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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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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抱你

小六腳龍硬邦邦落在地上裝死, 暗地裏尾巴卻朝著肥鯉魚輕輕拍動。

它大概真的很想吃了這魚。

“仙人,這孽物如何處置。”

村民們礙於鯉魚恐怖怪異的模樣不敢動手,站在遠處詢問雲西兩人, 而那些失去孩子的人家, 要麽哭得撕心裂肺, 要麽則是死死瞪著鯉魚,恨不能將其剝皮抽筋。

可村民終究凡胎肉-體,即便用盡辦法也無法殺死鯉魚,被鯉魚控制過偷孩子的山中野物也早已被其吞下。

“我們會將這魚帶走,為那些不幸遇害的孩子超度轉生, 這靈泉的水染了煞氣, 切記十年內不可再取。”

怨煞之氣不易消散, 更何況是三十多個孩童所匯聚而成的怨氣, 又受過靈泉水的浸泡, 若是她們此行未到這裏,興許過個三兩年,不等鯉魚動手,這村子也會被怨氣覆蓋。

其實雲西將這水中怨氣清除後, 水自然恢覆了原本的模樣,之所以說十年不可飲用,只是想用這些時間沖淡對慘案的印象,怕這些村民心裏膈應罷了。

她在這裏重新布下了一個陣法, 又一次將靈泉水遮掩起來, 和上一個布陣者不同,這個陣法並不是為了封閉靈泉的靈氣, 反而是將其遮掩起來,水中還有靈氣, 卻不再那麽明顯,這靈泉是水塬村的福澤,她能做的便只有這些。

長願一直在一邊靜靜看著雲西,她沒有出聲阻攔,還在最後結陣時加了一道屬於自己的靈力進去,有了她的庇佑,靈泉水便很難再被其他修士發現。

做完這些,雲西將作惡的鯉魚收了起來,輕嘆一聲道:“師尊,接下來我們便去央山城吧。”

解決了水塬村妖魔作亂的內因,自然也需要找出外因,而這條脈絡直指央山城,甚至與浣鎏宗也有些牽扯,於情於理,她們都需要解決問題。

雲西兩人告別了水塬村,沒有向村民詢問更多的事情,更沒有說出猜想,凡人和修士之間的差距太大,若是心生恨意難消,可能釀成禍端。

央山城。

雲西和長願施法遮去了原來的相貌,雲西換了一身青衣,伴生晃了晃身子變成不起眼的青色長劍掛在雲西背上。

長願同樣和雲西一般換了身素色衣物,將那張攝魂張揚的臉遮住,可即便換了相貌,她依舊好看得很,而那雙眼睛沒變,依舊是平淡的情緒。

雲西看著長願有些走神,記憶裏那個紅衣明艷的師尊和如今當真完全不一樣,從師尊的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年少時的影子。

“可有不妥?”

長願微皺眉頭,她雖長久住在南雪山不曾入世,卻也知道出門在外為行事方便最好遮掩一下身份相貌,再者雖然雲西沒說,她也是跟著對方一起施法的,難不成哪裏出了差錯。

這般想著,長願用神識上上下下將自己打量了一番,她連修為境界都遮擋了起來,應當不會有錯才是。

雲西回神,下意識道:“師尊,為何不換紅衣?”

紅衣師尊的模樣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便也這麽問了出來。

長願楞了楞,雲西自覺說錯了話,剛想阻止,便聽對方說道:“年少時愛穿,如今這樣子,一身紅衣倒顯得不倫不類了。”

長願難得回憶了一下過去的事,其實她最初並不愛紅色衣物,太過張揚鮮艷,可打打殺殺難免會受傷沾上血,而紅色衣物跟血是一樣的顏色,不容易被看出來,久而久之便習慣了穿紅衣。

“說起來,夕鎏送了我第一身紅衣,我也因此留在浣鎏宗。”

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實在有些久遠,她幾乎快要忘得幹凈,忽然想起,本該平靜的語調染了些沈重,卻讓人捉摸不透。

雲西有些驚訝,她沒想過師尊居然是因為一件紅衣留在了浣鎏宗,一守便是無數個萬年。

她覺得不像師尊說得這般簡單,卻不知如何問出口,也沒有一個好的開口機會,她能感覺到師尊很不願提起那段舊事,即便她問了,大抵也不能得到答案。

若是問了是給師尊增添煩惱,那她寧願不知道這其中緣由。

雲西從來不是一個會糾纏人的性子,點到為止,她大抵一輩子不會做出太過擾人的事。

“我的確還存有過去的衣物,只是不再穿了。”長願深深望了雲西一眼,而後移開視線。

她自顧自說了一句,依舊是那般平淡的語調,神色也沒有變化,卻又似乎多了分惆悵。

雲西忽然拉住長願的衣袖,慌張道:“我、師尊……”

許久不見的紅線又一次出現將雲西的心臟捆住,糾纏著連接到長願心臟的地方。

或許是這紅線太緊了,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心上更是一陣一陣揪著細密的疼。

“為何?”雲西失神問道。

長願的靈力順著紅線蔓延到雲西體內,緩緩松解那些捆緊雲西心臟的紅線。

“不適合了,如今沒人能傷到我,自然不需要遮掩。”

長願這般回答雲西,可那紅線竟然越發不聽話起來,將兩人纏得更緊,似要捆碎雲西的心一般。

“師尊……疼……”

長願眉頭皺得更緊了些,龐大的靈氣灌入到雲西體內,用最為簡單粗暴的方法震開了作亂的紅線。

“動情,紅線則出,情深紅線則緊,神兵利器亦無法斬斷,只能如此。”長願緩下靈力,“阿雲,不要想我的過去了。”

她安撫著雲西,混亂的紅線漸漸平息下來,消失不見。

長願輕輕將雲西抱在懷裏,從進城開始便註意到兩人的男修走了過來。

這男修生得橫眉豎眼,身形圓潤,連眉清目秀都算不上,放在整個修真界都只能占一個醜字。

他大步走來,嗓門粗硬,“兩位仙友,去我家中坐坐如何,我看這位小娘子身子不太好,我家中有名醫……”

男修身後跟著一群打手,態度一點不像邀請人去,而是人必須跟他走,雲西這會兒緩過來許多,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抱著紅了臉,正要推開長願。

還沒靠近的男修先飛了出去,長願甚至沒分給那人一個眼神,只動了動衣袖,便將人掀飛。

“少爺!”

原本囂張至極的眾人連忙去接男修,不知對方太重還是怎麽,竟都被人砸倒下去。

一邊看熱鬧的人噓唏,又開始議論紛紛,無非是什麽這吳家公子今日踢了鐵板,這兩位姑娘真夠倒黴,肯定要被纏上。

從雲西兩人進入城中便有很多視線有意無意往她們身上看,想不註意到都難,更有傳入耳中的嘀咕。

而話語中另外一位欺男霸女,強娶豪奪的主角便是這男修。

感覺望向兩人的視線越發變多,雲西臉更紅了些。

長願則是不滿皺眉,還不等兩人將視線放在男修身上,便聽到:“你們可知我家公子是誰!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傷人,我們公子看這小娘子疾病纏身想要出手幫助一二,你們真是不知好歹!今日若是不給一個說法,別想離開這央山城!”

湊熱鬧的城中人又是一陣噓唏。

“吳大公子這狗腿子先發制人的招數越來越不講理了!”

“散修無人庇佑,兩位姑娘怕是要遭殃。”

“要我說,這吳大公子真惡心,男女通吃就算了,這兩個女修一看就是一對,我都看到紅線了,遇見這等不是人的東西真是……”

“一對又怎麽樣,他又不是沒幹過強拆鴛鴦的事,咱們還是安靜看戲吧。”

……

雲西皺眉,從周圍人議論紛紛的話中,她聽明白了些。

央山城吳家獨大,吳家大公子作惡多端,沒人能奈何他,這人極其好色,甚至對別人議論他這事頗為自得。

他起初對城中人下手,後來越來越過分,入城的只要不是那些惹不起的大宗世家,便都會出手,雖然自身修為不高,可他這十多個侍衛卻都是元嬰,這些年落在他手裏的散修不計其數。

就算有修為高的,也因為吳家就在城中,忌憚這人不敢鬧得太過過分。

而這一會兒,雲西兩人便被吳大公子的侍衛圍了起來,長願下手那一下不重,可男修修為實在太低所以摔得比較慘。

男修覺得丟了面子,從地上爬起來後便陰沈著一張臉,可面前這兩個女修實在好看,想著想著,他便也沒那麽生氣了,“趙一,怎麽對人家姑娘說話的!”

狗腿子趙一閉嘴,囂張的氣焰卻沒被壓下去,“是,公子。”

“我名吳遜,央山城吳家人,想必你們也知道這城中誰家最大,若是識相,便跟我回家坐坐。”

男修臉上的貪婪幾乎遮不住,特別是在看向雲西的時候,長願雖也好看但那張臉無甚表情,寡淡無比,沒誰喜歡這樣的人,可雲西不一樣,看起來虛弱可欺,病懨懨的模樣實在勾人。

這樣的人在床上動情哭起來,實在是……

長願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雲西輕輕拉住了長願的手,順勢往對方懷裏倒,長願扶住人,望向雲西的眼神關切。

雲西傳音道:“師尊,吳家。”

長願了然,她們若是直接去吳家想必會被拒之門外,而不管以誰原本的身份去,都會被防備,不如趁此機會混入。

其實以長願的身份修為,她大可以直接動手,沒人敢阻止,可如今事情尚且不算明了。

若是水塬村之事與吳家無關,到時可不好收場。

正巧她們缺少一個身份,不如順著這央山城中人猜測的樣子來演,染病在身虛弱無比的女修和有點本事的冷面道侶。

雲西假裝咳了兩聲,對面男修得意笑了笑,以為雲西兩人怕了自己。

長願在雲西咳嗽時連忙又扶住人,而後攔腰將雲西抱了起來,冷聲對一邊的男修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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