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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封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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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封攝政王

楚長卿拿到那小皇帝親手寫的聖旨時,別提心裏多舒坦了。

小家夥熬了兩月,怕是吃盡苦頭了吧。

然而他卻不急,悠閑地在鎮南關呆了幾日才帶著自己的人馬慢悠悠地打馬回京。

楚成允算著時日,馬上就要到每月自己的“小日子”了。

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聽到侍衛來報,說皇叔的人馬上就進京了,趕忙換了衣裳,攜著一眾官員大張旗鼓地去城門口迎接。

楚長卿看到那站在城門口,一臉乖巧地小心肝時,彎起的嘴角幾乎要壓不下來。

「皇叔一路辛苦了,宮中擺了接風宴,待皇叔沐浴歇息片刻後,阿允就派車輦去王府迎接。」

楚長卿心裏感嘆,當初這小子趕自己走的時候有多耀武揚威,今日就有多卑微。

「陛下不必如此鄭重,臣在邊關風餐露宿,苦慣了,早已坐不得那綿軟的車輦,還是騎馬更為舒坦些。」

楚成允,「正巧,前不久錦州那邊送來幾匹上等汗血寶馬,皇叔若是喜歡,阿允便派人送去王府。」

楚長卿魅惑一笑,「那多謝陛下隆恩,臣就先回府了。」

楚成允滿臉帶笑,主動讓開一條道,讓高高在上的皇叔策馬進城。

那卑微模樣全被一旁的大臣看在眼裏,楚成允不在意別人怎麽想,心裏冷哼一聲,——能屈能伸,才能長命百歲。

……

璀璨宮燈的映照下,宴殿裏觥籌交錯,鐘鳴歡笑聲交織在一起。

楚成允在高臺上朝皇叔瞧了好幾眼都沒有得到對方一個眼神回應,整個人頓時無力,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欣賞殿中歌舞。

宴會結束後,大臣賓客散去。

楚成允立馬派了個小太監,去宮門口攔著皇叔的馬車,請他來重華殿喝杯茶。

爐子生起碳火,泡茶用的清泉水有幾罐子,帶著花香的茶葉擺在桌上。

只待人來,兩人可以品茶,暢談過往,又或者用身體溝通也行,只求能勾起皇叔的憐憫之心。

然而,楚成允終究是想得太簡單。

……

楚長卿在那條無比熟悉的宮道上特意放慢腳步,不想等來的不是楚成允,而是一個小太監,心裏怒火頓起。

需要自己時就如同一坨摳都摳不下的爛泥巴,不需要了,就毫不猶豫一腳踹開。

這會兒,又開始擺譜了。

他當即拉著臉道。「本王累了,多謝陛下好意!」

楚成聽到回報,——嗯,那就等明日下朝後再請人來吧。

結果,楚長卿第二日沒去上朝,理由是「昨夜喝多了。」

楚成允可急壞了,再過幾日自己就要……

皇叔到底要怎麽樣!請他入宮又不來!這是連睡自己都沒興趣了嗎?

可是聽說了,皇叔把那孟澄也帶了回來,他這不搭不理,又不給解藥,真是要讓自己生不如死呀。

「那汗血寶馬可送去王府了?」

小灼,「送去了。」

「那就好。」

可即使如此,楚長卿還是好幾日不見人影。

眼見又要到自己生不如死的日子了,楚成允徹底慌了,「小灼,備馬車,去翼王府。」

……

楚成允穿著一身素色常服,帶著帷帽,從馬車上下來。

小灼上前去稟明身份,老管家忠叔立馬迎了出來,朝楚成允跪下,「陛下駕到,有失遠行,還請陛下到府裏坐坐,老奴去通知王爺。」

「朕就不進去了,今日喬裝出宮,忠叔不必行如此大禮,勞煩忠叔去通稟一聲。」楚成允扶起老管家。

忠叔躬著背,「老奴即刻就去。」

楚成允在王府門口站了許久,老管家才匆匆出來,「陛下,王爺演武場練劍,讓老奴請你過去。」

楚成允猶豫了片刻,擡頭望向那刻著“翼王府”三個字的牌匾,忽然憶起那日楚長卿對自己說過的話,自己只是他的玩物。

雖然那話他一直記得,但也在刻意忽視那時的感受。

而今觸景傷情,不甘和股倔強再次湧上心頭。

「朕還有事,先回宮了。」說完,轉身鉆進了馬車。

他曾心裏暗暗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跨進這“翼王府”。

楚成允走得匆匆沒有留下一句話。

楚長卿聽到管家的話,著實氣得不行。

又是知難而退!讓他來求自己就真的這麽難嗎!

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楚長卿也不肯罷休。

兩人敵不動,我不動,暗中熬了幾日,最終以楚成允失敗告終。

不久後,一紙聖旨飛入翼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翼王楚玄翼文韜武略,率土系心,疇資文武,乃有治國之才,特封攝政王,協理朝政,入宮不必卸甲,車駕可至殿前,有事可隨時入宮。」

楚長卿心情很好的接過聖旨,自家小心肝熬不住了。

想想也是,今日可就是日子了。

該是自己東西的還是自己,無論是這江山,還是這皇帝,他都要了。

……

攝政王三個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楚成允完了。

起初他還想搏一搏,哄著皇叔給自己解藥,然後把他晾一邊。

現在麽,楚成允只等著對方慢慢做大做強,然後找個好日子,把自己幹掉,謀朝篡位,一統天下。

而這之後,自己是死是活,還是要死不活還不得他一句話的事。

時辰還未到,楚成允已經自覺地躺到床上挺屍了。

小灼抱著被子,耷拉著眉眼,在一旁哀傷地看著他。「陛下,要不……奴才再去翼王府請王爺吧。」

楚成允望著頭頂的床幔,平靜道,「蓋上來吧,抱著多累。」

小灼「……」

……

熱氣在空氣中蒸騰,寒意在體內蔓延。

禦醫們在殿內做著無用的商討。

小灼真是要哭了,他躬下身,輕聲問,「陛下,要不叫翼王來吧。」

我親愛的陛下,可不要再熬了,這麽熬下去命都去半條……

楚成允已然凍得口齒不清,他翻著白眼,喘著氣道,「去去……傳,皇叔,就說朕快死了,想見他最後一面。」

……

盛夏京城的夜風微涼。

打更的銅鑼聲已經敲了三回,萬籟寂靜。

傳旨太監急匆匆來到翼王府時,府裏的人顯然已經睡下,豪華的王府大院,幾只紙糊的燈籠掛在廊下,隨風搖曳,夜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森冷駭然。

猶如陰曹地府,小太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忙跟緊了王府管家的腳步。

兩人的腳步在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楚長卿緊閉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爺,宮裏來人了,說是陛犯病,急召您入宮一趟。」管家在門外輕聲喊道。

楚長卿慢條斯理地從軟榻上起身,屋裏雖然熄了燈,但他並未就寢,一直在等,他知道小心肝需要他,知道那小子最惜命了。

算了,還是去瞧瞧這可憐的小心肝吧。

……

楚成允從被褥裏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來人時,瞬間松了一口氣,只是為何遠遠地坐著,還有那笑……真是駭人。

「皇叔。」他縮在被褥裏,顫抖著聲音叫喚了一下。

「這會知道叫皇叔了?」楚長卿執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當初將皇叔貶到西洲的時候,阿允稱呼的可是翼王呀。」

「皇叔,阿允知道錯了,求求你。」不給解藥,給點血也好呀。

楚長卿勾起一抹冷笑,「來,阿允乖,到皇叔身邊來。」他朝床榻上的人伸出手。

我都這樣了還讓我過去!

楚成允咬牙切齒,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

藥物的原因,楚成允四肢無力,一踩到地上,人就摔了下去,擡頭看到皇叔居然在一邊喝茶一邊笑看著自己。

楚成允一邊在心裏罵對方老混蛋,一邊哆哆嗦嗦地朝他身邊挪。

這條鋪著厚實地毯的路,明明不遠,對楚成允來說卻無比漫長痛苦,如行在冰寒刺骨的雪山上,幾次停下來,想蜷縮起來緩解那寒意,卻又始終是徒勞。

總算挪到了皇叔腳邊。

「皇叔,阿允難受。」楚成允仰著頭,開始撒嬌,他知道皇叔最吃這套了。

身體被抱起,落入那溫暖的懷抱,楚成允使勁往那懷裏蹭去。「皇叔,冷,好冷……」

忽然回想起,曾經自己為了引起皇叔註意,跳進冬日湖水的感覺,也是好冷,可那時卻覺得皇叔的懷裏好溫暖。

「皇叔,好冷,抱,抱著。」

嬌軟的聲音,讓楚長卿神情有瞬間凝滯。

不過片刻眸中又恢覆平靜,他輕笑一下,這張嘴可真是把自己害的不淺。

食指在那可人的唇瓣撫摸,將那唇瓣磨的殷紅,然後惡作劇般地伸到楚成允嘴裏,磨著他的牙槽,仿佛在挑釁。

楚成允顫抖著唇,剛想用力咬下去,讓對方見見血。

卻被楚長卿看破了意圖,語帶笑意道,「阿允要是敢弄傷皇叔,皇叔可是會生氣的哦。」

楚成允已經凍得直翻白眼了,眼睫裏開始冒出委屈的淚水。

小鹿般地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楚長卿。

楚長卿被懷裏的人逗樂了。

那種明明很想咬下來,卻又隱忍的樣子,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明知道懷裏的人需要自己的血,卻不讓人滿足,反而還不停的逗弄。

「想要呀?」楚長卿附在他耳邊,含住那可愛的耳珠,暧昧的氣息撲灑在那如玉一般的皮膚上,「皇叔的小心肝,那得把皇叔哄開心了。」

楚成允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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