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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聖誕人偶小鎮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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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聖誕人偶小鎮二二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紀鐸將銀珀向著那小狗鼻子的方向拋去。

可那拖著蛇尾的眼球與小狗鼻子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眨眼間就已經咬住了小狗鼻子,暗室之中傳來一聲虛無的狗叫,方陽也頓時痛苦地倒在地上, 被簡旭趕緊拖回到身後的甬道裏。

就在血蛇眼球要吞食掉小狗鼻子時, 銀珀已經如銀光般躍至眼前, 手中的長匕首迅猛劃出,幹凈利落地將那血蛇眼球從中斬斷。

但這並不是結束, 更多的眼球拖著長長的血絡蛇尾, 從墻壁上“噗嗤噗嗤”地擠出來, 追著被銀珀拿走的小狗鼻子而去。

銀珀在落地的瞬間,翻身一滾,頓時與那一條條血呼啦的血蛇眼球拉開了距離。

紀鐸掐住了時間點, 閃身插入他們之間, 而就當那些血蛇眼球又要張著滿是肉芽的眼皮追上時, 卻已經被紀鐸手中的刀刃, 在半空中一顆顆劃開。

眼球頓時爆漿炸裂, 更多的粘稠惡心得液體從破碎的眼球中濺出,灑落到地上, 引得那些沾染了粘液的眼球,也跟著發起狂來, 追逐著銀珀手中的小狗鼻子而去。

這樣的騷亂,在短時間內,幾乎蔓延到了整個暗室之中, 無數的眼球, 扭動著從墻壁中脫離,帶著血蛇般的身體, 在半空中胡亂飛竄。

地面上的眼球也爆動起來,它們並沒有脫離地面,而是像一株株張著血口的花般,從地面上拉起血紅的身體,向著半空中撕咬。

紀鐸見狀,果斷轉身抱起了銀珀,手中的繩索帶著鉤子,深深地釘入到上方的頂部,帶著兩人從半空中飛蕩著,躲避追擊而來的血蛇眼球。

雖然小狗鼻子並沒有徹底失效,但目前這混亂的情境中,它顯然已經無法追蹤氣味,著急地在銀珀手中打轉。

怎麽辦?

紀鐸猛地踩踏上一側的墻壁,不知又踩碎了多少眼球,使自己在半空中改變方向,再次躲過一批血蛇眼球。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他抱著銀珀從鐵皮人“張志茂”的上方掠過,目光卻不由得落到了它的身上。

鐵皮人“張志茂”仍舊坐在他的皮箱上,身體不曾有一刻離開。

那皮箱中是什麽?

這個想法從紀鐸的腦海中冒出的瞬間,他就已經有了答案。

貪婪者當然要死死地守護著他的財寶,或許不僅是死死守護,他的雙眼——

想到這裏,紀鐸低頭在銀珀的耳邊說道:“寶貝,抱緊我,我要松一下手。”

銀珀立刻用雙臂緊緊地摟住紀鐸的脖頸,將自己整個人吊在了紀鐸的身上。

紀鐸再一次,猛地踏上一側的墻壁,重新調整方向,向著鐵皮“張志茂”的位置掠去。

近了,近了,還差一點——

就在那瞬間,紀鐸一腳將“張志茂”從皮箱上踹了下去,同時快速仰身向後,右手牢牢地拎起了那又舊又重的皮箱。

鐵皮“張志茂”發現自己的皮箱被奪走,頓時發起瘋來,可他全身的零件都銹蝕了,只能在地上大喊著:“還給我!把我的財寶還給我!”

“誰也不能奪走我的寶藏!”

紀鐸卻連理都不理他,而是再次跟銀珀說道:“寶貝,等下我會將這個箱子拋出去,你要註意它經過處所有的眼睛。”

“到底是哪一雙,看向了它。”

銀珀的無比認真地在紀鐸的懷中點點頭,為了防止被小狗鼻子幹擾,紀鐸特地再次調整位置,將皮箱扔向了與飛蕩相反的方向。

一部分眼球仍舊在無目的的胡竄,一部分眼球仍舊在追逐他們,那千百雙眼睛中只有一雙——只有一雙,在皮箱拋出的瞬間,死死地望向了它。

滿墻根本數不清的眼睛,銀珀眸中的數據飛速流動著,在剎那間就準確無誤地追蹤到了它們的位置,立刻從紀鐸的懷中伸出手:“哥哥,在那裏!”

紀鐸再次調整位置,他並不需要找到銀珀說的究竟是哪雙眼睛,只需要蕩向人偶所指的方向。

就這樣,帶著身後仍在追咬他們的無數條血蛇眼球,紀鐸自上疾速俯沖而下。

而就在他即將擦到墻壁的瞬間,銀珀已經伸出了握著匕首的手,用肉眼都無法看清的速度,刺入到墻壁中,將那對鑲嵌在裏面的血紅眼球,轉刀整個剜出。

在那雙眼球脫離墻壁之後,所有的血蛇眼球都越發瘋狂,它們一條條帶著周身汙血翻湧著,甚至已經開始了不分敵我的相互撕咬。

盡管紀鐸身手敏捷,盡量避開,但身上卻仍舊免不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快,快把眼睛給我!”這時候,鐵皮“張志茂”已經爬到了皮箱邊,守財奴似的抱著皮箱,然後向半空中的紀鐸叫嚷著:“快給我啊!”

但這一次,紀鐸卻並沒有回應他,而是瞇起深邃的眼睛,目光中帶著尖銳的懷疑:“離開這裏的甬道在哪?”

雖然沒用明說不能往回走,但是每次新的甬道出現時,舊的甬道就會有所改變,所以這會他們雖然已經拿到了眼球,但是卻必須找到新的甬道,才能繼續往前走。

抱著皮箱的“張志茂”一楞,然後才強裝鎮定地說道:“你把眼睛給我,我就說。”

“你想把我們困在這裏?”紀鐸直截了當地掀開了他的偽裝,然後從銀珀的手中接過了一只眼球,向著“張志茂”高舉:“我們,不需要兩只眼睛的,捏碎一只也沒有關系。”

鐵皮人“張志茂”頓時慌了,他靠在皮箱上,竭力揮動著雙手:“別捏,別捏!”

“我不是不說……是不知道啊。”

“我帶著寶藏想要離開時,就被困在了這裏,怎麽都出不去……後來連眼睛都沒了。”

那些血蛇眼球的攻擊越來越迅猛,紀鐸不得不再次一邊躲避著,一邊思索“張志茂”的話。

帶著寶藏離開,卻被困住——

他的眼神重新落到了“張志茂”死死抱著的皮箱上,那裏面的東西,究竟有什麽秘密?

情況已經不容紀鐸繼續耽誤下去,想到這裏,他猛地又一踏身側的墻壁,避開上面爆裂眼珠的飛濺,在半空中再次調整身形,然後又一次向著“張志茂”掠去。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張志茂”這次拼了命地想要護住皮箱,不被紀鐸奪走,可他那一身廢鐵皮哪裏頂得住,轉眼就被紀鐸拎到了半空中,扔到一邊重重摔到地上。

而就在紀鐸撈起皮箱後,那身後窮追不舍得血蛇眼球,速度卻稍稍慢了些,它們不斷地開合這長滿肉芽的眼皮,像是在觀望什麽。

“打開它,但是別碰裏面的東西……”紀鐸壓低了聲音,在銀珀的耳邊說著,將皮箱遞給了他。

銀珀立刻明白了紀鐸的意思,他被紀鐸抱著在半空中,再次調整位置,看準了剛剛鐵皮“張志茂”摔倒的方向,然後在掠過他上方時,立刻將屁皮箱的鎖扣用匕首拋開,然後向著“張志茂”拋去。

金幣如流水般,從皮箱中瀉下,灑落了滿地。

“張志茂”顧不上任何嘶喊了,連滾帶爬地向著那金幣趕去,吃力地想要捧起地上的金幣,可他已經銹蝕的雙手,哪裏承受得住這樣的重量,幾根生銹的手指就那樣被壓斷,隨著金幣一起滾落到地上。

可是“張志茂”卻仍舊沒有停下,手指斷了他就用手掌,手掌漏了他就用小臂,最後甚至趴下身子來,拼命地直接往自己的嘴裏塞。

而就在這時候,所有的血蛇眼球卻調換了目標,它們不再追逐拿著眼球的紀鐸與銀珀,而是向著地上正在生吞金幣的“張志茂”襲去。

無數條頂著眼球的血蛇,撕咬著金幣堆裏的“張志茂”,“張志茂”隨即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可隨即他的喉嚨卻被吞下的金幣堵塞了,只能在地上不斷地翻滾,想要躲避眼球血蛇的撕咬。

可他哪裏躲得過,血蛇輕易地就在他銹蝕的皮膚上咬開了小洞,然後前赴後繼地向他的身體裏鉆去。

一條又一條,根本數不清多少血蛇,鉆進了“張志茂”的身體中,但是它們卻將眼球留在了“張志茂”已經是千瘡百孔的皮膚外。

“張志茂”仍舊在金幣中,痛苦的翻滾著,直到最後一刻,仍在用兩只破手掌攏住盡可能多的金幣。

而他的身體,已經徹底成為了血蛇眼球的溫床,那些原本附著在四面墻壁上的眼球,全部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張志茂的身體。

每一寸每一分皮膚上,都布滿了不知多少只,在不斷眨動的眼球,已經完全看不出他本來的面貌,只剩個人形的眼球堆。

這場景實在是讓人惡心的厲害,甚至比之前更要驚悚。

沒有了眼球攻擊的紀鐸,收起了繩索,抱著銀珀從半空中跳下來,走到了眼球人“張志茂”的身邊,他已經徹底沒有了氣息。

“這大概就是,貪婪者的下場吧。”他輕輕吐了口氣,仍舊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金幣,始終沒有觸碰到它們。

這些寶藏,就是“張志茂”被困在這裏的原因,他不放棄寶藏就無法找到出去的路。

“大佬!”這會方陽也終於恢覆了過來,跟簡旭一起從甬道中走出,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張志茂”身邊。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雖然已經拿到了眼球,但是他到死也沒說出下一條甬道在哪啊!”

方陽竭力忍著,不讓自己看地上的眼球人,但仍舊有些著急,人都沒了,這可怎麽辦。

“甬道,已經有了呀。”就在這時,仍舊坐在紀鐸的手臂上,捧著手中那只血紅眼球的銀珀,突然說道。

“有了?”方陽呆呆地擡起頭,看向四周,:“在哪裏啊?不是還只有咱們來的那條嗎?”

“在那裏呢。”銀珀不想再逗小笨狗了,伸手指了指地上,敞開的那只皮箱,裏面的金幣已經徹底傾倒出來了,只剩下了黑洞洞的箱底。

不,那黑洞洞的,並不是箱底,而是一條新出現的甬道。

這個鐵皮制成的“張志茂”不肯放棄貪婪,被困在暗室中這麽多年,卻從沒有想到過,逃出的道路,就在他的寶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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