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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警犬隊裏的團寵小金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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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警犬隊裏的團寵小金毛10

功恩的情況還沒恢覆過來, 只能留在醫院裏面繼續觀察。

確定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後,李朗宇也出席了這一次的追悼會, 去的路上還從衣服兜裏掏出來了一塊小肉幹遞給安安。

由於他們執行的絕大部分都需要保密,所以這一次追悼會來的人並不多。

除了他們的戰友、領導外,就只有犧牲同志的家屬。

剛才走進去,就聽見了一陣哭聲。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家懷裏死死抱著相框,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兒啊……你怎麽就丟下你娘走了啊。”

“你害苦了芳芳啊,你讓她一個人帶孩子怎麽過啊。”

“你起來看看,你的兒現在才剛會喊爸爸啊。”

一聲聲悲戚的哭喊, 讓不少在場同志都紅了眼眶。

這次任務一共犧牲了兩個同志, 一邊年邁的母親,妻子抱著孩子在那裏哭。

另外一邊,黑白照片前只有幾個戰友。

這位犧牲的同志是個孤兒, 畢業後來了這邊,還沒成家,跟這個世界唯一的牽連就是末末那只犬。

追悼會結束後,上車送兩位烈士的骨灰去烈士陵園安葬。

地方都是提前選好了的,墓碑上已經放了犧牲同志的照片。

像是這種儀式, 許建銘不記得自己參加過多少次, 他曾經甚至懷疑自己也會成為這其中的一員。

自從到了烈士陵園後,小金毛的情緒就變得非常焦慮,一直試圖咬斷牽引繩, 就連黑狼在旁邊都按不住。

許建銘彎腰揉了一下他的腦袋,試圖安撫好安安的情緒。

如果是其他情況安安亂來也就算了, 但是今天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場合, 根本不可能給他時間讓他出去玩。

“再等一會兒,結束了我帶你出去玩。”

平常安安很聽話, 許建銘說什麽都會乖乖照做。

不管再怎麽想出去玩,耐心跟他把道理說通,不會一直在那裏撒潑打滾兒。

可今天卻是個例外,不管許建銘怎麽說,安安都還在那裏鍥而不舍的試圖咬斷繩子,掙脫束縛。

黑狼都已經威脅咬上了安安的後背,安安依舊用盡渾身力氣掙紮。

這裏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這邊。

“這是怎麽回事?”

聽見領導的詢問,許建銘開口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安安今天這是怎麽了,平常看起來都很乖的。”

這裏的人對警犬的忍耐不是一般的高,哪怕安安在這樣重要的場合裏過分,也照樣沒有多少人會真的跟他生氣。

“算了,先帶到一邊去吧。”

許建銘答應下來,正準備牽著安安去另外一邊不影響到其他人的時候,安安找準時機蹦起來咬了他的手腕一口。

沒輕沒重的瞬間就見了血,許建銘吃痛松開了手。

低頭去看時,安安已經朝著烈士陵園裏面狂奔,速度快到就連黑狼都跟不上去。

所有人看見這幅場景都覺得有些詫異,許建銘被那麽多人盯著看,急忙追上去想把安安給拽回來。

這破狗,怎麽不換個時間丟人呢!

如果真影響到了接下來的流程,不管平常許建銘再怎麽慣著這只小狗,也絕對忍不住想要把他狠狠揍一頓的沖動。

安安直接朝著犧牲同志的墓碑那個方向跑,等到了地方後楞在那裏叫了起來。

許建銘追上來看見面前的場景時,人也直接楞在了那裏。

末末死了。

根據現場推測,應該是一頭撞死。

有幾滴血濺到了墓碑上刻著的犧牲同志名字上,足以可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小金毛湊過去不甘心的用鼻子輕輕拱著末末的屍體,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不是說好等他回去一起玩球的嗎……

看樣子末末離開的時間還不長,就連屍體都沒涼透。

安安湊過去對著末末的身體聞了聞,不甘心的想要把他叫醒。

從一開始的動作溫和,到後面實在是控制不住,用力的推著他。

許建銘生怕安安會破壞末末的屍體,急忙伸手把他摟住,低聲道:

“安安,算了,末末已經走了。”

誰也想不到,本來應該在醫院裏的末末,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走到了幾公裏外的烈士陵園。

前幾天醫生還在那裏說,末末的身體沒有完全恢覆。

他願意吃東西,配合治療,也得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去外面草地上奔跑。

許建銘盯著末末爪子上沾著的那些泥土,就像是有一大團濕了的棉花塞在他的喉嚨口,難受的不行。

所以……

末末願意吃東西,是因為他想擁有足以支撐他到這個地方來的體力。

臨走前把他最喜歡的玩具送給安安,是因為他知道以後不會再玩了。

抱著末末訓導員骨灰盒的同志來到這邊,看見面前的場景也被震撼了,再看那只小金毛鍥而不舍想要把末末叫醒的樣子,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之前他的情緒會那麽躁動。

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被震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過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才聽見從人群裏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敬禮!”

末末的訓導員是個孤兒,就連墓碑都是單位給立的。

臨死之前執行的最後一場任務上,他跟隊友提起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犬。

幾位領導經過商議後,一致決定讓末末和訓導員被埋在一起。

在他們打算把末末帶走的時候,安安兩只前爪死死護住了末末的身體。

幹嘛呀。

他們還沒有一起玩過球呢。

“嗷。”

安安掙紮的聲音很痛苦,黑狼在旁邊本來下意識想幫忙,猶豫了一下後又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一直到末末和訓導員一起被埋葬好,儀式結束他們回到了基地裏,安安都依舊沒有從之前的情緒中走出來。

他實在是太難過了。

回到宿舍裏面看見末末臨走之前送給他的禮物,眼淚控制不住一直在往外面冒,生氣的鉆到了窩裏誰也不想理會。

黑狼因為之前攔著不讓安安去找末末的行為很愧疚,默默的守在窩旁邊,壓根兒就不敢上前去打擾他。

許建銘能看見窩時不時就要抽動一下,大概能猜得出來某只情感非常充沛的小金毛,現在正在窩裏面默默的掉眼淚。

由於末末的離開,導致這個地方絕大部分的同志心裏面都很難過。

明明就在昨天,他們還一起笑著討論等末末好起來之後,一定要為他找一個最最最好的領養家庭。

讓執行過這麽多次任務的末末,過上衣食無憂,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的幸福生活。

只過去了一天的時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糟糕且無可挽回的結局。

末末是一只很優秀的警犬,陪著他們執行過很多次任務。

曾經有一次他們陷入了困局中,是末末帶他們從那個不熟悉的叢林裏走了出來。

所以在安安第一次和末末見面時,他的身邊才會圍了那麽多的人。

一直到一周後,功恩的情況有所好轉,邀請安安一起出去散步,躲在角落裏難過的小金毛才願意踏出宿舍的門。

這個地方之所以修了這麽大的一個院子,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方便警犬們在這裏散步遛彎。

草地上甚至還有幾樣給警犬玩的設備,功恩上去先示範了一下,招呼著安安一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許建銘他就該離開了。

在臨走的時候,安安只帶走了末末送給他的那個玩具,其他好吃的東西全都留給了功恩。

李朗宇帶著功恩一起送他們到市中心,分別的時候兩只犬一直在那裏蹭蹭。

之前許建銘一直擔心,等功恩長大後黑狼肯定打不過他。

現在真見了面之後才發現,這種問題壓根兒就用不著操心,兩只都是成熟的警犬,根本打不起來。

安安上車後又按下車窗,把腦袋伸了出來。

“汪汪汪汪。”

你要平安啊。

本來已經轉身的功恩聽見熟悉的叫聲,又扭頭看了他一眼。

“汪。”

會的。

……

其實許建銘的假期還有幾天,之所以要從這個地方離開,是因為他還要帶安安去探望一下大平。

大平成為了一只搜救犬,平常大部分時間裏都在公安局裏,跟著一個警官巡邏,危險系數比功恩要小的多。

按照許建銘原本的計劃,其實還要再待上幾天的。

但是架不住他覺得自從末末離開後,安安每天都很不開心,留在那個地方擔心安安觸景生情,就想帶他換個環境散散心。

末末的離開許建銘也很難過,可總不能讓安安一直沈浸在這種情緒裏。

擅長安慰其他犬的警犬安安,卻沒有犬懂安慰他的情緒。

大平在一個邊界城市裏工作,許建銘提前聯系了他的訓導員。

鄭忠均壞心眼的沒有提前將安安會過來這個消息告訴大平,打算等他們見面之後再給大平一個驚喜。

傍晚時分,大平正在和鄭忠均一起巡邏。

長大後的史兵格犬雖然比不上德牧那樣威風凜凜,也有獨屬於他沈穩可靠的氣質。

巡邏完後,鄭忠均帶著大平在那裏站崗。

許建銘一直等到他們快要換崗的時候,才牽著安安出現在他們面前。

“嗷嗚嗷嗚~”

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面了,大平的變化也挺大,但是安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經過訓練後的大平定力很好,聽見那陣叫聲時雖然覺得有些耳熟,但是頭都沒扭。

“嗷嗚嗷嗚汪汪汪。”

沒有牽引繩束縛的安安朝著大平狂奔,湊到他面前後才輕輕的對著他蹭一蹭。

大平認出了面前這只金毛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原本下意識想要蹭回去,剛碰上去還沒蹭到就先想到了那個規矩,下意識扭頭看向訓導員。

站崗時間結束了嘛?下班了沒有?他想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玩。

“去吧去吧。”

鄭忠均跟他的戰友已經打了招呼,做好交接後帶著大平一起離開。

大平看見安安開心的一直在那裏搖頭晃腦,尾巴搖的非常歡快。

雖然後面在基地裏面接觸到了許許多多的幼犬,但是一點也不會動搖大平在安安心中的地位。

畢竟也就只有一只大平,是會用各種方式,狗狗祟祟給他藏小肉幹。

鄭忠均知道,就他們這個身份每次見面都很難得,換了一身衣服後,帶他們去了很出名的一家餐廳裏吃飯。

吃過飯就在街上散散步,安安大平還有黑狼走在前面,時不時把腦袋對著對方蹭一下,看起來親密的不行。

許建銘和鄭忠均兩個人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夜晚微微有些冷的夜風吹在他們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愜意。

走了一段路後,大平突然停了下來。

鄭忠均順著他的眼神好奇望過去時,發現大平看的是一家飯店,夜裏亮起來的幾個字能夠看出來,主要是賣狗肉的。

大平又開始往前走,靠近後才發現店鋪門口放著幾個鐵籠子,裏面關著幾只田園犬,看樣子是剛到的狗。

一只兩只都盡量縮在籠子的角落位置,似乎都能預知到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眼神裏滿是畏懼。

鄭忠均和大平在一起相處過這麽長時間,大概能讀懂大平這個動作裏的意思。

他覺得這些田園犬很可憐,想拯救他們。

“老板,你這幾只犬什麽價錢?”

鄭忠均找到了狗肉館的老板,打算把這幾只犬給買下來。

剛好他叔叔在隔壁市裏鄉下有一個很寬敞的農場,養上幾只田園犬絕對不成問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無異於杯水車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是他依舊會這樣做,只不過是不想看見大平傷心而已。

“這可是剛到的幾條,識貨啊兄弟。”

“是要帶回去吃嗎?要不要我幫你們殺了,你們回去這東西可不好處理。”

安安聽見這句話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殺什麽?!

“不用,我家犬看著他們可憐,就把他們都弄回去養著。”

鄭忠均揉了一把大平的腦袋,感受著他輕輕蹭自己掌心的力道,在心中嫌棄這個小家夥太沒出息。

就這麽一點小事情,也值得他感動。

“你要是想養的話,那還是養品種狗的好,就像你這只,在我們狗肉館裏那可都是尋不到的品相。”

“兄弟啊,你要是願意的話,不如把你這只賣給我,我這五六只都給你了,怎麽樣?”

鄭忠均一聽見這句話,臉色幾乎是瞬間就冷了下來。

“老板,我們和和氣氣的做生意,別說這些傷感情的話。”

大平不是他養的犬,是他的搭檔、朋友。

“行行行,哎,小夥子你這生活一看就過得好啊,還有心思把畜生也當寶貝養。”

“我知道你們在私底下看不起我們這些開狗肉館的,但是我能有什麽辦法呢,為了生活啊。”

說著那老板就招呼店裏的服務員出來,把這幾個鐵籠子裏面關著的狗都套上繩子拴住脖子。

繩子的末端遞到了鄭忠均的手上,順便還拍了拍其中一條狗的頭。

“去吧,跟著過好日子去嘍。”

牽著這麽多狗肯定不能再繼續散步,鄭忠均聯系了他本地的一個朋友,先把這些只犬送到他那邊待一晚。

等到明天,他再找人把這些犬都送到他叔叔的農場去。

小金毛看著那些田園犬瑟縮害怕的模樣,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臨走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狗肉館的老板,他正彎著腰收拾桌子,又有幾個客人走進了店裏。

其中一個客人還伸手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在那裏調笑。

小金毛的聽覺很敏銳,聽見他們是在說什麽自己這麽胖,肉一定很好吃。

安安越看就越是難受,黑狼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後,索性伸出爪子按了一把他的後腦勺,制止他看下去的動作。

“汪汪。”

不會的,他不會給那些人機會。

鄭忠均還沒來得及把這幾條田園犬送到他朋友的手上,就接到了一個來自隊裏的電話。

上級喊他帶著大平回去,市中心街道一家店鋪發生了煤氣爆炸的事件,造成了房屋坍塌。

店裏的老板服務員還有兩桌客人都被壓在了裏面,需要大平的幫忙。

鄭忠均把車往回開,那條街道已經圍了不少的人,警隊和消防隊都來了人,還有兩輛救護車停在路邊。

等帶著大平走進後才發現,就是他們之前看見的那只狗肉館。

火已經被滅掉了,房屋坍塌被壓在下面的人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情況比較危急,警隊裏面的搜救犬又不足,就連安安和黑狼都被帶了進去。

雖然平常安安看起來只知道吃喝玩樂,再去找其他犬嘮嗑,實際上所有犬的培訓項目他都有參加過。

實力的確比不上那些優秀畢業生,不過也差不到哪裏去。

老板被壓在廢墟下面,腿疼的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他嚴重懷疑自己這輩子作惡多端,今天就是老天爺要來收他了。

失血過多他的眼前一陣陣發白,意識也逐漸渙散。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自己上方傳來了一陣響動,碎石被翻的聲音仿佛帶來了能讓他活下去的希望。

光透進來後,一只小金毛的腦袋也鉆了進來。

“嗷嗚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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