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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警犬隊裏的團寵小金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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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警犬隊裏的團寵小金毛8

安安咬起來向來沒輕沒重, 本來只是想撕咬褲腳,不小心牙齒碰到了許建銘的皮膚, 疼的他蹦了起來。

“你是狗嗎!!!”

看見他跳那麽高有些心虛的小金毛,在聽見他問的這句話後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開始懷疑了起來。

嗷?安安不是嗎?

黑狼熟練伸出爪子按住許建銘的手臂,開始跟他打起商量。

你再再再給我個面子。

畢竟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許建銘沒精力收拾他。

黑狼把安安帶到了旁邊認真教育,平常頑皮也就算了,咬人確實是他做得不對。

小金毛乖乖坐在那裏耷拉著腦袋挨訓, 模樣看起來乖的不行。

等許建銘忙活完, 再看黑狼還在那裏訓安安,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哎,就只是一只小犬而已, 他這麽大個人還不至於真斤斤計較到這個地步。

就算差點被這只臭安安咬了一口又怎麽樣呢,畢竟他可是被黑狼給訓了啊。

要不是擔心黑狼看見了改變主意的話,許建銘是真想叉腰狂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可是小金毛第一次在跟自己有關的事情上吃癟。

之前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黑狼都是無理由偏向這只小破狗的。

“黑狼, 算了。”

許建銘主動提出算了的時候, 黑狼反倒只是瞥了他一眼,用不讚同的眼神盯著他看。

在沒有得到黑狼的允許之前,小金毛乖乖坐在那裏不敢有絲毫的異動, 頂多就是擡起眼皮觀察下黑狼的臉色。

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原諒小狗了沒有哇?

沒原諒?那再趴一下等會兒再看看叭qaq

一開始許建銘只是看見黑狼難得站在自己這邊,類似於被欺壓多年後一朝揚眉吐氣, 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痛快。

過了一會兒後, 看那只小金毛委屈巴巴,就跟個可憐蟲似的趴在那裏, 心裏頭多少又有些過意不去。

哎,之前黑狼之所以不會管他,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做的事情沒觸犯到黑狼的底線。

這回咬人了,黑狼平常再怎麽偏心,也照樣過去收拾他了,就連自己過去勸著黑狼都不心軟。

瞅瞅,小金毛都快掉金豆豆了。

“好了好了,黑狼啊,你看安安也知道他錯了,別訓他了吧,看起來怪可憐的。”

小金毛一聽見這句話,果斷耷拉著腦袋讓自己看的更委屈些。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下安安,架不住有個許建銘一直在旁邊維護說和,再加上小金毛還一直在那裏用小心翼翼的眼神觀察他。

黑狼無奈嘆了口氣,妥協的擺了擺爪子,示意安安不用再繼續面壁思過。

“嗷?”

小金毛試探性的擡起自己的爪爪,朝著黑狼的方向靠近。

確定他沒有任何要阻攔自己的意思後,四個爪爪才開始變得輕快,朝著他跑過去。

對於黑狼這樣一只經過嚴格訓練的犬來說,主動咬人已經觸碰了紅線,是絕對不允許的行為。

就算有許建銘幫著說情,黑狼也照樣有些生氣。

小金毛蹭了黑狼兩下後,發現他不像平常那樣朝著自己蹭回來,意識到他還沒有消氣,喉嚨裏發出了嗚嗚噫噫的求饒聲。

真的知道錯啦!

辛辛苦苦蹭了好半天,黑狼才終於看了他一眼。

一看這個辦法是有用的,安安愈發賣力了起來。

過了會兒後,小金毛有些著急,甚至還開始學著之前他在院子裏面看過的流浪貓,兩只前爪抱著黑狼,後爪使勁兒的開始兔子蹬。

讓你不理我,我蹬飛你!!

“好了好了,黑狼,你看安安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個面子,要不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因為這只小金毛的事,他給了黑狼那麽多次面子。

現在身份調換,希望黑狼也能給他個面子。

在許建銘說完這句話後,小金毛又湊過來對著黑狼蹭了蹭。

就是就是哇。

不知道哄了多長時間,才哄好黑狼這只非常有原則的犬。

只需要這麽一次,就讓安安徹底漲了教訓。

就算有時候許建銘實在是把安安給逼急了,他也頂多就是在那裏齜牙咧嘴的威脅,一丁點要咬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

基地裏面送出去一批幼犬,又出生了一批新的幼犬,安安的朋友越來越多,終於多到他自己也記不住的時候。

雖然記不住哪只犬是哪只,但是難不倒安安這個端水大師。

見了犬就蹭,蹭回來就是他的好朋友,被兇了或者是咬了那就不是。

許建銘和周勇康辛苦了這麽多年,在基地裏又來了新人訓導員後,難得放了一次假。

他們跟家人的關系都不親近,平常也沒有太多的往來,真要說起來的話,甚至比不上跟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關系親近。

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多年不見面也覺得生疏,就連相處時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尷尬。

所以周勇康和許建銘只在家裏住了一晚,就相約一起去探望他們之前的戰友。

提前聯系了一下,確定他們現在剛執行完一個任務在隊內訓練才訂車票。

想到之前安安面對功恩時戀戀不舍的模樣,這次也能順路過去探望。

就是不知道在過去了這麽長時間後,功恩還記不記得這只小金毛。

他巴巴跑這麽遠過去,萬一功恩連他是哪只犬都不認識的話,許建銘嚴重懷疑他要撲到黑狼懷裏嗷嗷大哭。

在出發之前,寵物醫生是不建議黑狼這麽大歲數還跑那麽遠地方的,畢竟他身上的舊傷實在是太多了。

許建銘思考了很長時間後,還是決定要把黑狼帶著一起。

如果他是黑狼的話,應該也很想再見一見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哪怕他們現在長眠於地下。

警隊所在的位置四季都很濕熱,安安在到地方後水土不服,在車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還沒到警隊,就先被送到了寵物醫院裏輸液。

自從到這個城市後,周勇康整個人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沈默,不管幹什麽事情都興致不高。

把小金毛安頓好,他們在寵物醫院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房間,許建銘給黑狼開了個罐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黑狼在這個城市裏待了那麽多年的原因,他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許建銘本來覺得自己無所謂,可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晚上也沒有絲毫的睡意。

一翻身,剛好看見旁邊黑狼睜著的眼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黑狼,你也睡不著啊?”

“今天晚上的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去吹吹風。”

許建銘起身帶著黑狼到了陽臺上,他們住的這個酒店樓層很高,再加上又是後半夜,夜風帶著些許涼意,吹起來非常舒服。

“黑狼,你還記得這裏嗎?”

警犬不會說話,但許建銘能從他的眼神裏讀懂許多情緒。

黑狼也會難過的,當初他們執行完那個任務。

一個警隊裏的人,犧牲了一個朝夕相處的戰友。

三只警犬,只剩下一只黑狼。

沒等許建銘沈溺在悲傷情緒裏,就先聽見了敲門聲。

這個點就算門還沒開,許建銘也能猜得出來是誰。

帶著黑狼開門後,果然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周勇康,往旁邊讓了讓,等他進來後才發現他手上還提著酒。

他們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盯著不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光發呆。

周勇康擰開了啤酒易拉罐的拉環,一口氣灌下去了小半聽。

他平常是個不喝酒的人,難得一次喝酒只一口酒紅就上了臉。

他們倆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進了警隊,在一起共事執行任務,對在彼此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很清楚。

有些事用不著說出口,他們心裏都明白。

黑狼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眼神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適應不了環境的小金毛在寵物醫院裏住了三天,雖然醫生說能出院了,但是整只犬依舊沒緩過來,看起來蔫了吧唧的沒什麽精神。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黑狼看起來都會顯得格外安全可靠,任由小金毛靠在他的肩上。

到了地方後,接待他們的是另外一個戰友,並不是他們提前約好了的李朗宇。

坐上越野車,許建銘沒忍住問了下。

“李朗宇呢?”

開車的隊友聽見他問起這句話後一楞,想了想覺得那也不算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才回答道:

“他的犬受傷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他守在旁邊舍不得走。”

一個警隊裏面的人都很清楚李朗宇盼望能有一只犬盼了好幾年,平常愛護的跟什麽一樣。

這次還受了傷,更是直接在那旁邊打了地鋪,連宿舍都不回。

“功恩?”

“對。”

原本像是霜打茄子一樣蔫答答的小金毛,聽見這句話後瞬間就擡起了頭盯著開車的男人看。

“汪汪汪?”

功恩怎麽了?

許建銘伸手揉了一把安安的腦袋安撫。

“這只小金毛跟功恩是關系不錯的朋友,這次過來也是想讓他們倆見見面。”

“可能要再過幾天了,不知道這幾天能不能醒過來,情況挺危險。”

聽到這裏,安安著急的用爪子輕輕抓著座椅後背。

黑狼用前爪把他的爪子按下去,制止了安安搞破壞的行為。

小金毛本來就緊張焦慮,被黑狼打擾了一下更煩了,著急的朝著他吼了好幾聲。

“汪汪汪!!”

莫挨老子!!

許建銘一看安安現在連黑狼都吼,知道他是擔心功恩的情況,抱著他的脖子揉了揉。

現在就算是著急也沒什麽用,等到了地方見到功恩現在的樣子後才能確定情況。

這條路他們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遍,隊友察覺到小金毛焦灼的內心後,開的更快了些。

到了地方後,許建銘先跟自己的老領導打了個招呼,才帶著安安去探望功恩。

小金毛一路上跑的很快,牽引繩許建銘壓根兒就拽不住。

“誒誒誒,安安,你認路嗎就跑這麽快?”

經過許建銘的提醒,安安猛地剎車,扭頭盯著他看。

“我帶你去,別著急。”

這個地方黑狼之前也來過很多次,當時許建銘的反應比起現在的李朗宇也好不到哪裏去。

電梯門打開後,就看見李朗宇胡子拉碴的坐在那裏。

小金毛努力踮起前爪,趴在玻璃上盯著裏面的功恩看。

功恩現在已經算是成犬了,很大一只,再加上經常訓練,身上的肌肉非常結實。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虛弱躺在那裏的話,看起來絕對格外威風凜凜,完全能滿足安安想狗仗犬勢的小心思。

小金毛在這裏陪了好長時間都不願意走,最後直接被許建銘抱了起來,臨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非常舍不得。

許建銘感受著抱著他的力道,低頭能看出安安眼裏的哀求,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安慰道:

“放心吧,我們在這裏待好幾天呢,明天還來看他。”

“嗷。”

確定明天還能過來看看功恩的情況,安安這才放心跟著許建銘走。

第二天一大早,安安迷迷糊糊意識到他們在倒騰什麽,還以為是要去看功恩,連忙爬了起來抖一抖身上的毛再甩甩腦袋,讓自己整只犬清醒些。

“安安,你怎麽也醒了?”

許建銘換上一身警服,就連黑狼身上也久違的穿上了制服。

兩個人站在門口,門外的光透了進來,端正的站姿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正氣浩然。

就算現在安安也長大了,但是小時候的那些臭毛病也照樣沒改過,貪吃又愛睡懶覺,不到九點鐘絕對不起床。

“嗷嗚嗷嗚。”

安安被黑狼帥的嗷嗷叫,熱情的湊上去跟他蹭蹭。

許建銘在安安的面前蹲了下來,撓了撓他的下巴問道:

“我們不是去看功恩,你也要跟著一起去嗎?”

之所以起的這麽早,是因為他們打算今天去烈士陵園,看望一下曾經的戰友們。

與其等到安安等下開始生氣磨人,倒不如一開始許建銘就問清楚。

安安叼起一邊的牽引繩,塞到了許建銘的掌心。

要去要去。

“那就一起去吧。”

不管平常安安看起來再怎麽不著調,好歹也是在編警犬,許建銘也給他套上了警犬的制服。

下樓後,就看見周勇康在大樹下等著,同樣也是一身警服。

恍惚間許建銘突然想到了他們剛畢業到這個地方來的時候,懷揣著對未來的期望,選擇了未來會陪伴他們度過很長時間的警犬。

一轉眼就過去了這麽多年,他們年紀輕輕就都長出了白頭發。

“走吧。”

“嗯。”

這次去的人不止他們倆,隊裏其他在休息的基本上都跟著一起。

一隊的警察都沒閑著,把所有的墓碑上照片都擦了擦,旁邊長出來的野草清理幹凈,再放上今早剛買的鮮花,朝著他們敬了一個禮。

在這裏長眠的警察很多他們連面都沒見過,但他們有著同樣的身份。

安安似乎也意識到了些什麽,不像平常那樣活潑,看起來沈穩了不少。

將大部分的墓碑打掃好後,許建銘和周勇康才來到他們的好友面前。

在他家人的強烈要求下,他跟同樣在任務裏犧牲的警犬一起葬在這裏。

墓碑上的照片已經褪色微微泛白,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臉上帶著笑容敬禮,青春肆意飛揚。

旁邊還有一張德牧犬的照片,那是他的搭檔。

這邊結束後,他們又去了警犬陵園。

周勇康踏入警犬陵園後,腳步開始變得虛浮,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

明明十幾米的路,他卻走了十多分鐘,才在梅子的墓前站定。

伸出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梅子已經微微褪色的照片,克制了很長時間的情緒終究開始繃不住,眼圈微紅鼻子一酸。

許建銘帶著黑狼和安安清理其他的警犬墓碑周圍,並沒有過去打擾。

周勇康應該有很多話想跟梅子說。

安安看著這麽多小小的墓碑,下意識扭頭望向黑狼,笨拙的用自己爪子幫忙擦幹凈照片上的灰塵。

大部分的墓碑照片上都蒙了灰塵。

許建銘一邊收拾,一邊跟安安和黑狼說話。

“這些有一段時間沒人來收拾的,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們的搭檔也犧牲了。”

“汪……”

全都整理好,那邊的周勇康也跟梅子說完了話,除了還紅著的眼睛外,看不出來任何多餘的情緒。

回到基地裏安安咬著許建銘的褲腳微微用力拽,他想去看看功恩的情況。

“行,帶你去看功恩。”

去了給寵物治療的那個醫院,電梯裏有好幾個人,安安乖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電梯門開後,安安以為到了地方,開心搖著尾巴跑出去。

心不在焉的許建銘沒註意到也跟著他一起走了出來,等電梯門關上後才意識到他們走了樓層。

這一層好幾個男人站在那裏滿臉愁容,唉聲嘆氣。

小金毛天生的熱心腸,讓他下意識跑了過去,想看看他們是因為什麽事情發愁成這樣。

這幾個人許建銘都不認識,應該是他退了後來的新人。

這個基地裏就是這樣,前仆後繼,代代傳承。

沒等小金毛弄清楚情況,就聽見最近的一個屋子裏發出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幾個男人紛紛往裏面走,小金毛也趁機混了進去。

當看見裏面的場景後,安安直接就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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