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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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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懲罰

楚成允是極盡所能的孝順,次日一大早就在小廚房裏忙碌,早飯後,皇叔出門上值,楚成允乖巧地將長輩送到府門口。

「皇叔,阿允做了一些糕點,您帶在路上吃吧。」楚成允舉著手裏的糕點,彎起眉眼,露出一臉明媚笑意。

楚長卿淡淡瞟了一眼,沒有接,轉身上了馬。

顯然是嫌棄的。

第二日,楚成允抱著幾個肉包子,舉到楚長卿面前,「皇叔若是不喜歡吃甜食,就帶幾個包子吧,忙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楚長卿不屑地笑了一下,想他堂堂一個王爺會揣著幾個包子去上值,還不被人笑話死。

馬蹄聲遠去,管家忠叔見楚成允失落的模樣,心有不忍,解釋道,「如若王爺中午不回府,府裏會安排小廝送飯過去,殿下不用擔心王爺會餓著。」

楚成允在小灼地筆畫下明白了意思,憂愁地臉上又揚起笑,對著空無一人的寬闊道路開口,「那,皇叔早去早回。」

「……」忠叔看向那早已消失不見人影方向,一臉心疼。

轉眼來王府已有好幾日。

楚長卿大部分時間很忙,軍營和禦史臺兩頭跑。

楚成允也發現白天幾乎見不到他。

以至,每天孝敬皇叔的時間少之又少。

他能做什麽?只能做包子了,承包了皇叔的早飯。

每天早上做包子,包餃子,煮雞蛋,晚上再給皇叔泡上一壺解乏的茶。

幾日下來,楚長卿每日早上吃包子、餃子、餛飩、白粥也吃習慣了。

禦史臺要務繁瑣。

這天,楚長卿為了抓逃逸的犯人奔波了一天,待抓回犯人後,又得連夜審訊,從中午到深夜一直未進食,底下的官員肚子早就響了好幾輪,一邊幹活一邊抓著間隙吃餅子充饑。

唯有楚長卿還在忍著餓。

一旁的若影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摸出兩個肉包子遞過去,「王爺要不先吃兩個肉包子墊墊。」

楚長卿餓得厲害,也不管是冷的,接過就咬,一口咽下後才發覺味道有些熟悉,他微瞇著眼,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若影。

若影連忙擺手,「是今天出門前允殿下塞的。」

楚長卿聽聞,嘴角漫上涼涼笑意,這孩子果然孝順,對誰都孝順。

待忙完事情回到王府時,楚成允已然睡下,楚長卿在他床前站著看了會兒,覆又離去。

……

楚成允為了體現孝順乖巧,作息非常規律,每天早睡早起。

天才蒙蒙亮,他已經洗漱幹凈,摸進了小廚房,挽了袖子開始和面。

此時的他並沒有察覺身後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心情很好,一邊哼著歌,一邊打水揉面團,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

修長的手指只需在案臺上一個個點過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此熟悉物件地擺放,想必不是一蹴而就。

楚長卿又想起上次楚成允在房間裏一邊摸索一邊念叨物品的模樣,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暖流,同時又有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柔軟漫上心頭。

小灼打著哈欠跟進來,看到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的楚長卿嚇了一大跳,他瞪圓眼睛見鬼般地行了個禮。「王爺,您,您早呀?你這是餓了嗎?」

楚長卿抱著手臂,「本王不餓,就是想看看瞎子怎麽做包子的。」

小灼被狠狠噎了一下。「王爺,這廚房油煙重,您這身份不適合。」

「本王這身份不適合,你家殿下身份就適合了?」

小灼又被噎了一下……

「小灼,拿水來。」楚成允揉著面團喊道。

小灼舀了水遞給楚成允,回頭,楚長卿還站在那裏,心裏納悶,真不知道這做包子有啥好看的……

楚長卿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一個瞎子會做飯,原本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去戳穿楚成允的謊言,卻不知為何看著起了興致。

……

平常一吃完早飯就消失的人,此刻難得慢條斯理的喝茶,眼睛不時望向對面的楚成允。

小灼只感覺空氣中隱隱有一股火在燃燒,他盡量縮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成允見四周平靜,估摸著皇叔就要出門了,轉頭問小灼,「小灼,包子給若影了嗎?」

楚長卿捏著茶杯,臉比鍋底還黑……

方淩雲提著藥箱進來時見到楚長卿,一臉詫異。「怎的?今日休沐呀?」

楚長卿淡淡嗯了一聲。

「真是難得哦,你居然肯放過自己。」方淩雲露出一臉驚訝,放下藥箱,取出針灸包。

因為要紮針,覆眼的白紗被除了去。

「你這侄兒長得可真是漂亮。」方淩雲不由得輕嘆出聲。「這要扔在袖月館,可不得把京城的花花公子們攪翻天了。」

他說完,看了楚長卿一眼,「怎的,你該不會已經被蠱惑了吧,你敢說今日你不是因為這禍水而不思政務。」

楚長卿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快些紮針。」

方淩雲「趕時間呀?」

楚長卿懶得理他,看向乖順坐在一旁的小瞎子。

每每看到那雙眼睛,就有要給他斷了治病的念頭。

他覺得雙眼睛無論看誰都帶著一股子魅惑,就該用紗巾覆一輩子。

然而,他又自私的想,治好了這雙眼睛,可以看到他在情欲巔峰時泛紅的眼尾,可以看到他在自己身下含淚乞求。也可以看到他對自己彎起眼瞼。

……

紮完針後,楚成允就被拎到了王府的演武場。

背後貼著溫暖的胸膛,他一臉迷茫,「皇叔今日不用去禦史臺嗎?」

楚長卿,「今日皇叔教你射箭。」

楚成允聽不見,也沒有小灼在一旁示意。

直到手中被塞了一把厚重的弓,他才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麽。

可是自己又瞎又聾的學什麽箭……

他欲哭無淚地握著弓箭,在皇叔的威逼利誘下一遍又一遍搭箭、拉弦、放箭。一次又一次被打手心。

「皇叔,要不等阿允病好了再學?」楚成允哭喪著臉道。

而後,察覺腰部被一雙大手扶了一下,無力的手臂又被握著舉了起來。

「腰背挺直,手臂平舉,目視前方。」

「噗嗤!」坐在望臺上的方淩雲噴出一口茶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楚長卿罵出聲,「臭不要臉的,你怎不讓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呢?」

小灼跪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給方淩雲沏茶,眼睛卻一直盯著武場上自家殿下,殿下好可憐呀,手中都被打紅,他在心裏感嘆,嘩啦啦的茶水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茶水沿著桌子,慢慢流淌,流到了方淩雲腿上。

察覺到溫熱的濕意,方淩雲驚叫出聲,「哎哎哎!怎麽伺候的呢!」

小灼見狀忙卑膝認錯,「抱歉,方神醫,奴才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腳亂地扯著袖子給方淩雲擦拭。

「嘿,你個不老實的小太監,往哪摸吶?」

小灼茫然地看著他,伸出手機械地給他擦了擦褲襠,又擡頭望向他。

方淩雲「……」

忽然,他伸手提起小灼。

「方神醫,你要幹嘛?」

「哥哥,帶你去玩。」

「我還要伺候我家殿下呢。」

「你家殿下要伺候翼王殿下。」

……

一天下來楚成允手臂發酸,白嫩的手指也磨出了水泡。

楚長卿總算放過了他,抱著他往回走。

「皇叔不開心?」楚成允窩在楚長卿懷裏,才幾天下來的相處,他發現皇叔似乎是真的很喜歡抱著自己。

從一開始的別扭僵硬,到後來慢慢坦然接受,最後覺得挺好的,不用敲竹桿了。

「以後不許給旁人塞包子!」

一旁的旁人,若影「……」

「是因為公務繁忙,太累了嗎?」

「是為了治治你小子。」

「太累了就歇歇,阿允給皇叔泡茶喝。」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一路,氣氛詭異的和諧。

……

說幹就幹,楚成允回到屋裏後,命下人拿來了茶具茶葉,凈手後開始泡茶。

熱水灌入壺中,細流如絲,激起陣陣茶香。

靜默片刻後,白皙的手執起茶壺,茶水從高處緩緩傾瀉,以優雅的弧線註入杯中。

真如小灼說的那般,楚成允雖眼盲,但時間和重量把控卻做的很好。

他會將手放在桌上,憑著手中桌子的震動來判斷水是否已開。

又通過手中茶壺的重量,來判斷,茶水量是否倒得合適。

楚長卿抿著淡淡花香的茶水,欣賞著對面人的美色,以及那端正優雅的姿勢,靜若處子,動如脫兔的形容居然在一個少年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看得人賞心悅目,只是那蒙在眼上的白紗遮住了最為耀眼的光華,著實有些礙眼,楚長卿傾身,將白紗扯了下來,繞在手裏。

楚成允疑惑地眨了眨眼,漆黑明亮的眸子,像是夜裏映在小溪裏的月光,光波粼粼。

楚長卿見狀喉嚨滾動了一下,伸手將對面的人撈到懷裏。

他很喜歡這具柔軟的身體,也喜歡那淡淡的木槿花香。

鼻尖在楚成允的頸肩輕嗅,熱氣撲灑在那白嫩的頸間,惹得懷裏的人咯咯直笑。

此刻明明被人調戲,楚成允卻以為皇叔在同他玩樂,使勁往他懷裏縮。

這一天下來,楚成允著實有些累著,鬧著鬧著,縮在楚長卿的懷裏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隨著呼吸輕顫,猶如蝴蝶的翅膀,隨時都會振翅飛走一般。

楚長卿執起那揪在自己領口的手,吩咐下人拿了銀針過來,細致地將那手指的水泡挑破,散上消腫的藥粉,將那幾根受災的手指包裹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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