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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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算她真的不小心弄到他的傷口,但他走樓梯時還是會拉扯到傷口的啊,她把他扛到三十三層還是幫了他很大忙的。

朋華見到沈孤的動作,眼裏升起一點溫度,之後在轉向葉凡芯時又變回那冷冷的視線。

“我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剛才說的一堆廢話中順便也說了。”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葉凡芯回憶走樓梯時她說過的話,她始終沒印象自己說過。“那你為什麽不對我說交個朋友?也沒有謝謝我,我才是救了你的那個人呢!”說到這葉凡芯又有點生氣了。

“那就謝謝你了。”朋華敷衍的對葉凡芯說,她始終沒有從他口中聽到和她交個朋友這一句。

☆、26

26

雖然朋華說了謝謝,但葉凡芯心裏還是覺得不得勁,就在她要開口時,朋華說話了。

“你們這邊的喪屍進化得有點快啊,走路的速度是我那邊的兩倍。 ”朋華想起自己差點在喪屍堆中淪陷的事感嘆一句。

“既然你害怕,那你又為什麽要來這裏啊? ”葉凡芯語氣陰陽怪氣。

方才朋華對她的那個態度,葉凡芯心裏正不爽得很,說話也就帶著刺。

朋華聽到葉凡芯說的這句話,沒動氣,他語氣聽來平靜的道: “我來找我的父母的。 ”

葉凡芯聽了當下心裏內疚,朋華可是為了找自己的父母而冒險而來,她什麽都不知道卻刺他。葉凡芯整張臉都憋紅,欲言又止的,有點想道歉,但又嘴硬說不出口。

“那你找到了嗎? ”這是沈孤問的。

沈孤聽到朋華說找父母,她記起自己的父母還不知道葬在哪的事。

她還記得自己說過一定要找到父母葬在哪裏,但到今天,距離父親母親死去的日子都有二個月了,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就算是在她那個安全沒有喪屍的世界,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去做。

相反朋華在這末世卻是不顧危險,不顧路途會遇到的喪屍,單槍匹馬的來到這個城市,渾身是傷,全身臟兮兮的不知走了多久的來找自己父母了。

朋華和她對比起來,她真的太不孝了。

“沒找到。 ”

沈孤聽了朋華的話不知什麽原因心情低落,而朋華亦是如此,氣氛一時有點低迷。

“沒關系啊,明天我們一起去找,我幫你找。有我在喪屍不是問題。 ”葉凡芯拍拍胸口,道歉的話她說不出口,心裏正內疚糾結著呢,這不正就給了她一個補償的機會?

其實葉凡芯也想起自己的母親了,她的父親早死了,她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和母親相依為命,所以這是為什麽在電視臺她會一邊跑一邊哭著叫媽媽的原因,母親對她來說很重要,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世上唯一的親人。

不過葉凡芯的母親死了。

葉凡芯的母親在末世來臨的那天,因為擔心葉凡芯到電視臺來找她了,葉凡芯在沖出電視臺時在地下大堂的位置見到她,猜到她大概是被喪屍咬傷了,所以變成喪屍。本來末世那天葉凡芯還和母親通過電話的。

葉凡芯不想讓這裏的氣氛變得更差,她沒有說自己的事,面上還一副沒事的樣子。

“沈孤你的父母呢?我也可以幫你找的。 ”葉凡芯內心黯然,他們都能找父母,而她卻不用找了。

“我的父母死了。 ”沈孤答。

是啊,她的父母死了,在她回老家時不會再有兩人等著她,不會忙碌的給她張羅,準備雖然不是大魚大肉但溫馨清淡的飯菜,她也不用再死活省錢帶回去給父母用。她不能再為父母做什麽。

她為什麽以前不多點回家?就死活的工作?為了那點錢?

葉凡芯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沈孤陷入更深的悲傷之中,整個人很低落,沈孤和朋華不一樣,她和她關系好得很,沒有對朋華的糾結尷尬,葉凡芯直接就上前抱住沈孤,拍她的背對她說: “沈孤沒事的,我的媽也死了,這沒什麽的,這兒是末世嘛,死個人很平常的,末世嘛多少人都變成喪屍了,我想起碼全球八成的人都變成喪屍了,沒事的這沒什麽,大災難來臨,我們能做的事很少,好好的保護自己就夠了。 ”

說著說著,本來傷心的沈孤還沒有哭,反而是葉凡芯自己說著說著哭了。

“嗚媽媽……我對不起你……媽媽,我不應該讓你來找我的,我不該讓你來找我的,不是來找我你就不會死了……嗚嗚,可媽媽我害怕啊,對不起啊媽媽,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

沈孤眼睛濕潤,她聽了葉凡芯的話感覺更難受了,因為沈孤的父母死不是因為喪屍,她甚至不知道父母具體是怎麽死的,回去就合上棺,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甚至連葬在哪都不知道,自己直到今天也沒有去找。

不過沈孤知道這些話不能對葉凡芯說,沈孤反過來安慰葉凡芯,拍著她的背對她說: “沒事的,沒事的,你的媽媽很愛你,你要好好的過,我會陪在你身邊的,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 ”

和葉凡芯一說話就停不了一樣,她一哭的就像壞了的水龍頭,怎麽都止不住,一直哇哇大哭,邊哭還邊不停說話,嘴裏說個不停,說她以前和母親一起生活的點滴。

“鳴,嗝……我媽媽很好的,每天上班之前都會為我做早飯,早上五點就起來了……嗚,還有媽媽她還會為我出頭,雖然我沒有父親,但從小媽媽就沒有讓我吃過半點虧,老師欺負我會為我出頭,同學欺負我的時候也是,噗……沈孤你知道嗎?我媽有個外號叫 “戰鬥公雞 ”,對著要欺負我的人都擺出一副隨時攻擊的姿態,跟要啄人的公雞一樣氣劫洶洶,但依我說他們都說錯了,我媽可是女的啊,怎麽會是公雞,應該是母雞才對,還有只有母雞才會護小雞嗎?他們怎麽這麽沒有常識…… ”葉凡芯說著說著又哭又笑的,笑完之後又繼續哭起來。

葉凡芯反反覆覆的又哭又笑的嘴不停的說著話,而沈孤則是聽了邊嗯嗯的回應邊拍她的肩膀,朋華不知道他說的一句話最後會帶來這種結果。

雖然很煩葉凡芯,嘴巴一直就沒停過,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露出厭煩的表情了,就忍著吧。這時候還要對她說閉嘴什麽的太殘忍無情了。

是夜,葉凡芯哭了一夜亦說了一夜她和母親曾經相處的事,而沈孤亦抱了她一夜輕拍她的背一晚上,朋華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但也坐在醫療倉的禢上聽了兩個女人整整一晚的哭鬧和說話聲。

葉凡芯嘴巴的功力是強大的,沈孤眼見時間快到她穿越的時候了,她不想在葉凡芯和朋華的面前消失,在這之前,她將葉凡芯哄回房間睡覺了,以她和朋華一早還要找朋華父母,需要精神力氣打喪屍為由,把葉凡芯勸回房間了,而在葉凡芯和沈孤進房後,朋華亦在屋裏隨意找了間房待著了。

沈孤見客廳沒有人,很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的門沒有鎖,和大門是一樣的,都是用電鎖上的,沒有電門便關不上,她就不明白,在大門用電鎖便好了,在屋裏面為什麽也要這樣?這有什麽用?怕屋裏鬥時能有個躲藏的地方嗎?

因為家裏多了個男人,沈孤移動衣櫃到門前堵著,比起之前沈孤的力氣大了很多,雖不能像葉凡芯那樣單手推動,但也是不怎麽費力就能將一人高的衣櫃移到門邊,堵得嚴嚴實實的。沈孤做完這事從包裏拿出幹凈的衣服換上,身上的殺喪屍專用衣被她隨意的丟到地上,在她穿好衣服剛背上背包,沈孤的身影就從房間消失了。

沈孤只顧著安慰葉凡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是她待著的房間是在一幢有電鎖的神奇大樓的三十三層,然後從三十三層高的地方掉下來會有什麽下場?

會死吧。

沈孤感受著身體失重的感覺,尖叫出聲。

墜下的速度很快,沈孤倒是想自己能有什麽自救的方法,例如像體操運動員在半空中旋轉翻騰三周,不,二十、三十周半,然後安全著地。

但她不是體操運動員,而就算是體操運動員也不能從三十三層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

所以沈孤就只是抱著頭,保護身體最重要的部位,在重力之下從這樣高的地方摔下來應該沒什麽用吧。

在沈孤腦裏只有自己死定的想法時,身體傳來被東西劃過的刺痛感。

在身體下墜停止後,沈孤睜眼,發現自己在半空,側頭一看才知自己掛在樹上,背包的帶子被勾在樹枝上了。

老天,這兒竟有一棵樹!

沒有它沈孤就死了。

沈孤雙腿在半空中蹬著,蹬了幾下樹枝就折斷,沈孤摔在地上。

沈孤揉著屁股起來,比起從幾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摔個幾米摔痛個屁股,沈孤就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命撿回來了。

沈孤撿起地上的樹枝,不粗,可能她一直掛在上面遲早也會斷的。

對於這棵救了她一命的樹的樹枝,她撿起來,收進背包裏留作記念。

時間太早,暫時還沒有車,為了省錢,沈孤都是走一段路到下兩個車站再乘車的。這不但能省錢,順便還能鍛煉,走到的時候剛好就有車,不用白等。

在走著時沈孤想了一些事情,找父母的墓的事不能等下去了,一天又一天,她何時會做?不如就今天。

雖然沈孤想是這樣想,但她內心還是很怕的,在末世時有葉凡芯在,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她很強,在她身邊就算是在末世,沈孤亦覺得很安心,但就她自己一個……沈孤猶豫著。

真的要在今天嗎?要不要準備什麽?叫人陪她什麽的或者先打電話到警局,之後再回去?

夜路走多終見鬼,不對,現在不是夜路啊?總之,在清晨五點空無一人的街道走著的單身女子沈孤,終於在這一天,遇上壞人了。

還不只一個,一來來倆。

咦,這兩個壞人,還是沈孤的老熟人呢。

“大哥,這裏有個女人! ”

大叫的男人眼睛一亮,還是那個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味道。不過他似乎沒認出沈孤是那天的那個女人,有的只是見獵心喜,沒有見到舊人的眼神。

已經沒有時間讓沈孤猶豫別的事了,她得先解決眼前的事。

沈孤走著的這條路是綠化帶,早上都沒有什麽人的,一直以來她都很享受這安靜的環境,沒想到今天卻被破壞了。

沒有其他人,他們顯得更肆無忌憚,連假裝跟蹤都不願了,直接就撲過來想抓住沈孤。

沈孤躲過身前人抓過來的手,卻沒躲過身後的,身後的人箝住沈孤雙肩,就想這樣將她強制帶她到某一個地方。

可能是殺喪屍殺得多了,身體竟把身後的男人當成是喪屍,手臂一擡,手作出一個握住什麽的動作,半轉著腰眼睛盯著男人的頭顱,手一揮緊握的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咚! ”

身後的男人摔在地上,眼睛閉著,竟然是直接讓沈孤打得人事不知了。

身前的男人本等著自己的大哥抓住沈孤,胸有成竹的準備夾擊她將她帶到車上,沒料到會有變故,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大吼大叫的又撲向沈孤。

“你竟敢打我大哥!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看我怎麽教訓你!! ”

不只小弟楞了幾秒,沈孤也楞了。

“我手裏要有刀,他就死了。 ”沈孤松開握住的手,手裏沒有刀,她就只是做習慣了,才會做出握刀的動作。

背後有風劃過,沈孤一下子抓住小弟的手,將他拉過來拳頭又作握刀的動作,一下瞄準砸在他腦袋上。

小弟連驚呼都沒來得及叫出,就獲得和自己大哥的一個下場,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沈孤心想,不會一個拳頭就把人打死,她手裏可什麽東西都沒有呢,不過見這兩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她還是有點擔心,她彎腰伸出一只手指分別往兩人的鼻前探。

感覺到指上的熱氣。

還有呼吸呢。

沈孤拍了自己的頭一下,傻呢,他們的胸口還起伏著,用看的不就行了,還用彎腰。

不過沒什麽了,知道兩人沒死只是被打昏沈孤就安心了。

沈孤還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自己的手,原來她的力氣已經這樣大了啊,竟然能一下就讓一個男人昏迷。

那是不是她不用準備什麽,直接殺過去老家找自己父母的葬身之地便可以了。

本來還猶豫著害怕著的沈孤,這兩個男人的出現讓她下了決心要回去老家獨自一人面對數十親戚並找到父母的墓。

沈孤覺得她還真要謝謝這兩個男人,雖然他們想抓住她賣到不知哪個山溝溝裏給不知哪個男人做生育奴隸,但她還是想送一份禮物給他們。

不知道他們的車子在哪裏?要抓人應該付近有車子或者有據點才是。

沈孤走了幾步,到車站了亦見到一輛車了。路上公交都沒有,就它一輛車,黑色的,特別的顯眼,特別的突出。

這麽可疑,一定是人販子的車。

但為了不冤枉好人,沈孤決定親自試一試。

她的頭轉正,裝作無知無覺的向著車子走去。

在快要經過黑車時,車門突然打開,從裏面沖出一個胖男人,伸手就要抓住沈孤的手將她拉上車,沈孤由著他抓住自己的手,順著他的力度靠過去,另一只手暗中準備好,迅速的揮過去擊在胖男人的腦袋上。

胖男人無意外的被沈孤一拳擊昏,一塊白色的手帕從他另一只手落下。

手帕被車內的另一人撿起,那是一只纖細的手,沈孤用腳頂著門,身體靠後。

車內的少女拿著手帕正要遞向前方,她沒想到沈孤動作這般快,自己的意圖被識破,她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強行解釋: “這是我自己要用的。 ”

誰信你啊!沈孤心道。

要是沒有剛才的動作,估計沈孤見到車內出現的少女,會以為是一個被人販子抓走的可憐孩子,但就在她撿起手帕意圖往沈孤臉上捂時,沈孤就知道她不是一個好人,就算她看起來多麽的清純無辜。

“是啊,那你就用了吧。 ”沈孤傾身,抓住少女的手就將手帕往她臉上推。

少女沒料到沈孤會做這個動作,沒有防備的就讓沈孤推著自己的手,吸了一口手帕上的迷暈藥。

沈孤看著軟軟躺倒在椅背的少女,不出所料,手帕上沾了一些藥物。

方才兩拳打昏兩個男人讓她得意忘形了啊,雖然她的力量強了,但是萬一他們耍陰招,這手帕一捂到她的臉上,她的力氣再大都沒用。

她的力量強了,也不是到了肆無忌憚能為所欲為的地步,最起碼迷藥□□這些她就沒轍了,不,應該說槍、刀之類的擊中她,她還是會死的,她不過就是比普通人力氣大點,能一拳打昏一個男人而已。

這沒什麽了不起的。

葉凡芯在能一拳打碎一個人的頭顱,而沈孤就只是打昏他們而已。

而。已。

她還是個普通人啊。

沈孤看著少女臉上蓋著的手帕,沒有幫她拿開,心道她既然想讓我吸一口,那她就自己吸到夠吧。正好省了沈孤用拳頭打她的腦子,男人是昏迷,女的不知會怎樣,沈孤不想在這邊鬧出人命,會很麻煩的。

沈孤進了車裏看看,沒有其他人了,就這兩個人,她隨意的翻了翻,見到一個本子裏面記著一些人名時間地點,她拿過來看,然後還翻到一袋子的身份證。

她不知這袋東西人販子為什麽不丟了,正好又一個證據給了她啊。

沈孤拿出手機在上面拍照,本子還新只記了幾頁,大概有三十多個名字,一會就拍完了,反而是身份證麻煩一點,沈孤想了下,整齊的放在椅上,一批照完到另一批,做這些不過是以防萬一。

見裏面再翻不出什麽東西了,沈孤從車裏退出來,這時車站已經開始有人在等車了。

是幾個學生,嗯……沈孤瞇眼看著對面等車的幾個女學生,轉頭又看看在車裏昏著的少女……她們的校服是一樣的呢。

人販子的目標原來是她們?

反正都做到這一步了,沈孤也不差再做多一點,她回頭再回到車裏,怕車裏的人不知何時醒來,她記得剛才翻東西時有一袋子索帶她抽出四條,四個人剛好。

車裏的兩人一人反手,一人在前的將他們雙手用索帶縛緊,然後便離開車子,這次沈孤是真的不會再進去了。

手裏拿著兩根索帶向著車站的女學生走去。

“你們最近要小心點啊,這裏不安全有古怪的男人出沒。 ”沈孤說完就走,沒有理會那三個女孩在聽到她的話後是什麽反應,接著馬不停蹄的趕回之前兩個男人昏迷的地方。

見到他們還乖乖的躺在原地,沈孤松一口氣,很快的上前縛住他們的手,用的是反手縛法。

縛好之後,沈孤就報警。

“警察,我發現有人販子,有兩個倒在地上,在南城綠化帶那一帶,還有一輛車子在119車站對面,裏面有位女學生被捉走了,你們快點來救她吧。 ”沈孤說完就掛上電話。

電話她是在附近的餐廳打出的。

打完她就走了。

既然決定回老家,那今天就不乘119了,到另一邊乘2號車然後再轉3號車,這樣回去比較便宜,還有工作那邊也得請假。

沈孤乘車,在車上打電話請了假。

坐了大概二小時的車,終於到站了,然後她家有點遠,到站後還得走路。

當她走到家時,時間已經是9點多快到10點了。

她踏進院子裏,大門敞開著,屋裏有個男人在坐著,吃著瓜子,地上都是瓜子殼,就地上堆著跟小山似的殼,不知在裏面吃了多少時日的瓜子了。

沈孤瞧見心裏湧上一股怒火,她不在,這些親戚就這樣糟蹋她的屋子?

誰讓他們隨便進來?誰給他們的權力?這不是他們的房子,怎麽可以把她的家當成是自己的,還隨便怎樣對待就怎樣對待?

沈孤冷冷的視線終於讓裏面滑著手機吃著瓜子的沈星名察覺,他擡頭一看沒認出蓬頭垢面的沈孤,厲聲問道: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問過主人沒有? ”

“哼,主人,你是這裏的主人麽? ”

沈孤一開口,沈聲名便認出她是沈孤了。

此時的沈聲名還不知道沈孤的厲害,眼中冒出狂喜,嘴裏向著屋裏大喊: “爸,沈孤回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沈孤為什麼不去做有關她父母的事,不是她的問題,是我寫著寫著忘了,想了好久怎麼圓回去,現在勉強圓上了

☆、27

27

手上沒有趁手的武器,沈孤也不能用刀對付他們,雖然這些親戚她真的恨不得殺了他們,竟然想抓她賣掉!

沈孤在背包上的側袋摸出一袋即棄餐具,這還是上次與王一王二他們對上時準備的,她拆開包裝,將木筷子拿出,也不掰開,就一只手抓住,就跟她拿小刀時的動作一樣。

沈星名不知沈孤要做什麽,他們都要抓她了,竟還有心情拿木筷出來,關鍵是不知她拿來做什麽啊。

沈星名嗤了一聲,罵了沈孤一句神經病,就跨出門向著沈孤而去。

可不能讓沈孤又逃了,只要沈孤失蹤了,這房子就沒了繼承人,到時還不是變成他們的了。

沈孤的親戚是打著這個主意,才非得要把沈孤賣給老頭,而他們的想法比起沈孤想像的要陰毒得多。沈孤當時才不過聽了頭半截,後面更過份的她都沒聽到。

沈孤的親戚本來是想在沈老頭和沈大媽葬禮那天將沈孤引回來,抓住她然後將她的腿打斷,然後賣給張老頭作妻子,本來直接殺了沈孤,然後謊稱沈孤失蹤,繼承權就能落到他們這些親戚手裏,這個方法更簡單。

但想著沈孤還年輕,就這樣沒了有點可惜,而且一直以來這村子裏的張老頭就曾對沈孤的父母表示過對沈孤有意思,想娶她,每次都被沈孤的爸媽拿著掃帚趕走了,只不過這些年沈孤一直在外面所以不知道。他們想得很好,將沈孤賣掉了,他們不但能得到沈家的房子,還能再額外賺多一筆。沈孤待在張老頭的家,萬一逃出來了,他們也不擔心,他們可是早對張老頭說了,只要沈孤逃,必要是可以把她弄死。更何況腿都打斷了,還能怎麽逃?

沈孤老家的這些親戚為什麽都這麽想要她的屋子,照理來說不過是鄉村地方的房子,雖然占地廣地方大,但因為交通不方便落後,也不值什麽錢,而原因其實是這地快要發展了,沈孤少回老家不知道,消息可都傳遍老家,而沈孤的家又是這村裏占地最大的,屋子雖破,但外面的範圍大啊,到時賠償的錢一定會是沈家人當中最多的。

有人因此就起了貪念了,亦是因為沈孤是女兒,覺得她憑什麽擁有他們沈家的屋?

但法律規定,沈孤這個繼承人還在,就算她是女兒也有繼承權在,旁的人不能分。就算是沈老頭的弟弟或者哥哥都沒有資格越過沈孤繼承這房子。

沈孤是第一順位繼承者。

沈星孤一想到這就很妒忌她,沈孤家只有她一個孩子,而他家卻有四個兒女,家裏沒有什麽錢,房子早就說好要留給大哥,而他和其他的兄姐卻什麽都沒有。

因為一早說好了,就算之後這邊發展能掙大錢,也沒有他們的份,就只有大哥一個能享受到。

自家的人不好手足相殘,別家的就不同了,他們這兒一貫的規矩都是在分財產時,女兒都是沒份的。沈孤是女的,又只有她一個了,不盯她盯誰啊?

不只是沈孤的親戚,其實村裏其他不姓沈或者和姓沈但和沈孤沒有血緣關系的都蠢蠢欲動了,一個一直不回來的女兒,而她家還占了村裏一大片地兒,萬一她不回來,其他人是不是有可能把她的地方給當作是自己的地方蒙騙過去,得到賠償呢?

於是沈孤的親戚就在其他沒有關系的人動作之前先行動了,這是他們的地方,他們的房子,還有他們的賠償金,不能被外人給搶了去了。

沈星名急躁的向著沈孤撲去,沈孤手裏拿著筷子一直站在原地,沈星名沒有想沈孤為什麽不逃乖乖的等在那讓他抓,他的腦子裏只想著,他是第一個抓住沈孤的人,到時在這兒收到賠償金時,他應該分得再多一點,因為他是有最大功勞的人,沈孤是他發現的亦是他抓住的,沒有他,可能最終這房子的賠償金落不到任何人的手裏,是因為他才有的。

他應該要多一點,不,該是最大的一份才是。

沈星名想到這興奮不已。就在他腦裏想著要抓住沈孤,將她壓在地上,作出一副是他制服她的情景好邀功時,冷不丁的沈孤伸出手,在沈星名要碰到她前反被她先抓住手腕了,沈星名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沈孤一拉就將他整個人都拉跌在地上,沈星名暈呼呼的掙紮著起身,看向沈孤拳頭就要向她揮去時,只感覺到額邊一陣風吹過,一樣硬硬的東西戳著他的太陽穴。

沈孤的臉近在近在咫尺,沈星名聽到她喃喃地說: “如果木筷戳下去了好像會死人的吧? ”

開始時他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直到沈孤一個反手用拳頭的另一邊擊在他的腦袋上,他才知道是什麽意思。

沈孤這是手裏拿著木筷就要往他額察刺去……

沈星名只來得及想到這事,之後便昏過去了。

而聽著聲音趕出來的沈星名的爸,也是沈孤的二叔,正正就見到沈孤的手從自己小兒子的頭離開,而小兒子無力倒在地上的場面。

沈紹南怒極,沖上前這才留意到沈孤的手裏還拿著兩根小木棍,以為兒子遭遇不測了,掄起拳頭就往沈孤的頭上砸。

看架勢竟是有把沈孤活活打死之意,掄下去的拳頭沒留半分餘力,雖然沈孤二叔已經做了爺爺了,但因為在農村結婚結得早,孫子都有了才不過62歲,一直有幹農活,體力還是很好,最起碼要對付年青女子也是綽綽有餘的。

沈孤二叔是這麽想的。

沈紹南的力氣比起他的兒子要足,拳頭揮來時帶著風,但因為沈孤前面有放倒兩個壯年男人的經驗在(車裏的胖子沈孤沒有算在裏面),對著這個雖然身體還很好又有力氣的六十多大叔,沈孤沒在怕的,沈孤在二叔身上用上上一招,抓住他的手一拉,沈紹南就跟他的小兒子一樣摔在地上了。

沈紹南的份量沈點,沈孤多花一點力氣,她手裏拿著木筷帶著雷霆之勢的向著他揮去,然後在他的眼睛前方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突然停住了。

方才對上沈星名,沈孤是在木筷快要直接戳入他腦子時想到的這樣做可能會出人命,後硬生生的改為拳頭的另一側擊下去,而在對著沈紹南,她的二叔,她這次就是故意要嚇他了。

沈星名沒想殺她,她的二叔一來就想把她打死了,她沒將他弄死,大概是因為……她是一個良好公民?不幹犯法的事?

“二叔年紀大了,我要溫柔一點才是,萬一眼睛被戳瞎了,就要成為哥哥他們的負擔了,二叔家的人該多可憐啊,要一生照顧一個瞎子,還要是脾氣暴躁的瞎子。 ”

沈孤視線看向遠方的說這句話,看似是自己的自言自語,但其實也是故意說給她的二叔聽的。

這不,沈紹南聽了,氣得就要從地上掙紮起來。

不過年紀大了,骨頭也不及年輕人般壯健,就算是再健康的老頭也好,也是老頭,這樣一摔在地上就撞到骨傷到腰了,一時沈紹南無論怎麽從地上撲騰,他都不能爬起來。

沈孤站直身就在一邊看著。

沈紹南雖然摔著腰,暫時起不來,但眼睛還是好使的,他見到沈孤一副看笑話的樣子,氣得快爆炸了!

“沈孤,你怎能對你的二叔這樣?你對得起你的父親嗎?我可是你父親的弟弟,要大哥知道了,在九泉之下都會怪你這個不孝女,不尊長輩! ”沈紹南擺出一副長輩樣子,理直氣壯的教訓沈孤,一點都沒想到他曾經想對沈孤做的事。

“二叔,不,真不想叫你二叔,因為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有你這樣的親戚真令人惡心。 ”

沈孤說完這句嘲諷的話,成功的將沈紹南再激怒,他嘴裏冒出一大串的臟話罵她。

“你這個賤人,有娘生沒娘教的,大哥他會死就是被你和你娘給克死的,真真是掃把星,誰和你有親誰都沒好的…… ”

沈孤也不和沈紹南多廢話,他說到她爸和媽上面,她直接一巴掌就打過去。

看著沈紹南臉腫了,一手捂在被打的那邊臉發呆的樣子,沈孤滿意的收回手。

說什麽不好呢?為什麽要提起她的爸媽?她的爸媽就是被他們這些親戚葬在不知哪裏了,而因為有他們在他們想抓她賣給老男人嫁掉而讓沈孤一直不能回來,沈孤一直記著也為這件事內疚了很久,恨自己的膽小和無能為力,對他們的怨氣正大著呢,真是哪壺不提哪壺。

沈孤以前不這樣的,可能是因為在末世裏殺喪屍殺得多了,整個人戾氣大了很多。

又或者是沈孤親戚做的事實在是太過份了,刺激得平時好好的人變成這樣?

“你們想將我父親唯一的女兒,他最珍惜的女兒賣給老頭還想霸占他家產的事,沈紹南,你還好意思說我對不起爸嗎?你們還對得起我爸媽嗎?你有資格這樣說嗎? ”

此時,沈孤的語氣終是帶上怒意,她質問沈紹南。

沈紹南眼睛微微瞪大,道: “原來你知道了,怪不得葬禮的隔天會不見了你。 ”他被沈孤知道事實的事驚到,連她直呼自己的名字都沒有留意到。

沈紹南那天不在沈孤的屋子裏,因為他不同意他們的做法,又因為他們不聽他的而生著氣,所以那晚就沒參與進去。

他也不知沈孤為什麽跑了,走出屋只見弟弟他們都在找沈孤。

他以為的是沈孤找到房產證,帶著房產證跑了,所以他們才會這麽著急。不知是他們想對沈孤做的事被她聽到了。

“我就說聽我的,聽我的,殺掉她就好了,免得夜長夢多,他們卻還想再賣給張老頭賺一筆錢,太貪心了!看,現在不就翻船了!還害了我的星名。 ”沈紹南這時覺得沈孤都知道所有事了,而她又變得這樣厲害的回來,自己大概是兇多吉少了,其他人也會和他一樣,便帶著懊悔和恨意的說著這句話。

好啊,沈紹南和沈孤別的親戚想法不一樣,他是想著直接殺了她然後取她父親的財產,她是不是應該謝謝他給自己一個痛快,沒有將她利用殆盡呢?讓她直接死而不是生不如死?

謝他,謝謝誰啊?他們都是一群貪心的人,因為覬覦那點錢財而想謀財害命。

無論是死還是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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