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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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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毒藥

龍鱗粉還真有用, 貓咪內視觀察體內的金丹,見境界穩固之後才退出內視。

要說有什麼區別,她還不太清楚, 但五感變得更加敏銳,比如她現在能夠清晰聽到付鳶房裏那兩娃淒慘的叫聲。

貓咪捂住耳朵, 她不太想聽這些, 雖然那兩小家夥確實特別欠揍。

再次睜眼時卻發現狗狗趴在自己面前,這只築基期不思上進的小狗搖動尾巴笑得沒心沒肺。

“婧雪,你都金丹了,離元嬰也不遠了。”

這小狗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白婧雪雖然看著頭疼, 但是有些事又不能急,要不再去跳個井, 祈求方欣給狗狗來點福利。

其實也不是沒試過,但那井好像真成了普通的井, 跳下去除了汙染水源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白婧雪嘆了一口氣:“你不修煉嗎?”

狗狗不好意思笑笑,“修煉啊,可是你知道的, 我不懂, 婧雪教我吧。”

龍鱗粉還剩下很多,白婧雪思索著要不要給狗狗來一份劑量大的, 但下猛藥必然會對身體產生副作用。

思來想去, 貓咪還是覺得不好。

但她剛突破金丹, 現在不太想動,於是懶懶趴在床上, 有氣無力說著:“算了,你自己去修煉吧, 我有些累。”

眼瞅著貓咪真的很累,狗狗當然也不會去打擾,她變大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叼著貓咪往自己背上一甩。

貓咪落在狗狗背上,突然被這麼一頓操作是受了些驚嚇,不過狗狗的背暖乎乎還很軟,於是貓咪腦子裏的瞌睡蟲迫不及待跑了出來。

她強撐著,可眼皮卻越來越往下直到徹底閉上。

狗狗聽見貓咪細微的呼嚕聲忍不住將自己的動作放輕。

她悄聲吐槽道:“這分手不是和沒分一樣嘛。”

這話她可不敢當著貓咪的面說,只是貓咪現在睡著了她才敢小聲嘟囔一句。

忍不住懷念起從前的日子,那時的白婧雪雖然也別扭,但不會否認她們兩人的關系。

她也會在無人的黃昏裏跳上自己的背,趴在她肩膀環住她的脖子說:“清妍,我有點累。”

不過現在這樣也沒差太多。

洛念殤進門就看見小貓把小狗當床睡,偏偏小狗還一臉幸福的模樣。

她又想在自己的小金庫裏挑聘禮了。

可一想到要和魔尊做親家,她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

講真的,她應付不了魔尊這種厚顏無恥的人,並且這厚顏無恥的人好像對她的臉還很感興趣。

想著想著又想起了大徒弟,若是她和魔尊真的多了這麼一層關系,那大徒弟和魔尊接觸的機會豈不是會增多。

內心戲豐富的劍尊大人又開始想多,她不想打散貓咪和狗狗,但又不想自己的大徒弟和魔尊攪合在一起。

可是她想那麼多就是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才是被盯上的那一個。

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她不太擅長用腦,但這回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讓大徒弟喜歡上別人才算好。

但要是那個別人不夠優秀的話,難保愛徒頂不住魔尊的誘惑,得想想有沒有比魔尊更優秀的人。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去翻看倚劍宗搜集的魔尊情報,於是火急火燎出了門。

狗狗看著風風火火的劍尊一個歪頭,她覺得今天的劍尊心事好像有點多。

背上傳來癢癢的感覺,可狗狗還是不敢動,背上的貓咪翻了個身之後又有了輕微的呼嚕聲。

狗狗咧開嘴傻笑,又怕自己笑得太大聲,於是小心捂住自己的嘴巴。

沖到掌門殿裏找到掌門,不等掌門行禮,洛念殤直接說:“把所有有關魔尊的資訊都給我。”

掌門本來在美滋滋喝著酒,這下直接把酒放到一邊然後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掏出一個玉簡。

他將玉簡恭敬呈上:“師祖,這是魔。”

話還在嘴裏,手上的玉簡和祖宗一起消失不見。

掌門錯愕了一會兒,他現在可是一點也悠閑不起來了,因為很難看到祖宗這麼著急的模樣。

祖宗要的是魔尊的資料,而最近魔界動亂,這動亂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師祖打傷了魔尊。

現在師祖這麼著急要魔尊的資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掌門開始在房內踱步,他越想越覺得心慌,可又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大手一揮吩咐下去,加強對魔宮的調查。

可掌門怎麼也不會想明白,他的師祖這麼著急只是為了促成一對姻緣的同時拆散另一對而已。

拿了玉簡的洛念殤回到房裏就開始翻看,最開始的內容她還算熟稔,說的是對方屠村的事。

魔尊仇映曦屠村以後一路乞討,但因力氣太小,乞來的食物總是會被其他乞丐搶奪。

乞兒之間也有地盤劃分,她常常遭受驅趕,生活艱難,白日結束之後便會去當地廢棄的廟裏休息。

後來那所破廟也被其他乞丐霸占,仇映曦無可奈何下只能宿在凡人為師祖建的神像下。

因為生活困苦,仇映曦每日都會在石像下虔誠祈禱,可是一直沒能得到回應。

為此,仇映曦更加扭曲,她孤身前往魔界,被當時的闕城城主相中做了藥奴。

洛念殤閉了眼睛,她對魔修沒太多好感,即便是經歷了一些事情讓她變得沒有以前那麼執拗,但因為兩位師尊亡故的原因,她還是放不下某些成見。

所以在面對現任魔尊時,她也只是出於利益才對對方有些好臉色,也存了一些天真的心思,覺得魔尊能夠被感化。

可從現在來看,對方受過如此多的苦難,對這人間真的還會有期待嗎?

洛念殤無法保證,因為換位思考,如果她處在仇映曦這個位置上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心境能夠一直澄明。

揉揉發痛的額頭,洛念殤嘆息一聲。

往常單殺魔界的時候她是見過藥奴的,魔修裏頭用毒作為攻擊手段的不在少數,他們會用各種體質的人試毒。

但能被選做藥奴的人身體一般都特殊,不會因為一兩次的毒物實驗就慘死,最少都能扛住十次左右的毒藥。

第二次攻破魔界時,洛念殤在一座魔城裏見到了那些藥奴,他們之中有大人有小孩,穿著破舊的臟衣服,手腳戴著鐐銬。

影響大一些的藥奴已經沒了人的形狀,渾身坑坑窪窪,血液都已經流幹了卻依舊頑強的活著。

只是回憶到此處,洛念殤都忍不住閉眼,她眼角又開始爬上紅色蛛網狀的紋路。

默念幾遍清心咒之後,那紅色紋路又漸漸隱於皮下。

察覺自己狀態穩定了,洛念殤才敢繼續往下看,結果越看越心涼。

魔尊的前半生雖然慘了些,可之後的人生只能說是一路高光,她用萬年時光才達到的境界竟然被這樣一個年輕後輩給追了個八成往上。

如今的靈魔兩界怕是沒有比她更為耀眼的人物。

想著想著洛念殤就苦惱起來,她覺得仇映曦簡直就是為了克她存在的。

“啊切!”

魔尊揉揉鼻子不能理解,她尋思著是不是誰在罵她。

可轉念一想,要是被人憎恨就會打噴嚏的話,那以她拉來的仇恨估計能夠打噴嚏到死,那她就是三任魔尊裏死得最窩囊的了。

如今她們已經到了闕城城主府中,看著對祝池殷勤過頭的歐陽夫婦,魔尊只覺得一陣厭煩。

她靠在墻上,冷眼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因為事情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她便沒有出手。

這個地方勾起了她不愉快的回憶,若不是心性堅定,她怕是忍不住要暴露身份毀了這裏。

但她不至於被這點回憶打倒,過去的潦倒是過去,現在她是讓魔界臣服的魔尊。

回神又望向那幾次三番從自己手裏逃走的凡人,見對方藏不住心中欲望在祝池面前表現的像是一只開屏的花孔雀。

魔尊暗自冷笑一聲,心想天道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東西都能承接氣運。

氣運這種東西就該洛念殤這種人得了才是,雖然對方有些死板,可卻是真的心懷大愛。

想到這處魔尊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何不把這姓歐陽的氣運搶奪過來然後送到洛念殤手上。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特別不錯,自此她看著歐陽灞的眼神都變了。



被當肥肉看的歐陽灞渾身一個激靈,可四處看又找不到那讓他不舒服的來源,

尋找無果後他主動放棄,註意力又轉移到祝池身上。

眼前女子姣好的面容讓他忍不住心熱,知曉對方是來尋人之後又暗暗打探。

“祝仙子所尋之人可是心上人?”

祝池雖然看不見,但好歹做了這麼多年掌門,一般的花言巧語自然無法哄騙她。

並且魔修哪有好東西,魔修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欺騙背叛。

祝池冷冷道:“恕我無可奉告。”

熱臉貼了冷屁股,歐陽灞有些動怒,他在闕城過得太好,差不多就要忘了一個弱者該有的謙卑。

眸中陰狠閃過,歐陽灞忍了忍,他在準備的酒水裏邊下了毒,只要讓這幾人喝掉,那就會暫時無法運轉靈力。

有侍女給魔尊端了一杯酒上來,“客人請。”

魔尊一眼便知裏頭有毒,她拿起酒杯把玩,然後一飲而盡。

將空酒杯放回托盤上,魔尊心內不屑:比起之前受過的,這毒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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