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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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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不知道是不是蘭檸的錯覺, 他覺得林追野這頓飯吃的格外慢,但他慢條斯理的姿態很是優雅,蘭檸覺得挺好的看得, 沒催他。

等他吃完後助理來收拾餐具, 卻被他拒絕,非要自己慢吞吞地整理。

蘭檸在一旁靜靜看著,依舊沒催他。

再慢也有收拾完的時候,蘭檸見他把餐盒收拾好以後,叫他:“我和你說件事。”

林追野微垂著眼睫,躲開他的視線:“我先給你去給你倒杯水。”

蘭檸這時候已經確定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但是沒戳穿:“好。”

這會兒他特別勤快, 水杯剛放下,又彎腰拿起盆兒:“我去洗一下你的衣服。”

蘭檸無語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在躲我?不想聽我和你說的事?”

林追野停下動作, 目色沈沈, 半晌憋出一句:“我不走。”

“?”蘭檸詫異。

林追野把心一橫,索性就全說了:“他來了我也不走。”說完還覺得不夠, 又賭氣道:“要走也是他走。”

他是怕祁蒙來了自己會趕他走, 蘭檸擡頭瞥向站在門口的助理。

助理會意,默默退出去把門關好。

他這樣讓林追野更不安了,甚至也想跟著出去,但是被叫住了:“回來。”

林追野不情不願地停住,委屈又不甘地看著蘭檸, 不做聲。

蘭檸手背向上,招手叫他:“你過來一下。”

林追野神情猶豫,但身體卻很誠實, 幾步走回病床邊,垂頭耷肩的, 像只萎靡的狗子。

“我和祁蒙是協議戀愛。”蘭檸開口道。

“……”林追野楞了幾秒,臉上的陰雲逐漸散去,眼睛都變亮了。

蘭檸覷著他:“只是和你說一下而已,不讓你走。”

話音剛落,蘭檸眼前忽地一暗,額頭被一抹溫軟貼了下。

這次換蘭檸楞住,等他回過神兒的時候,林追野已經退開,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開心。”

蘭檸:“?”自己出現幻覺了?他一直站在那兒?根本沒有湊過來親自己額頭?

伸手摸摸自己的腦門兒,恍惚地看著他,狐疑道:“你剛剛親我了嗎?”

林追野掏出手機:“餵,方便,說吧。”邊說邊走出病房。

蘭檸:“……”

***

柳競寒和祁蒙是傍晚到醫院的,二人走進病房時,林追野正在餵蘭檸晚飯。

看清病房內情景,柳競寒手裏捧著的花險些脫手,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們,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祁蒙臉上的笑容歷時僵住,語氣不善:“你怎麽在這裏?”

柳競寒也附和:“林追野?你……”

林追野側過身看向他們,微微頷首:“寒哥,好久不見,祁先生晚上好。”

柳競寒目光驚疑地在他和蘭檸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的確好久不見了,你也來看望小檸,你來的好快。”

林追野嗯了一聲,並沒多解釋,轉回去繼續餵飯。

祁蒙苦著臉湊到柳競寒身邊小聲問:“他是林追野?我說看他怎麽這麽眼熟。”

柳競寒同樣壓著音調:“你們見過面了?”

祁蒙盯著林追野的動作餵飯的動作,眼神越來越冷:“前幾個月,去F國看秀那次見過的。”

柳競寒也同樣盯著他們,尤其是看蘭檸時,目光極其覆雜。

蘭檸也不好讓他們一直站在門口:“寒哥,祁蒙,你們過來坐。”

柳競寒在一旁安靜不出聲,低頭仔細地把魚刺剔除,夾了小塊魚肉送到他嘴邊。

蘭檸神情很自然地張口接住魚肉,嚼嚼嚼。

柳競寒和祁蒙坐在病床另外一邊,各懷心思地看著他們默契配合。

蘭檸趁著林追野晾湯的時候看向他們:“祁蒙你和寒哥還沒吃晚飯吧,我讓小崔給你們訂餐廳和酒店。”

柳競寒不在意地擺手:“不用,你還傷著就別操心我們了,待會兒我們自己解決。”

湯的溫度正合適,林追野餵到蘭檸嘴邊:“酒店和餐廳我都已經讓助理訂好了,待會兒有司機送你們過去。”

祁蒙從進門起就一直冷著臉盯他,聽了他地話當即表示反對:“我不走,我今晚留下來照顧阿檸。”

林追野轉頭看向他時,眼中溫柔的褪去,盡是寒意:“不勞煩祁先生。”

祁蒙被他看得呼吸一滯,卻不肯妥協,很快調整好表情,哂笑著:“我和阿檸的關系就應該留下來照顧他,怎麽能說是勞煩我。”

他略帶得意,雖然熱搜被接連撤下來,但他和蘭檸約會同游的消息還是傳出去過。

林追野能從F國趕回來照顧蘭檸,一定會對蘭檸特別關註,自然聽過那些關於他們戀情的傳聞。

但林追野並沒有如他所願,露出沮喪失落的神色,反而牽起嘴角:“祁先生,合約關系算不上什麽秘密,不用含糊不清,直說就好。”

祁蒙臉色清白交替,忿忿地盯著林追野:“你這話什麽意思?協議是工作方面的,私下裏我和阿檸也是很好的朋友。”

和他的急躁比起來,林追野要從容的多,他不會當著蘭檸的面和祁蒙起沖突,讓蘭檸為難的:“那希望我們以後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祁蒙還想辯駁,卻被柳競寒壓住胳膊:“對對對,大家都是朋友,對了小檸,導演那邊怎麽說?我聽小崔說導演要你帶傷拍攝?”

其實也不完全是導演的意思,是主創和他一起研究商量的結果。

村裏的戲份都已經拍攝完成,只剩下幾組男主受傷入院的戲份,剛好在醫院拍攝。

柳競寒表情略凝重,看了看祁蒙和林追野:“工作上的事,我想和小檸單獨聊聊。”

蘭檸剛好吃完晚飯,林追野收拾好餐桌起身:“我去找醫生,取今晚的藥。”

祁蒙臉色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指指隔壁的陪護室:“寒哥,我在隔壁等你。”

病房裏只剩他們倆,柳競寒忙走到蘭檸身邊,分外嚴肅:“小檸,怎麽回事?他為什麽在這兒?”

他把人支走的時候蘭檸就已經猜到他不是要和自己談工作的事:“這兩天都是他在照顧我。”

柳競寒擰起眉毛:“小崔說這兩個月總有人來劇組探班,不會都是他吧?”

蘭檸回憶了一下,在彜山拍戲這兩個月林追野人的確來得挺勤的,只要工作能脫開身,他就會回來:“嗯,是他。”

見他承認得如此爽快,柳競寒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們倆是談上了?”

“沒有。”

柳競寒的表情勉強緩和一點:“前幾月在你家附近見到他那次,我就提醒過你,你沒忘吧?”

“提醒什麽?”蘭檸還真給忘了。

柳競寒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被他那張臉瞇了眼!”

蘭檸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在記憶的角落找出點蛛絲馬跡:“那些傳聞嗎?說他上位不光彩的事?”

“什麽傳聞,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F國是做什麽的?燃油能源,這和娛樂圈完全是兩碼事兒,能在這個圈子混得開,可不是靠臉就行的。”

蘭檸抿嘴笑了下。

“笑什麽?”柳競寒半嗔半怪瞪了他一眼。

蘭檸上半身還動不了,只能挪一挪胳膊和腿:“沒笑什麽。”

柳競寒苦口婆心:“那裏邊水深著呢,他能爬到現在的位置,必定是用了非常手段,都在傳他和他的前老板是那種關系。”

“我問過他了,他說他是單身。”蘭檸不輕不重地拋給了柳競寒一個軟釘子。

“現在可不是單身嘛,他前老板死了。”柳競寒憂心嘆氣:“話說回來,他在F國那邊還有人,你也不知道,你們那麽久沒聯系了,人啊,是會變的。”

柳競寒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也不算毫無根據的胡說。

蘭檸這時才意識到,林追野這幾年一直關註著自己,可自己從沒留意過他,對他的這幾年一無所知。

而且在見面以後,他很少提起自己的事,尤其是過去的五年,基本上是絕口不提。

柳競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檸,我不是幹涉你戀愛交朋友,只是想提醒你要看清人,知根知底再去相信,別被一時的好感沖昏頭腦。”

蘭檸應聲:“好的寒哥,我記住了。”

該囑咐的囑咐完了,柳競寒和祁蒙並沒有在醫院待太久,怕打擾他休息,約定明天再來看他。

蘭檸的助理小崔送他們離開,林追野則留下給蘭檸剝荔枝。

剝好的荔枝果肉瑩潤透亮,汁水鮮甜,蘭檸一邊吃著荔枝,一邊看向林追野。

以為他要吐籽,林追野掌心朝上,把手伸到到面前:“吐給我。”

蘭檸拒絕:“有口水,用紙巾墊一下。”

林追野微微挑了下眉,目光意味幽長:“我會嫌棄你的口水?”

蘭檸被問的一哽:“……”發神經,吐荔枝核而已,這個語氣和眼神,搞得他們好像剛親完嘴。

躲開他不正經的視線,清了清嗓子:“你一直在這邊照顧我,公司走得開嗎?”

“可以線上處理,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說。”林追野又剝了顆送到他嘴邊。

蘭檸咬住含進嘴裏:“對了,你公司是做什麽的?沒聽你提過。”

“能源方面為主,也有一些其他項目。”

蘭檸很驚訝:“能源嗎?你怎麽會接觸到那方面的?是有人帶你進門嗎?”

林追野剝荔枝的動作停住,過了幾秒,擡頭看向他:“為什麽突然好奇這個?是寒哥和你說了什麽?”

蘭檸不想把柳競寒扯進來,這是他們之間的問題,即使柳競寒今天不說,以後蘭檸自己也會想問:“是我自己想知道,所以,你要和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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