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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逝者游輪的詛咒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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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逝者游輪的詛咒九

R老板獨自坐在房間的床上, 已經有些蒼老的雙眼,望著角落中那只扣著三只鐵鎖的櫃子。

七年間,他曾無數次地重覆這樣的動作,一面享受著越來越多的財富、越來越高的社會地位, 一面又這樣活在恐懼之中, 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 將裏面的東西取出來扔掉。

就在這時,慌亂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上, 然後就是仆人與女演員的對話聲, R老板原本不想理會, 可下一刻他的房門就被急促地拍響了。

R老板皺皺眉,下意識地從窗簾遮掩住了角落裏的箱子,然後才不耐煩地走到門邊, 沒好氣地說道:“什麽事?”

“您, 您先開門, 我……我剛剛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女演員吳雪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R老板不得不打開了門, 就看到了她和宋承業一臉驚恐地站在門外。

“你看到了什麽,嚇成這樣?”

吳雪英雖然不是真正的演員, 但這會卻超常發揮的演技,整個人面色蒼白瑟瑟發抖地被宋承業扶著, 見到R老板後,按照紀鐸教她的話,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 我看見了, 那個詛咒的法陣!”

“跟七年前,一模一樣!”

“不可能!”R老板的臉頓時失去了血色, 他胡須下的嘴唇顫抖著,逃避著想要關門,卻被宋承業眼疾手快地撐住了。

吳雪英見狀,知道戳中了R老板的軟肋,立刻更加瘋癲地哭著喊道:“真的,我跟服裝師一起看到的,她還在那裏等著呢。”

“是他回來了,一定是他回來覆仇了!”

“他都死了,一個死人怎麽可能回來覆仇!”R老板也失去了理智,沖著吳雪英吼道:“再說,他的靈魂都——”

說道這裏,R老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戛然止住了話語,重重地穿著粗氣。

他的靈魂怎麽了?

吳雪英跟宋承業暗暗對視著,想要繼續從R老板嘴裏套話,可這次R老板卻像是突然找回了理智,怎麽都不肯多透露了。

宋承業見狀,看了一眼墻上的表,離晚上七點已經不遠了,於是咳嗽兩聲,示意吳雪英別糾結這個了,先完成今晚的任務再說。

吳雪英也很是果斷,立刻就明白了R老板的意思,裝作艱難平覆心情地樣子,可憐巴巴地向著R老板說道:“總之……我跟服裝師確實都看到了。”

“如果不是他的話,就肯定有別的人……您還是親自去看一眼吧。”

“如果真的有人在作假,我們最好也把人找出來啊。”

R老板這下沒再失態,也沒再大吼,反而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吳雪英。

吳雪英被他盯得心裏有些發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看出什麽了,但她還是堅持繼續假裝害怕的樣子,跟R老板對視起來。

過了好一會,R老板才從門後的衣架上,取下了外套,跟著吳雪英他們走出房門:“好,帶我去看看吧。”

“你要是敢撒謊,我就把你扔進海裏。”

吳雪英背對著R老板翻了個白眼,但嘴裏還是唯唯諾諾地應和著,在前面帶路走向他們之前準備好的地方。

與此同時,船員敲響了船長房間的門:“魔術師先生邀請您,提前去查看一下今晚宴會廳的布置。”

船長站在鏡子前,藍色的眼睛望著裏面的自己,然後擺弄了一下窗邊桌子上的繡線菊,出聲回覆道:“好的,告訴他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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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走廊拐彎處的黃小偉,看著船長出門前往宴會廳的背影,向著身後的紀鐸打了個手勢。

紀鐸機械臂中的繩索,已經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迸射而出,掛到了外側的欄桿上,抱著銀珀就蕩了出去,恰好落在了所有客房外側的陽臺上。

兩人落地的瞬間,矮下身子讓自己的身影被窗臺擋住。

“我呢,我呢!”黃小偉著急地半個身子都從窗戶裏探出來,可話還沒落音,就被紀鐸彈出的機械繩爪鎖住了後背,整個人“唰”地一下,被扯了過去。

黃小偉死死地捂住了嘴,才沒有在半空中喊出來,“吧唧”一下摔到了陽臺上。

客房外的所有陽臺,只是用圍欄隔開,這對於他們而言是非常好翻越的。三個人就這樣彎著腰,穿過一個個陽臺,很快就到了船長的房間外。

船長似乎並沒有過多防備,陽臺與房間中的門也沒有閉合,他們輕易地就進入了室內。

這裏的布局跟客房差不多,外間的小會客室變成了船長的辦公書房,穿過內側的門就可以抵達臥室。

紀鐸向著黃小偉打了個手勢,他就扛起了銀珀。

進來之前他們就簡單的計劃過,船長的情況與劇團中人不一樣,他長期生活在船上,所以用的東西肯定分散在房間裏,而不是集中在箱子裏,所以需要他們擴大搜尋範圍。

銀珀的腿腳不好,而黃小偉腦子不好卻擅於逃跑,所以由他來扛著銀珀,與紀鐸在房間裏分頭搜尋線索。

紀鐸很快就來到了船長的書桌邊,一側的墻壁上掛著張航海圖,上面用鉛筆勾畫著許多條航線,唯有其中一條被紅色鋼筆的墨跡,特殊標記出來。

機械手指沿著這條航線,向著象征海洋的區域劃去,直到尋找到它的終點——死亡之海。

紀鐸皺皺眉,船長標註這條航線的意思,是他曾經去過死亡之海,還是這次他們就要去往那裏呢?

他壓著心中的疑惑,重新翻動起船長書桌上堆積的書本,其中除了一些航海常用的資料外,還有不少神秘學書籍。

紀鐸按照書本的使用痕跡,很快找到了船長最常翻看的書冊,書脊上燙金的字體已經脫落殆盡,但仍舊能夠拼讀出是《海巫的交易》。

這種種線索,讓紀鐸不得不重新審視這趟航行,目標是死亡之海,船長研究的是海巫交易,那用來交易的是什麽?

船上所有乘客的性命嗎?

不……他回想起昨晚閃電之下的宴會廳,忽然生出了一種驚悚的想法。

所以,現在的真實情況是這樣嗎?

紀鐸看著書本中的內容,機械臂中的所有齒輪,如同大腦般飛速轉動著。

另一邊,銀珀與黃小偉潛入到了船長的臥室裏,這邊並不如書房那樣堆著東西,所有的用品都擺放得十分整齊。

床鋪上的被子也是規矩地疊起,只不過——銀珀註意到,床頭上擺放著兩個枕頭。

這房間裏還有第二個人居住,還是單純地出於習慣?銀珀驅使黃小偉,走到床頭摸了摸兩個枕頭的厚度,又仔細查看了上面的痕跡。

顯然,其中一個是幾乎沒有使用過的,但是在這只枕頭邊的床頭櫃上,卻擺放著只玻璃花瓶,裏面是一枝開得十分好看的白色花簇。

“Spirea.”

繡線菊。

銀珀回憶著剛剛從外間翻進來時,似乎也看到了書桌上擺放著這種花,這似乎是極為普通的裝飾物,但在這條船上,卻又是那樣的不普通。

因為——憑借銀珀超強的掃描和儲存能力,他可以確定,從上船以來這是他看到的,除了乘客與船員外,唯一鮮活的東西。

海洋之聲上,沒有任何活著的動物或者植物,即便是裝飾物使用的也都是假花。

銀珀思考著,將這個疑點記入心中,然後試探著伸出手去觸碰那枝繡線菊,可是就在他觸碰到的瞬間,那枝花就在他和黃小偉的面前,迅速枯萎成了一枝陳舊的幹花。

“這,這是怎麽回事?”黃小偉使勁壓著聲音,不讓自己驚呼出來,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幹花。

銀珀也並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剛想轉頭去問紀鐸,卻冷不防突然聽到了外面走廊上,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同一時刻,黃小偉的技能也瞬間發出預警,他緊緊抓著銀珀,完全被身體所支配著,狼狽地亂爬著直接從臥室的窗戶裏翻了出去,可這麽一翻卻用力過猛,直接翻過了欄桿滾到了隔壁房間的陽臺窗戶下。

另一邊,紀鐸也察覺到臥室裏的動靜,他立刻作出反應,藏到了書桌之下,然後就聽到了房間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船長回來了?!

不,不只是船長,還有魔術師谷銘的聲音,兩人顯然在交談著什麽。

“我只能說,您對於死亡之海的理解,也許並不全面。”船長的皮靴踩在木質地板上,一步步地走入了房間中。

“您所給出的信息確實令我震驚,讓我改變了一些想法。”緊接著,是谷銘的聲音,他應該跟在船長的身邊,也在向著書房走來。

紀鐸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機械手臂作出了防禦的姿態,此時他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思考著谷銘的立場。

谷銘應該是發現了,某些魔術師曾經與船長認識的線索,從船長跟他的談話來看,是明顯帶著朋友的親近感的。

而也是谷銘提出要引開船長,然後他們來探索船長的房間,但是這會他卻又與船長一起回來了。

這就是,是不是他故意這麽做?

畢竟是上一季活到最後的人,還是不能小看他。

而船長又繼續說了起來:“死亡之海,在我看來與其說是結束之地,倒不如說是座許願池。”

“只可惜,它沒能實現我的願望。”

說話間,身披黑色鬥篷的谷銘,已經走到了船長的書桌邊,他低頭看著上面的書冊,假意回覆道:“那可真是十分遺憾。”

紀鐸的呼吸越發清淺,密切地聽著房間中的一切聲音,船長的腳步聲也近了近了——

“沒什麽,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其他的辦法。”船長最終也停留在書桌邊,並沒有繞過來,紀鐸不禁稍稍松了口氣。

可他的心還沒等放下,卻又聽到船長說道:“要不要來喝一杯?我這裏還是有幾瓶好酒的。”

紀鐸的心猛地跳了幾下,他的視線從書桌下微微上移,酒櫃就在他的正前方!

船長如果要取酒的話,一定會繞過書桌來到他這側。

船長這樣說著,腳步卻已經開始圍繞著紀鐸藏身的書桌移動,眼看著就要來到這邊,可谷銘卻忽然說道:“不用了。”

紀鐸的思緒一頓,然後就聽谷銘繼續說道:“我等會還是要變魔術的。”

“書已經拿到了,您還是跟我一起去看看今晚宴會廳的布置吧。”

谷銘揚了揚手上,從書桌上拿到的那本《海巫的交易》,對船長說道。

船長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點點頭就要與他離開,只不過就在轉身的瞬間,目光卻無意間看向了內間的臥室。

那裏的花瓶中,只剩一枝枯萎的繡線菊。

紀鐸在書桌下,並不明白船長明明就要離開的腳步,為什麽突然頓住了。

但好在片刻之後,他又重新與谷銘走向門外:“好的,趁現在時間足夠,我們最後再去檢查一次吧。”

“我個人很期待今晚的演出。”

說著,房間的門,再一次閉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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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鐸在書桌下驚心動魄時,窗戶外的黃小偉和銀珀,則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不,也許尷尬的,只有黃小偉一個。

他們躲在隔壁房間的窗戶外,裏面的窗簾緊緊地拉著,只露出一條透著光的縫隙,他們並沒有偷窺房間的主人在幹什麽的想法。

可是——架不住裏面不斷傳出動靜啊!

聽著裏面那壓抑又**的聲音,黃小偉羞恥得滿臉爆紅,恨不得堵上兩只耳朵。

可轉頭一看旁邊的銀珀,黃小偉立刻震驚了,銀珀竟然十分好奇地擡起頭,想要看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別,別……這不太好吧?”黃小偉手忙腳亂地按住了銀珀,尷尬得話都說不順溜了。

“為什麽?”銀珀卻完全不能理解,剛剛的瞬間足以他看到,房間裏面的人是之前跟船長說話的大副,還有一個男船員,兩人沒穿衣服——好像在做什麽。

“不是,這種事當然不能亂看啊!”黃小偉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搞得更是頭皮發麻,使勁壓著聲音解釋道:“你想,你跟大佬幹這種事的時候,還想被人看嗎!”

可這下銀珀更不明白了,但他聽著裏面大副的聲音,似乎——跟哥哥昨晚有些像?

於是他索性十分認真地,眨眨那雙流著數據的眼睛,向著黃小偉請教:“你說的,這種事是什麽事?”

“啊?”這下黃小偉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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