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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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本事
秦摘月：“……
”
“我只是覺得, ”她頓了頓，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說算了，但嘴卻不想聽話, “看起來不像。”
正認真等待她回答的葉聞星滿腦子問號。
“什麼不像？”
客廳裏只有電視裏傳出咿咿呀呀的笑聲，面前的人沈默得很。她又問了一遍：“什麼不像？”
但對方並沒有打算為她解答, 目光已經看向了電視螢幕, 正播放的是香港的一部喜劇片，是她很喜歡的導演的作品。
高中時候班上每周會放一次電影, 班長負責組織, 高一時的班長喜歡給她們放愛情片。
在秦摘月當班長的那段時間裏, 班上常常放的就是這個導演的作品。
除了某一次。
葉聞星臉垮了下來，看向旁邊的秦摘月。
對方正悠閑地咬著草莓，神色淡然。
忘了當時她們是怎麼吵的架。
具體來說應該也不是吵架, 只是秦摘月單方面的不理人。她只記得是和葉心甜有關。
那晚本來她們說好放某部片子，結果秦摘月臨時換了主意。
重點不是這個, 而是那部片子是班上一個很喜歡找秦摘月講題的女同學提出的。
剛開始的時候將她氣得不輕，發誓絕不多看一眼。
沒多久她就被打了臉，當看見主人離世狗狗仍舊像往常一樣在車站等待，直至死去時，哭得稀裏嘩啦。也不記得正和秦摘月生氣了，抱著她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擦她袖子上了。
“殺我別用狗狗刀。你不理我就算了，還弄哭我。”
秦摘月這氣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兩人和好得也莫名其妙。
那天她支支吾吾笨拙地抱著她安慰她，讓她別哭了, 下次不放了。
之後兩天換她氣上了。
秦摘月總感覺右側有道哀怨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三五顆草莓下肚那道目光越發哀怨了。
轉過頭果然就看見那張滿是哀怨的臉。
“……”
“對電影有意見？”秦摘月淡淡問道。
葉聞星抿唇, 語氣不好道：“對你有意見。”
秦摘月手頓了頓，好心地為她指方向。
“門在那兒。”
葉聞星冷哼，不理會她話裏趕客的意思，將剩下的半盤草莓抱在懷裏。
“都是我的了。”
秦摘月沒和她搶，看向面前的電視。
葉聞星坐近了點，輕咳：“你放我出來。”
未被理會。
挺直的背脊彎了下來，她靠著沙發，撇了撇嘴，從茶幾上拿了包薯片打開，即便是她看過許多遍的電影，再看也依舊能吸引她的目光。
兩小時悄然過去，當螢幕出現演員表時，黑了下來，出現客廳裏的模樣。
桌上零食被她消滅得差不多了，她擡頭看向突然起身的秦摘月，嘴裏還咬著顆糖，試探著問：“再看一部？”
但秦摘月並沒有采納她的建議，而是將門打開。
嘴裏的糖瞬間不甜了，腦袋耷拉下來，哭兮兮地說：“能不走嗎？這麼冷的天，你也沒個暖床的人。”
秦摘月還是那個表情和動作，對她的話恍若未聞。
“我也沒有，我倆正好湊一床。不僅暖和，還省被子，多好。”
秦摘月靠著門框，神色淡然。
這是半點沒有回旋餘地的意思？
“我睡地板，睡沙發也行，我膽小不敢一個人睡。”
秦摘月抱著手，不接收她的任何商量。
葉聞星：“……”
最後無奈，她被關在了房門外。
看著一趟趟從她樓層下去的電梯，葉聞星遲遲沒有按下電梯按鈕。
“啪——”
關門聲從身後響起。
葉聞星回頭，眼睛瞬間亮了。
身後的人亦是楞了下。
大概沒想到，快十分鐘了她還在這兒。
“不放心我？”葉聞星眨眨眼，唇角也瞬間揚了起來。
“……”秦摘月眼神覆雜，“別自戀。”
葉聞星唇角止不住的笑意。
她覺得是就是，才不管秦摘月怎麼否認。
許是她的笑容太晃眼，落在對方身上的眼神太明亮，秦摘月不適地往旁邊移了點位置，進電梯時也一前一後，沒和她搶。
但葉聞星的笑容和眼神依舊沒有收斂。
“夜跑。”秦摘月冷淡道。
像是在提醒對方不要多想。
葉聞星楞了下，唇角笑容更大了：“知道，夜跑，順便看看我到家沒。”
秦摘月：“……”
兩棟樓這麼近，她有什麼不放心？
但解釋似乎又有些幼稚和畫蛇添足。
這一刻她忘了，方才已經畫蛇添足過了。
“叮——”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
葉聞星特意走在秦摘月身後，走了和她樓棟相反的方向。
秦摘月皺眉：“跟著我幹嘛？”
“你放心，我不打算夜跑。”
秦摘月：？
誰問她夜不夜跑了？
葉聞星撓撓頭，笑得靦腆，又有幾分傻氣或是純真，她說：“我就是單純的不放心你，想看看你。”
秦摘月：？
轉過身，面對面而站，就看見葉聞星臉上傻裏傻氣的表情，很真又很假。
滿腹話，最後出口的只有一個“哦”能表達她的失語。
“你知道我剛剛在電梯前幹嘛嗎？”
“我在算命。”
“你命裏有一貴人。”
秦摘月剛跑了兩步，心間那股失語感更重，斜了眼她。
還能不知道她想說誰？不就是她自己。
看出她眼神裏的意思，葉聞星慌張擺手，眼神誠懇極了：“不是我！”
“哦？”
“是一個叫blingbling的。”葉聞星眨眼。
秦摘月皺眉，想聽她能胡謅出些什麼。
“但是她現在有難，被人關進小黑屋了。”
秦摘月眉頭皺得更深了，隱隱約約想起來了什麼。
“對，就是現在，把她從小黑屋裏放出來，從此她將對你不離不棄，時刻陪伴你。”
秦摘月：“……”
虧她還認真聽了兩句。
“blingbling”不就是她微信名麼。
繞來繞去還是在說她。
“跟誰學的算命？沒一點準頭。”秦摘月神色淡淡。
涼風習習，拂過她的臉頰，時間不早了，路兩旁沒什麼人，環境十分幽靜。
“自學成才。”葉聞星還挺驕傲。
她哪會什麼算命，要說沾得上邊的，那就是衛冬寒最近為了寫玄學找了很多資料書，看到有趣的順手發給了她一份。
“我這邊算來的結果是，這位blingbling和我相克，不宜待在我微信列表。”
葉聞星無語，怎麼還反將她呢。
“你這不準，應該按我的來。”
夜太靜，她聽見輕飄的笑聲，隱隱約約的。
等她再去分辨時，對方已經加快步伐，眨眼間就甩出她幾十米。
葉聞星鉚足了勁才追上，累得氣喘籲籲。
幾秒後葉聞星發現根本不是她追上了，而是對方跑完了在休息。
秦摘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打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她撐著腰喘氣。
○
“就這點本事？”
秦摘月抱著手，微微偏頭瞧著她，語氣裏藏不住的嘲諷的笑聲。
葉聞星長舒了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呼吸平穩下來。
她太久沒運動了，跑半圈都喘。
她忽略掉秦摘月話裏的諷意，接著剛剛的話說：
“你不把我放出來那我只能天天打電話給你了。”
“你可不要嫌我煩啊。”
“葉聞星，”秦摘月淡淡道，“不止微信有黑名單。”
葉聞星哀怨地看了眼她。
怎麼還威脅人。
路燈的光打在兩人身上，不知是被冷的還是累的，葉聞星的臉頰泛紅，眼神裏滿是哀怨。
秦摘月側過臉，往樓棟走去。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
“秦摘月，你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嗎？”
今天一天就有八百句話，也不知道她說的哪一句。
“我們試試談戀愛，約會三次。”
葉聞星心臟狂跳著，話說得淩亂，也不管對方聽沒聽懂，繼續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放沒放下呢？”
初聽到這話時，秦摘月微怔了下，半晌才反問：“我為什麼要試？”
葉聞星只是覺得這個時間點，這個氣氛，以及她的態度不像之前一樣僵硬，所以將想法說了出來。
是啊，為什麼要試呢？
“也許試了以後，你會覺得：幸好當初沒有在一起，我這人還真挺爛，當個朋友都勉強，說不定能讓你更討厭我，再也不會念舊情對我動惻隱之心了。下次能直接把我扔路邊。”
葉聞星是明白的，無論秦摘月現在對她態度如何，但在她遇到困難時都會伸出援手。
念舊的人常常會被往事絆住。
往往思念的，遺憾的，是因為不曾擁有。
她一無所有，底牌就是她們之間的多年情分，以及秦摘月的心軟。
甚至她不知道，對方是否如她所說的留有遺憾。
她在說這話時，揚著下巴，眼睛裏亮閃閃的，像是燈光倒影，又像是淚珠，倔強得令人窒息。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猶如3D般在她耳畔環繞，一字一句清晰明亮地鉆進秦摘月的耳中。
“沒必要，”秦摘月理了理袖子，淡然道，“我早忘了。”
隨著這句話響起，葉聞星眼裏的光也漸漸暗淡下去，她低下頭：“那就當救救我行不行，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葉聞星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半途而廢的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都會堅持。尤其是在看見有希望的情況下，即便只有絲絲可能。她都願意試試。
美夢成真好，夢境破碎也好。
她都要一個明明白白的，果斷的結果。
“這之後。”葉聞星頓了頓，後面的話說的很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但秦摘月聽見了。
她說：“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夜晚的風很涼。
秦摘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在這麼冷的天選擇夜跑。
一幢幢樓燈光明明滅滅。
從這兒能看到三號樓的方向。
她想，總不能讓人回家路上出了事兒。反正她可以去夜跑，正好瞧一眼。
葉聞星說得沒錯，她確實對她狠不下心，無關愛情，即便是作為朋友，葉聞星也幫了她許多。
曾經也有人和她說過相差無幾的話。
那人說，你之所以忘不掉是因為她在你記憶裏是美好的，你所設想的是你們在一起後美好快樂的時光。
但也許回憶之所以美好，是因為你們從未在一起，你們的感情停止在你最愛她的時候。這是被拒絕後的執念
，並不是真的愛。
不同的聲音重合在一起。秦摘月有片刻恍惚。
她突然輕笑了聲。
“可是我不想。”
沒有想像中的冷漠，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嘲諷她，只是很平靜地告訴她，她不想。
還有。
“說了，讓你別自戀。”秦摘月的話語間還帶著幾分無語。
葉聞星猛地擡頭，怎麼還是被嘲諷了？
“回去吧，再見。”秦摘月擡了擡下巴，指向三號樓方向。
態度再好那也是被拒絕了，葉聞星知道，她現在再堅持下去，等會對方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
並沒有電視劇裏的場景。
秦摘月早已朝相反的方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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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摘月：“……
”
“我只是覺得, ”她頓了頓，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說算了，但嘴卻不想聽話, “看起來不像。”
正認真等待她回答的葉聞星滿腦子問號。
“什麼不像？”
客廳裏只有電視裏傳出咿咿呀呀的笑聲，面前的人沈默得很。她又問了一遍：“什麼不像？”
但對方並沒有打算為她解答, 目光已經看向了電視螢幕, 正播放的是香港的一部喜劇片，是她很喜歡的導演的作品。
高中時候班上每周會放一次電影, 班長負責組織, 高一時的班長喜歡給她們放愛情片。
在秦摘月當班長的那段時間裏, 班上常常放的就是這個導演的作品。
除了某一次。
葉聞星臉垮了下來，看向旁邊的秦摘月。
對方正悠閑地咬著草莓，神色淡然。
忘了當時她們是怎麼吵的架。
具體來說應該也不是吵架, 只是秦摘月單方面的不理人。她只記得是和葉心甜有關。
那晚本來她們說好放某部片子，結果秦摘月臨時換了主意。
重點不是這個, 而是那部片子是班上一個很喜歡找秦摘月講題的女同學提出的。
剛開始的時候將她氣得不輕，發誓絕不多看一眼。
沒多久她就被打了臉，當看見主人離世狗狗仍舊像往常一樣在車站等待，直至死去時，哭得稀裏嘩啦。也不記得正和秦摘月生氣了，抱著她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擦她袖子上了。
“殺我別用狗狗刀。你不理我就算了，還弄哭我。”
秦摘月這氣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兩人和好得也莫名其妙。
那天她支支吾吾笨拙地抱著她安慰她，讓她別哭了, 下次不放了。
之後兩天換她氣上了。
秦摘月總感覺右側有道哀怨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三五顆草莓下肚那道目光越發哀怨了。
轉過頭果然就看見那張滿是哀怨的臉。
“……”
“對電影有意見？”秦摘月淡淡問道。
葉聞星抿唇, 語氣不好道：“對你有意見。”
秦摘月手頓了頓，好心地為她指方向。
“門在那兒。”
葉聞星冷哼，不理會她話裏趕客的意思，將剩下的半盤草莓抱在懷裏。
“都是我的了。”
秦摘月沒和她搶，看向面前的電視。
葉聞星坐近了點，輕咳：“你放我出來。”
未被理會。
挺直的背脊彎了下來，她靠著沙發，撇了撇嘴，從茶幾上拿了包薯片打開，即便是她看過許多遍的電影，再看也依舊能吸引她的目光。
兩小時悄然過去，當螢幕出現演員表時，黑了下來，出現客廳裏的模樣。
桌上零食被她消滅得差不多了，她擡頭看向突然起身的秦摘月，嘴裏還咬著顆糖，試探著問：“再看一部？”
但秦摘月並沒有采納她的建議，而是將門打開。
嘴裏的糖瞬間不甜了，腦袋耷拉下來，哭兮兮地說：“能不走嗎？這麼冷的天，你也沒個暖床的人。”
秦摘月還是那個表情和動作，對她的話恍若未聞。
“我也沒有，我倆正好湊一床。不僅暖和，還省被子，多好。”
秦摘月靠著門框，神色淡然。
這是半點沒有回旋餘地的意思？
“我睡地板，睡沙發也行，我膽小不敢一個人睡。”
秦摘月抱著手，不接收她的任何商量。
葉聞星：“……”
最後無奈，她被關在了房門外。
看著一趟趟從她樓層下去的電梯，葉聞星遲遲沒有按下電梯按鈕。
“啪——”
關門聲從身後響起。
葉聞星回頭，眼睛瞬間亮了。
身後的人亦是楞了下。
大概沒想到，快十分鐘了她還在這兒。
“不放心我？”葉聞星眨眨眼，唇角也瞬間揚了起來。
“……”秦摘月眼神覆雜，“別自戀。”
葉聞星唇角止不住的笑意。
她覺得是就是，才不管秦摘月怎麼否認。
許是她的笑容太晃眼，落在對方身上的眼神太明亮，秦摘月不適地往旁邊移了點位置，進電梯時也一前一後，沒和她搶。
但葉聞星的笑容和眼神依舊沒有收斂。
“夜跑。”秦摘月冷淡道。
像是在提醒對方不要多想。
葉聞星楞了下，唇角笑容更大了：“知道，夜跑，順便看看我到家沒。”
秦摘月：“……”
兩棟樓這麼近，她有什麼不放心？
但解釋似乎又有些幼稚和畫蛇添足。
這一刻她忘了，方才已經畫蛇添足過了。
“叮——”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
葉聞星特意走在秦摘月身後，走了和她樓棟相反的方向。
秦摘月皺眉：“跟著我幹嘛？”
“你放心，我不打算夜跑。”
秦摘月：？
誰問她夜不夜跑了？
葉聞星撓撓頭，笑得靦腆，又有幾分傻氣或是純真，她說：“我就是單純的不放心你，想看看你。”
秦摘月：？
轉過身，面對面而站，就看見葉聞星臉上傻裏傻氣的表情，很真又很假。
滿腹話，最後出口的只有一個“哦”能表達她的失語。
“你知道我剛剛在電梯前幹嘛嗎？”
“我在算命。”
“你命裏有一貴人。”
秦摘月剛跑了兩步，心間那股失語感更重，斜了眼她。
還能不知道她想說誰？不就是她自己。
看出她眼神裏的意思，葉聞星慌張擺手，眼神誠懇極了：“不是我！”
“哦？”
“是一個叫blingbling的。”葉聞星眨眼。
秦摘月皺眉，想聽她能胡謅出些什麼。
“但是她現在有難，被人關進小黑屋了。”
秦摘月眉頭皺得更深了，隱隱約約想起來了什麼。
“對，就是現在，把她從小黑屋裏放出來，從此她將對你不離不棄，時刻陪伴你。”
秦摘月：“……”
虧她還認真聽了兩句。
“blingbling”不就是她微信名麼。
繞來繞去還是在說她。
“跟誰學的算命？沒一點準頭。”秦摘月神色淡淡。
涼風習習，拂過她的臉頰，時間不早了，路兩旁沒什麼人，環境十分幽靜。
“自學成才。”葉聞星還挺驕傲。
她哪會什麼算命，要說沾得上邊的，那就是衛冬寒最近為了寫玄學找了很多資料書，看到有趣的順手發給了她一份。
“我這邊算來的結果是，這位blingbling和我相克，不宜待在我微信列表。”
葉聞星無語，怎麼還反將她呢。
“你這不準，應該按我的來。”
夜太靜，她聽見輕飄的笑聲，隱隱約約的。
等她再去分辨時，對方已經加快步伐，眨眼間就甩出她幾十米。
葉聞星鉚足了勁才追上，累得氣喘籲籲。
幾秒後葉聞星發現根本不是她追上了，而是對方跑完了在休息。
秦摘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打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她撐著腰喘氣。
○
“就這點本事？”
秦摘月抱著手，微微偏頭瞧著她，語氣裏藏不住的嘲諷的笑聲。
葉聞星長舒了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呼吸平穩下來。
她太久沒運動了，跑半圈都喘。
她忽略掉秦摘月話裏的諷意，接著剛剛的話說：
“你不把我放出來那我只能天天打電話給你了。”
“你可不要嫌我煩啊。”
“葉聞星，”秦摘月淡淡道，“不止微信有黑名單。”
葉聞星哀怨地看了眼她。
怎麼還威脅人。
路燈的光打在兩人身上，不知是被冷的還是累的，葉聞星的臉頰泛紅，眼神裏滿是哀怨。
秦摘月側過臉，往樓棟走去。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
“秦摘月，你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嗎？”
今天一天就有八百句話，也不知道她說的哪一句。
“我們試試談戀愛，約會三次。”
葉聞星心臟狂跳著，話說得淩亂，也不管對方聽沒聽懂，繼續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放沒放下呢？”
初聽到這話時，秦摘月微怔了下，半晌才反問：“我為什麼要試？”
葉聞星只是覺得這個時間點，這個氣氛，以及她的態度不像之前一樣僵硬，所以將想法說了出來。
是啊，為什麼要試呢？
“也許試了以後，你會覺得：幸好當初沒有在一起，我這人還真挺爛，當個朋友都勉強，說不定能讓你更討厭我，再也不會念舊情對我動惻隱之心了。下次能直接把我扔路邊。”
葉聞星是明白的，無論秦摘月現在對她態度如何，但在她遇到困難時都會伸出援手。
念舊的人常常會被往事絆住。
往往思念的，遺憾的，是因為不曾擁有。
她一無所有，底牌就是她們之間的多年情分，以及秦摘月的心軟。
甚至她不知道，對方是否如她所說的留有遺憾。
她在說這話時，揚著下巴，眼睛裏亮閃閃的，像是燈光倒影，又像是淚珠，倔強得令人窒息。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猶如3D般在她耳畔環繞，一字一句清晰明亮地鉆進秦摘月的耳中。
“沒必要，”秦摘月理了理袖子，淡然道，“我早忘了。”
隨著這句話響起，葉聞星眼裏的光也漸漸暗淡下去，她低下頭：“那就當救救我行不行，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葉聞星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半途而廢的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都會堅持。尤其是在看見有希望的情況下，即便只有絲絲可能。她都願意試試。
美夢成真好，夢境破碎也好。
她都要一個明明白白的，果斷的結果。
“這之後。”葉聞星頓了頓，後面的話說的很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但秦摘月聽見了。
她說：“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夜晚的風很涼。
秦摘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在這麼冷的天選擇夜跑。
一幢幢樓燈光明明滅滅。
從這兒能看到三號樓的方向。
她想，總不能讓人回家路上出了事兒。反正她可以去夜跑，正好瞧一眼。
葉聞星說得沒錯，她確實對她狠不下心，無關愛情，即便是作為朋友，葉聞星也幫了她許多。
曾經也有人和她說過相差無幾的話。
那人說，你之所以忘不掉是因為她在你記憶裏是美好的，你所設想的是你們在一起後美好快樂的時光。
但也許回憶之所以美好，是因為你們從未在一起，你們的感情停止在你最愛她的時候。這是被拒絕後的執念
，並不是真的愛。
不同的聲音重合在一起。秦摘月有片刻恍惚。
她突然輕笑了聲。
“可是我不想。”
沒有想像中的冷漠，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嘲諷她，只是很平靜地告訴她，她不想。
還有。
“說了，讓你別自戀。”秦摘月的話語間還帶著幾分無語。
葉聞星猛地擡頭，怎麼還是被嘲諷了？
“回去吧，再見。”秦摘月擡了擡下巴，指向三號樓方向。
態度再好那也是被拒絕了，葉聞星知道，她現在再堅持下去，等會對方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
並沒有電視劇裏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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