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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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討厭
葉聞星害怕像當初那樣和她分開, 怕她一聲不響地離開。不顧她的反感，葉聞星追趕上她，倔強地拉著她的衣角, 冷風像冰刃，吹得她渾身都疼, 眼睛疼心也疼。
“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教教我, 我該怎麼做。”
像學生時候面對難題時，少女皺著眉頭拉著她的衣角對她撒嬌。
她說, 月月你最好了, 教教我好不好。
如今這道難題變成了她。
當初明媚的少女如今滿臉傷心脆弱。
秦摘月別過臉, 將拉著她衣角的手指扳開。
教？
怎麼教？
過去七年裏，她也常常想，有沒有人可以教教她怎麼放下。
“月月——”
葉聞星被困在原地, 不敢上前一步。耳畔環繞的是她離開時那句冷漠的呢喃：“別讓我討厭你。”
只能這樣了嗎？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她低下頭, 攥著衣角任由心底的痛意蔓延。久到，周圍店鋪陸續熄燈，她才醒過來。
-
溫琳要辦高中聚會的消息不知被誰傳播開了，根本不用她邀請，在溪榆的人紛紛主動找她。起初她只打算找幾個高中熟悉的朋友，最後沒想到找她的人湊齊了一個小群。
她數了數群裏的人，一共二十多號人。有要好的，也有關系一般的。除了以前的同班同學，還有隔壁班的同學。
溫琳高中的時候性子就很溫和，不太會拒絕人, 不然也不會隨時隨地答應和葉聞星換座位。
她將群轉發給葉聞星, 問她裏面有沒有她想踢的人。
葉聞星沒什麼反應, 說了句隨便。
【要不我還是把林薇踢了吧，你們以前不是還吵過架嗎？】
這件事溫琳還記得，當時鬧得很大，因為林薇欺負她們班的同學。葉聞星找到人讓對方道歉，差點打起來，還驚動了班主任。
【什麼時候？】
溫琳：【高二吧，那時候秦摘月因為幫你還被班主任訓了，說她身為班長不及時阻止還拉偏架，幫你撐腰，平時幫你抄抄作業她裝看不見算了，沒想到這次鬧得這麼大。秦摘月還頂嘴說你沒錯，然後被撤了班長職位。】
【你不記得了？你當時哭得可傷心了，抱著秦摘月不撒手，都哭她身上了。】
當提起秦摘月時葉聞星想起了這件事。當時她哭得很慘，寸步不離地跟在秦摘月身後，和她道歉，還說自己再也不沖動了。
——“善良和勇敢都沒錯，你不要難過了，班長每天事很多，要管好多人，要不是你想要個班長朋友，誰要這苦差事。”
——“可是我……”
——“好了，我不想管那麼多同學，我只想管你。別人在我眼裏只是個名字，怎麼想也和我沒關系。我只在意你的想法，你開心，我就開心，知道嗎？”
溫琳：【想起了嗎？】
葉聞星望著秦摘月名字發呆，不知不覺眼淚又滴在螢幕上，窩在她身旁的貓咪像是知道了她的難過，腦袋蹭著她的腿撒著嬌。
是不是那時候，秦摘月也害怕。
害怕被厭惡。
葉聞星：【沒關系。】
溫琳：【明天秦摘月去嗎？】
葉聞星看著這個名字又是一瞬怔楞。
【不去。】
怕是今天之後，想再見她都艱難。
溫琳：【我和你說哦，這次同學聚會很多都是沖著你來的，除了太久沒見你想你的同學之外，還有些聽說你當了小導演來套近乎，有的是想看熱鬧。】
【但我又不知道誰是看熱鬧的，有人用匿名聊天。要不明天我們不聚了，下次再聚吧。】
葉聞星：【看什麼熱鬧？】
溫琳：【就你和秦摘月唄。其實當初你和秦摘月文藝匯演之後就有很多聲音，你沒覺得那時候有很多人在看你們嗎？】
【不過那時候你和秦摘月關系那麼好，應該沒太註意周圍人，高三的時候你又拼了命學習，就更不知道了。】
葉聞星確實不太記得這些事兒。
她問：【還有嗎？】
溫琳就知道，只有每次聊到秦摘月時，葉聞星才會這般來勁。
【也沒什麼，反正就嗑cp唄，說你倆都好看。】
【也有不好的聲音，說秦摘月單方面喜歡你，說什麼的都有。我記得有次林薇還問秦摘月是不是喜歡你什麼的，記不太清了，她和你說過這件事兒嗎？】
兩秒後，最後一條消息被撤回。
溫琳：【我喝酒了，胡說八道的。】
【定位】
【這個酒店，明天下午五點，不見不散。】
葉聞星望著溫琳的消息發呆。
原來她承受了這麼多。
年少時候，她性格張揚又貪玩，身邊朋友更是多，有一起練舞的，也有一起蹺課吐槽作業的，就連抄作業這種東西她都有一個群。
有次秦摘月問她，她的作業都可以給她，為什麼還要留在群裏。
那時她也不懂秦摘月的想法，告訴她。
——“廣交友總沒錯，你也應該多交點朋友。”
那天秦摘月沒有接受她的提議，並告訴她。
——“我有你就夠了。我成績最好，你想要什麼答案我都有，找她們不如找我。你有我，也夠了。”
她曾經是秦摘月的中心，中心之外沒有其他人。可是她，中心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她們之間的感情從來都不對等。
葉聞星在房間抽屜裏翻出筆記本，在中間找到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
如果她是秦摘月，捫心自問會再喜歡她嗎？
不會。
她撫摸著相片。
可是。
比起成陌生人，被討厭也不錯。
-
大學畢業後這些年溫琳一直生活在溪榆，時不時也會拉上三兩個朋友小聚。這次她定的是一家高檔酒店，吃完飯直接上樓轉場KTV和桌球。
畢竟是許多年同學們都聯系不上的人，溫琳擔心葉聞星有不適的地方，親自在酒店門口接她。
“你很久沒回來肯定很多人不認識，等會要是你不知道名字，你就看我一眼，我悄悄和你說。”
除了高中情誼外，溫琳也受到過不少來自葉聞星的“恩惠”，抄作業會告訴她秦摘月的答案，秦摘月當班長時，開班會得到的多餘的糖果，葉聞星也會分她幾顆。
“葉聞星！好久不見！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她剛說完話，迎面就走來一個女人。
葉聞星偏頭。
溫琳：“張樟，高二時候的文藝委員。”
過了會兒，兩人走進電梯，又是兩個人和她們說話。
葉聞星又偏頭。
“……”溫琳小聲，“李柔，陸明。”
葉聞星看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看剛見第一面的陌生人。溫琳忍著，原來七年時間真的能讓人忘記所有人。
七年沒見，她理解。
“現在你知道你高中多受歡迎了吧？”出了電梯，溫琳小聲問她。
葉聞星笑得勉強。
“葉聞星！原來你沒死啊？”來人穿著黑色皮質外套，一頭大波浪卷長發，紅唇明媚張揚。
“林薇？”葉聞星不確定地看向溫琳。
溫琳一亮，為葉聞星想起名字而欣慰。
葉聞星扯了扯嘴角，她只是恰好猜到。
“你不記得我了？”林薇抱著手打量她，“我可是因為你抄了兩本書，還請了家長。你倒好，有人保你，什麼事都沒有。”
這事兒林薇記了好幾年，雖說比起她犯的其他錯而言，這些懲罰都不算什麼，她只是不服這區別對待，要不是秦摘月保她，她班班主任也因此保她，少說她也抄兩本書。
“那是因為你欺負我們班同學被懲罰的，關星星什麼事兒，”溫琳狠狠道，“今天我生日，也是我們同學聚會，你要是來砸場子你就走吧。”
“我就來看看她死了沒有，沒打算砸你場子。”林薇嗤了聲。
溫琳和林薇大學時候有點交集，以為她變了性子，又見葉聞星沒反對，她便答應讓她來了。
話都被兩人說完了，葉聞星也沒插話。
除了開場的不友好之外，林薇全場沒再找過葉聞星的茬。
飯局上溫琳控住了場，大家表現得都十分友好和諧。
中途葉聞星去了趟洗手間，出門前聽見說話聲：“秦摘月不來嗎？我還以為她會來。”
包房外有服務員巡邏指路，葉聞星進了洗手間。她還沒進去，先聽見了對話。
“真奇怪秦摘月怎麼沒來，以前不是葉聞星在哪兒她在哪兒嗎？”
“是啊，我還挺好奇她現在在幹嘛呢。”
“聽說出國留學了。”
“葉聞星在，她舍得出國啊？”
“你沒聽說啊？表白被拒絕了所以出國了。”
“她們真是這種感情？”
“葉聞星不是啊，真當到處都是同性戀呢？我把你當朋友你想掰彎我，想睡我。拜托這很恐怖的好吧？就算對她再好有什麼用，這被拒絕也不冤。”
“聽說她們高三時候還睡一起，這要是我知道對方是這心思，我得膈應死。”
指甲嵌入掌心，葉聞星渾然不知道痛是什麼，等她清醒過來時，想也不想地往走了一步，正當她準備進洗手間時，手腕突然一道力量，將她拉了回去。
她回頭，正當開口時，突然頓住了。
比起憤怒，更讓她害怕的是——
除了她之外，聽見這些話的人。
是秦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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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星害怕像當初那樣和她分開, 怕她一聲不響地離開。不顧她的反感，葉聞星追趕上她，倔強地拉著她的衣角, 冷風像冰刃，吹得她渾身都疼, 眼睛疼心也疼。
“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教教我, 我該怎麼做。”
像學生時候面對難題時，少女皺著眉頭拉著她的衣角對她撒嬌。
她說, 月月你最好了, 教教我好不好。
如今這道難題變成了她。
當初明媚的少女如今滿臉傷心脆弱。
秦摘月別過臉, 將拉著她衣角的手指扳開。
教？
怎麼教？
過去七年裏，她也常常想，有沒有人可以教教她怎麼放下。
“月月——”
葉聞星被困在原地, 不敢上前一步。耳畔環繞的是她離開時那句冷漠的呢喃：“別讓我討厭你。”
只能這樣了嗎？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她低下頭, 攥著衣角任由心底的痛意蔓延。久到，周圍店鋪陸續熄燈，她才醒過來。
-
溫琳要辦高中聚會的消息不知被誰傳播開了，根本不用她邀請，在溪榆的人紛紛主動找她。起初她只打算找幾個高中熟悉的朋友，最後沒想到找她的人湊齊了一個小群。
她數了數群裏的人，一共二十多號人。有要好的，也有關系一般的。除了以前的同班同學，還有隔壁班的同學。
溫琳高中的時候性子就很溫和，不太會拒絕人, 不然也不會隨時隨地答應和葉聞星換座位。
她將群轉發給葉聞星, 問她裏面有沒有她想踢的人。
葉聞星沒什麼反應, 說了句隨便。
【要不我還是把林薇踢了吧，你們以前不是還吵過架嗎？】
這件事溫琳還記得，當時鬧得很大，因為林薇欺負她們班的同學。葉聞星找到人讓對方道歉，差點打起來，還驚動了班主任。
【什麼時候？】
溫琳：【高二吧，那時候秦摘月因為幫你還被班主任訓了，說她身為班長不及時阻止還拉偏架，幫你撐腰，平時幫你抄抄作業她裝看不見算了，沒想到這次鬧得這麼大。秦摘月還頂嘴說你沒錯，然後被撤了班長職位。】
【你不記得了？你當時哭得可傷心了，抱著秦摘月不撒手，都哭她身上了。】
當提起秦摘月時葉聞星想起了這件事。當時她哭得很慘，寸步不離地跟在秦摘月身後，和她道歉，還說自己再也不沖動了。
——“善良和勇敢都沒錯，你不要難過了，班長每天事很多，要管好多人，要不是你想要個班長朋友，誰要這苦差事。”
——“可是我……”
——“好了，我不想管那麼多同學，我只想管你。別人在我眼裏只是個名字，怎麼想也和我沒關系。我只在意你的想法，你開心，我就開心，知道嗎？”
溫琳：【想起了嗎？】
葉聞星望著秦摘月名字發呆，不知不覺眼淚又滴在螢幕上，窩在她身旁的貓咪像是知道了她的難過，腦袋蹭著她的腿撒著嬌。
是不是那時候，秦摘月也害怕。
害怕被厭惡。
葉聞星：【沒關系。】
溫琳：【明天秦摘月去嗎？】
葉聞星看著這個名字又是一瞬怔楞。
【不去。】
怕是今天之後，想再見她都艱難。
溫琳：【我和你說哦，這次同學聚會很多都是沖著你來的，除了太久沒見你想你的同學之外，還有些聽說你當了小導演來套近乎，有的是想看熱鬧。】
【但我又不知道誰是看熱鬧的，有人用匿名聊天。要不明天我們不聚了，下次再聚吧。】
葉聞星：【看什麼熱鬧？】
溫琳：【就你和秦摘月唄。其實當初你和秦摘月文藝匯演之後就有很多聲音，你沒覺得那時候有很多人在看你們嗎？】
【不過那時候你和秦摘月關系那麼好，應該沒太註意周圍人，高三的時候你又拼了命學習，就更不知道了。】
葉聞星確實不太記得這些事兒。
她問：【還有嗎？】
溫琳就知道，只有每次聊到秦摘月時，葉聞星才會這般來勁。
【也沒什麼，反正就嗑cp唄，說你倆都好看。】
【也有不好的聲音，說秦摘月單方面喜歡你，說什麼的都有。我記得有次林薇還問秦摘月是不是喜歡你什麼的，記不太清了，她和你說過這件事兒嗎？】
兩秒後，最後一條消息被撤回。
溫琳：【我喝酒了，胡說八道的。】
【定位】
【這個酒店，明天下午五點，不見不散。】
葉聞星望著溫琳的消息發呆。
原來她承受了這麼多。
年少時候，她性格張揚又貪玩，身邊朋友更是多，有一起練舞的，也有一起蹺課吐槽作業的，就連抄作業這種東西她都有一個群。
有次秦摘月問她，她的作業都可以給她，為什麼還要留在群裏。
那時她也不懂秦摘月的想法，告訴她。
——“廣交友總沒錯，你也應該多交點朋友。”
那天秦摘月沒有接受她的提議，並告訴她。
——“我有你就夠了。我成績最好，你想要什麼答案我都有，找她們不如找我。你有我，也夠了。”
她曾經是秦摘月的中心，中心之外沒有其他人。可是她，中心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她們之間的感情從來都不對等。
葉聞星在房間抽屜裏翻出筆記本，在中間找到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
如果她是秦摘月，捫心自問會再喜歡她嗎？
不會。
她撫摸著相片。
可是。
比起成陌生人，被討厭也不錯。
-
大學畢業後這些年溫琳一直生活在溪榆，時不時也會拉上三兩個朋友小聚。這次她定的是一家高檔酒店，吃完飯直接上樓轉場KTV和桌球。
畢竟是許多年同學們都聯系不上的人，溫琳擔心葉聞星有不適的地方，親自在酒店門口接她。
“你很久沒回來肯定很多人不認識，等會要是你不知道名字，你就看我一眼，我悄悄和你說。”
除了高中情誼外，溫琳也受到過不少來自葉聞星的“恩惠”，抄作業會告訴她秦摘月的答案，秦摘月當班長時，開班會得到的多餘的糖果，葉聞星也會分她幾顆。
“葉聞星！好久不見！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她剛說完話，迎面就走來一個女人。
葉聞星偏頭。
溫琳：“張樟，高二時候的文藝委員。”
過了會兒，兩人走進電梯，又是兩個人和她們說話。
葉聞星又偏頭。
“……”溫琳小聲，“李柔，陸明。”
葉聞星看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看剛見第一面的陌生人。溫琳忍著，原來七年時間真的能讓人忘記所有人。
七年沒見，她理解。
“現在你知道你高中多受歡迎了吧？”出了電梯，溫琳小聲問她。
葉聞星笑得勉強。
“葉聞星！原來你沒死啊？”來人穿著黑色皮質外套，一頭大波浪卷長發，紅唇明媚張揚。
“林薇？”葉聞星不確定地看向溫琳。
溫琳一亮，為葉聞星想起名字而欣慰。
葉聞星扯了扯嘴角，她只是恰好猜到。
“你不記得我了？”林薇抱著手打量她，“我可是因為你抄了兩本書，還請了家長。你倒好，有人保你，什麼事都沒有。”
這事兒林薇記了好幾年，雖說比起她犯的其他錯而言，這些懲罰都不算什麼，她只是不服這區別對待，要不是秦摘月保她，她班班主任也因此保她，少說她也抄兩本書。
“那是因為你欺負我們班同學被懲罰的，關星星什麼事兒，”溫琳狠狠道，“今天我生日，也是我們同學聚會，你要是來砸場子你就走吧。”
“我就來看看她死了沒有，沒打算砸你場子。”林薇嗤了聲。
溫琳和林薇大學時候有點交集，以為她變了性子，又見葉聞星沒反對，她便答應讓她來了。
話都被兩人說完了，葉聞星也沒插話。
除了開場的不友好之外，林薇全場沒再找過葉聞星的茬。
飯局上溫琳控住了場，大家表現得都十分友好和諧。
中途葉聞星去了趟洗手間，出門前聽見說話聲：“秦摘月不來嗎？我還以為她會來。”
包房外有服務員巡邏指路，葉聞星進了洗手間。她還沒進去，先聽見了對話。
“真奇怪秦摘月怎麼沒來，以前不是葉聞星在哪兒她在哪兒嗎？”
“是啊，我還挺好奇她現在在幹嘛呢。”
“聽說出國留學了。”
“葉聞星在，她舍得出國啊？”
“你沒聽說啊？表白被拒絕了所以出國了。”
“她們真是這種感情？”
“葉聞星不是啊，真當到處都是同性戀呢？我把你當朋友你想掰彎我，想睡我。拜托這很恐怖的好吧？就算對她再好有什麼用，這被拒絕也不冤。”
“聽說她們高三時候還睡一起，這要是我知道對方是這心思，我得膈應死。”
指甲嵌入掌心，葉聞星渾然不知道痛是什麼，等她清醒過來時，想也不想地往走了一步，正當她準備進洗手間時，手腕突然一道力量，將她拉了回去。
她回頭，正當開口時，突然頓住了。
比起憤怒，更讓她害怕的是——
除了她之外，聽見這些話的人。
是秦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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