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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怎麽這麽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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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怎麽這麽窮

火光四起,楚長卿的人馬長驅直入,刀光劍影,不一會兒,就將整個寨子圍得水洩不通。

楚成允如同一只歡快的麻雀,穿過人群,朝楚長卿跑去。「皇叔!」

楚長卿伸手,接住那直直撲過來人。

「皇叔,阿允好想你。」楚成允摟著他的脖頸,欣喜若狂。

楚長卿眸中帶笑,「阿允吃苦頭了,嗓子怎的啞成這樣?」

楚成允聽聞,從他身上下來,使勁擠出幾滴眼淚,癟著嘴,委屈道,「皇叔壞,壞透了。」

楚長卿好笑地摟著他的腰,「當初皇叔可是提醒過阿允的哦。」

「有麽!皇叔確定那是提醒,不是看笑話?」

「皇叔的小狐貍,不太聰明呀。」楚長卿笑著調侃。

祁雲風被捆著壓過來時,楚成允還在對著皇叔撒嬌,那模樣就像個小嬌妻。

他怒目瞪著楚長卿,使勁掙紮,力氣大得兩個士兵幾乎要壓不住。

楚長卿眸色忽冷,幾步上前,擡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祁雲風身體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楚成允心疼壞了,忙拉著楚長卿的袖子,「皇叔,別打壞了,要抓活的。」

楚長卿冷覷了一眼地上的人。「來人,將所有匪蔻帶回去!」

「皇叔,還有馬棚裏的馬一起帶走。」楚成允提醒道。

楚長卿又怎會看不出自家小心肝的貪婪,吩咐下去後,抱著楚成允翻身上馬。

轟隆隆的馬蹄帶起一串沙塵,揚長而去。

……

兩日沒洗澡的楚成允總算在自己的土屋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身上帶著淡淡木槿花香。

一出浴,就蹭到皇叔懷裏,勾著他的脖子,滿臉堆笑,彎彎的眼睫如同亮晶晶的鉤子,嘴唇紅潤飽滿,像是蘸了蜜。

楚長卿把人抱到炕上,俯身品嘗那唇齒間的香軟,一手去解那潔白寢衣的系帶。

這小子今日極為配合且主動,嘴裏還不時嬌嗔幾聲,惹得楚長卿血液沸騰了一般。

……

清晨楚長卿一睜開眼就對上了那雙笑意盈盈的水色眸子。往時,往往自己醒來,這小子還在睡著。

「皇叔是特意來尋阿允的嗎?」楚成允趴在他身上,如同一只不停搖尾巴的小狗。

楚長卿笑著親了一下他的前額。「阿允都寫絕筆信了,皇叔要是再不來,是不是人都沒了。」

楚成允委屈道,「還好皇叔來的及時,不然……」

「不然……阿允就得嫁人了。」楚長卿接過他的話,話一出,楚成允就黑了臉。

「那祁雲風眼神不太好。」

楚長卿好笑地將人抱起來,「醒了就起來吃早飯。」

楚成允聽了,掙脫他的手,光著一雙瑩白的腳丫跑到一旁,拿衣服穿,一邊穿一邊打著寒顫。

穿到一半,低頭看向下腳,像是才發現什麽似的,啊的一聲,又跳回炕上。

把腳丫子往楚長卿面前湊,嬌聲道,「皇叔,腳臟了呢,怎麽辦?」

楚長卿笑了下,握著他的腳踝,「好辦,砍了。」

楚成允慌忙抽出自己的腳,撅著嘴,拿起一旁的布巾擦腳,卻感覺怎麽都擦不幹凈。

手下越來越用力,不一會兒,眼眶紅了起來。

楚長卿心疼地把人摟進懷裏,「阿允別鬧,等會兒用熱水洗洗。」

楚成允擡起泛紅的眼眸,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擔心墻上會掉泥,每日早晨起來都想把這屋子給砸了。」

說完,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以前在王府,阿允可以打著赤腳在屋裏跑個遍腳都不會臟。現在……」

話沒說完,又紅著眼眶吸了一下鼻子,一副憋著眼淚,欲落不落的模樣。

這模樣落在楚長卿眼裏真是嬌軟的讓人心顫,雖然知道這小子演戲的成分占了大半,但楚長卿還是很受用。

摟著人輕聲道,「那就砸了。」

楚成允眨著眼睛望向他,「皇叔給錢蓋新王府麽?」

楚長卿點了點頭。

楚成允臉上立馬露出一股奸計得逞的笑,仰頭在楚長卿臉上親了一下,「皇叔最好了,阿允喜歡皇叔,喜歡極了。」

然後,如同一只歡快地小鳥一般,光著腳跳到地下繼續穿衣服,也不嫌棄地上黃泥臟了腳。

身後傳來楚長卿輕聲嗤笑,楚成允驀地回過神來,自己露餡了,他轉頭臉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剛剛太開心了,一下子忘了。」

楚長卿看著他,但笑不語。

就在這時,有侍衛來報,說太守和長史來了。

「皇叔,阿允手底下這些官員可厲害了,皇叔想不想見識見識。」楚成允咬牙道。

「好啊。」楚長卿眉峰一挑,眸中帶笑。

……

進到大土屋時,劉賀和丁一已經在屋裏等著“上朝”了。

楚成允抱著一個湯婆子,坐在椅子上,看向站在廳裏的兩人,「劉大人家的羊還好吧?」

「還好,挺健康。」

楚成允「丁大人家據說養了好幾匹駱駝。」

丁一,「不算多,加上剛產的小駱駝崽,也就7匹。」

楚成允「昨晚剛生的?」

丁一「前晚生的。」

「是以,本王這命還不如一只駱駝崽嘍?」

劉賀丁一兩人聽聞,撲通一聲跪下來,伏在地上解釋道,「殿下恕罪,下官是覺得那沙匪抓錯人了,把殿下看成女子,就想待對方知道真相後定會放了殿下。」

一旁的丁一附和,「是呀,那沙匪向來只劫財,不害人。」

楚成允憋著火氣,扭頭對著身旁的楚長卿苦著臉,「皇叔你看,他們這做事態度。」

楚長卿喉間溢出低笑,「態度是懶散了些,可這涼州需要人管。」

見楚成允還是皺著眉頭,又說,「那阿允就大懲小戒,以儆效尤。」

楚成允斂眸想了會兒,「罰俸三月。」

底下的兩人重重舒出一口氣,臉上神色松下來。

劉賀掏出腰間的錢袋子,從裏面數出幾個銅板,恭敬地捧到楚成允面前,「下官正好有錢,就先交了吧,後面三月就不扣了,不然何主簿那不好登記。」

丁一見狀,也數了幾個銅板出來。

楚成允垂頭看著那兩雙滿目瘡痍的手捧著的銅板,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你們一月俸祿多少?」

劉賀「十文錢。」

丁一「八文錢。」

「……」

楚成允嘴角扯著笑,回頭對楚長卿說,「皇叔,發大財了呢,一月十文,胡餅一文一個,劉大人一個月可以買十個胡餅呢……」

楚長卿最終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自己的小狐貍好慘呀。

楚成允冷著臉,讓兩人把銅板收回去,「吃了你家一頭羊,又拿了丁大人家一袋面粉,就當補償了。」

劉賀「殿下羊肉40文一斤,一只山羊約莫40斤。」

「……」

楚成允氣得呼吸都顫了,「所以,我還欠你一兩銀子又570文……」

「啊?……下官沒打算讓殿下給錢。」劉賀反應過來,忙擺了擺手。「下官請殿下吃的。」

楚成允皮笑肉不笑,「怎麽好意思呢,這可吃了劉大人十幾年的俸祿呀!」

「沒事,下官請得起。」

楚成允笑得溫柔大方。

待兩人一走,楚成允臉色一變,又撲到皇叔懷裏嚎啕大哭起來。「皇叔,阿允怎麽這麽窮!」

楚長卿一邊笑,一邊給懷裏人拍背順氣。「沒事,阿允別怕,有皇叔在,買得起羊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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