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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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態度
張杳杳剛想將裝著糕點的紙盒放在桌上, 擡頭瞧了眼，手裏的紙盒差點掉地上。
“哪來的這麼大一捧玫瑰？”張杳杳驚訝，臉差點趴在花上, 近距離觀看，“這也太艷了, 好漂亮。”
“看夠了嗎？”秦摘月本就心煩, 提拉著她領子往後拉，“看夠了就走。”
“不不不, 沒看夠, ”張杳杳眼尖, 看見裏面藏著的那張卡片，她將卡片抽出來，將字念出來, “親愛的月月，我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葉聞星。”
“？”張杳杳擡頭又低頭，目光在秦摘月和卡片上來來回回，“葉聞星？這些都是她送的？”
秦摘月煩得很，語氣不耐：“不識字嗎？”
“她這字寫得挺不錯。”
接收一記刀眼，張杳杳訕笑。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沒想到那天我都那樣說了，她還想追你，好堅持。”
怕她不信，張杳杳還重覆：“我那天說的話可太狠了，她和迢迢有的一比, 我提前為她心碎了。”
“你既然不要, 那我就替你解決了吧。”張杳杳伸手準備解開紙盒上的絲帶, 手背倏地被拍了一下。
“拿開。”秦摘月聲音冷冰冰的。
張杳杳看了眼遠處餐桌上，赫然放著和眼前包裝相同的幾個紙盒。
張杳杳詫異：“送了這麼多，你都沒打開過？”
“你說你又不吃，給我吃怎麼了。”
“你不怕中毒？”
張杳杳先是瞳孔放大，害怕得瑟縮了下，又迅速反應過來：“她能給你送，就說明味道肯定可以。”
秦摘月將糕點紙盒拿到餐廳，重疊著。
“你不會是舍不得吧？”
“砰——”
她話音剛落，那幾盒糕點通通進了垃圾桶。
張杳杳：“……”
“不是，你反正也要扔，給我吃會怎樣？”張杳杳憤怒了，大清早的，她還沒吃早飯，眼睜睜看著包裝精美的糕點進了垃圾桶，她心情差到了極點。
張杳杳：“氣死我了。”
“之前那早餐也是葉聞星給你買的對吧？還有那些蔬菜水果，”張杳杳恍然，“所以你都不讓我碰。”
“你不要，但也不許別人碰。”
“你這什麼想法？”
張杳杳都懵了，不知道秦摘月在想什麼。
“我糾正一下，既然送到我手中，我就有處理權。”秦摘月糾正她的話。
張杳杳無語。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們倆的友誼。”
“不對，”張杳杳猶疑地說出想法，“你是不是說的假話，其實也喜歡葉
聞星？”
“不喜歡。”秦摘月回答迅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吃，我快餓死了。”張杳杳憤怒，她都聞見糕點的香味了，和她在甜點房聞到的差不多味道。
“你不請自來還要我給你提供早餐？”
張杳杳瞪她，還不是因為路遙迢。
不然大早上的她不躺在自己溫暖的被窩來這兒找什麼麻煩。
秦摘月對她這樣肯定又猜到了她來的緣由。
“既然這樣，你看你反正也不喜歡葉聞星，我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憐，那我追她，你看行不行？”
“你追誰還要和我報告？”
“嘖，這不是想著你們以前是朋友，對她比較了解，給我出謀劃策一下行不。”
“路遙迢呢？”
“她又不喜歡我，我也不一定非得在她這棵樹上吊死對吧，”張杳杳喃喃，“而且我這樣做也幫你解決了麻煩不是嗎？”
“一箭三雕。”
路遙迢也可以少個情敵。
秦摘月看她走神的樣子，覺得好笑，提醒她：“不要太自戀。”
張杳杳冷哼：“你不懂，人很容易和自己同境遇的人共情，這種時候就很容易產生感情。”
秦摘月也懶得理會她，任由她自言自語。
桌上的一大束玫瑰卻不知該怎麼處理。
“你不知道怎麼處理是吧？”張杳杳靠著桌子，手觸摸玫瑰花瓣，道，“送給我，然後我再去送給葉聞星，回圈利用，多好。”
秦摘月瞥了她一眼：“想追人連花都不願意花錢買？”
“這不是看這玫瑰鮮艷，扔了可惜麼。”
“你可以走了。”
“你告訴我葉聞星家門牌號？我去找她。”
“請——”
秦摘月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張杳杳：“……”
“那路……”
“砰——”
門就這麼被關上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找她的事兒。
不過想想，依著秦摘月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猜到她來的目的，這是不動聲色地拒絕她。
“你好歹給我她的電話號碼啊！”
張杳杳對著門大吼，然而裏面的人並沒有反應，讓她氣得想踢門，“自己不要，寧願扔了也不給別人，太過分了！”
-
葉聞星最近除了剪剪片子，就是忙著搗鼓美食，關註了好些美食博主。在葡萄視頻她有個粉絲群，有粉絲看見她關註動態主動問她最近是不是在學做菜。
以前她一向不進群，連帳號都很少上。
【一一，這幾個博主也不錯，你看看。】
【糕點看老乖，川菜看小魚，粵菜看了了……】
……
葉聞星本不想打擾她們聊天，但看見有人幫她羅列出美食博主，她一一點進去。
一枕槐安：【謝謝。】
葉聞星一在群裏說話，大家推得更起勁了。將自己知道的都@了個遍。
要知道葉聞星從來不在群裏說話，這還是頭一回。
像葉聞星這種不出鏡的主播，大多群聊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死群，但好在進這個群的許多人都是和新媒體沾上邊的專業，一來二去，就變成了大家聊專業聊愛好的群。
本就是誤開的群，等她發現想解散時，大家已經聊開了，她便將群留了下來，但從來不在裏面說話。
【一一，什麼時候發新視頻？這次的主角是誰呀？】
【一一看熱搜了嗎？你以前視頻裏的兩個主角都成明星了。】
【一一最近在忙什麼？】
葉聞星既然看見了就不好再不說話，於是挑了幾個問題。
【新視頻過兩天就發。】
【看見了，祝她們星途璀璨。】
在忙什麼？
對啊，她有一個群。
一個群的力量肯定比她一個人大。
一枕槐安：【在忙著追人，有姐妹有辦法嗎？】
【追人，首先抓住胃。】
葉聞星視線捕捉到這排字。
說得沒錯。
然後她再往下看，看到一條相當晦氣的消息：【不建議追，建議放棄。】
在秦摘月那被拒絕，回到家還要被群裏人勸退。她治不了秦摘月，還治不了群裏的人嗎？
［您已將她移出群］
葉聞星不放過任何一條，只要是稍微適用的辦法她都記錄著。
一眼望下來，竟然沒有一條能用。
也怪她，不敢與人交心，沒有說具體的情況。
算了，她還是做她的糕點吧。
要好好吃飯才行。
和之前一樣，大早上的，葉聞星就提著做好的蛋糕往七棟走去。
只是半路被人攔住了。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樓棟，葉聞星看向眼前的人：“幹嘛？”
張杳杳笑得溫柔：“我在等你呀。”
並且目光一直落在葉聞星右手提著的紙盒上。
葉聞星右手往後藏了藏。
“我還沒吃早餐，小葉。”張杳杳眨著眼睛。
“……”葉聞星不確定，且問問，“來打劫的？”
張杳杳：“……”
“不能這樣說，”張杳杳笑道，“反正你給秦摘月她也會扔掉，你還不如給我。”
葉聞星：“她扔掉了？”
張杳杳點頭：“是的，很殘忍地扔進了垃圾桶。”並且沒給她機會品嘗。
葉聞星若有所思：“那可能是味道不好。”
“？”張杳杳偏頭，茫然詢問，“你是戀愛腦嗎？”
都這樣說了還能說是糕點味道不好，而不是她這個人的問題？
“你到底要幹嘛？”葉聞星退了兩步，和她隔著距離。
“你看，你追不到我也追不到，我們倆同病相憐，”張杳杳細細同她分析，“這種時候病友之間就應該互相扶持對不對，所以，你和我談戀愛吧，我比秦摘月好。”
一開始葉聞星還認真聽她說話，並且還產生了絲絲共情，但是聽到最後，她的心情從同情直接變成了無語，並且落下了一句冰冷的：“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說的不對嗎？”
張杳杳很漂亮，是古韻美人，當時紅遍全網的視頻裏她穿的是漢服，一顰一笑都溫柔。此刻她微微偏頭，朝她笑，擡手指尖想觸碰她發絲。
“笑也沒用。”葉聞星識破她試圖美貌誘惑的詭計，並且後退離她更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打發我，讓路遙迢少個情敵。”葉聞星越說越氣憤，“要競爭就光明正大地競爭，背地裏搞什麼陰謀詭計。”
張杳杳嘆氣。
這事還真難辦。
不過她對這個“一箭三雕”的辦法本就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如果葉聞星要真這麼容易同意她說的，她反而會瞧不起她。
張杳杳：“以前她喜歡你是吧？”
葉聞星裝不懂：“你說什麼。”
雖然沒有聽秦摘月親口說過，但是張杳杳知道，剛見葉聞星時她就覺得有種熟悉感，她從小學畫畫，臨摹能力很強，對繪畫圖更是過目不忘，看一遍就能畫下來。
張杳杳：“我看見過她日記本裏有張手繪圖，上面是你吧？也是你畫的？”
葉聞星楞，有微微驚喜：“你見過嗎？”
高中有次她們班組隊去江邊玩，傍晚時她嫌吵，拉著秦摘月跑開，想離她們遠點。這一幕正好被班上有相機的同學拍到。
第二天那個同學就將洗出來的照片遞給她。
她覺得好看就留了下來，並且決定手繪一張。
“月月，你在我身後的時候都是這樣看著我的嗎？”她認真比對著照片，畫著圖。
她難以形容這種感覺，饒是她學過畫畫，也自認為畫工不錯，但也沒辦法準確地描述出來。
秦摘月的眼神太過溫柔。
她記得她急著逃離，拉著秦摘月就跑，聽見別人叫她名字就看了眼。
她尋找聲源，秦摘月在看她。
☉
“這樣看，你的眼睛裏好像只有我。”葉聞星憑著直覺模模糊糊地畫著，畫廢了幾十張紙才畫好。
“你要照片還是手繪圖？”畫好之後，葉聞星將照片和手繪圖放在她面前讓她選擇。
秦摘月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那張她廢了幾十張紙才畫出來的手繪圖。
後來她才明白秦摘月眼中的是什麼。
是對她玩鬧時的縱容，是對她滿滿的愛意。
“見過，”張杳杳笑，“她燒掉了。”
葉聞星僵滯。
“你們分開至少七年了吧？你不會覺得她還喜歡你吧？”張杳杳嘆氣，半真半假地說，“而且她大學有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她總不可能越過前女友思念你吧？”
“你是瞧不起她覺得她是這樣的人，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她現在不想談戀愛說不定就是放不下前女友。”
葉聞星被她一句又一句話砸得回不過神。
她只是覺得自己至少是有點機會的，至少她了解秦摘月，至少有那些一起成長的歲月在。
可是如果她們之間有其他人。
有其他人……
當時秦摘月也是這樣難受嗎？
她們之間介入了其他人。
“你別哭啊，我只是不想看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張杳杳一看她眼眶泛紅就立馬解釋。
其實她知道，張杳杳作為秦摘月的朋友，行為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秦摘月的想法。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秦摘月的態度。
“真的嗎？”葉聞星還在問。
張杳杳嘆氣，滿臉無奈，像是不知如何安撫她。
“這事兒學校很多同學都知道，聽說高中也是你們學校的，比秦摘月大一屆。”
是真是假。
對她來說都是錐心痛苦。
是真，她的勝算更小，而且……她更難過，在感情上，秦摘月從不是隨便的人，如果是真的就說明她徹徹底底地放下了。
是假，那就是用對路遙迢的方式對她，她和路遙迢沒什麼區別。
“你給我……”吧字還沒說完，就聽見咚的一聲，糕點盡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張杳杳：“……”
兩人某種程度上還挺一致。寧願給垃圾桶也不給她。
不過也不重要了。
等葉聞星走後，張杳杳給秦摘月發了條信息。
【看你很苦惱，作為朋友替你分憂了。】
【不用謝。】
秦摘月：【你做了什麼？】
張杳杳：【沒做什麼，就是將流言放大說給她聽而已。】
【辦法有點卑鄙，像在騙小孩，但勝在有效。】
【以後你早上就清凈了。】
【不用謝。】
秦摘月：【你說了什麼？】
張杳杳：【秘密。】
【不回了，我要想辦法趁虛而入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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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杳杳剛想將裝著糕點的紙盒放在桌上, 擡頭瞧了眼，手裏的紙盒差點掉地上。
“哪來的這麼大一捧玫瑰？”張杳杳驚訝，臉差點趴在花上, 近距離觀看，“這也太艷了, 好漂亮。”
“看夠了嗎？”秦摘月本就心煩, 提拉著她領子往後拉，“看夠了就走。”
“不不不, 沒看夠, ”張杳杳眼尖, 看見裏面藏著的那張卡片，她將卡片抽出來，將字念出來, “親愛的月月，我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葉聞星。”
“？”張杳杳擡頭又低頭，目光在秦摘月和卡片上來來回回，“葉聞星？這些都是她送的？”
秦摘月煩得很，語氣不耐：“不識字嗎？”
“她這字寫得挺不錯。”
接收一記刀眼，張杳杳訕笑。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沒想到那天我都那樣說了，她還想追你，好堅持。”
怕她不信，張杳杳還重覆：“我那天說的話可太狠了，她和迢迢有的一比, 我提前為她心碎了。”
“你既然不要, 那我就替你解決了吧。”張杳杳伸手準備解開紙盒上的絲帶, 手背倏地被拍了一下。
“拿開。”秦摘月聲音冷冰冰的。
張杳杳看了眼遠處餐桌上，赫然放著和眼前包裝相同的幾個紙盒。
張杳杳詫異：“送了這麼多，你都沒打開過？”
“你說你又不吃，給我吃怎麼了。”
“你不怕中毒？”
張杳杳先是瞳孔放大，害怕得瑟縮了下，又迅速反應過來：“她能給你送，就說明味道肯定可以。”
秦摘月將糕點紙盒拿到餐廳，重疊著。
“你不會是舍不得吧？”
“砰——”
她話音剛落，那幾盒糕點通通進了垃圾桶。
張杳杳：“……”
“不是，你反正也要扔，給我吃會怎樣？”張杳杳憤怒了，大清早的，她還沒吃早飯，眼睜睜看著包裝精美的糕點進了垃圾桶，她心情差到了極點。
張杳杳：“氣死我了。”
“之前那早餐也是葉聞星給你買的對吧？還有那些蔬菜水果，”張杳杳恍然，“所以你都不讓我碰。”
“你不要，但也不許別人碰。”
“你這什麼想法？”
張杳杳都懵了，不知道秦摘月在想什麼。
“我糾正一下，既然送到我手中，我就有處理權。”秦摘月糾正她的話。
張杳杳無語。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們倆的友誼。”
“不對，”張杳杳猶疑地說出想法，“你是不是說的假話，其實也喜歡葉
聞星？”
“不喜歡。”秦摘月回答迅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吃，我快餓死了。”張杳杳憤怒，她都聞見糕點的香味了，和她在甜點房聞到的差不多味道。
“你不請自來還要我給你提供早餐？”
張杳杳瞪她，還不是因為路遙迢。
不然大早上的她不躺在自己溫暖的被窩來這兒找什麼麻煩。
秦摘月對她這樣肯定又猜到了她來的緣由。
“既然這樣，你看你反正也不喜歡葉聞星，我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憐，那我追她，你看行不行？”
“你追誰還要和我報告？”
“嘖，這不是想著你們以前是朋友，對她比較了解，給我出謀劃策一下行不。”
“路遙迢呢？”
“她又不喜歡我，我也不一定非得在她這棵樹上吊死對吧，”張杳杳喃喃，“而且我這樣做也幫你解決了麻煩不是嗎？”
“一箭三雕。”
路遙迢也可以少個情敵。
秦摘月看她走神的樣子，覺得好笑，提醒她：“不要太自戀。”
張杳杳冷哼：“你不懂，人很容易和自己同境遇的人共情，這種時候就很容易產生感情。”
秦摘月也懶得理會她，任由她自言自語。
桌上的一大束玫瑰卻不知該怎麼處理。
“你不知道怎麼處理是吧？”張杳杳靠著桌子，手觸摸玫瑰花瓣，道，“送給我，然後我再去送給葉聞星，回圈利用，多好。”
秦摘月瞥了她一眼：“想追人連花都不願意花錢買？”
“這不是看這玫瑰鮮艷，扔了可惜麼。”
“你可以走了。”
“你告訴我葉聞星家門牌號？我去找她。”
“請——”
秦摘月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張杳杳：“……”
“那路……”
“砰——”
門就這麼被關上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找她的事兒。
不過想想，依著秦摘月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猜到她來的目的，這是不動聲色地拒絕她。
“你好歹給我她的電話號碼啊！”
張杳杳對著門大吼，然而裏面的人並沒有反應，讓她氣得想踢門，“自己不要，寧願扔了也不給別人，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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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星最近除了剪剪片子，就是忙著搗鼓美食，關註了好些美食博主。在葡萄視頻她有個粉絲群，有粉絲看見她關註動態主動問她最近是不是在學做菜。
以前她一向不進群，連帳號都很少上。
【一一，這幾個博主也不錯，你看看。】
【糕點看老乖，川菜看小魚，粵菜看了了……】
……
葉聞星本不想打擾她們聊天，但看見有人幫她羅列出美食博主，她一一點進去。
一枕槐安：【謝謝。】
葉聞星一在群裏說話，大家推得更起勁了。將自己知道的都@了個遍。
要知道葉聞星從來不在群裏說話，這還是頭一回。
像葉聞星這種不出鏡的主播，大多群聊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死群，但好在進這個群的許多人都是和新媒體沾上邊的專業，一來二去，就變成了大家聊專業聊愛好的群。
本就是誤開的群，等她發現想解散時，大家已經聊開了，她便將群留了下來，但從來不在裏面說話。
【一一，什麼時候發新視頻？這次的主角是誰呀？】
【一一看熱搜了嗎？你以前視頻裏的兩個主角都成明星了。】
【一一最近在忙什麼？】
葉聞星既然看見了就不好再不說話，於是挑了幾個問題。
【新視頻過兩天就發。】
【看見了，祝她們星途璀璨。】
在忙什麼？
對啊，她有一個群。
一個群的力量肯定比她一個人大。
一枕槐安：【在忙著追人，有姐妹有辦法嗎？】
【追人，首先抓住胃。】
葉聞星視線捕捉到這排字。
說得沒錯。
然後她再往下看，看到一條相當晦氣的消息：【不建議追，建議放棄。】
在秦摘月那被拒絕，回到家還要被群裏人勸退。她治不了秦摘月，還治不了群裏的人嗎？
［您已將她移出群］
葉聞星不放過任何一條，只要是稍微適用的辦法她都記錄著。
一眼望下來，竟然沒有一條能用。
也怪她，不敢與人交心，沒有說具體的情況。
算了，她還是做她的糕點吧。
要好好吃飯才行。
和之前一樣，大早上的，葉聞星就提著做好的蛋糕往七棟走去。
只是半路被人攔住了。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樓棟，葉聞星看向眼前的人：“幹嘛？”
張杳杳笑得溫柔：“我在等你呀。”
並且目光一直落在葉聞星右手提著的紙盒上。
葉聞星右手往後藏了藏。
“我還沒吃早餐，小葉。”張杳杳眨著眼睛。
“……”葉聞星不確定，且問問，“來打劫的？”
張杳杳：“……”
“不能這樣說，”張杳杳笑道，“反正你給秦摘月她也會扔掉，你還不如給我。”
葉聞星：“她扔掉了？”
張杳杳點頭：“是的，很殘忍地扔進了垃圾桶。”並且沒給她機會品嘗。
葉聞星若有所思：“那可能是味道不好。”
“？”張杳杳偏頭，茫然詢問，“你是戀愛腦嗎？”
都這樣說了還能說是糕點味道不好，而不是她這個人的問題？
“你到底要幹嘛？”葉聞星退了兩步，和她隔著距離。
“你看，你追不到我也追不到，我們倆同病相憐，”張杳杳細細同她分析，“這種時候病友之間就應該互相扶持對不對，所以，你和我談戀愛吧，我比秦摘月好。”
一開始葉聞星還認真聽她說話，並且還產生了絲絲共情，但是聽到最後，她的心情從同情直接變成了無語，並且落下了一句冰冷的：“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說的不對嗎？”
張杳杳很漂亮，是古韻美人，當時紅遍全網的視頻裏她穿的是漢服，一顰一笑都溫柔。此刻她微微偏頭，朝她笑，擡手指尖想觸碰她發絲。
“笑也沒用。”葉聞星識破她試圖美貌誘惑的詭計，並且後退離她更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打發我，讓路遙迢少個情敵。”葉聞星越說越氣憤，“要競爭就光明正大地競爭，背地裏搞什麼陰謀詭計。”
張杳杳嘆氣。
這事還真難辦。
不過她對這個“一箭三雕”的辦法本就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如果葉聞星要真這麼容易同意她說的，她反而會瞧不起她。
張杳杳：“以前她喜歡你是吧？”
葉聞星裝不懂：“你說什麼。”
雖然沒有聽秦摘月親口說過，但是張杳杳知道，剛見葉聞星時她就覺得有種熟悉感，她從小學畫畫，臨摹能力很強，對繪畫圖更是過目不忘，看一遍就能畫下來。
張杳杳：“我看見過她日記本裏有張手繪圖，上面是你吧？也是你畫的？”
葉聞星楞，有微微驚喜：“你見過嗎？”
高中有次她們班組隊去江邊玩，傍晚時她嫌吵，拉著秦摘月跑開，想離她們遠點。這一幕正好被班上有相機的同學拍到。
第二天那個同學就將洗出來的照片遞給她。
她覺得好看就留了下來，並且決定手繪一張。
“月月，你在我身後的時候都是這樣看著我的嗎？”她認真比對著照片，畫著圖。
她難以形容這種感覺，饒是她學過畫畫，也自認為畫工不錯，但也沒辦法準確地描述出來。
秦摘月的眼神太過溫柔。
她記得她急著逃離，拉著秦摘月就跑，聽見別人叫她名字就看了眼。
她尋找聲源，秦摘月在看她。
☉
“這樣看，你的眼睛裏好像只有我。”葉聞星憑著直覺模模糊糊地畫著，畫廢了幾十張紙才畫好。
“你要照片還是手繪圖？”畫好之後，葉聞星將照片和手繪圖放在她面前讓她選擇。
秦摘月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那張她廢了幾十張紙才畫出來的手繪圖。
後來她才明白秦摘月眼中的是什麼。
是對她玩鬧時的縱容，是對她滿滿的愛意。
“見過，”張杳杳笑，“她燒掉了。”
葉聞星僵滯。
“你們分開至少七年了吧？你不會覺得她還喜歡你吧？”張杳杳嘆氣，半真半假地說，“而且她大學有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她總不可能越過前女友思念你吧？”
“你是瞧不起她覺得她是這樣的人，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她現在不想談戀愛說不定就是放不下前女友。”
葉聞星被她一句又一句話砸得回不過神。
她只是覺得自己至少是有點機會的，至少她了解秦摘月，至少有那些一起成長的歲月在。
可是如果她們之間有其他人。
有其他人……
當時秦摘月也是這樣難受嗎？
她們之間介入了其他人。
“你別哭啊，我只是不想看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張杳杳一看她眼眶泛紅就立馬解釋。
其實她知道，張杳杳作為秦摘月的朋友，行為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秦摘月的想法。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秦摘月的態度。
“真的嗎？”葉聞星還在問。
張杳杳嘆氣，滿臉無奈，像是不知如何安撫她。
“這事兒學校很多同學都知道，聽說高中也是你們學校的，比秦摘月大一屆。”
是真是假。
對她來說都是錐心痛苦。
是真，她的勝算更小，而且……她更難過，在感情上，秦摘月從不是隨便的人，如果是真的就說明她徹徹底底地放下了。
是假，那就是用對路遙迢的方式對她，她和路遙迢沒什麼區別。
“你給我……”吧字還沒說完，就聽見咚的一聲，糕點盡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張杳杳：“……”
兩人某種程度上還挺一致。寧願給垃圾桶也不給她。
不過也不重要了。
等葉聞星走後，張杳杳給秦摘月發了條信息。
【看你很苦惱，作為朋友替你分憂了。】
【不用謝。】
秦摘月：【你做了什麼？】
張杳杳：【沒做什麼，就是將流言放大說給她聽而已。】
【辦法有點卑鄙，像在騙小孩，但勝在有效。】
【以後你早上就清凈了。】
【不用謝。】
秦摘月：【你說了什麼？】
張杳杳：【秘密。】
【不回了，我要想辦法趁虛而入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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