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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夕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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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夕鎏

“夕宗主, 雲西仙子呢?為何會突然出現那個字和金色屏障?”

緊隨其後的人都看到了南雪山上的情景,雷電劈得雪花四散,僅有長願一人站在雪地當中, 此處連雲西的影子都沒有看著。

最後一道雷固然可怖, 可總不能將雲西劈得渣都不剩了。

這分明不對勁, 方才突然出現攔路的金色靈力分明就是來保護雲西的,他們又沒人動手,那個滾字怎麽看都是在罵長願。

夕裳禾訕笑,在場浣鎏宗長老頓時都沒了聲,就連平日話多的書仙人都少有地閉了嘴。

單看金色屏障可能不知道是誰, 可那板正又囂張的字, 浣鎏宗弟子就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畢竟, 浣鎏宗大概沒人不看夕鎏留下的話本。

“咳咳, 當年夕鎏宗主在浣鎏宗每一座山上都留了道封印, 天雷聲勢浩大觸動了封印,這才被攔了路。”夕裳禾信口胡謅,可在場都不是傻子,立馬有人拆穿了她。

“既然是封印, 為何又會出現那個字。”

夕裳禾在心底暗罵神劍宗這老頭多嘴,面上笑盈盈道:“夕鎏宗主的用意深刻,我也不敢妄自揣測。”

反正夕鎏宗主又不在這裏,她說的都是對的。

接著便又有人問雲西去了何處, 這一點夕裳禾當真有些答不上來, 好在長願替她解圍,道:“夕鎏的秘境。”

長願臉色冷了許多, 雖然她平日總面無表情,卻少有像這樣冷的時候,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此刻心情不好,便也沒人再問。

夕裳禾打發了這些看熱鬧的人,書仙人臨走前還被她抓回來威脅了一番,得到這人不亂說的保證才將人放走。

世人對於夕鎏的去向各有猜測,能坐到浣鎏宗長老這個位置,每個人幾乎都知道點關於浣鎏宗的舊事,這也是為何他們在面對長願要與小徒弟結契時興致不高的原因,而其中作為宗主的夕裳禾自然知道的最多。

大殿之上,華霆看了一圈在場長老,道:“宗主,今日之事到底為何?”

如今只剩下她們自己人,沒有人需要隱瞞,大家心裏都清楚夕鎏宗主早已不在,更從沒聽說過什麽夕鎏宗主在每個峰上留下陣法屏障之事。

“自然是天怒人怨了唄。”傾向捂唇笑了起來,她一動,掛滿身上的鈴鐺晃著響了起來。

華霆上下打量了一番傾向,而後不滿移開視線,他總覺得這人在衣服上掛滿鈴鐺有礙觀瞻,若非兩人同輩,早將人罰了去。

李無岸與師兄站在一處,道:“反正問清山沒有這東西。”

“明知道我編來騙人的,你們還問?”夕裳禾嘆氣,無奈攤手。

“師姐,夕鎏宗主此事先放一放,仙尊和她的道侶這事怎麽辦?”

夕裳禾又嘆了口氣,道:“清許師弟,這事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仙尊到底何意?”

一群長老愁眉苦臉,他們分明都知道一些事,卻又不完全知道所有的事情,浣鎏宗一直在等待雲西的出現,若是長願和雲西結契,他們沒有一人會覺得奇怪,可長願要斬斷紅線,也沒有一個人能理解。

南雪山,長願站在雲西消失的山頂,等來的人卻是夕裳禾。

夕裳禾難得收了往日不正經的模樣,站在長願身後,問道:“仙尊如今又是何意?”

既然親手斬斷了紅線,又違背天命與她人結契,為何在雲西消失之後要獨自站在此處,予神一劍斬斷屏障,這對於本就對抗天罰消耗許多的長願來說並不容易。

長願靜靜轉過身,眸中情緒讓人難以讀懂,反問夕裳禾,“你明知救她會死,也仍要重蹈覆轍嗎?”

“仙尊,浣鎏宗不止你一人在等雲西,夕鎏宗主在等,我亦在等。”夕裳禾同樣答非所問。

長願卻冷聲道:“可我經不起變故。”

“夕鎏宗主不會是變故。”夕裳禾同樣不肯退步,她能預見的事物有限,上一次長願要同韋語闌結契時,對方告訴她自有用意,可她的用意從來都是往雲西心上戳口子。

長願和夕裳禾之間的對峙互不相讓,這一次誰也沒有退步。

*

雲西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熟悉的白色,與曾經夢魘不同的是這裏更加真實,腳下身下暖綿綿一片,帶著熟悉的溫暖。

她緩緩坐起,身體上因渡劫的疼痛感少了許多,原本消失不見的修為和幹涸的經脈又有了靈力運轉。

這一次,雲西看清楚了坐在遠處的紅衣女子,她穿著和紅衣師尊一樣的衣裳,大抵也是浣鎏宗的服飾。

雲西打量著仍在閉目養神的女子,這人很是好看,一種不同於她見過任何人的好看,雲西覺得此人應當是端莊的,嚴肅中又帶著些溫和。

夕鎏就在這時睜開眼,見到雲西醒來,笑道:“阿雲姐姐,好久不見,我是夕鎏。”

她的眼睛將自身性格完全展現出來,明明是驕傲的,不馴的,又有經歷過世事變遷的沈澱感,偏偏在看到雲西的時候,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阿雲姐姐?”雲西怔住,眸中滿是不解。

夕鎏點頭,面上笑意不減,解釋說:“嗯,阿雲姐姐,你如今應當不記得我了。”

雲西慢慢反應過來了女子後面說那一句話,不確定道:“你說你是夕鎏,浣鎏宗的夕鎏?”

“嗯,我是浣鎏宗那個夕鎏。”女子點點頭,認真回答雲西的問題。

“你為何喚我姐姐?”雲西滿臉糾結,她記得自己只是渡劫被雷劈了,難不成這雷還將她劈入了新的幻境,以至於她醒來後會看到夕鎏宗主喚她姐姐。

雲西觀察著周圍,這裏的確是她常在幻境夢魘中看到的模樣,可她明明已經渡完了雷劫,修為也沒有問題。

夕鎏看出了雲西臉上的疑惑,笑道:“這裏不是幻境,也不是夢魘。”

“至於我為何喚你姐姐,自然是因為你就是阿雲姐姐。”

見雲西臉上的表情越發迷惑,夕鎏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雲西有些懊惱,道:“夕鎏宗主,我為何會見到你?”

若她沒弄錯,夕鎏宗主應當早已隕落,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似乎還認識自己的樣子。

“因為你是阿雲姐姐,因為我一直在等你,也只有你能見到我。”

“夕鎏宗主,你莫要喚我姐姐了。”雲西覺得有些不適應,在她心中對夕鎏宗主的印象一直都是模糊的,是前輩,現在這人突然出現,還喚她姐姐,當真有些奇怪。

夕鎏聽完雲西的話又笑了起來,雲西頗有些不自覺地移開視線,四處觀察起來,她發現手下按著的白色輕柔軟綿,似乎蘊涵著與她同源的靈力,源源不斷往她身體裏鉆。

“這是哪裏?”她四處望了望,無法判斷自己此時所在的位置。

夕鎏停下了笑,回答她:“你的家。”

“家?”雲西怔住,搖頭,“我的家在南雪山。”

夕鎏聽著雲西肯定的話皺眉,冷哼一聲,“以前是,現在也可以不是,這裏才是你原本的家。”

雲西看著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生氣的夕鎏,笑道:“浣鎏宗也是夕鎏宗主的家。”

她的笑很柔和,語氣也帶著屬於她獨有的輕柔,不知為何,夕鎏給她的感覺莫名親近。

“也可以不是。”說完,夕鎏又皺了皺眉頭,嫌棄道:“或者我將長願趕出浣鎏宗也行。”

她似乎更滿意這個提議,自顧自點起頭來。

“師尊?”雲西疑問,不知為何夕鎏宗主突然要說將師尊趕出浣鎏宗。

奇怪的是,如今再次提起師尊,她的心很是平靜,再也不會疼了。

“什麽師尊,又沒行正經的拜師禮,長願更沒教過你什麽,她不配當你師尊!”

夕鎏對於雲西喚長願師尊這事無比抗拒,原本好看端莊的臉都黑了許多,神色微冷。

雲西笑著搖頭,不讚同說:“我從小隨師尊在南雪山長大,拜師禮也是行了的。”

“那不算,她連拜師禮物都沒給!”

雲西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伴生,道:“給了的。”

夕鎏看著伴生銀劍欲言又止,“那本就是你的劍。”

“阿雲姐姐,長願她背信棄義,竟然敢將你罰去禁地受苦,還封了你的修為,當真可惡至極!”

雲西無奈,她覺得夕鎏宗主似乎很是不滿師尊,“師尊沒有背信棄義,那次本就是我犯錯了。”

“她那個什麽小徒弟就是個小魔女,我不信她看不出來,她就是故意的!”

雲西聽此臉色微變,她一直以為那日是自己的靈力出了問題,恢覆修為後探查過數次自身靈力也沒發現不對,原來竟是如此。

她不確定道:“師尊,或許當真不知呢?”

只是,她的話並不是很有底氣,大抵連她自己都騙不了。

夕鎏越說越生氣,雖然她的確早已隕落,可又不是當真死透了,那些她留下的話本以及整個浣鎏宗都存在著她的蹤跡,她雖無法現身,卻能看到這些年浣鎏宗發生的所有事情。

原本看到雲西被長願帶回浣鎏宗,她很是高興,這麽多年她終於等到了人,沒想到長願帶回雲西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意料,氣得她恨不得立馬詐屍。

她氣道:“她就是背信棄義,那些誓言都是她親口說的,誰也沒有逼她,她說過長願會永遠愛雲西,說過她一定會等你,可她找到你後都做了什麽,她一件事情都沒有做到。”

“阿雲姐姐,她連等你恢覆記憶都不肯,她明知道你是為了她才消散於天地間的,就算她要違背誓言,也該等到你恢覆記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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