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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會放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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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會放哪呢

寢殿燈火熄滅,伸手不見五指。

楚成允在漆黑中睜開眼睛,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一圈,輕輕扭頭看向那熟睡的人,小聲喊了一聲,「皇叔?」

見人沒反應,又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對方肩膀,很好,睡著了。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亮著兩只鋥鋥發光的眼睛去撿地上的衣物,坐在地上,將皇叔的衣裳攤開來,瞧了又瞧,摸了又摸。

會放哪呢?

他抻開那寬大袖袍,伸著脖子,幾乎要將腦袋套進去。

「找什麽呢?」

「啊!」楚成允嚇了一大跳,擡頭見正半敞著衣襟,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笑看著自己的皇叔。

「沒,沒找啥,看皇叔衣裳掉地上了,幫您撿起來。」

「真是乖巧,」楚長卿朝他伸出手來,「還要皇叔抱著睡嗎?」

楚成允咧開一個純潔笑容,把衣裳搭在一旁的架子上,爬上床,鉆進皇叔懷裏。

心裏卻慌得一批。

「許久沒吃過阿允做的餛飩和餃子了。」楚長卿摟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明日阿允給皇叔做。」

「嗯,好,那辛苦阿允,明日下朝後就去給皇叔做。」

「皇叔每日那麽辛苦,孝敬皇叔是應該的。」

「阿允真乖!」楚長卿柔聲誇讚道。

乖麽,那是自然,自己的小命都捏在您老人家手裏呢。

……

楚成允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又不想被逼著玩那小玉筍,可是換著花樣討好皇叔。

小嘴整日甜得像是抹了蜜。

早晨起來,還小媳婦似的給皇叔更衣。

這日,瞧見那有些眼熟的香囊,心中咯噔一下,這不是自己當初送給皇叔的訣別禮嗎?

拿起來,在手裏捏了一下,裏面裝著傷藥的竹管還在,忽然他眼睛大睜,莫不是……

就在這時,一只手將他手裏的香囊扯了去。

楚成允看著皇叔將香囊系在腰帶上,「皇叔,這香囊您還留著呢?」

楚長卿俯身在他唇上貼了一下,「阿允送皇叔的東西,皇叔都留著呢。」

說完,又拿過一旁刻著木槿花的圓白玉佩一同掛在腰間。

楚成允討好地去摟他的腰,「皇叔上個月生辰,阿允沒來得及送禮,那不如改日阿允再給皇叔繡個新的。」

楚長卿挑了一下眉,捧著他的臉,望進那雙滴溜溜地眼裏,「嗯,好,要同這個一模一樣的。」

楚成允咧嘴,在皇叔嘴角貼了一下。

……

楚成允如今在朝堂上已經完全沒了話語權,穿著華麗的龍袍優雅地坐在大殿的高臺之上,看著皇叔打壓自己的人,給他們安上各種罪名。

嗯,這手段和自己曾經做法如出一轍。

眼珠子透過冕旒,不停往坐在自己右側下首的皇叔身上瞟,那香囊真是越看越覺得嫌疑大。

當初那毒藥也是從那香囊裏掏出來的,解藥指不定就在裏面,自己得尋個好時機搞到手。

「陛下,還請陛下明查啊!」

一個臣子的痛呼,拉回了楚成允的思緒。

「又又……又又幹嘛了?」楚成允嚇了一大跳。

「……」

殿裏鴉雀無聲。

楚成允一下紅了臉。

楚長卿慵懶地坐在椅子上,趣味盎然地欣賞著高臺上人的窘迫。

「陛下這是……」楚長卿悠閑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好整以暇地對著他笑,輕飄飄開口,「又又…又病了嗎?怎的突然口癡了……」

學自己說話,真是討厭得很,楚成允木著一張臉,問殿中的大臣。「中書侍郎這是怎麽了?」

「臣真的什麽都沒做,也沒有看到那奏書。」中書侍郎抹了一把老淚……

原來,是一地方官呈上來案冊不見了,而那案冊裏所書之事與中書侍郎小兒子有些牽連。

被皇叔查出來,便說是被這中書侍郎特意損毀,按下不表,以飽私心。

能有什麽大事,不過是中書侍郎的小兒子和有夫之婦好上了,這本不是什麽大事,作為皇帝也不會去管這大臣的私事。

問題這藏冊不呈,就是大事了。

楚成允,「也不是什麽大事,不如就……」

「押入大理寺查辦。」楚長卿。

楚成允→_→好的,隨您,只要別把人弄死了。

……

楚成允想著反正自己無論如何都鬥不過皇叔,索性就放棄了。

這皇位權利他想要就拿去吧,自己只想活命。

禦書房的門窗全都大敞著,午後暖陽灑進殿內。

少年穿了一身青衫常服,伏在一旁的矮幾前,認認真真地抄宮規,絲綢般順滑的墨色長發輕垂在耳側,陽光打在臉上,映出絕美側顏。

楚長卿坐在禦案前,執筆擡頭,望向那一旁的少年,忽而有種回到往昔的錯覺。

那時,自己在一旁處理公文時,這小子不是在一旁寫字,就是看書。

屋裏寂靜只有兩人,誰都隨未曾言語,即使如此,楚長卿還是覺得心裏柔軟。

亦如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那是什麽一種情愫,只是想要留住這一刻的陪伴。

楚成允被突然抱起來,手中狼毫一抖,已經抄到尾聲的紙頁上出現一道大喇喇的黑色“尾巴”。

楚成允瞅著那紙頁,癟著嘴就哇哇哭了起來。「你故意的!」

這宮規他都抄了快半個月了還沒抄完,原本以為皇叔只是說說而已,默默過了三日後,結果對方伸手問他要宮規。

楚成允→_→「沒抄。」

楚長卿「沒抄?沒抄就再加五十遍!」

楚成允真是要哭了。

自己這整日除了上朝,白日要養著皇叔那張嘴,晚上還得伺候人。

好不容易擠點時間出來,寫字寫得手都打抖了。

問題楚長卿這人還特挑剔,總揪著自己不放,字寫得不好,再加二十遍,這般加下來如今已經破百了。

楚長卿好笑地扭過他的臉,抽走他手裏狼毫,「想不想出去玩?」

楚成允吸了一下鼻涕,「不去!要抄宮規。」

除非把罰抄宮規給免了。

「真不去,阿允若是再考慮下去,賣糖葫蘆的大叔得回家吃晚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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