後皺眉問道“你是誰?”

“奴婢是秋巧啊!”惜安側開身子為朝陽郡主讓路,毫不介意的解釋道“這都是殿下的安排,不過奴婢現在名喚惜安,這才是奴婢本來的模樣。”

見郡主點頭明了,惜安這才跟在朝陽郡主身後稟告道“您總算是來了。姑娘醒了之後只是吃了些點心便服了藥,但是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殿下回來,晚飯都熱了兩次了,姑娘還是沒用。不過幸虧是您來了,不然奴婢還真不曉得該如何讓莫姑娘吃飯,服藥呢!”

“奴婢惜文參見朝陽郡主。”正洗著帕子的雪青見到郡主由侍女扶著走來,忙關切的問道“郡主這是……”

溫婉柔斂目看向自己的腿,不動聲色的說道“無礙。”

“郡主請隨奴婢到內室來。”惜文劃過朝陽郡主行動僵硬的腿,知曉這事有貓膩兒,但郡主既然說沒事她也不好多事,惜文忙轉移話題引著郡主進了內室。

溫婉柔擡眼瞧著這裝扮還算素雅的房間,心中不由佩服太子舅舅。別的方面她不敢保證,但討美人歡心舅舅做的可謂是別出心裁。這幹凈大方都不失高雅的擺設不就是對了小舅母的喜好嗎!

“南煙見過郡主。”那日在賞花宴上,她“吐血而亡”之前,也曾是認了命的!可誰知,朝陽郡主是真的有這等能耐!硬是生生的騙了在場的這麽些夫人,讓她假死脫身!莫南煙今日在這陌生的床榻之上醒來之時,看到已經恢覆本來模樣的雪青秋巧後,她才真的意識到自己萬萬不敢想的竟然會被朝陽郡主實現!莫南煙當下就抱著兩個婢女痛哭起來,她終於脫離了那個罪臣之女,教坊歌姬的名頭!日後她真的可以挺直了腰在別人面前活著!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眼前的少女——朝陽郡主!

“惜文。”溫婉柔見莫南煙掙紮著虛弱的身子要起身行禮,她實在不忍看到這麽一個另經磨難的弱女子如此流淚。奈何自己也是受了傷的,只要大幅度的動作就會牽扯到傷口,也只有吩咐身邊急的不敢上手去扶的惜文阻攔小舅母。

從後面搬著凳子走來的惜安,忙把凳子放在床側一旁。溫婉柔被林思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坐下後,看著臥坐在床頭依然要起身啜泣的天仙美人道“小舅母剛醒不久,之前又吐了不少血身體很是虛弱。就不必如此行這些虛禮了。”

“多謝郡主,郡主大恩大德……南煙……南煙沒齒難忘!”莫南煙想起以往的種種開始泣不成聲,從官家小姐淪落為階下囚,看著家裏一眾奴仆死在她面前,自己又要頂著罪臣之女的名聲在官教坊如履薄冰的活著,這麽些年有多苦她是說不清的!如果沒有太子殿下她則不會脫離苦海,但是殿下能給她安穩的生活,卻擋不了皇後娘娘對她身份的忌諱!若是那日在宮裏沒有朝陽郡主,如今怕是墳前也長出了草來!在太子府中她作為人盡皆知的歌姬,她更擋不住蕭側妃毫不掩飾的不屑和挖苦,更無力抵擋蕭側妃給她的百般刁難!但是朝陽郡主卻借著蕭側妃的嫉妒之心,給了她重新做人的機會!在這世上除了心心相念的太子殿下之外,朝陽郡主則是莫南煙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即便是要她為殿下和郡主前去赴死,她也會眼都不眨的答應!

惜文瞧著自家姑娘又哭起來,忙心疼的遞上帕子低聲勸慰。惜安也是因此不知所措,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溫婉柔坐在一旁處之泰然的連著喝了兩杯茶水,直到看著莫南煙嚎啕大哭轉為低聲啜泣後,她才將茶杯轉交在林思手裏。她能理解莫南煙此時的心情,就好比那晚在寧國寺醒來之後她痛哭是一樣的!不過轉眼瞬間,人生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從原本的走投無路,被人欺辱唾罵,不過睡了一覺就煥然一新,可以重新活著,這種浴火重生的心情她在理解不過。

溫婉柔示意林思去倒茶,而後將茶杯雙手送到莫南煙手裏,輕聲安慰道“小舅母哭一場就痛快了,也都翻篇了。以後都會是好的。”

莫南煙忙探著身子接過茶水,又哭又笑的連連點頭道“郡主說得對,都會好的,都會好的!若沒有郡主出手相助,南煙真的……真的不知如何活在這人世間。”莫南煙當著三個奴婢,其中兩個還是太子殿下的暗衛說這話,這自然是肺腑之言。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曉她的話沒有任何不對,殿下雖然貴為太子!但也是諸多事宜束縛著他,所有人都巴巴的盯著太子殿下,因此這後院之事他也不能什麽都不避諱的去插手管教!而且由於莫南煙自己的身份,和蕭側妃娘家的勢力,所以蕭側妃便堂而皇之的頻頻給莫南煙下絆子!莫南煙她可以阿諛奉承的躲過那些色瞇瞇的男人,但是她卻躲不過蕭側妃明晃晃的折磨人的手段,若不是溫婉柔想法子扳倒蕭側妃,她莫南煙怕是沒怨死在官教坊,卻要死在蕭蘭婷這蛇蠍婦人的手中了!

“惜文,再去為小舅母熱熱飯菜,這剛醒怎的不吃飯不喝藥呢。”溫婉柔淡笑不語,聰明人之間說的話她自然能聽得懂。莫南煙原本以為自己依附了太子舅舅,就可以告別那磨人的日子,卻不想進了太子府卻有接踵而至的更大的麻煩。雖說方才她的話裏沒有對太子舅舅的埋怨,但是溫婉柔聽到耳裏仍覺得有些諷刺,不過這樣也好,她湊巧有機會可以好好瞧瞧她這個小舅母到底是什麽心思。

“勞郡主費心。”莫南煙淺引了一口茶,而後羞澀又擔憂的說道“南煙不過是左等右等都沒見殿下前來,心裏焦灼不安便沒有什麽胃口吃東西了。郡主,太子殿下是遇到什麽了?可是有什麽危險?”

一個人可以面不改色的說謊,就如同永樂母女她們多年偽裝的善解人意的模樣,但是莫南煙下意識緊張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溫婉柔的眼睛。溫婉柔笨拙的掩藏住自己慌亂的眸子,雙手攥在一起平靜的說道“今日宮裏諸多變故,太子舅舅自然是忙得脫不開身。小舅母不必擔心,舅舅如今被陛下留在宮裏留宿了,自然是沒有辦法來這裏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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