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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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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柔垂首將眼中嗜血得意的表情全部隱藏住,恭敬道“臣女第一次相見那女子是在大前日,臣女從鳳儀宮辭別之後被太子舅舅叫去府中喝茶。因此那女子是官教坊的歌姬這點不假,太子舅舅也親口證實過!”溫婉柔裝作看不到南周皇憤怒的眼睛繼續說道“不過那日臣女即將回府之時遇到蕭側妃娘娘,因為側妃的接連有意刁難,那日更是將那女子的手燙傷而被太子舅舅訓斥,臣女不願看到舅舅府中不和睦便勸了幾句!那側妃娘娘便要邀請臣女昨日參加賞花宴。昨日臣女按時應邀,只是沒想到宴會期間側妃娘娘也邀請了那女子入宴,不過側妃娘娘不僅當著眾位貴夫人的面給那女子下臉,又是將女子當做下人使喚著為大家彈琴盡興!事後還賜了那女子一杯酒,午膳過半之後那女子就開始大口吐血!”

溫婉柔說著說著突然想到自己上一世死之前被折磨得場景,當時也是滿身鮮血有天唯的,珠兒的,還有自己的!溫婉柔顫抖著身體無力的依靠在永寧公主身上!

永寧滿眼心疼的拉著自家受驚的女兒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又攙扶著皇後坐下這才微微行禮敷衍的說道“回父皇,咱們還是坐著聽吧!兒臣都不曉得自家女兒竟然受了這樣的驚嚇!婉柔她還是個孩子怎麽會受得了這麽殘忍的情況!”永寧越說越難受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南周皇無奈的擺手示意,永寧這才淚巴巴的坐下仿佛受委屈的是她。

“那女子最後吐了好多鮮血,還十分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最後那女子對著蕭側妃說了幾句話就氣絕身亡了!”溫婉柔暗淡著眼神草草幾句說完此事,緊攥的雙手還沒從方才的情緒之中平定下來。永寧拉過溫婉柔緊握的青白的手淚眼朦朧道“怪不得你昨日回來都沒有去爾雅閣向我請安,你怎麽不告訴娘?怎麽什麽事都自己擔著!”溫婉柔蒼白著臉色安慰道“婉柔不想嚇著娘親,現在已經好多了,娘親無需擔心!”

偌大的鳳儀宮內殿之上只有永寧的啜泣聲,南周皇垂頭轉著扳指不知在想些什麽。皇後蕭文鳳更是百般滋味湧上心頭,自己的確是想讓那女子死的,但是太子卻甘願為了那女子重新回朝。皇後苦笑不已,這女子到底是太子前程的登山石還是絆腳石!她就這麽死了太子以後又該如何,還是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的過此一生?溫婉柔遲遲沒有等到陛下問話,心中不免緊張!難道是陛下發現了什麽?自己到底比不上這坐了皇位多年的陛下!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差錯,那以後再拉六皇子他們下水就十分不易!

永寧突然想到了什麽胡亂的用袖子擦幹眼淚,看著座位上的南周皇道“這蕭蘭婷還真是心思歹毒!父皇今日我們進皇宮之前經過太子府,不過如今皇弟的府門怕是要被那苦主鬧得更厲害了,過不了半日這流言蜚語都得傳遍整個京城!”之前永寧一直將淑妃她們母子三人當做家人,自然不會有一絲懷疑她們的心。如今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方才通過陛下他們三人的話中永寧也明顯感覺到皇甫睿這是要挑撥離間!挑的是自家皇弟與陛下群臣之間的關系!不過今日幸虧遇到太子府門前那件事,自己就再添一把火看看能燒到誰身上!

“哦,當真這麽巧?今天發生的事倒是多?”南周皇意味不明的摩擦著茶杯上的鳳凰花紋。永樂憤憤不平的說道“可不是巧!那上門鬧事的是以前府裏的侍女的父母,他們說自己的女兒是被蕭側妃活活打死的,而不是像府裏的人那樣說的病死的!連屍首都沒有給她們看。父皇,您可知道那侍女死的有多荒唐!僅僅是因為蕭側妃認為那侍女長得比她漂亮!”

“放肆!當真是無法無天!”南周皇眼神突轉犀利表情凝重,永寧性子善良從不與人交惡,對淑妃她們更是親密無間!今日永寧竟主動說起別人的不是,也就意味著溫婉柔方才的話不是胡編亂造,皇甫睿的話前真後假!這毒死人的計策也的確是太子側妃所出!只不過他們之間生了什麽矛盾,因此那歌姬的死皇甫睿不知道罷了!

若是那女子沒有死就坐實了太子如今的罪名!另太子在朝中的根基本就不穩,此事發生之後莫說朝臣就連自己也會對太子徹底失去希望!皇甫琮年幼不得自己寵愛,那麽這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皇甫睿了!若是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天威,恐怕從他們這一代開始,老祖宗所定的必須嫡長子即位的規矩就會變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本該一致對外鞏固他們的勢力卻不想內部先開了鍋!他們畢竟是親兄弟,現在自己還沒死皇甫睿就這樣按耐不住野心!若是自己死之後按照太子的跳脫性子說不定會讓位於六皇子,到時候太子皇後怕是都會死於非命!權勢終究會迷了人的雙眼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二者必須選其一,歷代都會有覬覦皇位的人,不能僅僅因為太子的秉性就壞了老祖宗的規矩!南周皇閉上痛苦萬分的雙眼,隨即萬分沈重的起身走向殿外吩咐一旁等候的趙福順。“將太子,六皇子,淑妃太子側妃宣入鳳儀宮!”“奴才遵命!”跟在陛下身邊侍候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動怒,趙福順不敢耽擱半分行禮之後匆匆向宮外跑去!

尋仙閣。

二樓角落的一處廂房裏坐著四個人,正是剛下朝的蕭國公,尚書大人範尋陽,京兆尹何赦和大鴻臚蘇修能!何赦在窗邊謹慎的查看情況之後坐下冷漠的說道“有什麽話各位大人盡快說,本官還是那句話,我只效忠皇上。因此這絕密之事還是不要當著我的面提。天子之位讓他們隨意爭我絕對不會參與任何一件事!”“何兄不要如此絕情,不聽也罷你就在這坐著就行!”範尋陽笑呵呵的斟茶,眼底盡是狡猾之意。何赦氣哼哼的拿起一旁的酒杯全部飲下,每一次商量要事都會叫上他這不是明顯的拉他下水嗎!若不是看在他的好友蘇修能的份上,他絕不會和範尋陽這個老狐貍多說一句話!

蘇修能在一旁解圍道“阿赦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聽上一聽,這如今的局勢我們這幾個好家夥越來越看不懂了!”“往日太子殿下無所事事,六皇子大放異彩局勢還分得清楚!如今這路是越來越黑了!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一切似的!這次明顯是給六皇子挖的陷阱!這背後之人不一般!”蕭國公面色深沈的點頭,此事一出可謂是讓他們方向大亂,原本制定的所有的應對之策怕是沒幾個能用得上了!

何赦一改之前的不耐煩變得一本正經,遲疑的說道“莫非是定南王?”原來的局勢的確就是太子不靠譜,六皇子野心勃勃所以他一個都不想幫,也都不值得幫!也就他們三個權勢高的老家夥帶頭維護祖制,站在無用的太子殿下一側罷了!不然太子早被取代了!

“不會!定南王出身寒門並沒有野心,他的能力才力都是屈指可數的!他最清楚現在的局勢,因此他在朝中都是獨來獨往,且多次避開六皇子的拉攏!現下陛下都認為他功高震主,他現在最重要的不過是自保而已!,就更不會接二連三的挑起事端!”範尋陽收起方才的吊兒郎當,思路清晰的排除裴逸塵的嫌疑!

何赦又氣沖沖的喝下一整杯酒,範尚書平時像個狐貍一樣愛戲弄人,經常氣得他渾身打顫恨不得把他扔進打牢用遍所有刑具!但是一到了正事又說的句句有理另自己不得不佩服!這就是他最生氣的地方。範尋陽笑瞇瞇的看著何赦的反應不說話,只是在一旁一個勁的吃東西。

“國公爺,莫不是咱們這裏來了西魏的細作?”蘇修能心中警鈴大作,壓著嗓子小聲說出自己大膽假設的想法。蕭國公放下酒杯,不讚同的搖頭“蘇兄,若是細作的話那歌姬就不會死也不會被發現!她會一直在太子身邊引誘殿下以便竊取南周的情報!”範尋陽輕佻的吐出花生殼含糊的說道“先都別胡亂猜測了,總之是蕭側妃昨日害死了那歌姬,但六皇子只是在前日知道了那個歌姬的存在!蕭側妃明顯是和六皇子鬧翻了才自作主張的!這下倒黴的就不是太子殿下了。背後之人或許是想單純的想陛下生分六皇子毀他的根基呢!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等陛下如何判決此事,總要給我們這些大臣一個說法不是!到時候咱們再制定應對之策就可以!來來來,喝酒喝酒!

蕭國公一掃愁眉輕松地笑道“哈哈哈,我們四人之中無人比得上範兄的聰明才智!敬範兄!”範尋陽仰頭喝下酒擺著手道“國公爺這不是折煞下官了,當今皇後娘娘和您畢竟是血親!您也是當局者迷而已!以後諸多方面我們還是以您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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