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陰郁反派的小人魚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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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陰郁反派的小人魚19
“哦, 原來是我們家安安呀。”
賀齊天知道安安還在跟自己生氣，所以並沒有逗他, 拆開小勺子放在蛋糕旁邊遞到了小人魚面前。
“喏，吃吧，你先吃一點這個墊墊肚子，我回去給你做飯帶過來。”
這個小蛋糕是之前賀齊天看見網上的評價不錯，才給安安買來當小零食的。
就安安那個食量，這麽一塊小蛋糕甚至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安安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的蛋糕往自己嘴裏塞，隨便點了點頭, 把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鬧脾氣這件事徹底拋在了腦後。
看在這麽美味的小蛋糕份上, 他決定短暫遺忘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在賀齊天打算走的時候，安安甚至還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微微用力扯了扯, 賀齊天下意識彎下腰。
安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等親完了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吃的太急，奶油蛋糕沾在了嘴角。
隨著親親這個動作，全都糊在了賀齊天的臉上。
傲嬌的小人魚當然不可能承認這是自己的不對，果斷裝出一副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繼續低頭吃蛋糕。
奶油糊在臉上的感覺挺清晰, 賀齊天看安安害羞到耳朵都紅了的樣子並沒有故意拆穿他。
小人魚好不容易才願意不跟他計較之前那件事, 如果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估計要更生氣。
就算安安自己並沒有要跟自己生氣的意思，也會礙於面子好幾天不理自己。
霍肆等小人魚把一塊小蛋糕吃完之後, 拿了紙巾打算幫他把嘴角沾染的奶油都擦幹凈。
紙巾才剛拿到手上，就看見安安熟練無比的用舌頭舔了一圈。
這家小蛋糕的價格十分昂貴, 在網絡上還有那麽高的評價, 足以證明味道是真的不錯。
安安捏著手上的小勺子，甚至有些後悔之前親了賀齊天那一口。
如果沒有親他的話, 那自己就還能多吃一點小蛋糕了，可惡！
在小人魚還在因為之前不小心沾到賀齊天臉上的奶油悔恨的時候，霍肆已經下床在病房裏面活動了。
戰士的身體素質本身就要比一般人更加優秀，更別提在地下城醫院裏他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在絕大部分人眼裏，戰士本身就是無堅不摧的存在。
除了蟲獸的精神力讓戰士從內部瓦解崩潰，基本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強大的戰士。
精神力上的傷勢得到治愈後，霍肆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恢覆，抱著小人魚就去醫院的花園裏面玩。
地下城最值錢的就是這一所醫院，裏面基本上所有東西都是用的最好的。
為了讓那些精神力出現問題的戰士在最後一段時間裏能夠相對而言比較愉快的度過，甚至就連花園裏都種植上了一些讓人心情平和的植物。
安安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一直在好奇的四處觀望。
負責霍肆的護士正打算過來給他記錄數據，卻只看見一個光禿禿的床，當時就嚇得本子都摔在了地上。
醫生知道的消息還沒有來得及去同步，一個兩個就都召集了好幾個人過來開會研究。
在護士的記錄裏面，這個病房裏面躺著的應該是一個精神力嚴重損傷的病人。
像是這種情況的病人如果不在病房裏的話，多半是去找個地方尋死了。
霍肆抱著安安在植物旁邊玩，甚至還很沒公德心的揪下來了一片葉子遞到安安面前逗他玩。
安安確實對這種奇形怪狀的葉子很感興趣，剛才一直在盯著看，只不過不太好意思揪下來玩。
看透了他的心思，霍肆毫不猶豫就拽了一片下來。
安安偷偷摸摸把葉子揣在自己的懷裏，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道：
“不會有人過來罵我們？”
“放心吧，不會的。”
霍肆知道現在自己身上存在的研究價值，就算是他把整個地下城給炸了，別人都只會說一句正頑皮。
對於所有的戰士來說，精神力一旦出現問題就意味著死亡，霍肆是這麽多年來唯一的一個例外，極具研究價值。
如果能夠找到霍肆恢覆過來的原因，可能就能找到治愈戰士們情況的辦法。
小人魚的數量是有限的，飼養小人魚本身就需要花費不少的金錢。
就算是飼養成功了，如果沒有跟小人魚建立足夠多的感情聯系，小人魚的治療根本就發揮不出來任何作用。
戰士們本身就忙於訓練，甚至還要抽空來做這件事，可想而知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承擔著多大的壓力。
如果能夠用其他的辦法解決，那將會對他們全人類帶來前所未有的變化。
雖然霍肆說沒關系，但是偷偷摘了醫院種植的葉子，安安心裏面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就催著霍肆快點把他抱回去。
霍肆看安安這副偷偷摸摸的可愛模樣，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他往回走。
等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外面的幾個護士。
“你沒事？”
護士在看見霍肆的時候就狠狠松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工作出現了失誤，只是不想讓一個戰士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生命。
“我沒事。”
一直到現在霍肆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並沒有來得及跟這些護士們說清楚，態度很誠懇的跟他們道了個歉。
下午，賀齊天提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過來，裏面裝滿了給小人魚準備的食物。
等賀齊天將所有的事物都拿出來之後，病房裏面最大的桌子都擺不下去。
小人魚吃的正香，幾個頭發都已經全白了的醫生走了進來。
“你好，霍肆先生，請問您願不願意讓我們抽一點您的血，用作研究呢？”
面對醫生的請求，霍肆甚至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由於就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霍肆自己之前也嘗到過精神力出現問題時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並不希望其他人也飽受折磨。
更何況博士的要求，也就只是想抽一點血而已。
霍肆被帶去抽血，在離開病房之前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還坐在桌子後面吃飯的小人魚。
一直到現在霍肆依舊堅持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之所以能好起來跟地下城的治療以及自己的體質沒有任何關系。
霍肆自己心甘情願被人研究，但是在不能確保安安的安全之前，他自私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由於霍肆在精神力崩潰之後直接就這樣好了起來，所以接下來他都沒有被派去完成任何任務，就留在地下城裏偶爾抽血。
地下城裏能去完成任務的戰士還有很多，但是能為和精神力有關研究提供幫助的就只有一個霍肆。
賀齊天還需要去外面完成任務，所以絕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霍肆陪在安安的身邊。
小人魚喜歡獨處，他們倆偶爾回來一次還行，但像是這樣天天跟他黏在一起安安實在是受不了。
現在他們彼此之間都已經熟悉了，安安甚至懶得再在他們任何人的面前偽裝。
只要被霍肆弄得煩了，就毫不留情的甩尾巴抽人。
可惜戰士的身體素質很強，小人魚用力抽下去的力道對於霍肆來說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
事實如此，但霍肆不敢在安安的面前透露，甚至每次安安急眼打了自己的時候，甚至還會故意裝出一副很疼的模樣出來。
作為一條資深的宅魚，安安很沈迷各種電子設備，除了看動畫片以外，還會去看各種娛樂八卦。
小人魚的智商很有限，雖然會使用電子設備，但是稍微覆雜一點的東西就根本看不懂。
這天傍晚，安安正準備去找更新的動畫片，結果手指在屏幕上面戳啊戳，最後不知道戳到了什麽地方。
努力了好半天的安安也沒能成功找到動畫片，就生氣的把平板丟到了一邊。
剛好這時候霍肆被地下城醫院的人叫了過去，讓他配合一下研究，安安無聊的在泳池裏面游了兩圈。
剛好到了吃飯的時間，霍肆在離開之前就已經親手為小人魚準備了晚餐。
安安把晚餐搬到自己進食的小桌子上去，又不死心的把平板給找了出來，放在小桌子上面的那個凹槽上。
之前他一直喜歡在吃東西的時候順便看一下動畫片，又搗鼓了一會兒還是沒辦法弄到動畫片的界面，只能將心思全都放在食物上。
吃飽喝足後，安安靠在那裏忍不住開始唱起了歌。
在小人魚的記憶裏面，古老的歌謠是他們安撫戰士的工具，仿佛每一條小人魚生來就會這些。
除了在戰士需要安撫的時候他們會唱歌的時候小人魚會放聲歌唱外，在開心或者是煩躁的時候小人魚也會唱歌來哄一哄自己。
唱累了的安安就趴在那裏睡了過去，手臂將肉嘟嘟的小臉擠出來了一點凸起，一看就知道捏起來的手感絕對不錯。
……
地下城醫院裏，有許多精神力出現問題的戰士躺在病床上面等死。
藥物能夠將疼痛降低到他們能忍耐的範圍內，同時也會讓他們清晰感受到身體裏面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平常醫生和護士們都建議他們去嘗試用轉移註意力的方式，來稍微緩解一下疼痛。
在星網上面的電視劇電影又或者是小說和直播，是最常用的幾種方式。
A病房裏面的邁爾斯依舊像是平常一樣打開了直播，轉移註意力的方式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A病房所處的樓層是整個地下城醫院裏最深處的大樓，在這裏面的病人一般情況都非常嚴重，就連護士也不會經常過來。
病房裏面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死去。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邁爾斯開始習慣性點開直播，希望讓自己病房裏面熱鬧一點。
在聽見那些喧鬧聲音的時候，會讓邁爾斯格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明明在第一天做好決定要成為戰士的時候，邁爾斯就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可等到死亡真的即將到來，他依舊不可避免會生出恐懼和後悔。
聽負責照顧他的護士說，醫院裏面正在嘗試中心的治療方法，或許可以緩解一下他們的病情。
這種類似的話邁爾斯已經不記得自己聽過多少遍了，比起真的出現了突破，他更願意相信這是吊著讓他繼續堅持下去的胡蘿蔔。
聽得多了，邁爾斯已經開始麻木。
他自己心裏面已經隱約有一種直覺，自己的生命應該會在最近就結束。
這個傍晚，邁爾斯依舊像是平常那樣點開某網站的直播分區，隨便點了一個進去。
他不需要這個直播的內容有多精彩，僅僅是想多聽到一些聲音。
可當點開後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邁爾斯皺著眉打算更換一下直播間。
睜開眼睛後，就看見了屏幕上一張十分精致的小臉。
肉乎乎的臉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只時不時會擋在鏡頭前面的小手都很可愛。
邁爾斯莫名有些舍不得關掉這個直播間，他好奇盯著這個小家夥看，心中忍不住開始好奇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小家夥認真在屏幕上面一通操作，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臭，最後拉著一張臉握住勺子開始把大碗裏的飯往嘴裏送。
那個碗實在是太大了，邁爾斯甚至嚴重懷疑要比這個小家夥的腦袋還要大，上面的食物甚至堆成了一個小山。
邁爾斯在心中不由得產生了疑問，這麽多的食物，這麽小的一個小家夥真的能吃完嗎？
雖然安安是真的小，但是吃東西的速度還真就不慢。
小人魚始終牢記，自己只要吃得多就可以變得更強大，所以每天都在很認真的吃東西。
邁爾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小家夥吧食物一勺一勺送進嘴裏，最後甚至還把碗端了起來。
大大的碗足以將他整個腦袋都遮掩住，肯定了邁爾斯之前的那個猜測，確實要比他的腦袋稍微大一點。
吃完了之後，小家夥把碗放到了一邊開始唱歌。
無時無刻不困擾著邁爾斯的頭痛，在聽見這個小人魚唱歌的聲音時仿佛瞬間就消失了。
就像是原本活躍無比的小蟲子正在啃噬他的大腦，現在剛好被這個小家夥的歌聲安撫，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邁爾斯並不相信會有這麽神奇的事情發生，他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生命即將就要走到盡頭，這是上天賜予他的最後一場美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邁爾斯逐漸進入了夢鄉，閉上眼睛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要知道自從進入地下城的醫院開始，邁爾斯就從來沒有正常入睡過，哪怕他已經疲憊到了極致。就算是有藥物強制休息，也照樣能感受到疼痛。
這一晚，邁爾斯睡的非常安穩。
第二天護士在給他做檢查的時候，意外發現邁爾斯身體上面各方面的特征都變得平穩了許多。
邁爾斯剛好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整理衣服的護士，思考了很長時間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活著。
“你好，請問……能給我準備一份食物嗎？”
“什麽？”
護士在聽見邁爾斯主動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幻聽。
“我是說，能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食物嗎？我現在感覺有些餓了。”
“哦，好，好的。”
如果說之前護士只是因為有照顧這麽多病人的經驗，粗略判斷邁爾斯情況好轉了不少的話，那現在在聽見邁爾斯這麽說後，基本上已經能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確實好轉了許多。
每天邁爾斯需要註射的藥水裏面就添加了能維持他身體技能運轉的物質，確保他不會因為這個問題死亡。
畢竟精神力帶來的疼痛感實在是太過於劇烈，劇烈到會讓戰士們喪失掉去做所有事情的興趣，其中也包括活著。
就連死亡都變得像是一種解脫，更別提是正常進食。
邁爾斯今天居然主動提出了想吃東西的要求，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你是想要營養液還是自然食物呢？”
“自然食物。”
邁爾斯在腦海中回想自己昨天在直播間裏看見那個小家夥吃飯的場景，肚子莫名感覺到了一陣饑餓感。
那個小家夥吃飯實在是太香了，如果不是因為條件實在是不允許的話，邁爾斯其實更想去吃那個小家夥碗裏的。
護士在給邁爾斯準備食物的時候，不忘跟上級匯報了一下邁爾斯的情況。
就在三天前，在這方面最具有權威性的博士就已經說過，邁爾斯的生命最多就只剩下三天。
可現在三天時間已經過去，邁爾斯非但沒有死亡，甚至還開始擁有了想要吃飯的欲望。
再加上不久之前的霍肆，同樣也是在死亡之前又重獲新生。
護士臉上掛著非常激動地笑容，如果這是上天給他們指的又一條明路，相信未來他們地下城戰士的死亡率應該會大大降低。
上級在聽見護士匯報的內容後立刻就趕了過來，邁爾斯的情況要比之前霍肆的情況更加糟糕。
護士給邁爾斯買了一份最昂貴的自然食物送到他的病房裏，邁爾斯捏起筷子後回想了一下昨天直播間裏的場景，又換成了旁邊的勺子。
這份自然食物的味道無疑是非常美味的，可現在的邁爾斯根本就嘗不出來多少味道。
他只是垂眸認真咀嚼，認認真真將這一份食物吃完。
一直在外面觀察的博士看見邁爾斯居然吃完了所有的食物，震驚到手上拿著的筆都掉在了地上。
雖然邁爾斯進食的過程看起來稍微有些困難，但是他好歹是把一整份食物吃完了。
對於A樓裏所有的病人來說，就連喝水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等邁爾斯收拾好之後，博士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請問你最近有遇到什麽事情嗎？”
邁爾斯看見這個非常眼熟的博士，在腦海中回憶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莫名就想到了昨天看過的那個直播，輕輕點了點頭。
“昨天……我看到了一個直播。”
“直播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家夥，他唱歌很好聽，吃飯也很有趣。”
博士讓助理把邁爾斯口中的直播找出來，助理在翻看回放的時候卻並沒有找到。
邁爾斯甚至登錄上了自己的賬號，試圖從自己歷史足跡中把那個可愛的像是一個小精靈的小家夥找回來。
當他點進去那條痕跡的時候，卻顯示一片空白。
原本已經開始有希望的邁爾斯突然又陷入了深深地絕望中，就在他忍不住開始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的夢時，博士突然想到了有一種可能。
“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主播年齡有多大？”
邁爾斯回想那個小家夥可愛精致的臉，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
“很小……”
“看起來，像是一個三歲的小朋友，但是很能吃。”
聽到這個答案後，博士瞬間就明白了。
“你昨天看到的並不是人類主播，而是一條人魚。”
“什麽？”
“是人魚，人魚所裏有一條規定，為了保護每一條小人魚的隱私，只要有小人魚出現的直播都會在零點統一清除掉所有的數據。”
地下城擁有的權限很高，尤其像是博士這樣優秀的人，擁有的幾乎是跟最高領導人同樣等級的權限，卻依舊沒辦法找到關於邁爾斯口中那場直播的痕跡。
在這個星球上，擁有如此高等權限卻依舊沒辦法知道答案的也就只有地位尊崇的人魚所了。
星球上面所有的小人魚寶寶都是從人魚所裏出來的，為了表達對人魚所的感謝，所以給人魚所提供了這麽多的便利。
“我這就聯系一下人魚所那邊的人詢問情況。”
由於精神力的折磨，讓邁爾斯原本一個十分強大的人現在看起來仿佛就只剩下一個骨架，就連大腦的思維能力也變得有些僵硬。
經過博士提醒之後，邁爾斯越想就越覺得那像是小人魚。
在星網傳聞中小人魚是性格孤僻又難伺候的小祖宗，邁爾斯一直沒有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人魚寶寶，對人魚的了解都是通過星網。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古地球上面的人經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小人魚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樣子，應該是活潑溫柔善良可愛乖巧的小精靈才對。
像是那樣可愛的小王子，就算是脾氣稍微壞一點也是應該的。
邁爾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閉上眼睛休息，早就已經熟悉的疼痛感突然消失，邁爾斯心裏面甚至還有些不習慣。
他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難得有這個機會就又閉上了眼睛。
博士聯系了人魚所的人之後，主動提出了很能吃的這個特點，沒有任何防備的人魚所負責人就說出了安安的信息。
畢竟從人魚所出現開始一直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碰到那麽能吃的小人魚寶寶。
也幸虧他的監護人現在變得足夠優秀，且願意在他的身上花錢，一般人還真就養不起。
掛斷電話後，博士拿到了安安監護人的信息，賀齊天。
賀齊天之前一次受傷在小人魚的安撫下好了起來，後面他的好朋友霍肆精神力出現了問題，也非常離奇的好了起來，前段時間博士一直都在研究這件事情。
博士從來就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真正的巧合。
兩件事情碰巧都跟那條小人魚有關系，那條小人魚肯定就是將一切解除掉的關鍵。
在猜測出了這個結果之後，博士很輕松的就能推測出霍肆顯然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但是霍肆一直在故意隱瞞。
不需要往深處想，就大概能猜得出來為什麽霍肆不願意將這個消息公開，左右不過就是擔心小人魚的安全。
博士完全能夠理解小人魚對於戰士們來說到底是多麽重要的存在，更能理解霍肆對小人魚的保護。
所以博士換上了一身平常穿的衣服，將霍肆約到了自己的家裏，想好好跟他聊一聊有關小人魚的問題。
霍肆在聽見博士想請自己到他家裏去一趟的時候，心裏面並沒有任何的防備。
畢竟在此之前博士也經常會打電話過來找他，讓他配合一下研究。
博士提前準備好了茶水，等霍肆坐下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之前你的傷勢那麽嚴重，最後卻都恢覆了過來，我最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霍肆在聽見博士這麽說的時候，握住手上杯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博士，您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最近不是一直都有在好好配合嗎？”
博士看出了霍肆眼裏的警惕，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你朋友養的那條小人魚很可愛，也很頑皮，昨天不小心打開了直播，剛好醫院裏的一個病人看見了。”
“那個病人本來應該是活不到今天的，可在看完那一場直播後他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霍肆，你一直在配合我們，我知道你肯定也很希望這件事能夠早點結束，對嗎？”
博士的態度十分誠懇，只可惜霍肆壓根兒就不相信他說的話。
意識到博士已經看破了小人魚身上藏著的秘密之後，霍肆心中對他的警惕已經到達了巔峰。
“你不用對我有這麽深的敵意，那條小人魚很可愛，我不可能會傷害他。”
霍肆猛地起身準備離開，博士急忙就攔在了他的面前。
“相信我好嗎？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出來，今天找你過來，也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而已。”
看在博士之前的確盡心救他的份上，霍肆勉強按捺住想離開的沖動問道：
“什麽事情？如果是我的傷勢恢覆是不是跟安安有關的話，那你可以不用問了。”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安費心思好不容易幫他恢覆了正常，如果因為自己導致安安變成試驗品的話，霍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自己。
“不是這件事。”
“那你說。”
“根據我的推測，不需要研究那條小人魚。”
看出霍肆隨時打算走，博士也就沒有跟他廢話，就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說在前面，好讓霍肆放心。
“那你找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只是想問一下，你能不能給安安註冊一個賬號，讓他每天在星網上面直播一個小時。不管是小人魚的日常，還是他無聊唱歌都可以。”
從邁爾斯身體上的變化就能看得出來，那條小人魚身上藏著許多的秘密，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他到現實中來，哪怕只是在星網上面唱歌，就能達到為病人治療的目的。
“直播？唱歌？”
霍肆想到那條小人魚不喜歡看到任何人的性格，如果真讓他生活在攝像頭下面的話肯定會很暴躁。
“不行，安安不喜歡這個樣子，他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
“不需要他配合鏡頭也不需要他迎合觀眾，只是讓別人看見他的生活狀態也不可以嗎？”
博士完全尊重霍肆的意見，本來以為自己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並不算有多過分，沒想到霍肆居然還是不願意。
霍肆看博士滿頭的白發，想到上司跟自己提起過博士為地下城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裏面莫名就覺得有些不忍心。
煩躁的皺了皺眉，然後才冷聲回答道：
“這件事情我暫時沒有辦法給你答案，安安是一只很聰明的小人魚。這件事情，我打算回去問一問他還有他監護人的意見。”
“既然你已經找上了我，想必應該已經將這些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我不是安安的監護人，只是暫時照顧他一段時間而已。”
霍肆對自己身份認知一向非常清晰，從來沒有因為他在安安身上付出的夠多就理所應當的要求安安同樣也回饋給自己一些什麽，又或者是試圖占據安安半個監護人額身份。
他很清楚，安安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任何的變動都不是安安期望看見的。
“好。”
霍肆說要回去問一下那條小人魚自己的意見，博士當然沒有任何拒絕的借口。
等霍肆回到家裏後，安安還在那裏搗鼓他的平板。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看到自己最喜歡看的動畫片，安安情緒有些焦躁，一連啃了好幾個果子。
好不容易等到霍肆過來，他迫不及待就將平板遞給了霍肆。
“霍肆哥哥，我看動畫片。”
霍肆把專門為小人魚定制的平板給接了過來，手指在上面輕輕地點擊，很快就幫安安找到了他平常最最最喜歡的動畫片。
安安抱著動畫片，找到一個躺椅躺下，心滿意足的開始看了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網癮少魚。
霍肆就坐在離安安不遠的地方，等安安把動畫片看完之後，後知後覺意識到霍肆一直在旁邊。
安安放下平板，游到了霍肆的身邊開口問道：
“霍肆哥哥，不舒服？”
除了他身體上面上次留下來的傷勢還沒有痊愈外，安安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會讓霍肆哥哥一直待在這裏看著他。
“沒有，我現在已經感覺全好了，所以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昂？”
安安隨手撈起來一個剛剛洗好的大果子抱在懷裏，啃了一口後盯著霍肆看。
小人魚的眼睛非常漂亮，尤其是在他認真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仿佛眼裏就只剩下那個人的存在，很容易就讓人心生滿足。
霍肆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博士家裏跟博士交談的全部內容跟安安說了一下。
“直播？”
安安下意識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平板，滿臉都寫著迷茫。
“對，你昨天不小心打開了直播，然後有一個病情很嚴重的戰士在看完你的直播後情況有所好轉，所以博士詢問你願不願意一直開直播呢？”
“直播就是用鏡頭把你在幹的事情記錄下來，讓很多很多人看見。”
安安緊張又啃了兩口果子，其實他並不喜歡讓自己的一切都被別人看見。可想到之前霍肆哥哥躺在病床上面強忍疼痛的模樣，心裏面又覺得有些不忍。
“霍肆哥哥，我不知道。”
安安將一個果子啃完，霍肆將洗好的另外一個果子遞到了他的面前，讓原本打算去借著洗一洗果子的借口冷靜下的小人魚只能乖乖待在那裏。
“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可以，只是過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而已。”
“賀齊天現在，嗯，其實他挺厲害的，保護你還是沒什麽問題。”
賀齊天的天賦實在是太強大了，就算是在優秀人才聚集的地下城裏他也照樣是最耀眼的那顆星辰。
霍肆的天賦看起來倒是跟他差不了多少，只可惜霍肆沒有一條專屬於自己的小人魚，所以沒有那麽多的機會去完成任務。
安安當然知道賀齊天很厲害，兩個跟他腦袋差不多大的果子全都吃下肚後，腹部傳來了一陣飽腹感。
沒有事情能轉移註意力緩解下緊張的情緒後，安安不得不開始面對這個問題。
“我……我可以，不出現嗎？”
“我給他們唱歌，不出現。”
安安不想被人看見，再怎麽努力在心中哄自己也還是不想。
對於他來說最舒適的環境就是待在池底，一個人安安靜靜享受獨處的時光。
如果一定要讓他在鏡頭裏出現的話，對於一條小人魚來說無異於是把他拽到太陽下面暴曬。
安安很清楚，人魚擁有治愈能力的是歌聲，他會唱很多很多古老的歌謠。
“也可以。”
霍肆本身就不想讓太多人看見安安，安安的容貌實在是太出眾了，再加上還有這麽特殊的一個天賦在，讓他完完全全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下，本身就很有可能吸引來一些心術不正的人。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清楚，安安不喜歡這個樣子。
比起小人魚，安安要更像是一只小烏龜，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恨不得立刻就火速縮回自己的龜殼裏。
如果只是讓安安的歌聲傳出去的話，那他的身份還能被好好隱藏起來。
霍肆意識到安安的頭發似乎是有些亂了，就幫他把腦袋上所有的裝飾品一樣一樣都拿了下來，找出小梳子重新幫他把海藻般漂亮的頭發梳理整理。
安安已經吃飽了，現在看起來很享受，就這樣趴在那裏半瞇起眼睛。
霍肆在給安安梳頭發編辮子的時候，一直在思考要找什麽人合作比較合適。
一開始博士的臉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可霍肆仔細想一想卻又覺得不太合適。
博士是地下城醫院裏的博士，所以他理所應當要更加偏向於地下城的戰士們，如果真遇到什麽意外情況的話，極有可能會為了戰士們去強迫安安去做一些他根本就不喜歡做的事情。
等霍肆把最後一個精致的小皇冠放在安安的頭頂上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吃飽喝足頭發也梳理整齊的安安湊上去親了一下霍肆，扭頭就回到了海底睡大覺。
霍肆目送安安鉆到他的小窩裏面，這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撥通了人魚所負責人的電話。
比起博士，霍肆要更加信任人魚所。
雖然他們這顆星球上面的財富並沒有排名，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很清楚首富是誰。
人魚所會孵化出很多小人魚，跟人魚有關的所有行業也都是暴利。
不管人魚所到底是真的很愛小人魚，還是因為愛著小人魚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巨額利益，都絕對會把小人魚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上。
安安擁有這麽特殊的能力，賀齊天現在雖然確實擁有了一定的能力，但是倘若其他人都要想對安安下手的話，他一個人未必能將安安給保護好。
人魚所，只有人魚所才最合適。
霍肆在跟人魚所交流完之後，又給正在執行任務的賀齊天發了信息過去。
由於執行任務的場地實在是太危險了，信號還沒有全面覆蓋。
兩個人一起長大，霍肆對賀齊天很了解，很清楚就算是賀齊天回來了的話，也一定會讚同他的這個決定。
小人魚所在博士聯系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大概猜測出了這件事，倘若那條叫安安的小人魚身上真的具備如此強大的能力，他們人魚所註定會受到影響。
如果只是在星網上面聽小人魚唱歌就能解決掉絕大部分的麻煩，那還有多少人願意花費昂貴的價錢，到他們人魚所裏買一條小祖宗回去伺候呢？
霍肆主動打電話過來合作在人魚所負責人的意料之外，但的確正中他的下懷。
“既然願意跟我們合作，那你有什麽要求嗎？”
人魚所負責人做好了霍肆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我希望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絕對保證安安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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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原來是我們家安安呀。”
賀齊天知道安安還在跟自己生氣，所以並沒有逗他, 拆開小勺子放在蛋糕旁邊遞到了小人魚面前。
“喏，吃吧，你先吃一點這個墊墊肚子，我回去給你做飯帶過來。”
這個小蛋糕是之前賀齊天看見網上的評價不錯，才給安安買來當小零食的。
就安安那個食量，這麽一塊小蛋糕甚至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安安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的蛋糕往自己嘴裏塞，隨便點了點頭, 把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鬧脾氣這件事徹底拋在了腦後。
看在這麽美味的小蛋糕份上, 他決定短暫遺忘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在賀齊天打算走的時候，安安甚至還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微微用力扯了扯, 賀齊天下意識彎下腰。
安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等親完了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吃的太急，奶油蛋糕沾在了嘴角。
隨著親親這個動作，全都糊在了賀齊天的臉上。
傲嬌的小人魚當然不可能承認這是自己的不對，果斷裝出一副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繼續低頭吃蛋糕。
奶油糊在臉上的感覺挺清晰, 賀齊天看安安害羞到耳朵都紅了的樣子並沒有故意拆穿他。
小人魚好不容易才願意不跟他計較之前那件事, 如果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估計要更生氣。
就算安安自己並沒有要跟自己生氣的意思，也會礙於面子好幾天不理自己。
霍肆等小人魚把一塊小蛋糕吃完之後, 拿了紙巾打算幫他把嘴角沾染的奶油都擦幹凈。
紙巾才剛拿到手上，就看見安安熟練無比的用舌頭舔了一圈。
這家小蛋糕的價格十分昂貴, 在網絡上還有那麽高的評價, 足以證明味道是真的不錯。
安安捏著手上的小勺子，甚至有些後悔之前親了賀齊天那一口。
如果沒有親他的話, 那自己就還能多吃一點小蛋糕了，可惡！
在小人魚還在因為之前不小心沾到賀齊天臉上的奶油悔恨的時候，霍肆已經下床在病房裏面活動了。
戰士的身體素質本身就要比一般人更加優秀，更別提在地下城醫院裏他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在絕大部分人眼裏，戰士本身就是無堅不摧的存在。
除了蟲獸的精神力讓戰士從內部瓦解崩潰，基本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強大的戰士。
精神力上的傷勢得到治愈後，霍肆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恢覆，抱著小人魚就去醫院的花園裏面玩。
地下城最值錢的就是這一所醫院，裏面基本上所有東西都是用的最好的。
為了讓那些精神力出現問題的戰士在最後一段時間裏能夠相對而言比較愉快的度過，甚至就連花園裏都種植上了一些讓人心情平和的植物。
安安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一直在好奇的四處觀望。
負責霍肆的護士正打算過來給他記錄數據，卻只看見一個光禿禿的床，當時就嚇得本子都摔在了地上。
醫生知道的消息還沒有來得及去同步，一個兩個就都召集了好幾個人過來開會研究。
在護士的記錄裏面，這個病房裏面躺著的應該是一個精神力嚴重損傷的病人。
像是這種情況的病人如果不在病房裏的話，多半是去找個地方尋死了。
霍肆抱著安安在植物旁邊玩，甚至還很沒公德心的揪下來了一片葉子遞到安安面前逗他玩。
安安確實對這種奇形怪狀的葉子很感興趣，剛才一直在盯著看，只不過不太好意思揪下來玩。
看透了他的心思，霍肆毫不猶豫就拽了一片下來。
安安偷偷摸摸把葉子揣在自己的懷裏，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道：
“不會有人過來罵我們？”
“放心吧，不會的。”
霍肆知道現在自己身上存在的研究價值，就算是他把整個地下城給炸了，別人都只會說一句正頑皮。
對於所有的戰士來說，精神力一旦出現問題就意味著死亡，霍肆是這麽多年來唯一的一個例外，極具研究價值。
如果能夠找到霍肆恢覆過來的原因，可能就能找到治愈戰士們情況的辦法。
小人魚的數量是有限的，飼養小人魚本身就需要花費不少的金錢。
就算是飼養成功了，如果沒有跟小人魚建立足夠多的感情聯系，小人魚的治療根本就發揮不出來任何作用。
戰士們本身就忙於訓練，甚至還要抽空來做這件事，可想而知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承擔著多大的壓力。
如果能夠用其他的辦法解決，那將會對他們全人類帶來前所未有的變化。
雖然霍肆說沒關系，但是偷偷摘了醫院種植的葉子，安安心裏面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就催著霍肆快點把他抱回去。
霍肆看安安這副偷偷摸摸的可愛模樣，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他往回走。
等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外面的幾個護士。
“你沒事？”
護士在看見霍肆的時候就狠狠松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工作出現了失誤，只是不想讓一個戰士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生命。
“我沒事。”
一直到現在霍肆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並沒有來得及跟這些護士們說清楚，態度很誠懇的跟他們道了個歉。
下午，賀齊天提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過來，裏面裝滿了給小人魚準備的食物。
等賀齊天將所有的事物都拿出來之後，病房裏面最大的桌子都擺不下去。
小人魚吃的正香，幾個頭發都已經全白了的醫生走了進來。
“你好，霍肆先生，請問您願不願意讓我們抽一點您的血，用作研究呢？”
面對醫生的請求，霍肆甚至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由於就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霍肆自己之前也嘗到過精神力出現問題時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並不希望其他人也飽受折磨。
更何況博士的要求，也就只是想抽一點血而已。
霍肆被帶去抽血，在離開病房之前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還坐在桌子後面吃飯的小人魚。
一直到現在霍肆依舊堅持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之所以能好起來跟地下城的治療以及自己的體質沒有任何關系。
霍肆自己心甘情願被人研究，但是在不能確保安安的安全之前，他自私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由於霍肆在精神力崩潰之後直接就這樣好了起來，所以接下來他都沒有被派去完成任何任務，就留在地下城裏偶爾抽血。
地下城裏能去完成任務的戰士還有很多，但是能為和精神力有關研究提供幫助的就只有一個霍肆。
賀齊天還需要去外面完成任務，所以絕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霍肆陪在安安的身邊。
小人魚喜歡獨處，他們倆偶爾回來一次還行，但像是這樣天天跟他黏在一起安安實在是受不了。
現在他們彼此之間都已經熟悉了，安安甚至懶得再在他們任何人的面前偽裝。
只要被霍肆弄得煩了，就毫不留情的甩尾巴抽人。
可惜戰士的身體素質很強，小人魚用力抽下去的力道對於霍肆來說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
事實如此，但霍肆不敢在安安的面前透露，甚至每次安安急眼打了自己的時候，甚至還會故意裝出一副很疼的模樣出來。
作為一條資深的宅魚，安安很沈迷各種電子設備，除了看動畫片以外，還會去看各種娛樂八卦。
小人魚的智商很有限，雖然會使用電子設備，但是稍微覆雜一點的東西就根本看不懂。
這天傍晚，安安正準備去找更新的動畫片，結果手指在屏幕上面戳啊戳，最後不知道戳到了什麽地方。
努力了好半天的安安也沒能成功找到動畫片，就生氣的把平板丟到了一邊。
剛好這時候霍肆被地下城醫院的人叫了過去，讓他配合一下研究，安安無聊的在泳池裏面游了兩圈。
剛好到了吃飯的時間，霍肆在離開之前就已經親手為小人魚準備了晚餐。
安安把晚餐搬到自己進食的小桌子上去，又不死心的把平板給找了出來，放在小桌子上面的那個凹槽上。
之前他一直喜歡在吃東西的時候順便看一下動畫片，又搗鼓了一會兒還是沒辦法弄到動畫片的界面，只能將心思全都放在食物上。
吃飽喝足後，安安靠在那裏忍不住開始唱起了歌。
在小人魚的記憶裏面，古老的歌謠是他們安撫戰士的工具，仿佛每一條小人魚生來就會這些。
除了在戰士需要安撫的時候他們會唱歌的時候小人魚會放聲歌唱外，在開心或者是煩躁的時候小人魚也會唱歌來哄一哄自己。
唱累了的安安就趴在那裏睡了過去，手臂將肉嘟嘟的小臉擠出來了一點凸起，一看就知道捏起來的手感絕對不錯。
……
地下城醫院裏，有許多精神力出現問題的戰士躺在病床上面等死。
藥物能夠將疼痛降低到他們能忍耐的範圍內，同時也會讓他們清晰感受到身體裏面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平常醫生和護士們都建議他們去嘗試用轉移註意力的方式，來稍微緩解一下疼痛。
在星網上面的電視劇電影又或者是小說和直播，是最常用的幾種方式。
A病房裏面的邁爾斯依舊像是平常一樣打開了直播，轉移註意力的方式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A病房所處的樓層是整個地下城醫院裏最深處的大樓，在這裏面的病人一般情況都非常嚴重，就連護士也不會經常過來。
病房裏面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死去。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邁爾斯開始習慣性點開直播，希望讓自己病房裏面熱鬧一點。
在聽見那些喧鬧聲音的時候，會讓邁爾斯格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明明在第一天做好決定要成為戰士的時候，邁爾斯就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可等到死亡真的即將到來，他依舊不可避免會生出恐懼和後悔。
聽負責照顧他的護士說，醫院裏面正在嘗試中心的治療方法，或許可以緩解一下他們的病情。
這種類似的話邁爾斯已經不記得自己聽過多少遍了，比起真的出現了突破，他更願意相信這是吊著讓他繼續堅持下去的胡蘿蔔。
聽得多了，邁爾斯已經開始麻木。
他自己心裏面已經隱約有一種直覺，自己的生命應該會在最近就結束。
這個傍晚，邁爾斯依舊像是平常那樣點開某網站的直播分區，隨便點了一個進去。
他不需要這個直播的內容有多精彩，僅僅是想多聽到一些聲音。
可當點開後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邁爾斯皺著眉打算更換一下直播間。
睜開眼睛後，就看見了屏幕上一張十分精致的小臉。
肉乎乎的臉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只時不時會擋在鏡頭前面的小手都很可愛。
邁爾斯莫名有些舍不得關掉這個直播間，他好奇盯著這個小家夥看，心中忍不住開始好奇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小家夥認真在屏幕上面一通操作，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臭，最後拉著一張臉握住勺子開始把大碗裏的飯往嘴裏送。
那個碗實在是太大了，邁爾斯甚至嚴重懷疑要比這個小家夥的腦袋還要大，上面的食物甚至堆成了一個小山。
邁爾斯在心中不由得產生了疑問，這麽多的食物，這麽小的一個小家夥真的能吃完嗎？
雖然安安是真的小，但是吃東西的速度還真就不慢。
小人魚始終牢記，自己只要吃得多就可以變得更強大，所以每天都在很認真的吃東西。
邁爾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小家夥吧食物一勺一勺送進嘴裏，最後甚至還把碗端了起來。
大大的碗足以將他整個腦袋都遮掩住，肯定了邁爾斯之前的那個猜測，確實要比他的腦袋稍微大一點。
吃完了之後，小家夥把碗放到了一邊開始唱歌。
無時無刻不困擾著邁爾斯的頭痛，在聽見這個小人魚唱歌的聲音時仿佛瞬間就消失了。
就像是原本活躍無比的小蟲子正在啃噬他的大腦，現在剛好被這個小家夥的歌聲安撫，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邁爾斯並不相信會有這麽神奇的事情發生，他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生命即將就要走到盡頭，這是上天賜予他的最後一場美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邁爾斯逐漸進入了夢鄉，閉上眼睛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要知道自從進入地下城的醫院開始，邁爾斯就從來沒有正常入睡過，哪怕他已經疲憊到了極致。就算是有藥物強制休息，也照樣能感受到疼痛。
這一晚，邁爾斯睡的非常安穩。
第二天護士在給他做檢查的時候，意外發現邁爾斯身體上面各方面的特征都變得平穩了許多。
邁爾斯剛好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整理衣服的護士，思考了很長時間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活著。
“你好，請問……能給我準備一份食物嗎？”
“什麽？”
護士在聽見邁爾斯主動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幻聽。
“我是說，能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食物嗎？我現在感覺有些餓了。”
“哦，好，好的。”
如果說之前護士只是因為有照顧這麽多病人的經驗，粗略判斷邁爾斯情況好轉了不少的話，那現在在聽見邁爾斯這麽說後，基本上已經能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確實好轉了許多。
每天邁爾斯需要註射的藥水裏面就添加了能維持他身體技能運轉的物質，確保他不會因為這個問題死亡。
畢竟精神力帶來的疼痛感實在是太過於劇烈，劇烈到會讓戰士們喪失掉去做所有事情的興趣，其中也包括活著。
就連死亡都變得像是一種解脫，更別提是正常進食。
邁爾斯今天居然主動提出了想吃東西的要求，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你是想要營養液還是自然食物呢？”
“自然食物。”
邁爾斯在腦海中回想自己昨天在直播間裏看見那個小家夥吃飯的場景，肚子莫名感覺到了一陣饑餓感。
那個小家夥吃飯實在是太香了，如果不是因為條件實在是不允許的話，邁爾斯其實更想去吃那個小家夥碗裏的。
護士在給邁爾斯準備食物的時候，不忘跟上級匯報了一下邁爾斯的情況。
就在三天前，在這方面最具有權威性的博士就已經說過，邁爾斯的生命最多就只剩下三天。
可現在三天時間已經過去，邁爾斯非但沒有死亡，甚至還開始擁有了想要吃飯的欲望。
再加上不久之前的霍肆，同樣也是在死亡之前又重獲新生。
護士臉上掛著非常激動地笑容，如果這是上天給他們指的又一條明路，相信未來他們地下城戰士的死亡率應該會大大降低。
上級在聽見護士匯報的內容後立刻就趕了過來，邁爾斯的情況要比之前霍肆的情況更加糟糕。
護士給邁爾斯買了一份最昂貴的自然食物送到他的病房裏，邁爾斯捏起筷子後回想了一下昨天直播間裏的場景，又換成了旁邊的勺子。
這份自然食物的味道無疑是非常美味的，可現在的邁爾斯根本就嘗不出來多少味道。
他只是垂眸認真咀嚼，認認真真將這一份食物吃完。
一直在外面觀察的博士看見邁爾斯居然吃完了所有的食物，震驚到手上拿著的筆都掉在了地上。
雖然邁爾斯進食的過程看起來稍微有些困難，但是他好歹是把一整份食物吃完了。
對於A樓裏所有的病人來說，就連喝水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等邁爾斯收拾好之後，博士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請問你最近有遇到什麽事情嗎？”
邁爾斯看見這個非常眼熟的博士，在腦海中回憶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莫名就想到了昨天看過的那個直播，輕輕點了點頭。
“昨天……我看到了一個直播。”
“直播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家夥，他唱歌很好聽，吃飯也很有趣。”
博士讓助理把邁爾斯口中的直播找出來，助理在翻看回放的時候卻並沒有找到。
邁爾斯甚至登錄上了自己的賬號，試圖從自己歷史足跡中把那個可愛的像是一個小精靈的小家夥找回來。
當他點進去那條痕跡的時候，卻顯示一片空白。
原本已經開始有希望的邁爾斯突然又陷入了深深地絕望中，就在他忍不住開始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的夢時，博士突然想到了有一種可能。
“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主播年齡有多大？”
邁爾斯回想那個小家夥可愛精致的臉，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
“很小……”
“看起來，像是一個三歲的小朋友，但是很能吃。”
聽到這個答案後，博士瞬間就明白了。
“你昨天看到的並不是人類主播，而是一條人魚。”
“什麽？”
“是人魚，人魚所裏有一條規定，為了保護每一條小人魚的隱私，只要有小人魚出現的直播都會在零點統一清除掉所有的數據。”
地下城擁有的權限很高，尤其像是博士這樣優秀的人，擁有的幾乎是跟最高領導人同樣等級的權限，卻依舊沒辦法找到關於邁爾斯口中那場直播的痕跡。
在這個星球上，擁有如此高等權限卻依舊沒辦法知道答案的也就只有地位尊崇的人魚所了。
星球上面所有的小人魚寶寶都是從人魚所裏出來的，為了表達對人魚所的感謝，所以給人魚所提供了這麽多的便利。
“我這就聯系一下人魚所那邊的人詢問情況。”
由於精神力的折磨，讓邁爾斯原本一個十分強大的人現在看起來仿佛就只剩下一個骨架，就連大腦的思維能力也變得有些僵硬。
經過博士提醒之後，邁爾斯越想就越覺得那像是小人魚。
在星網傳聞中小人魚是性格孤僻又難伺候的小祖宗，邁爾斯一直沒有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人魚寶寶，對人魚的了解都是通過星網。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古地球上面的人經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小人魚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樣子，應該是活潑溫柔善良可愛乖巧的小精靈才對。
像是那樣可愛的小王子，就算是脾氣稍微壞一點也是應該的。
邁爾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閉上眼睛休息，早就已經熟悉的疼痛感突然消失，邁爾斯心裏面甚至還有些不習慣。
他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難得有這個機會就又閉上了眼睛。
博士聯系了人魚所的人之後，主動提出了很能吃的這個特點，沒有任何防備的人魚所負責人就說出了安安的信息。
畢竟從人魚所出現開始一直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碰到那麽能吃的小人魚寶寶。
也幸虧他的監護人現在變得足夠優秀，且願意在他的身上花錢，一般人還真就養不起。
掛斷電話後，博士拿到了安安監護人的信息，賀齊天。
賀齊天之前一次受傷在小人魚的安撫下好了起來，後面他的好朋友霍肆精神力出現了問題，也非常離奇的好了起來，前段時間博士一直都在研究這件事情。
博士從來就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真正的巧合。
兩件事情碰巧都跟那條小人魚有關系，那條小人魚肯定就是將一切解除掉的關鍵。
在猜測出了這個結果之後，博士很輕松的就能推測出霍肆顯然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但是霍肆一直在故意隱瞞。
不需要往深處想，就大概能猜得出來為什麽霍肆不願意將這個消息公開，左右不過就是擔心小人魚的安全。
博士完全能夠理解小人魚對於戰士們來說到底是多麽重要的存在，更能理解霍肆對小人魚的保護。
所以博士換上了一身平常穿的衣服，將霍肆約到了自己的家裏，想好好跟他聊一聊有關小人魚的問題。
霍肆在聽見博士想請自己到他家裏去一趟的時候，心裏面並沒有任何的防備。
畢竟在此之前博士也經常會打電話過來找他，讓他配合一下研究。
博士提前準備好了茶水，等霍肆坐下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之前你的傷勢那麽嚴重，最後卻都恢覆了過來，我最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霍肆在聽見博士這麽說的時候，握住手上杯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博士，您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最近不是一直都有在好好配合嗎？”
博士看出了霍肆眼裏的警惕，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你朋友養的那條小人魚很可愛，也很頑皮，昨天不小心打開了直播，剛好醫院裏的一個病人看見了。”
“那個病人本來應該是活不到今天的，可在看完那一場直播後他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霍肆，你一直在配合我們，我知道你肯定也很希望這件事能夠早點結束，對嗎？”
博士的態度十分誠懇，只可惜霍肆壓根兒就不相信他說的話。
意識到博士已經看破了小人魚身上藏著的秘密之後，霍肆心中對他的警惕已經到達了巔峰。
“你不用對我有這麽深的敵意，那條小人魚很可愛，我不可能會傷害他。”
霍肆猛地起身準備離開，博士急忙就攔在了他的面前。
“相信我好嗎？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出來，今天找你過來，也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而已。”
看在博士之前的確盡心救他的份上，霍肆勉強按捺住想離開的沖動問道：
“什麽事情？如果是我的傷勢恢覆是不是跟安安有關的話，那你可以不用問了。”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安費心思好不容易幫他恢覆了正常，如果因為自己導致安安變成試驗品的話，霍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自己。
“不是這件事。”
“那你說。”
“根據我的推測，不需要研究那條小人魚。”
看出霍肆隨時打算走，博士也就沒有跟他廢話，就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說在前面，好讓霍肆放心。
“那你找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只是想問一下，你能不能給安安註冊一個賬號，讓他每天在星網上面直播一個小時。不管是小人魚的日常，還是他無聊唱歌都可以。”
從邁爾斯身體上的變化就能看得出來，那條小人魚身上藏著許多的秘密，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他到現實中來，哪怕只是在星網上面唱歌，就能達到為病人治療的目的。
“直播？唱歌？”
霍肆想到那條小人魚不喜歡看到任何人的性格，如果真讓他生活在攝像頭下面的話肯定會很暴躁。
“不行，安安不喜歡這個樣子，他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
“不需要他配合鏡頭也不需要他迎合觀眾，只是讓別人看見他的生活狀態也不可以嗎？”
博士完全尊重霍肆的意見，本來以為自己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並不算有多過分，沒想到霍肆居然還是不願意。
霍肆看博士滿頭的白發，想到上司跟自己提起過博士為地下城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裏面莫名就覺得有些不忍心。
煩躁的皺了皺眉，然後才冷聲回答道：
“這件事情我暫時沒有辦法給你答案，安安是一只很聰明的小人魚。這件事情，我打算回去問一問他還有他監護人的意見。”
“既然你已經找上了我，想必應該已經將這些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我不是安安的監護人，只是暫時照顧他一段時間而已。”
霍肆對自己身份認知一向非常清晰，從來沒有因為他在安安身上付出的夠多就理所應當的要求安安同樣也回饋給自己一些什麽，又或者是試圖占據安安半個監護人額身份。
他很清楚，安安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任何的變動都不是安安期望看見的。
“好。”
霍肆說要回去問一下那條小人魚自己的意見，博士當然沒有任何拒絕的借口。
等霍肆回到家裏後，安安還在那裏搗鼓他的平板。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看到自己最喜歡看的動畫片，安安情緒有些焦躁，一連啃了好幾個果子。
好不容易等到霍肆過來，他迫不及待就將平板遞給了霍肆。
“霍肆哥哥，我看動畫片。”
霍肆把專門為小人魚定制的平板給接了過來，手指在上面輕輕地點擊，很快就幫安安找到了他平常最最最喜歡的動畫片。
安安抱著動畫片，找到一個躺椅躺下，心滿意足的開始看了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網癮少魚。
霍肆就坐在離安安不遠的地方，等安安把動畫片看完之後，後知後覺意識到霍肆一直在旁邊。
安安放下平板，游到了霍肆的身邊開口問道：
“霍肆哥哥，不舒服？”
除了他身體上面上次留下來的傷勢還沒有痊愈外，安安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會讓霍肆哥哥一直待在這裏看著他。
“沒有，我現在已經感覺全好了，所以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昂？”
安安隨手撈起來一個剛剛洗好的大果子抱在懷裏，啃了一口後盯著霍肆看。
小人魚的眼睛非常漂亮，尤其是在他認真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仿佛眼裏就只剩下那個人的存在，很容易就讓人心生滿足。
霍肆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博士家裏跟博士交談的全部內容跟安安說了一下。
“直播？”
安安下意識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平板，滿臉都寫著迷茫。
“對，你昨天不小心打開了直播，然後有一個病情很嚴重的戰士在看完你的直播後情況有所好轉，所以博士詢問你願不願意一直開直播呢？”
“直播就是用鏡頭把你在幹的事情記錄下來，讓很多很多人看見。”
安安緊張又啃了兩口果子，其實他並不喜歡讓自己的一切都被別人看見。可想到之前霍肆哥哥躺在病床上面強忍疼痛的模樣，心裏面又覺得有些不忍。
“霍肆哥哥，我不知道。”
安安將一個果子啃完，霍肆將洗好的另外一個果子遞到了他的面前，讓原本打算去借著洗一洗果子的借口冷靜下的小人魚只能乖乖待在那裏。
“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可以，只是過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而已。”
“賀齊天現在，嗯，其實他挺厲害的，保護你還是沒什麽問題。”
賀齊天的天賦實在是太強大了，就算是在優秀人才聚集的地下城裏他也照樣是最耀眼的那顆星辰。
霍肆的天賦看起來倒是跟他差不了多少，只可惜霍肆沒有一條專屬於自己的小人魚，所以沒有那麽多的機會去完成任務。
安安當然知道賀齊天很厲害，兩個跟他腦袋差不多大的果子全都吃下肚後，腹部傳來了一陣飽腹感。
沒有事情能轉移註意力緩解下緊張的情緒後，安安不得不開始面對這個問題。
“我……我可以，不出現嗎？”
“我給他們唱歌，不出現。”
安安不想被人看見，再怎麽努力在心中哄自己也還是不想。
對於他來說最舒適的環境就是待在池底，一個人安安靜靜享受獨處的時光。
如果一定要讓他在鏡頭裏出現的話，對於一條小人魚來說無異於是把他拽到太陽下面暴曬。
安安很清楚，人魚擁有治愈能力的是歌聲，他會唱很多很多古老的歌謠。
“也可以。”
霍肆本身就不想讓太多人看見安安，安安的容貌實在是太出眾了，再加上還有這麽特殊的一個天賦在，讓他完完全全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下，本身就很有可能吸引來一些心術不正的人。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清楚，安安不喜歡這個樣子。
比起小人魚，安安要更像是一只小烏龜，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恨不得立刻就火速縮回自己的龜殼裏。
如果只是讓安安的歌聲傳出去的話，那他的身份還能被好好隱藏起來。
霍肆意識到安安的頭發似乎是有些亂了，就幫他把腦袋上所有的裝飾品一樣一樣都拿了下來，找出小梳子重新幫他把海藻般漂亮的頭發梳理整理。
安安已經吃飽了，現在看起來很享受，就這樣趴在那裏半瞇起眼睛。
霍肆在給安安梳頭發編辮子的時候，一直在思考要找什麽人合作比較合適。
一開始博士的臉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可霍肆仔細想一想卻又覺得不太合適。
博士是地下城醫院裏的博士，所以他理所應當要更加偏向於地下城的戰士們，如果真遇到什麽意外情況的話，極有可能會為了戰士們去強迫安安去做一些他根本就不喜歡做的事情。
等霍肆把最後一個精致的小皇冠放在安安的頭頂上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吃飽喝足頭發也梳理整齊的安安湊上去親了一下霍肆，扭頭就回到了海底睡大覺。
霍肆目送安安鉆到他的小窩裏面，這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撥通了人魚所負責人的電話。
比起博士，霍肆要更加信任人魚所。
雖然他們這顆星球上面的財富並沒有排名，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很清楚首富是誰。
人魚所會孵化出很多小人魚，跟人魚有關的所有行業也都是暴利。
不管人魚所到底是真的很愛小人魚，還是因為愛著小人魚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巨額利益，都絕對會把小人魚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上。
安安擁有這麽特殊的能力，賀齊天現在雖然確實擁有了一定的能力，但是倘若其他人都要想對安安下手的話，他一個人未必能將安安給保護好。
人魚所，只有人魚所才最合適。
霍肆在跟人魚所交流完之後，又給正在執行任務的賀齊天發了信息過去。
由於執行任務的場地實在是太危險了，信號還沒有全面覆蓋。
兩個人一起長大，霍肆對賀齊天很了解，很清楚就算是賀齊天回來了的話，也一定會讚同他的這個決定。
小人魚所在博士聯系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大概猜測出了這件事，倘若那條叫安安的小人魚身上真的具備如此強大的能力，他們人魚所註定會受到影響。
如果只是在星網上面聽小人魚唱歌就能解決掉絕大部分的麻煩，那還有多少人願意花費昂貴的價錢，到他們人魚所裏買一條小祖宗回去伺候呢？
霍肆主動打電話過來合作在人魚所負責人的意料之外，但的確正中他的下懷。
“既然願意跟我們合作，那你有什麽要求嗎？”
人魚所負責人做好了霍肆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我希望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絕對保證安安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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