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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是個卑劣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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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是個卑劣的哥哥

姜睞篤定了哥哥對他這次“犯病”的事不會上心,事實也確實如此。

沈逸幾乎要將這件事徹底拋到腦後,他向來這樣,對於小睞,哪怕只是打了個噴嚏,他也會十分緊張的當作大事,對於自己的事他反倒很不在乎。

更何況,沈逸現在還有更重要更棘手的事需要處理。

實話說,他很少會因為做出什麽選擇和決定後悔,但他現在真的很懊悔讓江鄔和小睞認識。

沈逸回想著從前的一幕幕,總算回過味來,江鄔是拿自己當跳板,目的就是小睞。

他就說為什麽江鄔時常有意無意就打聽小睞的事情。

該死。

“哥哥,今天我們放學的時候就不一起走了,班上有同學生日邀請了我。”

上學路上,姜睞提前給哥哥說今天的安排。

沈逸從來不會阻止他的正常交友,聞言點頭,“好,那哥哥就先回家,時間如果晚了,給哥哥打電話,我來接你。”

正巧到了校門,沈逸和姜睞剛下車,就看到從旁邊走來的江鄔。

按理說,表白失敗是個人都會不好意思,但江鄔顯然不是常人,他照常自然地走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沈逸,小睞,早上好啊。”

這句話如果是在平時,那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聽在現在的沈逸耳中,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江鄔這人果然早就心術不正,叫自己是全名,叫姜睞卻是小名,他怎麽現在才發現?

沈逸皮笑肉不笑地頷首,“早上好。”

姜睞看著突然上前一步側身擋著自己的哥哥,緊抿唇,遏制住唇角的笑意。

哥哥是不是忘記自己比他高一個頭了,這樣的姿勢什麽也擋不住。哥哥真可愛。

但他從善如流向後躲了躲,並不吭聲。

江鄔看出姜睞現在不想同他說話,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就離開了。

沈逸側頭看著姜睞,小聲道,“如果他在學校的時候找你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就來找哥哥知道嗎?”

姜睞失笑點頭,他已經同哥哥說了很多次他早就長大了,但哥哥還是習慣性地將他當作需要照顧的小孩。

真是甜蜜又苦惱的麻煩。

“好,我都聽哥哥的。”

姜睞和哥哥分開走後,在走廊的轉角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江鄔。

江鄔原本倚著墻,看到來人連忙站直身子,露出個有點傻氣的笑來,“小睞,剛才為什麽不理我啊,是因為你哥在那裏嗎?”

這話問的就好像是他們有什麽怕被家長發現一樣,姜睞在心裏不耐煩的輕嘖,表情疑惑,“這和我哥哥有什麽關系?”

江鄔會錯意,尷尬地摸摸鼻尖,哦不是因為沈逸,那就是單純不想搭理他。

“那是因為昨晚的事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眼見著姜睞要上樓,江鄔心急,小睞總不會永遠都不理他了吧。

姜睞的腳步一頓,冷下臉深吸口氣,他已經忍了江鄔很久了,目的達到,他不打算再忍。

他做事的標準向來簡單,哥哥高興和哥哥不高興。

既然江鄔這人讓哥哥不高興了,那也沒有再相處的必要。

他沈下眉眼,不耐道,“你……”

沈逸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書包裏給小睞帶上的薄外套還沒給他,去找小睞的時候就在樓道裏看到這古怪的一幕。

“小睞?”沈逸試探地喚了聲。

姜睞尖銳的語言就快要脫口而出的時候突然聽到哥哥的聲音。

他眼底的冷肅瞬間沈寂,彼時他站在樓道與走廊的陰影處,身形幾乎要與那黑暗融為一體。

看到哥哥來了,他沒再看江鄔一眼,腳步擡起,在盛滿朝陽的走廊中,踩著光影走向沈逸,“哥哥怎麽來了?”

走近後,眼中早已是沈逸熟悉的明媚嬌憨。

這變化都被站在一旁的江鄔看到,他下意識蹙眉,那轉瞬即逝的危險就像是一場幻覺,難道是眼花了?

“今天可能要下雨,擔心你著涼,出門的時候給你帶了件外套。”

沈逸拿出那件外套,遞到姜睞的手中,註意到江鄔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從走廊的另一邊穿了過去。

見他走了,沈逸收回視線,“江鄔特意等在這裏,是跟你說了什麽嗎?”

這人怎麽陰魂不散?

“嗯,他問我為什麽早上沒有理他,我還沒回答哥哥就過來了。”

姜睞摩挲著手中的外套,怎麽解決江鄔也是個問題,直接動手嗎。

棘手的是,他也算是哥哥的朋友,如果告狀怎麽辦?

姜睞難得有些憂慮,哥哥可不知道他打人,也一直以為自己學的散打是三腳貓。

聞言,沈逸簡直要咬牙切齒起來,這人的臉怎麽這麽大,都要騙人早戀了還好意思問別人為什麽不理他!

不行,看來今天就要和江鄔談談,趁早將這件事解決,不然他回頭肯定又要騷擾小睞。

打定主意的沈逸叮囑弟弟幾句,回頭經過高年級樓層時,在江鄔班上的教室門口站定,這是找人的姿態。

心神不寧的江鄔還坐在座位上回想姜睞的那個眼神。

他自小打籃球,最擅長捕捉細節,雖然情感上不願意相信,但他知道不會看錯,在某一瞬間,姜睞的眼神不對勁,甚至……

可是為什麽?怎麽可能?江鄔想不明白,他是做錯了什麽嗎?

正低頭思索,肩膀突然被拍了拍,“江隊,外面有人找。”

他走出教室,和沈逸站在走廊上,相顧無言,江鄔正要開口時聽見沈逸說道,“昨晚的事小睞已經對我說過了。”

“你知道我一直對小睞的事很小心,你們很不合適。所以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和小睞保持距離。”

他話說的直接,差不多是在告訴江鄔:離我弟弟遠點。

江鄔卻壓根沒認真聽,他在腦中反覆思考到底該不該告訴沈逸他的弟弟有些不對勁,姜睞見到沈逸的瞬間,周身氣息就發生了變化……

人的情緒波動是最難控制的,偽裝的再好也會從言行洩露,但姜睞就像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看似好懂,實則都是陽光折射出的色彩。

這讓他回想起以往種種被忽略的微妙細節。

“我也有話想說,你最好小心點你弟弟。”江鄔語速很快,生怕被打斷後他就再也說不出口。

沈逸聞言,只覺得江鄔是得了失心瘋,大清早說的什麽瘋話。

見沈逸皺眉,江鄔就知道這人不會輕易相信,他連忙輔以“證據”。

“剛才在樓道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江鄔把後面那句我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拔刀咽了回去。

沈逸眉頭皺得更深。

這人果然是瘋了嗎?還是因為得不到所以因愛生恨惡意詆毀?

江鄔心知無論他怎麽說沈逸也不會相信,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相信,他是喜歡姜睞,但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看清楚過對方。

受打擊的他不再多言,轉身回了教室。

沈逸莫名其妙的原地站了會兒,等等,這人還沒說不再騷擾小睞。

張樂見回到座位的沈逸一臉郁悶,戳戳他的胳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沈逸勉強勾起唇角,“沒事,昨晚沒睡好。”

教室裏,姜睞坐在最後一排靠墻的位置,一側的耳朵上帶著枚藍牙耳機。

在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中,江鄔與哥哥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在他耳中。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哥哥說這些有的沒的,哥哥明顯沒有相信。

姜睞手指輕顫,陰暗的興奮滋長,如果哥哥發現他和想象中不一樣呢?還會繼續疼愛他嗎?

他一直期待著哥哥發現,但這不能是別人告訴哥哥,江鄔真是礙眼。

礙眼的東西該怎麽處理掉呢。

姜睞面無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筆,尖銳的筆端刺入指腹,滲出血珠。

這點微不足道的疼痛讓他神經舒緩。

算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才懶得將心思花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今天也是沈逸一個人回家,他不知道沈父離開沒有,家裏靜悄悄的,小睞不在他也沒心思坐在客廳,上樓將作業處理完後就開始發呆。

從前沒發現,眼下沈逸覺得這臥室是不是太大了些,一個人的時候空蕩蕩的。

無知無覺的感覺向來迅猛,等沈逸察覺的時候他已口幹舌燥。

外面好像傳來動靜,但他聽不真切,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霧。

他站起身,想倒杯水,走了幾步就感到渾身乏力,沈逸咬牙端著水杯,一只手握上門把手。

這時,房門突然從外拉開,沈逸猝不及防地向前一跌。

姜睞反應極快地用一只手托住他端著水杯的手,另一只手穿過沈逸腰間,固定著他的身形。

沈逸渾身僵硬,他發現被小睞肌膚相貼的那只手傳來極為舒適的觸感,讓他根本舍不得離開。

他無法形容,只覺靈魂戰栗。

他應該警惕的,但這是小睞,是他帶大的弟弟。

沈逸放任自己借著姜睞的觸摸緩解周身的不適感。

“哥哥你怎麽了?”

沈逸閉眼,一抹難堪湧上心頭。

他真是個卑劣的哥哥,居然利用自己的弟弟。

作者有話說:

哥哥的道德感很強,他是寵愛弟弟,但僅僅是因為弟弟,蝸牛給自己建造了一個安全的殼,這段關系就是哥哥的殼

但,道德標兵的掙紮,尤為帶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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