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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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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別動”

沈逸一直都能隱約感覺到,姜睞在他面前時和在別人面前是不一樣的。

而這種不一樣在眼前狀態下的姜睞的表現中格外突顯。

之前謝季青曾經給他打過預防針,說姜睞在犯病失控的時候曾經打倒過十個想要制住他的保鏢。

但現在,沈逸茫然地眨了眨眼,為什麽和謝季青所說的狀況不太一樣?

也許是見他沒有動靜,姜睞不耐煩起來,催促般又將他的手指扣緊了幾分。

沈逸感受著指腹下堅硬冰涼的暗扣,用拒絕的姿態抽回手指,不能打開,至少現在不能。

就算姜睞不會傷害他,但沈逸不能保證他是否會攻擊自身。

果然,沈逸不配合的行為讓姜睞顯而易見的又暴躁了幾分,他催促道,“解開它。”

“不行。”沈逸看著姜睞,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能解開。”

姜睞擰著眉頭,要求得不到滿足的煩躁感愈演愈烈。

他伸手扣住沈逸的後頸,將人控制在他的面前,手指用力,似乎想以這種方式讓沈逸感覺到害怕,從而滿足他的要求。

但是哪怕他的手指已經收緊,眼前人還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姜睞的眼角又紅了幾分,死死地盯住他。

“姜睞。”沈逸咳嗽了幾聲,再一次嘗試與他交流。

但姜睞好像依舊對他的話語沒有反應,後頸上的手指用力到已經將他的脖頸掐住淤青。

難道是稱呼的問題?

沈逸擡手握住他的小臂,“小睞。”

他感覺到後頸上的手指松了幾分。

沈逸聲音溫和地繼續道,“你不記得我了麽?”

他看見姜睞的眼珠動了動,似乎在思考他的話語。

因為身上的襯衫被脫掉的緣故,涼意逐漸被沈逸感知,他忍不住打了冷顫,鼻尖也紅了幾分。

他的反應好像又引起了姜睞的好奇,像是在不理解為什麽明明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穿衣,但沈逸的反應卻和他不一樣。

姜睞松開手,轉而抓住沈逸的胳膊,與他熾熱的掌心不同,手中是微涼的觸感。

他找到了比剛才的嗅聞更好玩的事情,姜睞的指腹反覆摩挲著這細膩的觸感。

在對方反覆的動作中,冷白的玉石也被染上溫熱的薄紅。

姜睞的手逐漸往危險的地方游走,沈逸抿唇,不由得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不行。”

姜睞的動作頓住,他又開始感到煩躁起來,為什麽什麽都不行?他讓這人解開止咬器不行,他想碰一下也不行。

這次他選擇不再聽從,固執地甩開沈逸的手,警告對方,“別動。”

沈逸不想激怒他,這也許會導致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功虧一簣,於是他選擇收回手,不再阻攔。

但這好像比剛才更加讓他難以忍受。

奇異的感覺在血液裏不斷流竄,沈逸咬唇,閉上眼,不再看他。

這樣順從的舉動似乎極大的取悅了姜睞,他像是在把玩一件愛不釋手的瓷器。

又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因為新奇感而反覆玩耍,毫不顧忌玩具是否能承受數次的使用。

沈逸腿軟到快要站不穩,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用什麽支撐一下,最後他握住了姜睞的胳膊,擔心讓對方誤解他在阻止,沈逸下一刻就松開手。

他要身一軟,就要跌倒的時候被一條胳膊摟住,這時沈逸才意識到姜睞的力氣到底有多大,竟然單手就能支撐住他的重量。

沈逸看到姜睞的眼珠又在進行思索中的轉動,他聽到對方的聲音響起,“很累。”

詢問的話語也被姜睞平平的語調說成陳述句。

沈逸緩緩地點點頭,“嗯,很累。”

在姜睞僅存的意識裏,他會感覺到累的情況通常出現在發洩完精力的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麽面前人什麽也沒做,就感覺到累了。

不過,通常他感覺到累的時候,會選擇躺在地板上恢覆體力,姜睞的視線在沈逸身上游走。

對這個只是碰一下就會泛紅的人來說,地板也許並不合適。

姜睞難得的苦惱起來,好麻煩,這該怎麽辦?

他的小腿抵在床邊,回頭看去,柔軟的床鋪出現在眼前。

姜睞思索好後,將沈逸一拽,看著對方仰面倒在床鋪上。

而後他也將對方壓住,“這樣累嗎。”

沈逸被他的體重險些壓得背過氣去,他推開姜睞的肩膀,“累。”

姜睞通過他的動作和語言,知道了這次讓對方感覺到累的原因是自己。

他又開始不滿起來,不過配合的沒有再上前。

他只是默默地計算著時間,以心跳為估計,在數了一百下之後,他轉身看向沈逸,“好了。”休息好了。

沈逸看著他作勢想要靠上來的舉動,拒絕地擺手,“沒有。”

可惜姜睞的耐心有限,他不再顧及對方,而是任由心意地撲向沈逸。

沈逸被撲得眼前一黑,他在心裏苦中作樂的想,至少現在的姜睞可以和他進行短暫的溝通了。

姜睞不知道沈逸的所思所想,但他敏銳的感覺到對方似乎是在走神,他不滿地湊近,捏住沈逸的下巴,“不準。”

沈逸被迫與他對視,眼前的姜睞再也沒有往常妥帖得體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帶著傷痕,脖頸上系著鎖鏈,臉上也帶著止咬器。

眼眸幽深,眼角卻是赤紅一片。

偏偏就是這樣一副癲狂的樣子,沈逸也能從中感受到情.澀的意味,他果然沒救了。

止咬器碰到他的肩膀,有點疼,顯然姜睞也看出來了,他再次嘗試解開暗扣,但始終不得章法。

姜睞再次看向沈逸,“解開。”

沈逸也微笑著再次拒絕,“不行。”

姜睞第一次見到這樣冥頑不靈的人,他煩躁地用止咬器一下下砸著床鋪,發出咚咚的響聲。

暴力的情緒又開始滋生。

沈逸擡手,在姜睞躲開前,用手指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

興許是覺得舒服,姜睞將頭靠在了他的手心,示意他繼續。

沈逸看著胸口上的腦袋,慢慢梳理著姜睞亂糟糟的頭發。

姜睞又安靜下來,沈逸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發間,不動聲色觀察著他的反應,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在於大腦的思維,而犯病狀態下的姜睞,行為趨近於獸類,只會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而這種需求一旦不能得到滿足,他就會情緒失控,從而產生暴力的舉動。

沈逸手腕泛酸,動作停了下來,姜睞擡眼看來時,他揉了揉手腕。

姜睞的目光打量著他的動作,歪頭看向他,“累了。”

沈逸重覆著他的話語,“嗯,累了。”

姜睞似乎嘟囔了句什麽,沈逸沒有聽清,只知道他的手腕突然被對方握住,學著他剛才的動作,揉了揉。

但因為力氣過大,疼得沈逸將手往回抽,他第一次向這種狀態下的姜睞表達不滿,“很疼。”

好在,姜睞是能理解什麽是疼的,只是他不明白,通常只有流血的時候會讓他感覺到疼痛,明明他什麽也沒做,麻煩。

沈逸發現姜睞似乎又在思索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姜睞又重新執起他的手腕,動作果然放輕了很多。

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姜睞學會了控制自己的力道。

欣慰感在沈逸心裏油然而生。

他的眼神看向墻邊掛著的時鐘,已經過了快要一個小時,小睞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清醒過來。

“可以了,姜睞。”沈逸動了動手腕,姜睞看著他,又將頭靠近。

沈逸哭笑不得地繼續幫他用手梳理頭發。

不過這一次,沈逸增加了說話的頻率,“姜睞,這樣會舒服嗎?”

“......”姜睞充耳不聞,沒有反應。

“小睞?”沈逸再接再勵。

姜睞的眼睛眨了眨,腦袋小幅度晃動了一下。

“小睞,我累了。”沈逸說完後,停下手上的動作。

這下總算惹得姜睞擡起頭,他與沈逸對視了一眼,沈逸竟然能從他的眼神裏感覺到果然如此的意味。

見姜睞似乎又要幫他揉手腕,沈逸提前一步收回手,他看著姜睞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累了,不想再摸你的頭發。”

姜睞聽懂了,沈逸看到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他杵在身側的手指開始揪起了床單,床單面料被他揪得皺皺巴巴。

就在沈逸以為他會砸床的時候,姜睞翻了個身,仰面倒在身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沈逸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小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睞突然擡頭,鼻尖碰到了沈逸的手心,沈逸將手挪開,姜睞又恢覆了休息的狀態。

......這樣安安靜靜地躺著,好像也不錯。

可惜這樣安靜的時間很短暫,大約幾分鐘後,沈逸發現姜睞又在試圖解開止咬器。

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對這件事似乎格外執著。

就在沈逸思索著要不要重新安撫他的時候,突然聽見耳邊傳來“哢噠”一聲,止咬器的暗扣被解開了。

沈逸瞳孔一縮,正要起身時胳膊忽然被人按住。

姜睞將礙事的東西丟向一邊,俯身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想咬。”

作者有話說:

太戳我xp了嘿嘿,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小睞:想咬(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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