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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千萬不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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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千萬不要落下

楚成允發現這幾日上朝,父皇似乎是病得越來越嚴重,時常忘事,還時常在上朝時犯困,幾乎每次到半都會借口說不適,提前下朝。

而京中氛圍凝重,隱隱有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趨勢。

……

京城的暴風雪在十日後抵達,寒風凜冽,如同從陰間跑出來的鬼魅在窗前不停叫囂。

墨月軒小院裏的桃樹被暴風雪刮得東倒西歪。

宮裏來人,若影只在門外低低說了聲,「陛下犯病了。」

楚長卿起身,換上衣服,披了件大氅,踏著厚重的積雪出了門。

楚成允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總覺得今夜不太平。

……

整個皇宮寂靜無聲,只有樹枝被風刮動的沙沙聲在為那踏在雪中的腳步聲奏樂。

重華殿外宮人跪了一地,臥榻上的皇帝雙目猩紅,嘴裏不停喊著,「亂臣賊子,爾等肖小想害朕,來人!來人!」

病弱的皇帝不停大喊,卻沒有一個侍衛進來。

黑色挺拔的身影從門口跨進來,退下滿身雪花的大氅,揮手遣退了一眾宮人。

殿裏除了皇帝,還有成福公公和方淩雲。

楚玄北在看到來人時,顫抖著從床榻上爬起來,卻一腳跌在地上。

一旁的成福公公挽著拂塵,俯下身去,「陛下,您別激動,要保重龍體呀。」

皇帝伸出無力的手,想要他扶起自己的時候,卻見對方躬著身後退一步。

楚玄北頭發淩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整個人臉色發青,口齒不清,「你!就連你也是那逆賊的人!」

楚長卿笑著上前,懶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陛下,你我的賬是時候算一算了,不然,我怕你死得太舒坦。」

楚玄北顫抖著手,幾次想要爬起來,又跌倒,「為何!楚玄翼!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朕!」

楚長卿輕嘲一聲,傾身,直勾勾地盯著那在地上不停掙紮的帝王,一字一句道,「陛下,我姓江,不知您……可有印象?」

說出來的話慢條斯理,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冷冽,如同鬼魅一般,陰森森地環繞在殿內。

楚玄北聽聞,瞳孔陡然大睜,「江青山!」

「那是家父。」

一瞬間,楚玄北額上冒出涔涔冷汗,眼神若能化為實質,此刻早已將楚長卿洞穿,「江氏,鎮南侯不是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嗎!你是如何逃過一劫的!」

「呵呵呵呵!」低低的笑聲,如鎖命的惡鬼在張牙舞爪地咆哮,寢殿裏溫度陡降,楚長卿眼底泛紅,「你竟還記得,我還以為你手上沾的血太多了,連殺了哪些人都不記得了呢。」

他幾步上山,一把狠狠揪住楚玄北的領口,「當年我父親出身入死助你登位,而你卻因他人的隨口汙蔑就心生忌憚,都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帝王的慣用伎倆。

楚玄北!

當那一柄柄大刀落在江家人脖子上的時候,你的良心過得去嗎!你坐在這帝王之位俯視眾生的時候,你可有悔悟過!可想過百年之後被惡鬼纏身嗎?」

二十八口人!若不是當年楚長卿的書童替他赴死,那他也不會還活在這個世上,若不是當年義父在雪地裏救起他,他也不會活過八歲。

才八歲,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從他知道那害自己滿門的仇人開始,他就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了。

從他以翼老王爺繼子的身份回到京城後,他就在開始暗暗發誓,定要手刃仇人。

然而殺死一個人容易,讓人生不如死才更有意思。

楚玄北不是愛他這江山嗎?那他就奪了這江山,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大楚江山易主,他也要屠盡楚玄北的膝下兒孫,讓他嘗一嘗血親逝去的滋味。

楚長卿坐回椅子上,一旁的方淩雲,從身後拿出一張明黃色聖旨,攤開在楚玄北眼前。

是一張立太子的詔書。

「楚成勝,這是何人?」楚玄北問。

「是您皇兄,先太子的遺孤呀。」楚長卿笑道,「不過你放心,他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待太久,因為,我會取而代之!」

成福公公捧著玉璽上前,「陛下,請蓋印吧!」

楚玄北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癲狂,「你以為一個小小遺孤就能糊弄得了眾多大臣和世家了嗎?」

「這不勞您費心,現在朝堂上大多是我的人,您只管蓋了印,好好看著就成。你楚玄北一脈將後繼無人,因為我會絕了你的子孫!還會讓他們死得臭名昭彰。」

楚長卿上前,把玉璽塞到他手裏,握著他的手,狠狠按在了明黃色的絹帛上。

那轟的一聲,砸在皇帝的心頭,如同天雷在心口炸開。

江山易主,自己費盡心機得來的帝位就這麽易主了嗎……

他整個人如同失心瘋了一般狂笑,不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露出一臉陰森。

「楚玄翼,我那小兒子,你玩得還算開心吧?哎,只可惜,你不是那楚京墨(翼老王爺)的親兒子,要不然可是會更有意思呢!」

楚長卿眉頭擰著,不明白這時候楚玄北在這事上發什麽瘋。

楚成允是已故容淑儀之子,容淑儀生前受寵,有了身孕,卻莫名在產後沒多久精神抑郁,跳入了若景園的荷花池。

「你知道你的父王楚京墨是如何死的嗎?哈哈哈哈,他是被朕逼死的,他同朕的女人有染,容淑儀!她入宮前失貞。」

「朕堂堂一個帝王怎麽可以容忍呢!他倆死得活該,那女人做了朕的女人還想著別人,入宮多年,卻不願侍寢,不願孕育朕的子嗣,她要為那個人守著清白,你的父王!他也該死。」

楚玄北瘋瘋癲癲地道出過往。

容淑儀早在閨中便與楚京墨心意相通,女人溫柔貌美,楚玄北無意瞥見便對她起了心思。

在楚京墨助自己登上帝王之位後,卻被他先一步把人納入後宮。

從此兩人高墻永隔,見面還要恭敬的稱呼一聲娘娘。

卻不想,女人傲氣,不肯侍寢,就算被迫侍寢,事後也都會偷偷喝避子藥。

被楚玄北發現後,從此便對楚京墨起了殺心,楚京墨不想重赴江家的後路,又為保容昭儀平安,自己飲下毒酒。

那一年楚長卿才年僅十歲,才失了親人,又失了義父。

「那女人生下孩子後就急著殉情,你說可笑不可笑?朕一介天子還比不上一個臣子嗎!」

「朕每每看到那孩子就覺得心裏膈應,臟呀,臟得很,正巧,想著你是翼王的養子,就送你了,一想到你倆廝混在一起,朕就覺得有趣得緊。」

楚玄北哈哈地笑了兩聲,又瞪大眼睛驚喜地看著楚長卿,「更可笑的是,我那兒子確實勾人吧,你,楚長卿喜歡上他了吧?哈哈哈哈。」

「如果只是一個玩物又為何會為他討封王,要封地。」楚玄北不知道自己被方淩雲下了什麽藥,總是時不時健忘,就連自己如何給那兒子封了王,賞了封地都不記得了。

而今卻全都記起來了。

「楚長卿,你可記得,他是朕的兒子,身體裏流著朕的血。」

話音剛落,那癲狂的人就被楚長卿狠狠提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自然記得,你的兒子本王玩得很開心,還得謝謝你,連親兒子都送本王,一想到伏在我身下的是您兒子,我就熱血沸騰。」

楚長卿站起身,擡起腳,把皇帝狠狠踩在腳下,他雙目猩紅,臉上笑容邪肆,「就如同你,高高的帝王在我腳下茍延殘喘一般。」

楚玄北被踩在地上,哈哈笑著,「不是要殺光了朕的兒孫嗎!可別漏了!哈哈哈哈!可千萬不能落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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