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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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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聽到羽寒月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羽淩威狠狠拍了一下紅木桌案,放置在宣紙邊上,蘸了墨的毛筆就這樣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撞到了羽寒月的靴子才停了下來, 還給雪白的靴子染上了一抹漆黑的臟汙。

羽淩威大聲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羽寒月一步一步走上前,爾後緩緩提起天雪劍,指著羽淩威的鼻尖:“我知道,我方才已經宣布了,今日是你的死期。”

天雪劍閃過一道森寒的厲光,沖著羽淩威刺了過去。

羽淩威雖說武藝也高強,但畢竟不是羽寒月的對手, 加上日漸年長,更是沒有鼎盛時期的水準, 因而見羽寒月竟然真是要弒父, 只能慌忙躲閃,連滾帶爬到一邊, 從劍架上拔出自己的佩劍, 邊抵擋羽寒月淩厲的攻勢,邊急促的對一邊的沐夫人喊道:“快去叫人!”

沐夫人早就被這突如的變故給嚇到了,被羽淩威這麽一喊才回過神來,硬撐著已經發軟的雙腿就往門外跑,可是她剛跑到門邊, 羽寒月就一揮袖,強盛的內功在屋內掀起勁風,書房的門立即死死關上了。

羽寒月對待羽淩威沒有一絲手軟, 招招致命,不過十來招之後, 他就一劍刺穿了羽淩威的腹部,天雪劍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了一尺多高的血箭。

那雙狹長淺灰的眼眸如同雷雨將近時的天空,被厚重的雲層掩蓋,只能瞧見模糊的光影,看不清背後真正的模樣:“三皇子起兵謀反敗了,現已逃出金陵,父親你因為協助他謀朝篡位,東窗事發之後就畏罪自裁,以求保全整個羽氏上下數百條人命。”

羽寒月冷笑道:“父親,我這是為了你,為了羽氏著想。只有這樣,整個羽氏才不會因此覆滅。你放心,我定會隨了你的‘遺願’,留著你的寶貝女兒羽寒星,這羽氏還是她的。”

羽淩威身中十餘劍,整個人都成了一個血人,緊緊捂住腹部的傷口,聽到這番話後更是氣怒攻心:“你...你這個孽畜!”

“你瞞著我們,協助三皇子做出此等大逆之事,失敗以後竟要弒殺親父,還要將罪名安在我身上!你這般喪盡天良,天理難容,你就不怕遭報應?”

羽寒月好似聽到了什麽頂好笑的笑話,低頭輕笑了幾聲:“殺一個好人或許是會遭報應,可父親你...可當不得什麽好人,我這不過也是替天行道罷了。”

“若真有報應,那盡管讓它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奈何得了誰!”

“好了,我時間不多,你現在該去陪我娘了。”話音落地,羽寒月便提起劍,眼睛都不眨地直接刺穿了羽淩威的胸口,“到地下去,為你的薄情寡義贖罪吧!”

殺了羽淩威以後,羽寒月便再也不看他一眼,好似那是一團無用的垃圾,提著滴血的劍,走向已經軟癱在地的沐夫人。

沐夫人滿臉都是淚,眼底盛滿了驚恐,顫抖著聲音道:“寒..寒月,你是怎麽了?”

“我知道你一直因為你母親,對你父親心存怨怪。”

“可你母親當年之事,確實怪不得你父親。她愛上你父親,想方設法要改變對方的心意,可情愛之事,最是講究緣分,怎會依著人的心意就隨意改變?”

“她執拗的愛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難旁人,也為難了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錯了啊!”

羽寒月走到沐夫人面前,聲音依然是冷淡的,可相比方才帶了一絲惱怒:“即便最開始父親對她無意,可母親將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了他,還九死一生拼著性命為他生下了孩子,就算他的心是石頭長的,都該有所動容了。”

“如若不是他如此狠絕無情,苛待我們母子,母親不會郁郁寡歡含恨離世,我也不會從小到大受盡白眼和冷遇。”

“虎毒尚且會護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自始至終,我所要求的不過是一個公平而已!”

“我是羽家的孩子,我所要求的只是和羽寒星、羽寒陽有同樣的待遇!”

“可無論我怎麽努力,怎麽變得更優秀,都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讚賞。哪怕後來他知道了羽寒陽根本不是他的種,都沒有對我流露出一絲一毫父親該有的溫情。”

“他死不足惜!”

沐夫人抽泣著道:“寒月,他再不對也是你父親,你無論如何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啊!”

羽寒月緩緩提起劍,不願再多說什麽,眼神悲涼:“您從小待我不薄,我本不願殺您,可誰讓您今日出現在此,撞破了這樣的真相,便留不得您了。”

“但我向您保證,我不會要羽寒星的性命,這羽氏也會留給她。”

“您安心去吧。”

*

雲櫟瀟運足了內功,在屋檐上快速穿梭,雪白的衣擺迅速掠過金陵街頭熱鬧的景色,直到不遠處出現了一處偌大又熟悉的宅院。

雲櫟瀟本想直接飛往噬月殿,卻在經過羽淩威府邸之時,見到了羽寒月滿身浴血的背影。

他漆黑的眼眸一沈,看樣子他預料的最壞情況,到底還是發生了。

三皇子計劃失敗,皇帝很快就會查到羽氏頭上,羽寒月自是無法脫身,既然成為逆犯已是不可改變的結局,那這羽氏家主之位,也必定同他無緣了。

得不到的東西,虧欠他的人,以羽寒月陰沈歹毒的性子,一定都會親手毀掉。

恐怕羽淩威已經身故黃泉了。

但雲櫟瀟答應過羽寒星,會護她周全,羽淩威死不死的沒關系,他得阻止羽寒月對羽寒星下毒手。

想到此處,他就立刻飛了下去,站在通往噬月殿的廊橋處,等待著羽寒月。

初春的風不似冬日般冷冽刺骨,可還是有絲絲涼意,雲櫟瀟靜靜看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走近,唇邊勾起淺淺的笑,有一種久違的歡喜。

哥哥,你我癡纏了兩世的愛憎會,終於該了結了。

羽寒月走到雲櫟瀟前邊一兩米處停下了,英俊冷冽的面容在初春的陽光下更顯冷峻深邃,他似乎對雲櫟瀟的出現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你果然來了。”

雲櫟瀟笑的更開了,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雪白衣衫的襯托下更是白到晃眼,臉上那對好看的梨渦尤為明顯,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無邪:“哥哥都知道了”

羽寒月手扶在劍柄上,微微握緊,依舊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皇帝身上的毒是專門調配出來的,能夠解此毒的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雲櫟瀟微微睜大眼睛,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回答道:“除了我,還有我的姐姐,不是嗎?”

“如若我猜得沒錯,這毒就是她配置的吧?”

羽寒月原本還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有了其他的表情,他驚訝道:“你...”

隨即就好似明白了什麽,有些洩氣地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去映天山之前。”

羽寒月心頭一驚,先前所有不對勁的地方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原來從那一刻起,雲櫟瀟就開始步步籌謀,今天這樣的局面,也許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就走入了雲櫟瀟的陷阱!

雲櫟瀟的聲線如同山澗清泉,清澈又微涼:“哥哥可還記得,去映天山之前,我曾因為氣血攻心而昏迷,醒來後曾經對你說過,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羽寒月覺得自己的喉嚨好似被什麽東西堵住,他張了張嘴,很用力地才發出聲音:“你說過。”

雲櫟瀟一落不落地看著羽寒月,一字一句地揭開他那沈痛又屈辱的過往:“在那個夢裏,你和姐姐,聯手殺了我。”

他眼眸如冰,藏著刻骨的恨意:“還把我的心給活活挖了出來,一口一口吃掉了。”

羽寒月本能地反駁:“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對你做這種事????”

雲櫟瀟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冷著張臉:“哦,是我說錯了,哥哥你確實沒有動手。”

羽寒月重重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雲櫟瀟淡著聲繼續道:“你只不過是冷眼在邊上看著,無論我怎麽求你,無論我怎麽喊疼,你都仿佛瞎了聾了呢。”

羽寒月沈著聲強調:“……櫟瀟,那只是一個夢。”

“我當然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啊。”雲櫟瀟低下頭,濃密的睫毛輕輕覆在臉上,落下漂亮的暗影,他緩緩戴上黑色手套,那是即將動手的意思,“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我實在無法遺忘,我也不相信哥哥會這般待我,畢竟哥哥曾經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呢。”

“櫟瀟……”

雲櫟瀟戴上另一只手套:“所以我就開始追查,那日在羽氏後山同你交手之人,的確就是我呢。”

“哥哥,我是不是很棒,連你都騙過了?”

雲櫟瀟再次擡起頭來,他的眼睛是最漂亮的鳳眼,微微睜大的時候,漆黑通透的瞳仁如同布滿繁星的夜空,閃爍著細碎的光,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是故作疑惑的狡獪:“可是查下來的事實,卻只是證明了,夢境是真的呢。”

“哥哥,如若你是我,你會怎麽做呢?”

羽寒月用力吞咽了兩下,喉結劇烈滾動,知道雲櫟瀟已經洞察了他和雲紫鈺的一切,他開始心緒不寧,著急忙慌撇清關系:“櫟瀟,我的確是先認識的你姐姐,也確實愛過你姐姐。”

“她中了無解劇毒,說需要同胞弟弟的血才能解毒,我便依著她尋到了你,把你帶回了羽氏。”

“只是損失一點血,並不會要了你的性命,夢裏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這麽做傷了你的心,可是當時愛著你姐姐的我,為了救愛人的性命,這麽做也無可厚非吧?”

雲櫟瀟輕輕一哂,隨即收起了笑容:“如若真的只是需要取血,不會傷及性命,她又為何一直躲在後山,不願同我相認?還要暗中讓我吃她特制的藥膳,頓頓不漏?”

羽寒月:“.....”

雲櫟瀟厭惡地瞥了羽寒月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難以置信他從前為何會喜歡上這樣的人,明明是他默許了雲紫鈺做盡歹毒之事,現在卻又將一切推在她一個女子身上。

“哥哥竟然會被這樣的謊言耍得團團轉,當真是笑話了。”

事到如今,羽寒月自是明白他被雲紫鈺給騙了:“我並不知道她想要你的命!櫟瀟,如若我早知道,我一定不會同意的。”

“一直以來我都很信任你姐姐,我怎會想到她會拿這種事騙我?”

“櫟瀟,你相信我。我以前的確是糊塗,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可我後來認清了,我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我回來這羽氏,除了是要解決羽淩威之外,還有就是帶走你。”

雲櫟瀟的神色沒有一點波動,他緩緩抽出了玲瓏,刀尖指向羽寒月:“哥哥以前對我姐姐,也是這麽說的吧?哥哥的海誓山盟,抱歉,櫟瀟一個字都不信。”

“我在這裏等你,是為了,親手殺了你。”

魂紅和妖紫如同兩道疾馳的光影,精準無誤地向著羽寒月沖去!

*

半個時辰前。

羽氏後山.密林。

低沈悠遠的笛聲在密林裏持續奏響,驚走了枝頭的飛鳥,也掩蓋了其中如同野獸嘶吼的聲音。

“我們的動作要快一些,趕在這些家夥逃脫笛聲控制之前回到羽氏地牢。”宋音塵低聲催促道,“林木的笛聲已經沒有方才穩定了,看樣子這些怪物正在試圖擺脫控制。”

聽到這句話,月熙和月影立即加大力度和步伐拖拽鐵鏈,逼迫這些怪物加速行進,青夜則在後面毫不留情地配合推搡驅趕著他們。

他們雖然不了解這些怪物的底細,但都是習武之人,對危險的感知都是很敏銳的,其實不用宋音塵說,他們也已經感受到了逐漸壓抑恐怖的氣息。

在這密閉的叢林裏,要是這些怪物超脫了控制,那可就糟糕了。

就這麽又走了好一會兒,第一個怪物突然止住了步子,不再跟隨笛聲的指引往前走,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無論他們怎麽拖拽和驅趕,都紋絲不動。

接著其中一個身材最是高大的怪物仰天“嗷”了一聲,捆綁著他的鐵鏈應聲斷開,隨之而來的是林木噴出了老大一口鮮血。

林木趕忙道:“他們已經超脫控制了!快散開!”

說完這句話便趕緊從兜裏掏出雲櫟瀟給的藥瓶,慌忙倒了兩顆紅色藥丸出來,趕緊吞咽下去。

不然他恐怕也要因為力竭,氣血不穩定,而回到毒發的狀態了。

宋音塵當機立斷:“這些怪物身體僵直,大家都上樹,我們打不過它們,萬不能硬碰硬!先保護自己!”

“好在這裏已經靠近羽氏後山,又是在密林之中,它們都沒有神志,應當不會再回皇城去,暫時不會造成危害。”

“我們見機行事!”

於是一眾人便齊齊運行輕功上了樹,繃著臉看著下方這些怪物。

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些怪物混亂了一陣後,竟又齊齊地向前方走去,徑直回到了羽氏地牢的後門。

宋音塵等人:“.....”

等到所有的怪物都進去後,石門就驟然落下,將宋音塵等人堵在了外面。

月熙和月影面面相覷之後,月熙問道:“這..怎麽辦?”

宋音塵思索了下道:“這些怪物在裏面,一時半會應該出不來。你們兩人一組分別守住這裏前後兩處出入口,我去尋櫟瀟,這些怪物只有櫟瀟有法子對付。”

“你們自己小心!”

*

羽氏.廊橋上。

羽寒月一劍就要刺到雲櫟瀟的脖頸,在最後一刻堪堪收住了劍峰,雲櫟瀟便借機脖子後仰,玲瓏一刀砍在天雪劍上,借著力道後退了好幾步,和羽寒月拉開了一些距離。

如此的打鬥下,羽寒月依然氣息沈穩:“櫟瀟,你打不過我的,皇城的侍衛隨時隨地會來,趕緊跟我走。”

雲櫟瀟抹了下唇角的鮮血,笑容瘋狂又決絕:“我絕不會跟你走,而哥哥你,今日也必須死在這裏。”

“哪怕賠上我這條性命,我也要殺了你!”

羽寒月眼底劃過一絲哀傷,聲音都喑啞急躁了:“為什麽?都說了那是夢!櫟瀟,你不能因為那荒誕的夢境就這般遷怒於我。”

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立即氣恨地質問道:“你想要除掉我,是不是為了宋音塵?”

宋氏和羽氏一向不對付,先前羽氏強盛,宋氏為避其鋒芒,一直隱居映天山。

羽氏收服或者滅掉宋氏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羽氏頹唐,再除掉羽寒月,宋氏就可安然無虞。

想到此處,羽寒月心頭的怒火驟然翻湧,被背叛的屈辱如同海浪般湧了上來,要將他徹底吞沒。

母親背叛他,為了那卑微可笑的情愛,就把幼小的他獨自丟在這世間,受盡苦楚。

父親背叛他,明明他是他的親生骨肉,卻不肯施舍他一點點的溫情。

雲紫鈺背叛他,從始至終對雲櫟瀟的事情都是滿口謊言,還拋下他不知所蹤。

現在竟然連一向最聽話的雲櫟瀟都要背叛他,為了一個風流浪蕩的男人,就對他拔刀相向,還要他的性命!

羽寒月握緊了手裏的劍,沈默不語,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雲櫟瀟見羽寒月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冷笑著道:“你我之間的事,同旁人沒有任何關系。”

“雲紫鈺是我的親姐姐,我找了她那麽多年,在知道她只想用我以命換命的時候,我很難過。”

“可最讓我萬念俱灰的,是你明明就在邊上,卻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她殺死,還是用活活剜心這般殘忍的方式。”

“你就像方才那樣,站在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哪怕連一絲不忍,我都未曾看到。”

“你永遠不可能體會,那時的我有多麽絕望。”

“我要親手殺了你,是為了向那個真心真意愛了你一輩子,到死都還不願相信,你會這樣待他的雲櫟瀟,討回一個公道!”

羽寒月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再次提起劍,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只是一個夢而已,櫟瀟弟弟卻當作是已經發生的事,這般義正詞嚴的譴責我。”

“為了袒護宋音塵,櫟瀟弟弟當真是努力得很。”

“既然櫟瀟弟弟不願意自己跟我走,那我只能動手了。”

“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即便心不在了,人也必須永遠留在我身邊!”

語畢,羽寒月便提劍再次刺來,只是這次和方才的招式明顯不同,是極為淩厲的殺招。

雲櫟瀟也知道羽寒月是動了真格,不敢有一絲懈怠,即刻提刀去擋。

可羽寒月這一劍力道實在太大,雲櫟瀟的玲瓏震蕩得特別厲害,牽動了他手腕上取血還未愈的刀傷,手腕一時脫力,他整個人就被震了出去,直直飛出幾米後,摔在地上。

雲櫟瀟撐起上半身,喉間一陣癢,就吐出一口鮮血。

糟了,羽寒月的內功竟然又上了一個層次!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明明還停留在第八層的。

這第八層的修為,雲櫟瀟搏上性命加上使用暗器,還是有機會殺了他的。

可這第九層,他毫無勝算。

眼見羽寒月越走越近,自己馬上就要成為甕中之鱉時,雲櫟瀟的鼻尖飄過了一縷熟悉的玫瑰香,隨即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屋頂翩躚落下,站在了他的面前,阻擋了羽寒月的路。

慵懶微磁的聲音,裹挾著慣有的不正經:“獨自跑來打架不帶我,櫟瀟弟弟當真是不乖。”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答應我的事一件都沒有做到,回頭哥哥要好好跟你算算賬了。”

雲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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