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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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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戶, 照著床榻上安眠的人兒,並逐漸加熱溫度,鍥而不舍地將他喚醒。

雲櫟瀟無意識地蹙起了眉, 因為將醒未醒而未能睜開眼睛, 他吸了吸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地玫瑰香,本能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空如也。

他睜開了一只眼睛來打量周圍的情況,發現床上果然只剩下他一人後,終於清醒了過來,本因睡著而死去的記憶, 也山呼海嘯般的向他襲來。

……

雲櫟瀟挑了挑眉,唇邊戲謔的笑意更深了, 帶著氣音道:“音塵哥哥對此還挺自豪的?看樣子除了芷韻姑娘之外, 還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紅粉知己,替音塵哥哥積累了經驗?”

宋音塵的桃花眼瞬間瞪得大大的, 連結巴都顧不上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誤會了。我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絕對的從一而終,從身體到心靈都只屬於櫟瀟弟弟!”

雲櫟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宋音塵為自己辯解。

他越是這樣,宋音塵就越是緊張,慌亂之下愈加口不擇言:“是因為上次在聽竹軒, 我親你的時候,你不會換氣就算了,還好幾次都咬到我了!雖然我也是第一次, 可是相比之下,確實比你無師自通……”

雲櫟瀟:“.......”

雲櫟瀟少年英才, 在江湖上聲名赫赫,平日裏雖冷靜自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骨子裏是心高氣傲的,如何經得起宋音塵揭他的短?

還是在這種事關男兒尊嚴的事上?

再說如此簡單的事情,就算是一回生,那也二回熟了!他怎可能不會?簡直是笑話!

他能研制出名震江湖的劇毒暗器,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蠱蟲,無人可以效仿和超越,就足見他的聰慧與能力無人能及,萬萬不可能在這等小事上失敗,還是敗給宋音塵。

於是他捏緊了宋音塵的下巴,低下頭就把自己的唇蓋上去了。

他今日要讓宋音塵深刻認識到,到底是誰不會!

於是片刻後,雲櫟瀟遭遇了本可以避免的挫敗。

他一開始是帶著勝負欲而做這件事的,要讓宋音塵明白他們兩人之間,到底誰才是主導關系的那個人。

哪想到隨著親吻地逐漸深入和交纏,兩人的位置竟然不知不覺地互換了過來。

雲櫟瀟在鋪天蓋地的玫瑰香中,緩緩闔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這身薄薄的衣料根本抵擋不住宋音塵逐漸滾燙的體溫,燙的他周身酸軟無力,連指尖都開始酥麻,別說反客為主,連推開宋音塵的力氣都沒有了。

迷迷糊糊中,雲櫟瀟只感覺到宋音塵一手捏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沿著腰線逐漸往下,捉到了他放在身側的手以後,修長的手指插進指縫,與他緊緊交握在一起。

……

雲櫟瀟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手掌抵住發燙的額頭,覺得自己沒臉見人。

沒有證明自己比宋音塵會也就罷了,他還因為太舒服,在那樣幹柴烈火的情況下,竟然睡過去了!

雲櫟瀟捏緊被角,緊緊咬住下唇。

一定是因為他太累了。

一定是。

*

雪梅園·小廚房。

宋音塵一早就起來忙活了,但頗為詭異的是,他平日裏做什麽都會哼個小曲,今日卻安靜如斯,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怕驚擾到旁人一般。

青夜抱著劍,靠在小廚房門外的墻上,側頭低聲和鬼針道:“這都什麽時辰了?你們少主還沒起?”

也難怪青夜會有此一問,他在羽氏多年,知曉這雲櫟瀟一向勤勉,就算無事可做,也會早起看書,像今日這般日上三竿還在賴床的情況,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鬼針輕輕搖頭,也低聲回道:“早晨我碰見宋公子從樓上下來,說我們公子昨日太過勞累,今日就讓他多睡會兒,讓我不要去叫醒他。”

青夜聽完這句話後,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他盯向鬼針,沒想到鬼針的神色毫無變化,依然睜著那雙與他的外表截然相反,如同少年般清澈的眼睛,一點都沒有和他的內心產生共鳴。

好半日後,鬼針還滿心疑惑地問了句:“你幹什麽這樣看著我?”

青夜嘆了口氣,拍拍鬼針的肩膀:“別問了,這不是老大不小還沒成婚的你,該懂的東西。”

鬼針:“……”

等到雲櫟瀟終於下樓後,鬼針立刻湊上前去,見雲櫟瀟的神色確實倦怠,有些擔心地問道:“少主,你還好吧?”

雲櫟瀟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繃著臉坐到了桌邊,默默低頭開始用膳,自始至終都沒瞧過宋音塵一眼。

整個用膳期間,屋內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之外,其餘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四個人就在這樣低沈的氣氛裏用完了膳。

雲櫟瀟便起身往外走,語氣平淡地道了一句:“我去一趟醫館。”

見宋音塵和鬼針想要跟去,他又補了一句:“我自己去。”

等到雲櫟瀟的身影消失在了星雲殿,青夜立即問道:“看來非但和雲櫟瀟比武贏了,夜裏床上打架,也是公子贏了?”

宋音塵正在喝湯,直接被青夜這句問話給嗆到了,猛烈地咳嗽起來,白皙的俊臉頃刻間漲得通紅,他手忙腳亂地接過鬼針遞來的茶水,仰頭喝了下去,喉結劇烈滾動了好幾下,才總算是緩了過來。

宋音塵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來順氣,然後才啞著聲音呵斥道:“瞎說什麽?”

青夜聳聳肩,冷著張臉繼續道:“那不然你為何同墨染說,昨夜雲櫟瀟勞累了一夜,不要吵醒他?”

“雲櫟瀟方才下來的時候還一臉憋悶,他這種好強的性子,若不是又輸給了你,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鬼針聽到這裏,才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接著他整張臉都抽搐起來,帶著驚恐問道:“床上…床上打架?是我想的那種嗎?不穿衣服的.....”

青夜直接捂住了鬼針的嘴:“有些事心裏知道就行了,不要這麽直接地說出來。”

宋音塵簡直無語到了極致,桃花眼裏都迸發出冷光:“你們都給我閉嘴,沒有的事,莫要胡編亂造!”

“櫟瀟這麽小,還有傷在身,我難道是禽獸嗎?”

鬼針終於掙脫了青夜的捂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以宋公子在江湖上的名聲,跟禽獸也差不離啊。”

“你若是真欺負了我們少主,我一定跟你沒完!”

宋音塵:“.....”

*

雲櫟瀟走進醫館,就瞧見文老在內堂記賬,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見是他來後,捋了捋灰白的胡須,主動開口道:“公子來了?老夫昨日調配的藥浴如何?”

雲櫟瀟立即想到了那一池子香艷的紅棗,無奈地笑道:“文老可真是喜歡宋音塵。”

文老又撥弄了下算盤,八字眉抖了抖,反問道:“何以見得?”

“您明知道用紅棗泡澡這事過於荒唐,竟然還慫恿他這般做。”雲櫟瀟走到桌案邊,順手幫文老整理桌上的賬簿,“您不就是故意逗著他玩?能讓您存了這種心思的人,可不多見。”

文老笑得更開了:“這次見宋公子,感覺他同以往有所不同,我便替他把了脈,他的內功竟然能精進得如此之快,當真是世所罕見。”

“老夫看人從不出錯,他確不是江湖傳言的庸碌之才,不若即便有情蠱,也斷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日之內,就越過了你去!”

“可如此聰慧之人,竟會提出要給你準備一池子紅棗來補氣血,他行如此蠢笨之事,櫟瀟公子可知是為何?”

雲櫟瀟確實不理解:“為何?”

文老的眼裏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因為關心則亂,因為真心愛上一個人以後,就會不由自主地變笨。”

雲櫟瀟:“……”

雲櫟瀟輕輕咳嗽了聲,本想直接請教文老那件事,想到這老頭一肚子壞水,昨日還用紅棗坑宋音塵,還是少啰嗦為妙,於是他裝作若無其事道:“我去藏書閣找些資料,就不打擾文老了。”

說罷就轉身進了藏書閣,徑直走到了最靠左邊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排低矮的木架子,上頭放的都是一些醫書,雲櫟瀟記得曾經在那裏瞥見過那本需要的小冊子。

只是當時無甚興趣,便直接扔到了一邊。

雲櫟瀟單膝跪地,翻找了老半日,就是不見那本小冊子,不由得喃喃自語:“難道是給丟了?”

剛說完,一本方方的黑色小冊子就戳到他面前,這冊子的封面上幹幹凈凈,連一個字都沒有,不知是何物。

雲櫟瀟擡眼望了下來人,果然是文老:“這是?”

文老笑得見牙不見眼,晃了晃冊子:“先前那本春宮,我已經收起來了,不過那本你看了也沒用,這本才適合你。”

雲櫟瀟的臉開始發燙,急忙垂下眼眸辯解:“我是來找一個毒藥方子,怎可能是尋那種東西?”

文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櫟瀟公子今日應是過來的很匆忙,連脖子上親吻留下的紅痕都露在了外面,老夫那都是過來人,孫子都已經打醬油了,櫟瀟公子在我這裏不必遮遮掩掩。”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在真的行此事之前多做了解,對雙方都有益處,這本冊子就拿回去,好好研究。”

雲櫟瀟:“……”

雲櫟瀟捏著那本黑色的冊子楞在原地,直到文老出了藏書閣,還不忘貼心地關上門後,他心頭才終於竄出了那一絲壓抑已久的怒火:宋音塵一定是屬狗的!

罵完宋音塵後,雲櫟瀟就盤腿坐到地上,打開了這本黑漆漆的冊子。

他才剛一打開,只掃了一眼,又合上了,原來文老給他的是一本男版春宮!

這其中的畫面....都沒細看,雲櫟瀟就被深深震撼了。

他坐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拿出平日裏制毒養蠱的堅定態度,再一次打開冊子,潛心鉆研.....

等他看完這本冊子,絕不讓宋音塵再有機會說他不會!

一炷香之後,雲櫟瀟垮著小臉,用力合上了這本小冊子,並將它塞進了木架子最下面的角落裏,還在上面疊了好多其他的書籍,最後低聲安慰自己:“如此可怕的東西,硬要去體驗,那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我何必為了宋音塵為難自己??”

“人無完人,不會就不會,他還能拿我怎麽著??”

雲櫟瀟揣著還未完全恢覆平穩的心臟,緩步出了藏書閣。

他正準備回雪梅園好好靜一靜,門外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人穿著宮裏的衣服,見到文老後就立刻跪地,急急道:“陛下突然昏迷不醒,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完全查不出病因!院首讓我立刻請您進宮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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