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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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靠山
“你覺得我信嗎？”
秦摘月不認為葉聞星會為了這種事哭成這個樣子。
葉聞星哽咽, 小聲呢喃：“兩件事加起來就更傷心了。”
兩件事說的就是想念她和剪壞了視頻。
人在脆弱時候，一件小事就很容易讓人徹底崩潰。
這樣想也不是不可能。
秦摘月不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葉聞星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沈默間，小聲啜泣聲。
說的話成了真, 葉聞星此刻越發思念秦摘月。
哪怕她們沒有在一起，哪怕她只是遠遠地看一眼, 都好。
這晚葉聞星哭了很久, 她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秦摘月不耐煩的聲音，叫她別哭了。
僵硬而又冷漠的聲音。
於是葉聞星哭得更大聲了。
直到睡意來臨, 她才沈沈睡去。
和上次一樣, 葉聞星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 這一次看見兩人通話時間170多分鐘，自己又睡著了之後，沒有了上一次的局促不安, 但多了幾分羞恥。
【早上好。】
【昨晚打擾了。】
消息是兩小時後被回覆的。
簡潔的一個“嗯”字。
葉聞星通過這個字猜不透對方的情緒，猶豫間她回覆了一個可愛表情包。
一般這種時候就當作是結束話題了。
葉聞星連忙又發了條消息：
【我等會去見合作方】
秦摘月：【腫著眼睛去？】
葉聞星：【現在不腫了。】
為了讓核桃大的眼睛消腫, 葉聞星冰敷了許久，又化了很久的妝，不能說完全看不出來，但至少狀態好了許多。
眼裏的血絲也可以說是勞累產生。
葉聞星想了想，雖然知道秦摘月並不關心她去哪兒做什麼，但她作為追人的一方應該表達誠意。
於是她分享了位置和時間給秦摘月。
秦摘月：【？】
經過這些天的聊天，葉聞星已經明白了秦摘月發問號的意思。
比如現在，她就是在問發給她幹嘛，她又不關心。
葉聞星解釋：【這是我的誠意，既然我在追你, 我就應該讓你知道我的行蹤, 萬一你找我找不到呢。】
雖然也不一定會找。
葉聞星在自己心底喃喃。
秦摘月：【……】
【自己去？】
葉聞星睜大眼睛, 她這是在問她嗎？！
三秒後，消息撤回。
但是葉聞星已經看見了，撤回也沒用。
她回答：【對，自己去。】^
分享的位址是一家酒店，葉聞星之所以會去是因為之前和對方有過多次合作，相當於吃個飯就簽合同。
秦摘月：【不帶助理？】
葉聞星楞：【你在關心我嗎？】
“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會兒。
秦摘月：【並沒有。】
葉聞星後知後覺間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現在的秦摘月總是嘴硬心軟，口是心非。
這點認知讓她高興得一個勁兒在床上打滾，直到平覆心情，她才回答：【我之前都不怎麼去這些局，不太清楚。而且我沒有助理。［哭/］】
葉聞星沒有自己的團隊，也沒有助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找的外包團隊，小事兒也都是親力親為。
一般像她這樣的博主都會有助理，幫忙完成拍攝，接廣告等等事項。
葉聞星腦海裏靈光一閃。
【我沒有助理［哭/］】
【怎麼辦，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找個助理？】
【他們會不會很難相處？】
對不起了朋友們。
她現在要開始裝可憐了，就當作不認識吧。
“正在輸入中”
良久，依舊沒得到回覆。
葉聞星糾結兩秒，繼續又發：【我這麼柔弱可憐，一個人可能搞不定。】
【我會不會被騙。】
【好害怕，要是我有助理就好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幾秒後。
秦摘月：【別演了。】
被拆穿了。
葉聞星：【我沒有演，我真的沒有助理，不騙你。】
秦摘月：【之前沒談過合作？】
怎麼可能沒談過合作。
葉聞星輕咳了聲，有種被拆穿的不自然。
葉聞星：【之前是朋友陪我去的。】
以前衛冬寒陪她去過兩回，也算是吧？
秦摘月：【那就叫她再陪你去。】
【忙了。】
葉聞星：？
她覺得她還可以再編一下。
說忙了還真就忙了。
之後不管葉聞星發什麼秦摘月都不再回覆。
出門後，當葉聞星坐在計程車上時，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麼，突然反應過來，又掏出手機給秦摘月發消息：
【你回來了？】
不然明明可以一句“在出差”就可以拒絕的話，秦摘月卻沒說，而是說了其他的話。
得不到回答，葉聞星便給秦摘月打了通電話，電話顯示通話中。
哦，被掛斷了。
難道真的在忙？是她想多了？
因為之前和對方合作過很多次，所以這次的合作很快就完成了，秉持著信任，葉聞星也很爽快地和對方簽了合同。
直到她簽完合同，秦摘月都沒有回她消息。
“我去一下洗手間。”
餐桌上，葉聞星對另外兩人說道。
這些天她好像將秦摘月的回覆當成了理所當然，不再像之前一樣為一個回覆而驚喜詫異，反而會因為對方沒有回覆而失落。
但實際上得不到回覆才是常態。
是她這些天被秦摘月“慣著”了。
出了包間後葉聞星一直在低頭看手機，沒有註意前方的人。
直到快要撞上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說了聲：“不好意思。”
擡頭才看見對方的臉。
眼前的男人明顯喝了酒整個臉都紅著，瞇著眼睛，不及她高，圓潤的臉和身子，用豬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僅人像豬，品行也像。
“葉聞星
？”男人揉了揉眼睛，睜著眼睛，齜牙咧嘴笑得不懷好意：“真巧啊，在這兒遇見你。”
難為他竟然還記得。
葉聞星勉強笑了笑：“您還活著呢。”
真晦氣。
當她試圖往旁邊走時，男人也往她的方向挪了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要說他倆的恩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不過就是大三暑假她閑著無聊找了份實習，正好遇見人渣欺負人，她順手見義勇為了下。
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走廊上有監控器，她不認為李威敢對她做什麼。
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因為她眼中的挑釁惹到了對方，李威擡手，手指還沒觸碰到對方的衣服，就見眼前的人被人拉了過去。
拉她的人同樣擁有一副好皮囊。
混這行的多少認識點人。
“秦摘月？”李威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迅速換了一副討好的笑容，“好巧，能在這兒遇上您。”
李威最近在參與《導演星計畫》的專案，對秦摘月這張臉熟悉得不行，知道對方是項目組花重金請來的，年紀輕輕履歷就已經是很多混了幾十年圈子都無法比擬的。她投資的項目隨便拉一個出來，就夠很多人吃一輩子。
不管是能力還是人脈，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葉聞星沒被李威嚇到，被秦摘月這一拉給嚇到了。她楞楞地擡頭看著她的臉。
秦摘月皺眉。
嚇到了？
葉聞星是聽見有人在靠近，但是沒想到會是秦摘月。
她楞了兩秒，秦摘月剛準備說話，眼前的人卻像觸了電似的，突然抱住她，像是被嚇壞了。
“嗚嗚嚇死我了，他要打我。”葉聞星聽出來了，李威在討好秦摘月。
秦摘月渾身僵滯。
看她這被嚇著的樣子，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最後她抿唇，任由她抱著。
秦摘月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只是覺得這人長得不像好人，再加上剛剛的行為，她沒看錯的話，李威方才是想拉葉聞星過去。
“你好你好，我是李威，以前是葉聞星上司。”
葉聞星立馬擡頭反駁：“我不認識他，他是個色狼。”
抱著她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咬唇皺眉，此刻看上去倒有幾分乖順。
秦摘月拍了下她的背，小聲說：“沒事了。”
葉聞星：！
她聽見了什麼。
秦摘月用著溫柔的語氣和她說沒事了。
還！拍！了！她！的！背！
秦摘月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安慰，會引起葉聞星這麼大的反應。
灼熱的目光盯得她頭疼。
秦摘月撇過頭，看向李威。
對方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小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好歹我之前也是你的上司，我們之間雖然有點誤會，但早已經一筆勾銷了不是嗎？”李威朝她笑，帶了點威脅意味。
葉聞星：“他威脅我。”
秦摘月：“看出來了。”
雖然之前也不帶怕的，但此刻有秦摘月在身邊，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安全感。
小時候因為想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項目。葉聞星什麼班都報過，包括散打和跆拳道。
但是她嫌累，只學了點防身術，就放棄了。
但秦摘月和她不一樣，秦摘月是屬於什麼都能學並且都學得很快的人。
葉聞星向來都比不過她。
比不過就不硬比，當個朋友就挺好，就當作自己學了。
那時她還為自己的懶惰找藉口。
讓秦摘月好好學散打，這樣以後她就可以跟著她混吃混喝不挨打了。
在秦摘月身邊她還從來沒受過欺負。
李威咳嗽一聲，還在努力拉近關系：“今天是我不對，我請你們吃個飯，一笑泯恩仇。”
“畢竟之後我們還要一起工作，搞得太僵就不好了。”
一起工作？
葉聞星看向秦摘月。
她工作那麼多，誰知道是哪個。
但是和這樣的人合作，只會讓她感到惡心。
秦摘月忍著惡心問：“什麼工作？”
“《導演星計畫》我是節目組邀請的嘉賓。”
秦摘月皺眉。
葉聞星的眉頭皺得比她還深，苦著個臉。
好不容易參加個比賽，結果還能撞上惡心人的東西，她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了。
可是她又沒權利，讓這樣的人不出現在節目。
李威屬於沒什麼能力但是會見風使舵的人，欺軟怕硬，但也膽小怕事，屬於又蠢又壞。
秦摘月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問葉聞星：“回家嗎？”
葉聞星眨眨眼，半晌才明白過來秦摘月這是在幫她，點點頭。
看李威對秦摘月的態度肯定是怕的。
讓他知道她們是朋友，以後也就不會再找她麻煩了。
“我和他們說一聲。”
葉聞星指了指包廂的位置。
秦摘月嗯了聲，很輕很淡。
葉聞星今天噴了香水，很淡的玫瑰花香，在她走後殘留在她衣服上。
原本不該回應嗯的，應該離開。
算了。她微微閉眼。
說不定那人還在，就當作幫人幫到底。
葉聞星和合作方說了聲後，便提著包出了門。
門外不遠處，看見秦摘月在和幾人說話。
原來是有事兒啊，難怪這麼巧也在。
那為什麼她給她發定位的時候怎麼不說呢，這樣她們能夠一起來了。
哦，秦摘月不想和她一起。
葉聞星低頭，沒敢過去。
依稀能聽見幾人的說話聲。
“下次再聚。”
“下次我請。”
“拜拜。”
而後秦摘月朝她走了過來。
葉聞星擡頭。
“聊完了？”
“不然呢？”
又不好好說話了。
葉聞星輕哼了聲，跟著她往外走去。
進了電梯，秦摘月問：“怎麼惹上的？”
葉聞星想了想，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我就踢了他一腳，當時因為沒有證據，李威只是被降了職，實習期沒結束我就走了，後來也沒再見過。”
秦摘月沈默了一會兒，問：“你做得對。”
葉聞星高興地說：“我也覺得，懲惡揚善，見義勇為好市民。”
秦摘月看著她高興的小臉，喜悅得眉梢和唇角上揚，眼睛亮閃閃的。
她欲言又止，提醒道：“但也要保護好自己。”
不僅得到了誇讚還得到了關心。
葉聞星拉了下她，叫了她一聲：“月月。”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時，秦摘月頓了下看了眼葉聞星，但也沒說什麼，嗯了聲。
兩人往車的方向走去。
葉聞星認識秦摘月的車，她一蹦一跳地走到車旁邊，而後轉過頭看向她：“月月。”
秦摘月停在離她一米的地方。
葉聞星貼著駕駛位的車門，微微偏著腦袋望著她笑得燦爛：“你還是我的靠山對吧。”
你還是我的靠山對吧。
秦摘月腦海裏回蕩著這句話。
眼前的人因為開心眼角嘴角都沾染著喜悅神色，眼睛裏仿佛藏著星星，在閃著光。
那些溢出來的感情，是炙熱猛烈的愛意。
秦摘月意識到葉聞星沒有開玩笑。
她垂眸，選擇不去接觸這樣的目光，選擇聽不懂。
“什麼山。”
葉聞星皺眉：“靠山。”
秦摘月：“靠什麼。”
葉聞星楞：“？”
↙
“靠山啊，靠山。”
秦摘月哦了聲，往前走了一步，想開車門。
但偏偏葉聞星並不打算動，還皺著眉一本正經地嘀咕：“怎麼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葉聞星微怔，這句話好耳熟。
她以前好像說過。
她記得那時候有首粵語歌很火，她本身就喜歡聽粵語歌，廣播裏商店裏都能夠聽見這首歌，那段時間葉聞星很喜歡這首歌。便纏著秦摘月讓她唱給自己聽。
“叫黑鳳梨。”
她用著蹩腳的粵語告訴秦摘月歌名。
那天教室裏很吵，秦摘月說她聽不見。
沒辦法她只能靠得更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又說了一遍：“黑、鳳、梨、”
為了讓她聽清楚，她提高音量一字一頓。
但是沒想到對方回覆她：“什麼梨？”
為了聽歌，葉聞星又重說了一遍。
“黑、鳳、梨、”
“黑什麼？”
要不是秦摘月眼神懵懂，她都懷疑是在故意戲耍她。
雖說教室裏確實很吵。
但是她的音量那麼大，而且還是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怎麼可能聽不見！
但是秦摘月的樣子又不像作假。
葉聞星滿腹疑惑地又重覆了一遍：“黑鳳梨啊黑鳳梨。”
最後得到的還是秦摘月的搖頭：“聽不見。”
葉聞星已經忘了為什麼一定要跟她說粵語。
耐心本就不多的她，在一遍遍的重覆下煩躁起來。
兩人本來就貼得很近，葉聞星氣上心頭，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耳垂，惱怒地指責：“耳朵是不是失靈了，是不是是不是，幫你治好沒。”
到現在她都還記得秦摘月驚訝的目光，還有迅速紅了起來的臉龐，她抿著唇半晌沒說出話來。
“喜歡你啊，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粵語版的，現在聽見沒。”
她目光和她直視著，滿眼怒意。
奇怪的是，先前還似乎因為她的舉動而羞惱的人此刻竟然笑了出來，她彎著唇，眉目溫柔，輕聲回應她：
“知道了，喜歡你。”
那是她記憶裏秦摘月笑得最開心最溫柔的一次。因為從未見過，那時她還怔楞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也跟著秦摘月臉紅了起來。
僵硬地說：“怎麼有人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秦摘月只是笑著回應她：“我會盡快學會的。”
末了，她輕聲補充了一句：“喜歡你。”
想起往事，葉聞星唇角不自覺上揚，無意識地說：“喜歡你。”
等她回神時才察覺到兩人此刻離得很近，秦摘月想來開車門，但她卻偏偏擋在車門前。
兩人間的距離也因此被拉得很近。
不知是回憶作祟，還是因為心底對她的喜歡再也克制不住。
葉聞星微微前傾，輕輕親了下她的臉頰。
動作很輕很溫柔，在接觸的那一刻便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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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信嗎？”
秦摘月不認為葉聞星會為了這種事哭成這個樣子。
葉聞星哽咽, 小聲呢喃：“兩件事加起來就更傷心了。”
兩件事說的就是想念她和剪壞了視頻。
人在脆弱時候，一件小事就很容易讓人徹底崩潰。
這樣想也不是不可能。
秦摘月不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葉聞星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沈默間，小聲啜泣聲。
說的話成了真, 葉聞星此刻越發思念秦摘月。
哪怕她們沒有在一起，哪怕她只是遠遠地看一眼, 都好。
這晚葉聞星哭了很久, 她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秦摘月不耐煩的聲音，叫她別哭了。
僵硬而又冷漠的聲音。
於是葉聞星哭得更大聲了。
直到睡意來臨, 她才沈沈睡去。
和上次一樣, 葉聞星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 這一次看見兩人通話時間170多分鐘，自己又睡著了之後，沒有了上一次的局促不安, 但多了幾分羞恥。
【早上好。】
【昨晚打擾了。】
消息是兩小時後被回覆的。
簡潔的一個“嗯”字。
葉聞星通過這個字猜不透對方的情緒，猶豫間她回覆了一個可愛表情包。
一般這種時候就當作是結束話題了。
葉聞星連忙又發了條消息：
【我等會去見合作方】
秦摘月：【腫著眼睛去？】
葉聞星：【現在不腫了。】
為了讓核桃大的眼睛消腫, 葉聞星冰敷了許久，又化了很久的妝，不能說完全看不出來，但至少狀態好了許多。
眼裏的血絲也可以說是勞累產生。
葉聞星想了想，雖然知道秦摘月並不關心她去哪兒做什麼，但她作為追人的一方應該表達誠意。
於是她分享了位置和時間給秦摘月。
秦摘月：【？】
經過這些天的聊天，葉聞星已經明白了秦摘月發問號的意思。
比如現在，她就是在問發給她幹嘛，她又不關心。
葉聞星解釋：【這是我的誠意，既然我在追你, 我就應該讓你知道我的行蹤, 萬一你找我找不到呢。】
雖然也不一定會找。
葉聞星在自己心底喃喃。
秦摘月：【……】
【自己去？】
葉聞星睜大眼睛, 她這是在問她嗎？！
三秒後，消息撤回。
但是葉聞星已經看見了，撤回也沒用。
她回答：【對，自己去。】^
分享的位址是一家酒店，葉聞星之所以會去是因為之前和對方有過多次合作，相當於吃個飯就簽合同。
秦摘月：【不帶助理？】
葉聞星楞：【你在關心我嗎？】
“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會兒。
秦摘月：【並沒有。】
葉聞星後知後覺間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現在的秦摘月總是嘴硬心軟，口是心非。
這點認知讓她高興得一個勁兒在床上打滾，直到平覆心情，她才回答：【我之前都不怎麼去這些局，不太清楚。而且我沒有助理。［哭/］】
葉聞星沒有自己的團隊，也沒有助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找的外包團隊，小事兒也都是親力親為。
一般像她這樣的博主都會有助理，幫忙完成拍攝，接廣告等等事項。
葉聞星腦海裏靈光一閃。
【我沒有助理［哭/］】
【怎麼辦，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找個助理？】
【他們會不會很難相處？】
對不起了朋友們。
她現在要開始裝可憐了，就當作不認識吧。
“正在輸入中”
良久，依舊沒得到回覆。
葉聞星糾結兩秒，繼續又發：【我這麼柔弱可憐，一個人可能搞不定。】
【我會不會被騙。】
【好害怕，要是我有助理就好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幾秒後。
秦摘月：【別演了。】
被拆穿了。
葉聞星：【我沒有演，我真的沒有助理，不騙你。】
秦摘月：【之前沒談過合作？】
怎麼可能沒談過合作。
葉聞星輕咳了聲，有種被拆穿的不自然。
葉聞星：【之前是朋友陪我去的。】
以前衛冬寒陪她去過兩回，也算是吧？
秦摘月：【那就叫她再陪你去。】
【忙了。】
葉聞星：？
她覺得她還可以再編一下。
說忙了還真就忙了。
之後不管葉聞星發什麼秦摘月都不再回覆。
出門後，當葉聞星坐在計程車上時，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麼，突然反應過來，又掏出手機給秦摘月發消息：
【你回來了？】
不然明明可以一句“在出差”就可以拒絕的話，秦摘月卻沒說，而是說了其他的話。
得不到回答，葉聞星便給秦摘月打了通電話，電話顯示通話中。
哦，被掛斷了。
難道真的在忙？是她想多了？
因為之前和對方合作過很多次，所以這次的合作很快就完成了，秉持著信任，葉聞星也很爽快地和對方簽了合同。
直到她簽完合同，秦摘月都沒有回她消息。
“我去一下洗手間。”
餐桌上，葉聞星對另外兩人說道。
這些天她好像將秦摘月的回覆當成了理所當然，不再像之前一樣為一個回覆而驚喜詫異，反而會因為對方沒有回覆而失落。
但實際上得不到回覆才是常態。
是她這些天被秦摘月“慣著”了。
出了包間後葉聞星一直在低頭看手機，沒有註意前方的人。
直到快要撞上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說了聲：“不好意思。”
擡頭才看見對方的臉。
眼前的男人明顯喝了酒整個臉都紅著，瞇著眼睛，不及她高，圓潤的臉和身子，用豬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僅人像豬，品行也像。
“葉聞星
？”男人揉了揉眼睛，睜著眼睛，齜牙咧嘴笑得不懷好意：“真巧啊，在這兒遇見你。”
難為他竟然還記得。
葉聞星勉強笑了笑：“您還活著呢。”
真晦氣。
當她試圖往旁邊走時，男人也往她的方向挪了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要說他倆的恩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不過就是大三暑假她閑著無聊找了份實習，正好遇見人渣欺負人，她順手見義勇為了下。
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走廊上有監控器，她不認為李威敢對她做什麼。
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因為她眼中的挑釁惹到了對方，李威擡手，手指還沒觸碰到對方的衣服，就見眼前的人被人拉了過去。
拉她的人同樣擁有一副好皮囊。
混這行的多少認識點人。
“秦摘月？”李威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迅速換了一副討好的笑容，“好巧，能在這兒遇上您。”
李威最近在參與《導演星計畫》的專案，對秦摘月這張臉熟悉得不行，知道對方是項目組花重金請來的，年紀輕輕履歷就已經是很多混了幾十年圈子都無法比擬的。她投資的項目隨便拉一個出來，就夠很多人吃一輩子。
不管是能力還是人脈，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葉聞星沒被李威嚇到，被秦摘月這一拉給嚇到了。她楞楞地擡頭看著她的臉。
秦摘月皺眉。
嚇到了？
葉聞星是聽見有人在靠近，但是沒想到會是秦摘月。
她楞了兩秒，秦摘月剛準備說話，眼前的人卻像觸了電似的，突然抱住她，像是被嚇壞了。
“嗚嗚嚇死我了，他要打我。”葉聞星聽出來了，李威在討好秦摘月。
秦摘月渾身僵滯。
看她這被嚇著的樣子，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最後她抿唇，任由她抱著。
秦摘月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只是覺得這人長得不像好人，再加上剛剛的行為，她沒看錯的話，李威方才是想拉葉聞星過去。
“你好你好，我是李威，以前是葉聞星上司。”
葉聞星立馬擡頭反駁：“我不認識他，他是個色狼。”
抱著她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咬唇皺眉，此刻看上去倒有幾分乖順。
秦摘月拍了下她的背，小聲說：“沒事了。”
葉聞星：！
她聽見了什麼。
秦摘月用著溫柔的語氣和她說沒事了。
還！拍！了！她！的！背！
秦摘月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安慰，會引起葉聞星這麼大的反應。
灼熱的目光盯得她頭疼。
秦摘月撇過頭，看向李威。
對方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小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好歹我之前也是你的上司，我們之間雖然有點誤會，但早已經一筆勾銷了不是嗎？”李威朝她笑，帶了點威脅意味。
葉聞星：“他威脅我。”
秦摘月：“看出來了。”
雖然之前也不帶怕的，但此刻有秦摘月在身邊，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安全感。
小時候因為想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項目。葉聞星什麼班都報過，包括散打和跆拳道。
但是她嫌累，只學了點防身術，就放棄了。
但秦摘月和她不一樣，秦摘月是屬於什麼都能學並且都學得很快的人。
葉聞星向來都比不過她。
比不過就不硬比，當個朋友就挺好，就當作自己學了。
那時她還為自己的懶惰找藉口。
讓秦摘月好好學散打，這樣以後她就可以跟著她混吃混喝不挨打了。
在秦摘月身邊她還從來沒受過欺負。
李威咳嗽一聲，還在努力拉近關系：“今天是我不對，我請你們吃個飯，一笑泯恩仇。”
“畢竟之後我們還要一起工作，搞得太僵就不好了。”
一起工作？
葉聞星看向秦摘月。
她工作那麼多，誰知道是哪個。
但是和這樣的人合作，只會讓她感到惡心。
秦摘月忍著惡心問：“什麼工作？”
“《導演星計畫》我是節目組邀請的嘉賓。”
秦摘月皺眉。
葉聞星的眉頭皺得比她還深，苦著個臉。
好不容易參加個比賽，結果還能撞上惡心人的東西，她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了。
可是她又沒權利，讓這樣的人不出現在節目。
李威屬於沒什麼能力但是會見風使舵的人，欺軟怕硬，但也膽小怕事，屬於又蠢又壞。
秦摘月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問葉聞星：“回家嗎？”
葉聞星眨眨眼，半晌才明白過來秦摘月這是在幫她，點點頭。
看李威對秦摘月的態度肯定是怕的。
讓他知道她們是朋友，以後也就不會再找她麻煩了。
“我和他們說一聲。”
葉聞星指了指包廂的位置。
秦摘月嗯了聲，很輕很淡。
葉聞星今天噴了香水，很淡的玫瑰花香，在她走後殘留在她衣服上。
原本不該回應嗯的，應該離開。
算了。她微微閉眼。
說不定那人還在，就當作幫人幫到底。
葉聞星和合作方說了聲後，便提著包出了門。
門外不遠處，看見秦摘月在和幾人說話。
原來是有事兒啊，難怪這麼巧也在。
那為什麼她給她發定位的時候怎麼不說呢，這樣她們能夠一起來了。
哦，秦摘月不想和她一起。
葉聞星低頭，沒敢過去。
依稀能聽見幾人的說話聲。
“下次再聚。”
“下次我請。”
“拜拜。”
而後秦摘月朝她走了過來。
葉聞星擡頭。
“聊完了？”
“不然呢？”
又不好好說話了。
葉聞星輕哼了聲，跟著她往外走去。
進了電梯，秦摘月問：“怎麼惹上的？”
葉聞星想了想，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我就踢了他一腳，當時因為沒有證據，李威只是被降了職，實習期沒結束我就走了，後來也沒再見過。”
秦摘月沈默了一會兒，問：“你做得對。”
葉聞星高興地說：“我也覺得，懲惡揚善，見義勇為好市民。”
秦摘月看著她高興的小臉，喜悅得眉梢和唇角上揚，眼睛亮閃閃的。
她欲言又止，提醒道：“但也要保護好自己。”
不僅得到了誇讚還得到了關心。
葉聞星拉了下她，叫了她一聲：“月月。”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時，秦摘月頓了下看了眼葉聞星，但也沒說什麼，嗯了聲。
兩人往車的方向走去。
葉聞星認識秦摘月的車，她一蹦一跳地走到車旁邊，而後轉過頭看向她：“月月。”
秦摘月停在離她一米的地方。
葉聞星貼著駕駛位的車門，微微偏著腦袋望著她笑得燦爛：“你還是我的靠山對吧。”
你還是我的靠山對吧。
秦摘月腦海裏回蕩著這句話。
眼前的人因為開心眼角嘴角都沾染著喜悅神色，眼睛裏仿佛藏著星星，在閃著光。
那些溢出來的感情，是炙熱猛烈的愛意。
秦摘月意識到葉聞星沒有開玩笑。
她垂眸，選擇不去接觸這樣的目光，選擇聽不懂。
“什麼山。”
葉聞星皺眉：“靠山。”
秦摘月：“靠什麼。”
葉聞星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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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啊，靠山。”
秦摘月哦了聲，往前走了一步，想開車門。
但偏偏葉聞星並不打算動，還皺著眉一本正經地嘀咕：“怎麼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葉聞星微怔，這句話好耳熟。
她以前好像說過。
她記得那時候有首粵語歌很火，她本身就喜歡聽粵語歌，廣播裏商店裏都能夠聽見這首歌，那段時間葉聞星很喜歡這首歌。便纏著秦摘月讓她唱給自己聽。
“叫黑鳳梨。”
她用著蹩腳的粵語告訴秦摘月歌名。
那天教室裏很吵，秦摘月說她聽不見。
沒辦法她只能靠得更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又說了一遍：“黑、鳳、梨、”
為了讓她聽清楚，她提高音量一字一頓。
但是沒想到對方回覆她：“什麼梨？”
為了聽歌，葉聞星又重說了一遍。
“黑、鳳、梨、”
“黑什麼？”
要不是秦摘月眼神懵懂，她都懷疑是在故意戲耍她。
雖說教室裏確實很吵。
但是她的音量那麼大，而且還是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怎麼可能聽不見！
但是秦摘月的樣子又不像作假。
葉聞星滿腹疑惑地又重覆了一遍：“黑鳳梨啊黑鳳梨。”
最後得到的還是秦摘月的搖頭：“聽不見。”
葉聞星已經忘了為什麼一定要跟她說粵語。
耐心本就不多的她，在一遍遍的重覆下煩躁起來。
兩人本來就貼得很近，葉聞星氣上心頭，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耳垂，惱怒地指責：“耳朵是不是失靈了，是不是是不是，幫你治好沒。”
到現在她都還記得秦摘月驚訝的目光，還有迅速紅了起來的臉龐，她抿著唇半晌沒說出話來。
“喜歡你啊，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粵語版的，現在聽見沒。”
她目光和她直視著，滿眼怒意。
奇怪的是，先前還似乎因為她的舉動而羞惱的人此刻竟然笑了出來，她彎著唇，眉目溫柔，輕聲回應她：
“知道了，喜歡你。”
那是她記憶裏秦摘月笑得最開心最溫柔的一次。因為從未見過，那時她還怔楞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也跟著秦摘月臉紅了起來。
僵硬地說：“怎麼有人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秦摘月只是笑著回應她：“我會盡快學會的。”
末了，她輕聲補充了一句：“喜歡你。”
想起往事，葉聞星唇角不自覺上揚，無意識地說：“喜歡你。”
等她回神時才察覺到兩人此刻離得很近，秦摘月想來開車門，但她卻偏偏擋在車門前。
兩人間的距離也因此被拉得很近。
不知是回憶作祟，還是因為心底對她的喜歡再也克制不住。
葉聞星微微前傾，輕輕親了下她的臉頰。
動作很輕很溫柔，在接觸的那一刻便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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