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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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擁抱
【人活著, 不是非要有愛情對嗎？】
衛冬寒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咖啡廳碼字，看了眼時間正好九點，以為對方是到了emo時刻, 將自己正在聽的歌曲分享過去。
【向你推薦《水星記》】
【向你推薦《夠鐘》】
然後才回答她的問題：【是的，人活著除了錢沒什麼是必須擁有的。】
【背景音樂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開始emo吧。】
葉聞星卻不理會她的玩笑。
【好難過。】
這話讓衛冬寒坐直了身子, 直接給對方撥了個電話過去。
夜晚的街比較安靜，沒什麼人來往, 不算吵。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衛冬寒先聽見的是對方帶著哭音地叫她名字。
“在在在, 怎麼了？”
真當說時葉聞星卻又說不出口了。
不知從何說, 也不知說什麼。
在別人面前說秦摘月的不好是她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就算面對的是她的好朋友也不行。
“我就是追不到難過。”
衛冬寒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嚇死了, 她拍拍胸口，安撫她：“要是太難過, 就想想辦法轉移一下？”
以往像這種提議葉聞星都不會采取，所以衛冬寒也只是說說而已，但是沒想到會聽見她說：“什麼辦法？”
再結合上一次兩人的聊天，衛冬寒發現葉聞星有松動的跡象。
“工作，打游戲，聽歌看小說，或者旅游，旅游是最好的辦法，你看你回溪榆這麼久了，要不要回北藤住兩天？”
“你之前回溪榆是為了實習, 現在實習已經沒了, 你是不是該考慮回來了？”
她之前回溪榆是為了實習工作, 之後繼續呆在這兒則是因為秦摘月。
現在實習沒了，秦摘月也沒追到。
“我怎麼這麼失敗。”
原意是想安撫她讓她回北藤的衛冬寒沒想到對方聽見她的話後反而難過了起來，甚至比之前哭得更大聲了。
“不是，不是，你先別哭，我的意思是你離開溪榆試試，說不定就能夠忘記她呢？”
衛冬寒不喜歡看見總是為感情落淚的葉聞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她。
葉聞星沒回答她的話。
她只是難過，想找個人說說話。
“你今天的更新寫了嗎？”葉聞星現在腦袋亂糟糟的，選擇轉移話題。
衛冬寒順著她的話說：“寫了，你現在什麼都別想了，蓋上被子睡一覺。”
她能夠察覺到葉聞星情緒失控絕對不會是因為沒追到，但對方不願意說她便不問。她們之間向來互相尊重。
而且葉聞星這人極其護短，她深有體會。
聽筒裏的聲音漸漸淡去，直到對方掐斷了電話，衛冬寒才擡頭看了眼天空，又看向遠處，商圈中央的LED看板上閃爍著，明艷亮眼的大明星笑容燦爛。
“人活著，不是非要有愛情。”
衛冬寒默念著葉聞星的那句話。
整個夜裏葉聞星都沒能入睡，她的腦海裏不斷重覆兩人爭吵的畫面。
從一開始的接吻，再到後來的針鋒相對。
嘴唇都快被她揉爛了，想一遍就會摸一遍，又想起兩人的爭吵，停止動作。
一遍又一遍，整個深夜就這麼過去了。
秦摘月的話，她翻遍了所有日記本都沒找出來源頭。
她只能當作是她惱怒時隨口說的一句話。
即便她知道秦摘月並不是這樣的人。
衛冬寒為了表達對她的關心，大早上的就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你下載這個，拉拉交友軟體。】附帶的是一個軟體程式。
【貼吧和這些微博博主，經常有相親局。】怕她關註錯，還特意截了圖。
【還有拉拉群，不得不說溪榆是真的多。你可以加試試。】
葉聞星看懵了。
【你從哪兒了解這麼多。】
據她所知，衛冬寒不是喜歡了解這些東西的人。$$
衛冬寒：【特意為你收集的。】
【我覺得你說得對，人活著，不一定非要有愛情。】
葉聞星更懵了。
不是非要有愛情，卻又給她推薦一些能夠得到愛情的東西。
衛冬寒：【我的意思是不要執著於某一段感情，可以重新開始，就把愛情當成調味劑好了。】
【我們這樣可能是因為困於自己的執念，換個念頭想，說不定是因為沒有給自己機會去認識其他人呢？】
葉聞星和衛冬寒這點很像。
這些年都沒有給過其他人任何機會，困於自己的執念。
比起這些，葉聞星更想知道秦摘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雖然確實說了不再找她，但是……
在得到答案之後再實施也不遲。
【你那話什麼意思？】
消息剛發出去，葉聞星安靜了下來。
“真狠。”
微信拉黑，現在連電話也拉黑了。
這是徹底不打算再和她聯系的意思。
是啊，困於自己的執念。
那就放過自己唄。
衛冬寒：【你下載沒，趕緊的，截圖給我看。】
【為了我們倆不再沈溺於情愛的美好未來。】
經過衛冬寒的一遍遍催促，葉聞星下載了軟體，截了個圖給她。
然後就將手機扔到一邊。
就算不打算再繼續下去，但她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在她失神間，電話突然響了。
手機上顯示林曉來電，但她接通電話時，對面卻沒有人聲。
“林曉？摁錯了嗎？”葉聞星喃喃自語。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她聽見了聽筒裏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什麼都沒聽清就被掛斷了。
葉聞星腦袋裏亂糟糟的，只當對方是不小心按錯電話。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就收到一條消息。
【摁錯了】
果然如她所想的。
葉聞星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最近諸事不順，她已經在考慮回北藤了。
從旅游思考到生命的意義。
大白天的，葉聞星情緒低落到開始胡思亂想了。
【星星，看一下成片。】
手機裏杜欣給她發來消息，是前兩天她們拍的片子。
葉聞星看了下成片不錯，於是上了後臺準備將視頻發出去。
剛發完視頻，她就看見了一條私信，是問她有關視頻主角的，問她什麼時候能再用她，或者告訴她對方帳號，她想關註她。
葉聞星點進連結看了眼，視頻裏的主角是林曉，這視頻拍的有段時間了。
她記得林曉說她現在只有私人帳號，和她男朋友共用一個號，說是對彼此的信任，能夠隨時知道對方看了什麼。
之前沒太關註，她現在才發現之前和林曉一起拍的視頻點讚量已經達到了三百多萬。
雖說她之前的點讚量也不錯，但這種事情她也應該和當事人分享一下。
於是她撥通了林曉的電話。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對方似乎沒在，直到響鈴結束對方也沒接通。
在忙嗎？
葉聞星編輯了一條消息，正準備發出去，突然想起之前林曉說她男朋友不會允許她做演員的話。
便收回了手。
葉聞星躺回沙發上，刷視頻的速度越來越慢，腦海裏浮現畫面。
她重新打開之前拍的那條視頻，翻來覆去地看，她終於發現異常。
想起前兩天遇見的林曉。
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工作結束後兩人沒什麼交集，所以許久沒見，再見面時林曉的態度也比較冷漠。
現在想想，林曉並不是這種人。
剛認識沒多久就能夠自來熟地挽著她，讓她陪著去吃飯的人，怎麼可能見面不打招呼。
而且這半個月裏，林曉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她。
但她的認知裏，對方並不是這樣的人。
上次電梯裏，她問林曉話，卻被熊闌岔開，林曉似乎有很害怕地瑟縮了一下握緊了手裏的菜，她分明欲言又止，最後出口的話卻只是一句簡單的好久不見。
葉聞星卻覺得那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但現在只是她的猜測。
最近她腦子很亂，也很擔心是不是自己猜錯了。但這種時候，即便是她猜錯了，她也要問問發生了什麼。
於是葉聞星再次打了電話過去，仍舊沒接通。
葉聞星越想越可怕，除了電話之外，她只能去樓下確認。
平常這個時間，熊闌應該不在家。
出門前，葉聞星在通訊錄裏找了一圈，離她最近的是秦摘月，但是她現在聯系不上。
於是她撥通了衛冬寒的電話，將自己的猜測從到到尾說了一遍，因為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正確。
“你別自己去，周圍有認識的人嗎？”想起葉聞星搬過去沒多久周圍沒什麼認識的人，衛冬寒焦急道，“找找鄰居也行。”
“好，”葉聞星將定位和具體位置發給她，“聽見不對你就立馬報警，聽見了嗎？”
衛冬寒沒在她身邊，只是聽見她說這話就很害怕了。她這是置自己於危險之中。
“我只是去看看，不管有沒有發現我都會離開，我讓你幫忙是希望能夠更快地報警。”
她不會傻乎乎地當著別人面報警，肯定需要走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才會報警。
這個時間太漫長了，能縮短就縮短一點。
說話間葉聞星到了樓下。
她深吸一口氣，手裏攥著手機，先是敲了敲隔壁的門，原想找人幫忙，但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上班，家裏並沒有人。
“你找誰？”
在她猶豫間，門突然開了，裏面站著一個抱著小女孩的女人，正疑惑地看著她。
葉聞星看了眼兩人，目光落在小女孩澄澈的雙眸上，搖搖頭：“我走錯地方了。”
“哦哦好。”女人關了門。
葉聞星又轉身走向林曉家門口，擡起手。
“咚咚——”
連續敲了幾下門，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但為她開門的是熊闌，並不是林曉。
葉聞星對熊闌的印象不好，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因為她家漏水熊闌醉了酒拍打她家門。
“曉曉在嗎？”
熊闌的出現無疑增添了葉聞星對自己之前猜想的肯定。
熊闌目光不友善，上下打量著她：“她睡著了，有事兒？”
熊闌比她高半個頭，看上去人高馬大的。
“也不是什麼事兒，就是想問她還記不記得上次一起吃火鍋，我把手鏈忘在桌上了，她說在她那兒，現在能還我嗎？”
葉聞星問得直白，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熊闌狐疑地看了她兩眼：“什麼手鏈。”
葉聞星：“你問她就知道了，那手鏈是我媽給我的，今天我要回家，麻煩她還給我吧。”
熊闌依舊不信任她的話。
“等會。”
隨後門就被關上了。
葉聞星已經預感到不妙了。
但她現在還不能離開。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
熊闌生氣地說：“弄掉了，多少錢賠你條新的。”
葉聞星裝作很難過的樣子，生氣道：“怎麼能這樣，她人呢？那是我姥姥留給媽媽的，很值錢，你們拿什麼賠。”
熊闌也沒想到之前看起來端莊的人，此刻像個小孩一樣在他家門前鬧了起來。
好在這個點時候上班時間，沒什麼人在。
熊闌看了看周圍，生氣地說：“說了沒有沒有，要多少錢你直說就行。”
葉聞星似乎被他兇狠的樣子嚇著了。
“那……”葉聞星突然喪氣，“那你讓我林曉出來和我道歉，我就原諒她。”
現在葉聞星的樣子就像個潑皮，非要得到想要的答案才願意離開。
從熊闌出來回答她問題開始，葉聞星就已經察覺到不妙了。
什麼手鏈，根本沒有這回事，而且上回她們吃的也不是火鍋而是烤肉。
“滾。”熊闌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懶得和她再扯。
葉聞星現在聽見“滾”字就煩，秦摘月吼她就算了，熊闌憑什麼？
憑什麼？
行，她忍。
“行，那我們絕交。”葉聞星踢了腳她家的門，生氣地轉身。
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的門突然又打開了，她驚呼了一聲，看見熊闌陰惻惻的臉。
“什麼火鍋，你們吃的不是烤肉嗎？”
葉聞星忘記了，林曉事事都會和熊闌分享。
-
秦摘月接到員警電話時，她剛結束電話會議。
起初見是陌生號碼，秦摘月腦海裏有一瞬間閃過葉聞星的臉。
又想起她昨晚說的話。
最好說話算話，別再來找她。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電話確實和葉聞星有關，而且是讓她一聽見事因就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大事。
“我馬上到。”
路上秦摘月想過了很多句罵人的話。
分不清是罵誰，甚至想，要是真出了事該怎麼辦。
嚴重到哪種程度，痛不痛，難不難受，都是她腦海裏閃過的念頭。
到底誰不負責任，到底是誰不負責任。
一遍遍質問中，秦摘月抵達了警察局。
所有的念頭在看見葉聞星孤零零坐在辦事大廳時全都破碎。
前一晚還沖她吼，朝她放狠話的葉聞星，此刻臉上落了傷，手裏的熱茶還冒著氣，手指卻一直在顫唞。
秦摘月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
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也有憤怒。
昨晚還氣勢洶洶的人，今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是笨蛋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你在幹嘛？”秦摘月也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帶著顫唞。
她無法描述當接到電話時的感受。
和上次不一樣。
至少上次是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葉聞星有勝算，不會吃虧。
所以她甚至叫著段落離開，給她騰出位置。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是家暴，面對的是一個成年男人。
她有想過後果嗎？
葉聞星聞聲不自覺顫唞了下，但心裏的那塊石頭落了下來，她找到歸屬，有了安全感。
“你來了。”葉聞星擡頭看向她。
秦摘月這才發現她額頭上也有傷，甚至脖頸間還有青紫色，被掐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秦摘月聲音裏止不住的顫唞。
為什麼總讓人放心不下。
做事之前考慮過自己考慮過別人嗎？
葉聞星被吼懵了。
本就受了傷委屈，這會兒因為她的吼聲，更委屈了。她紅著眼眶，倔強道：“見義勇為。”
“你來幹嘛？不是叫我滾嗎？”
這個滾字葉聞星能記一輩子。
秦摘月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想觸碰她臉上的傷，還是應該給她一個擁抱安撫她。
但眼前的人渾身帶刺。
她刺她。
“你這麼生氣幹嘛，”葉聞星低下頭，一字一句道，“我死了不是更好嗎？就沒有人纏著你了。”
一個“死”字徹底擊潰了秦摘月。
她忍著不去和葉聞星辯駁，也忍著不生氣。
是，不管作為朋友還是作為任何關系。
她應該有的反應不該是生氣，葉聞星做的是好事兒，是在幫助別人。
她最適合做的事情應該是擁抱她，誇讚她，安撫她。
而不是沖她生氣沖她吼。
畢竟她現在也很脆弱。
秦摘月閉了閉眼睛。
什麼人，值得她這樣沖動。
她無法忍受昨天還氣勢洶洶的人，此刻變得像只鵪鶉，看見她時又變成了刺蝟。
只顧著紮她。
“星星，我做完筆錄了。”
和員警一同出來的是林曉。
秦摘月認得她，之前一起吃過飯，也見過葉聞星和對方一起進過花店買過花。
即便知道對方也是受害者，甚至受的傷更嚴重，就連走路都一瘸一拐，但她還是忍不住生氣。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她。”林曉知道兩人關系好，也看出了秦摘月眼中的憤怒，主動道歉。
秦摘月側過臉，看向葉聞星。
從林曉走過來葉聞星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曉受傷比較嚴重，原本員警是想將她直接送醫，讓葉聞星來做筆錄，但林曉說她可以，於是兩人才一起出現在這裏。
“我向很多人求救過，只有你回應了我。”
林曉眼睛腫著，淚水從她眼眶裏落了下來，“我知道是我的求助聲太小，沒有人聽見，可是你卻回應了我。”
林曉太難過，伸手擁抱了下葉聞星。
“謝謝你，真的謝謝。”
林曉認為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當時憑著直覺和葉聞星搭話，和她成為朋友。
“不難過了不難過了，沒事了。”葉聞星拍了拍她的背脊。努力安撫她。
做完筆錄她就可以回家了。
幸好報警及時，再加上鄰居的幫助，葉聞星也只是受了些皮肉傷。
讓她驚訝的是，先前有鄰居就已經發現了熊闌的異常，並且方才從她敲門之後就一直觀察著及時伸出了援手。
林曉從警察局出來上了擔架。
葉聞星手受傷了，但方才在警察局已經簡單包紮過了，這會兒不想去醫院。
她碰了下張裂的唇角，疼得她冷嘶了聲：“好疼。”
“知道疼了？”秦摘月突然出聲。
葉聞星冷哼了聲：“要不是我不想讓我媽擔心我才不會叫你來呢。”
秦摘月哦了聲。
葉聞星：“打哪兒不好打臉，太過分了。”
“幸好我學了防身術。”
秦摘月異常沈默。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因為她臉上帶傷，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將死之人怕什麼疼，”秦摘月語氣平淡卻像帶著氣，“剛才不還說死了好嗎？”
葉聞星知道她這是氣還沒消。
“你最好呸呸呸三下，你知道什麼叫一語成讖嗎？”葉聞星忽悠道，“我之前認識一個人，他和同事開玩笑說什麼你再這樣明天就車禍去世，結果第二天那個同事真的發生了車禍，他就再也沒敢開過這種玩笑。”
秦摘月抿唇。
葉聞星繼續忽悠道：“還不呸呸呸嗎？難道你真想我死啊？”
秦摘月看了她一眼，瞧見她臉上的傷，態度軟了下來，照著她的話：“呸呸呸。”
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愛，葉聞星笑了聲。昨晚的氣她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不爭氣地想，真好，給了她一個見面的機會。
秦摘月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在戲耍她，葉聞星彎著唇偏頭看她。
此刻秦摘月分不清自己是什麼想法，她覺得她現在應該抱抱眼前受傷的小刺蝟。
“我覺得現在，你應該給我一個擁抱。”葉聞星輕輕說道。
似乎給了她一個理由。
秦摘月伸手攬住她，給了她一個很溫暖的擁抱，輕聲說：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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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 不是非要有愛情對嗎？】
衛冬寒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咖啡廳碼字，看了眼時間正好九點，以為對方是到了emo時刻, 將自己正在聽的歌曲分享過去。
【向你推薦《水星記》】
【向你推薦《夠鐘》】
然後才回答她的問題：【是的，人活著除了錢沒什麼是必須擁有的。】
【背景音樂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開始emo吧。】
葉聞星卻不理會她的玩笑。
【好難過。】
這話讓衛冬寒坐直了身子, 直接給對方撥了個電話過去。
夜晚的街比較安靜，沒什麼人來往, 不算吵。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衛冬寒先聽見的是對方帶著哭音地叫她名字。
“在在在, 怎麼了？”
真當說時葉聞星卻又說不出口了。
不知從何說, 也不知說什麼。
在別人面前說秦摘月的不好是她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就算面對的是她的好朋友也不行。
“我就是追不到難過。”
衛冬寒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嚇死了, 她拍拍胸口，安撫她：“要是太難過, 就想想辦法轉移一下？”
以往像這種提議葉聞星都不會采取，所以衛冬寒也只是說說而已，但是沒想到會聽見她說：“什麼辦法？”
再結合上一次兩人的聊天，衛冬寒發現葉聞星有松動的跡象。
“工作，打游戲，聽歌看小說，或者旅游，旅游是最好的辦法，你看你回溪榆這麼久了，要不要回北藤住兩天？”
“你之前回溪榆是為了實習, 現在實習已經沒了, 你是不是該考慮回來了？”
她之前回溪榆是為了實習工作, 之後繼續呆在這兒則是因為秦摘月。
現在實習沒了，秦摘月也沒追到。
“我怎麼這麼失敗。”
原意是想安撫她讓她回北藤的衛冬寒沒想到對方聽見她的話後反而難過了起來，甚至比之前哭得更大聲了。
“不是，不是，你先別哭，我的意思是你離開溪榆試試，說不定就能夠忘記她呢？”
衛冬寒不喜歡看見總是為感情落淚的葉聞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她。
葉聞星沒回答她的話。
她只是難過，想找個人說說話。
“你今天的更新寫了嗎？”葉聞星現在腦袋亂糟糟的，選擇轉移話題。
衛冬寒順著她的話說：“寫了，你現在什麼都別想了，蓋上被子睡一覺。”
她能夠察覺到葉聞星情緒失控絕對不會是因為沒追到，但對方不願意說她便不問。她們之間向來互相尊重。
而且葉聞星這人極其護短，她深有體會。
聽筒裏的聲音漸漸淡去，直到對方掐斷了電話，衛冬寒才擡頭看了眼天空，又看向遠處，商圈中央的LED看板上閃爍著，明艷亮眼的大明星笑容燦爛。
“人活著，不是非要有愛情。”
衛冬寒默念著葉聞星的那句話。
整個夜裏葉聞星都沒能入睡，她的腦海裏不斷重覆兩人爭吵的畫面。
從一開始的接吻，再到後來的針鋒相對。
嘴唇都快被她揉爛了，想一遍就會摸一遍，又想起兩人的爭吵，停止動作。
一遍又一遍，整個深夜就這麼過去了。
秦摘月的話，她翻遍了所有日記本都沒找出來源頭。
她只能當作是她惱怒時隨口說的一句話。
即便她知道秦摘月並不是這樣的人。
衛冬寒為了表達對她的關心，大早上的就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你下載這個，拉拉交友軟體。】附帶的是一個軟體程式。
【貼吧和這些微博博主，經常有相親局。】怕她關註錯，還特意截了圖。
【還有拉拉群，不得不說溪榆是真的多。你可以加試試。】
葉聞星看懵了。
【你從哪兒了解這麼多。】
據她所知，衛冬寒不是喜歡了解這些東西的人。$$
衛冬寒：【特意為你收集的。】
【我覺得你說得對，人活著，不一定非要有愛情。】
葉聞星更懵了。
不是非要有愛情，卻又給她推薦一些能夠得到愛情的東西。
衛冬寒：【我的意思是不要執著於某一段感情，可以重新開始，就把愛情當成調味劑好了。】
【我們這樣可能是因為困於自己的執念，換個念頭想，說不定是因為沒有給自己機會去認識其他人呢？】
葉聞星和衛冬寒這點很像。
這些年都沒有給過其他人任何機會，困於自己的執念。
比起這些，葉聞星更想知道秦摘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雖然確實說了不再找她，但是……
在得到答案之後再實施也不遲。
【你那話什麼意思？】
消息剛發出去，葉聞星安靜了下來。
“真狠。”
微信拉黑，現在連電話也拉黑了。
這是徹底不打算再和她聯系的意思。
是啊，困於自己的執念。
那就放過自己唄。
衛冬寒：【你下載沒，趕緊的，截圖給我看。】
【為了我們倆不再沈溺於情愛的美好未來。】
經過衛冬寒的一遍遍催促，葉聞星下載了軟體，截了個圖給她。
然後就將手機扔到一邊。
就算不打算再繼續下去，但她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在她失神間，電話突然響了。
手機上顯示林曉來電，但她接通電話時，對面卻沒有人聲。
“林曉？摁錯了嗎？”葉聞星喃喃自語。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她聽見了聽筒裏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什麼都沒聽清就被掛斷了。
葉聞星腦袋裏亂糟糟的，只當對方是不小心按錯電話。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就收到一條消息。
【摁錯了】
果然如她所想的。
葉聞星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最近諸事不順，她已經在考慮回北藤了。
從旅游思考到生命的意義。
大白天的，葉聞星情緒低落到開始胡思亂想了。
【星星，看一下成片。】
手機裏杜欣給她發來消息，是前兩天她們拍的片子。
葉聞星看了下成片不錯，於是上了後臺準備將視頻發出去。
剛發完視頻，她就看見了一條私信，是問她有關視頻主角的，問她什麼時候能再用她，或者告訴她對方帳號，她想關註她。
葉聞星點進連結看了眼，視頻裏的主角是林曉，這視頻拍的有段時間了。
她記得林曉說她現在只有私人帳號，和她男朋友共用一個號，說是對彼此的信任，能夠隨時知道對方看了什麼。
之前沒太關註，她現在才發現之前和林曉一起拍的視頻點讚量已經達到了三百多萬。
雖說她之前的點讚量也不錯，但這種事情她也應該和當事人分享一下。
於是她撥通了林曉的電話。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對方似乎沒在，直到響鈴結束對方也沒接通。
在忙嗎？
葉聞星編輯了一條消息，正準備發出去，突然想起之前林曉說她男朋友不會允許她做演員的話。
便收回了手。
葉聞星躺回沙發上，刷視頻的速度越來越慢，腦海裏浮現畫面。
她重新打開之前拍的那條視頻，翻來覆去地看，她終於發現異常。
想起前兩天遇見的林曉。
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工作結束後兩人沒什麼交集，所以許久沒見，再見面時林曉的態度也比較冷漠。
現在想想，林曉並不是這種人。
剛認識沒多久就能夠自來熟地挽著她，讓她陪著去吃飯的人，怎麼可能見面不打招呼。
而且這半個月裏，林曉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她。
但她的認知裏，對方並不是這樣的人。
上次電梯裏，她問林曉話，卻被熊闌岔開，林曉似乎有很害怕地瑟縮了一下握緊了手裏的菜，她分明欲言又止，最後出口的話卻只是一句簡單的好久不見。
葉聞星卻覺得那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但現在只是她的猜測。
最近她腦子很亂，也很擔心是不是自己猜錯了。但這種時候，即便是她猜錯了，她也要問問發生了什麼。
於是葉聞星再次打了電話過去，仍舊沒接通。
葉聞星越想越可怕，除了電話之外，她只能去樓下確認。
平常這個時間，熊闌應該不在家。
出門前，葉聞星在通訊錄裏找了一圈，離她最近的是秦摘月，但是她現在聯系不上。
於是她撥通了衛冬寒的電話，將自己的猜測從到到尾說了一遍，因為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正確。
“你別自己去，周圍有認識的人嗎？”想起葉聞星搬過去沒多久周圍沒什麼認識的人，衛冬寒焦急道，“找找鄰居也行。”
“好，”葉聞星將定位和具體位置發給她，“聽見不對你就立馬報警，聽見了嗎？”
衛冬寒沒在她身邊，只是聽見她說這話就很害怕了。她這是置自己於危險之中。
“我只是去看看，不管有沒有發現我都會離開，我讓你幫忙是希望能夠更快地報警。”
她不會傻乎乎地當著別人面報警，肯定需要走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才會報警。
這個時間太漫長了，能縮短就縮短一點。
說話間葉聞星到了樓下。
她深吸一口氣，手裏攥著手機，先是敲了敲隔壁的門，原想找人幫忙，但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上班，家裏並沒有人。
“你找誰？”
在她猶豫間，門突然開了，裏面站著一個抱著小女孩的女人，正疑惑地看著她。
葉聞星看了眼兩人，目光落在小女孩澄澈的雙眸上，搖搖頭：“我走錯地方了。”
“哦哦好。”女人關了門。
葉聞星又轉身走向林曉家門口，擡起手。
“咚咚——”
連續敲了幾下門，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但為她開門的是熊闌，並不是林曉。
葉聞星對熊闌的印象不好，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因為她家漏水熊闌醉了酒拍打她家門。
“曉曉在嗎？”
熊闌的出現無疑增添了葉聞星對自己之前猜想的肯定。
熊闌目光不友善，上下打量著她：“她睡著了，有事兒？”
熊闌比她高半個頭，看上去人高馬大的。
“也不是什麼事兒，就是想問她還記不記得上次一起吃火鍋，我把手鏈忘在桌上了，她說在她那兒，現在能還我嗎？”
葉聞星問得直白，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熊闌狐疑地看了她兩眼：“什麼手鏈。”
葉聞星：“你問她就知道了，那手鏈是我媽給我的，今天我要回家，麻煩她還給我吧。”
熊闌依舊不信任她的話。
“等會。”
隨後門就被關上了。
葉聞星已經預感到不妙了。
但她現在還不能離開。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
熊闌生氣地說：“弄掉了，多少錢賠你條新的。”
葉聞星裝作很難過的樣子，生氣道：“怎麼能這樣，她人呢？那是我姥姥留給媽媽的，很值錢，你們拿什麼賠。”
熊闌也沒想到之前看起來端莊的人，此刻像個小孩一樣在他家門前鬧了起來。
好在這個點時候上班時間，沒什麼人在。
熊闌看了看周圍，生氣地說：“說了沒有沒有，要多少錢你直說就行。”
葉聞星似乎被他兇狠的樣子嚇著了。
“那……”葉聞星突然喪氣，“那你讓我林曉出來和我道歉，我就原諒她。”
現在葉聞星的樣子就像個潑皮，非要得到想要的答案才願意離開。
從熊闌出來回答她問題開始，葉聞星就已經察覺到不妙了。
什麼手鏈，根本沒有這回事，而且上回她們吃的也不是火鍋而是烤肉。
“滾。”熊闌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懶得和她再扯。
葉聞星現在聽見“滾”字就煩，秦摘月吼她就算了，熊闌憑什麼？
憑什麼？
行，她忍。
“行，那我們絕交。”葉聞星踢了腳她家的門，生氣地轉身。
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的門突然又打開了，她驚呼了一聲，看見熊闌陰惻惻的臉。
“什麼火鍋，你們吃的不是烤肉嗎？”
葉聞星忘記了，林曉事事都會和熊闌分享。
-
秦摘月接到員警電話時，她剛結束電話會議。
起初見是陌生號碼，秦摘月腦海裏有一瞬間閃過葉聞星的臉。
又想起她昨晚說的話。
最好說話算話，別再來找她。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電話確實和葉聞星有關，而且是讓她一聽見事因就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大事。
“我馬上到。”
路上秦摘月想過了很多句罵人的話。
分不清是罵誰，甚至想，要是真出了事該怎麼辦。
嚴重到哪種程度，痛不痛，難不難受，都是她腦海裏閃過的念頭。
到底誰不負責任，到底是誰不負責任。
一遍遍質問中，秦摘月抵達了警察局。
所有的念頭在看見葉聞星孤零零坐在辦事大廳時全都破碎。
前一晚還沖她吼，朝她放狠話的葉聞星，此刻臉上落了傷，手裏的熱茶還冒著氣，手指卻一直在顫唞。
秦摘月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
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也有憤怒。
昨晚還氣勢洶洶的人，今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是笨蛋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你在幹嘛？”秦摘月也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帶著顫唞。
她無法描述當接到電話時的感受。
和上次不一樣。
至少上次是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葉聞星有勝算，不會吃虧。
所以她甚至叫著段落離開，給她騰出位置。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是家暴，面對的是一個成年男人。
她有想過後果嗎？
葉聞星聞聲不自覺顫唞了下，但心裏的那塊石頭落了下來，她找到歸屬，有了安全感。
“你來了。”葉聞星擡頭看向她。
秦摘月這才發現她額頭上也有傷，甚至脖頸間還有青紫色，被掐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秦摘月聲音裏止不住的顫唞。
為什麼總讓人放心不下。
做事之前考慮過自己考慮過別人嗎？
葉聞星被吼懵了。
本就受了傷委屈，這會兒因為她的吼聲，更委屈了。她紅著眼眶，倔強道：“見義勇為。”
“你來幹嘛？不是叫我滾嗎？”
這個滾字葉聞星能記一輩子。
秦摘月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想觸碰她臉上的傷，還是應該給她一個擁抱安撫她。
但眼前的人渾身帶刺。
她刺她。
“你這麼生氣幹嘛，”葉聞星低下頭，一字一句道，“我死了不是更好嗎？就沒有人纏著你了。”
一個“死”字徹底擊潰了秦摘月。
她忍著不去和葉聞星辯駁，也忍著不生氣。
是，不管作為朋友還是作為任何關系。
她應該有的反應不該是生氣，葉聞星做的是好事兒，是在幫助別人。
她最適合做的事情應該是擁抱她，誇讚她，安撫她。
而不是沖她生氣沖她吼。
畢竟她現在也很脆弱。
秦摘月閉了閉眼睛。
什麼人，值得她這樣沖動。
她無法忍受昨天還氣勢洶洶的人，此刻變得像只鵪鶉，看見她時又變成了刺蝟。
只顧著紮她。
“星星，我做完筆錄了。”
和員警一同出來的是林曉。
秦摘月認得她，之前一起吃過飯，也見過葉聞星和對方一起進過花店買過花。
即便知道對方也是受害者，甚至受的傷更嚴重，就連走路都一瘸一拐，但她還是忍不住生氣。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她。”林曉知道兩人關系好，也看出了秦摘月眼中的憤怒，主動道歉。
秦摘月側過臉，看向葉聞星。
從林曉走過來葉聞星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曉受傷比較嚴重，原本員警是想將她直接送醫，讓葉聞星來做筆錄，但林曉說她可以，於是兩人才一起出現在這裏。
“我向很多人求救過，只有你回應了我。”
林曉眼睛腫著，淚水從她眼眶裏落了下來，“我知道是我的求助聲太小，沒有人聽見，可是你卻回應了我。”
林曉太難過，伸手擁抱了下葉聞星。
“謝謝你，真的謝謝。”
林曉認為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當時憑著直覺和葉聞星搭話，和她成為朋友。
“不難過了不難過了，沒事了。”葉聞星拍了拍她的背脊。努力安撫她。
做完筆錄她就可以回家了。
幸好報警及時，再加上鄰居的幫助，葉聞星也只是受了些皮肉傷。
讓她驚訝的是，先前有鄰居就已經發現了熊闌的異常，並且方才從她敲門之後就一直觀察著及時伸出了援手。
林曉從警察局出來上了擔架。
葉聞星手受傷了，但方才在警察局已經簡單包紮過了，這會兒不想去醫院。
她碰了下張裂的唇角，疼得她冷嘶了聲：“好疼。”
“知道疼了？”秦摘月突然出聲。
葉聞星冷哼了聲：“要不是我不想讓我媽擔心我才不會叫你來呢。”
秦摘月哦了聲。
葉聞星：“打哪兒不好打臉，太過分了。”
“幸好我學了防身術。”
秦摘月異常沈默。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因為她臉上帶傷，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將死之人怕什麼疼，”秦摘月語氣平淡卻像帶著氣，“剛才不還說死了好嗎？”
葉聞星知道她這是氣還沒消。
“你最好呸呸呸三下，你知道什麼叫一語成讖嗎？”葉聞星忽悠道，“我之前認識一個人，他和同事開玩笑說什麼你再這樣明天就車禍去世，結果第二天那個同事真的發生了車禍，他就再也沒敢開過這種玩笑。”
秦摘月抿唇。
葉聞星繼續忽悠道：“還不呸呸呸嗎？難道你真想我死啊？”
秦摘月看了她一眼，瞧見她臉上的傷，態度軟了下來，照著她的話：“呸呸呸。”
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愛，葉聞星笑了聲。昨晚的氣她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不爭氣地想，真好，給了她一個見面的機會。
秦摘月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在戲耍她，葉聞星彎著唇偏頭看她。
此刻秦摘月分不清自己是什麼想法，她覺得她現在應該抱抱眼前受傷的小刺蝟。
“我覺得現在，你應該給我一個擁抱。”葉聞星輕輕說道。
似乎給了她一個理由。
秦摘月伸手攬住她，給了她一個很溫暖的擁抱，輕聲說：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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