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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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利用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收拾東西了。”視頻已經拍完，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只有葉聞星在發呆, 杜欣撞了下她，“想什麼呢？”
“沒什麼。”
杜欣嗤笑, 望著她剛剛看的方向, 笑道：“剛剛那是你朋友？她已經走了，你再看也回不來了。”
剛剛她就發現了, 葉聞星目光一直追隨著背過身站著的女人, 在指揮這段視頻拍攝時, 心思都在旁邊。
“你們在鬧矛盾？吵架了？絕交了？”杜欣見她不說話猜測得更起勁，“你要是想和她說話你就勇敢點唄，破鏡重圓可不限於愛情, 用於朋友也是合適的，你別總是那一副不爭不搶, 等待機會上門的樣子。要是在意那就沖，管她之前發生過什麼呢。”
杜欣很會猜測人的心思，就葉聞星這寫在臉上的情緒她想猜不出都難，能看出她很在意剛剛那個女人。
葉聞星嘆氣，望著她欲言又止，終究什麼話都沒說。雖然她和杜欣關系不錯，但也僅限於工作時，私交並不多，對彼此的欣賞更多只是在工作上。
不過她說的話沒錯。
勇敢點總沒錯。
“謝謝，改天請你吃大餐。”葉聞星拍了下她肩膀, 然後轉身離開。
“誒, ”杜欣招手, 但對方已經跑遠，她才緩緩將剩下的話說完，“不用改天，今天就有空。”
葉聞星沒聽見她的呼喊，她已經順著小路出了公園。但因為跑得太急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人。
“抱歉——”
她低下`身子，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飲料。
“葉聞星？”
她擡頭，看見張杳杳歪著腦袋懷裏抱著僅剩的一瓶汽水看著她。
“你也在？”葉聞星的聲音滿含驚喜。
這讓張杳杳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撓頭：“看見我你這麼驚喜嗎？”
葉聞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你是和秦摘月她們一起來的吧？”
張杳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從她手裏奪過汽水，瞪了眼她：“我說不是你信嗎？”
有了她這話葉聞星心情明朗了許多，她彎唇搖搖頭：“不信。”
“秦摘月在哪兒？”
張杳杳買了三瓶汽水，其中有兩瓶肯定是給秦摘月和路遙迢的。
“無可奉告。”
葉聞星楞了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張杳杳變了許多，對她不像之前那麼友好了。不過想想，好像也沒有必須對她友好的理由。
“好吧。”葉聞星嘆氣。
張杳杳擰開其中一瓶汽水遞給葉聞星，說道：“早點回家。”
葉聞星擺擺手說不要，她現在不適合喝涼水。
就在張杳杳以為已經將葉聞星打發掉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她走一步葉聞星走一步。
“你跟著我幹嘛？”張杳杳失語，停下步子看著她。
“想請你吃飯。”葉聞星算是明白了，現在和秦摘月關系最好的就是眼前的人，她要追秦摘月就應該從她身邊人下手。
“今天不行。”張杳杳喝了口汽水，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今天可以，”葉聞星討好似的笑，“你帶上我，我就是你的錢包。”
張杳杳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做了個不的手勢。
“不需要。”
葉聞星腦袋突然就耷拉下來，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相似性嗎？
她記得前天的張杳杳不是這樣的。
“別這樣，你看我們同在一個地球，又在溪榆相遇，多巧多有緣，而我作為溪榆本地人，我就應該請你吃飯，不僅是請吃飯，還應該帶你到處看看，你看你有時間嗎？”
“不用，我也是溪榆人，不用你帶我。”張杳杳偏過頭，剛想笑，突然反應過來，“你套我話？”
葉聞星滿臉無辜，眨眼：“什麼？”
“你還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張杳杳也不走了，停在長椅前坐了下來。
葉聞星也跟著她坐了下來，和她中間隔了一個位置。
“她這些年在國外過得好嗎？”葉聞星問。
張杳杳：“還有呢？”
“秦摘月現在喜歡吃什麼？”
“她現在有沒有特別討厭的東西。”
……
張杳杳覺得有趣。
她本就只是給秦摘月和路遙迢制造機會，這會兒沒打算過去打擾她們。和葉聞星說說話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
“你看你一口一個現在，”張杳杳決定當一回情感導師，“說明你不了解她，你都不了解她，你追什麼追。”
被她突然的訓斥弄得有些懵，葉聞星回道：“我這不是在和你攀關系想找你打聽嗎？”
張杳杳：“……”
“你還挺實誠。”
她當然知道葉聞星想找她打聽。
“雖然以前你們關系好，但是現在你們就是陌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相當於這些年你們在彼此的世界裏都是空白，既然這樣，你們就繼續保持陌生人的關系不行嗎？”
張杳杳也糾結過，要不要繼續幫路遙迢。即便這份幫助可能也只是讓路遙迢撞南墻。
撞了南墻或許能夠回頭吧。
沒聽見回答，張杳杳以為方才的話戳到了葉聞星，所以對方才會沈默。
誰知過了半晌，她聽見滿含驚喜的詢問聲：“她提到過我嗎？”
張杳杳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確實給了她這樣去想的思路。不得不說她倆抓重點的方向大不同。
她和秦摘月認識多年，但對方並不喜歡分享自己的私事，她能猜到那都是她足夠了解再加上觀察入微。
“沒有。”張杳杳搖頭，“都是我猜的。”
瞧見她失落地低下頭，即便不忍心，張杳杳還是選擇了路遙迢。
“我之前確實想著你可能是秦摘月的朋友，想讓你們好好相處，有什麼誤會矛盾解開就好，但是，”張杳杳頓了頓，說的話半真半假，“我問過秦摘月，她說和你不可能，什麼關系都不可能。所以啊，別再想了，你好好過你現在的生活，你們現在本來就沒有交集。”
公園外沿路的銀杏樹都已經黃了，在空中紛紛揚揚，路過的人都攏著外套匆匆走過。張杳杳這話，將本就涼爽的天氣更添幾分冷意。
“難怪你都不想理我了。”
說到底她是秦摘月的朋友，所以考慮的是秦摘月的想法。
“抱歉。”張杳杳有些愧疚。
她不確定秦摘月說的那句“不可能”是出自真心還是隨口一說。她會這麼說是出於她的私心。
“你抱什麼歉，我該抱歉才對，是我在為難你。”葉聞星垂著腦袋，同她道歉。
張杳杳撇開眼睛，心底的愧疚升了起來，在她改口之前她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
葉聞星雖然心底難過，但還是彎唇朝她揮了揮手：“拜拜。”│
既然秦摘月都那樣說了，她總不能再纏著張杳杳讓她為難。所以最後，她只得到了一個令她心碎的答案——不可能。
城北公園一共三個出口，根據張杳杳來的方向，貌似離二號口很近，她所處的位置是去往露天停車場的必經之路，如果她在這兒，能夠等到她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無數行人從她眼前路過。身旁的位置也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再過一會兒路燈就該亮了。
葉聞星低下頭，望著石板路。這一切都在印證，她的猜測是不對的。
“你看你看，這張好看嗎？”
“好可惜，都沒有合照。”
……
耳熟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等到了。
葉聞星倏地擡頭，望著近在眼前的兩人。
路遙迢話還沒說完，瞧見她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步，怒道：“你怎麼陰魂不散！”
葉聞星正因為見到秦摘月而開心，並不在意她的話。
方才在公園時，她不應該因為看見路遙迢就不和她打招呼，她應該笑著告訴她：見到你很高興。或者說，我很想你。
而不是因為路遙迢的存在而退卻。
“秦摘月！”葉聞星的聲音滿是驚喜。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裏，她已經想明白了，只要不是秦摘月親口和她說的，她就當作沒聽見，就算張杳杳是秦摘月的好朋友，她也不信。
秦摘月本來心煩，恨不得將誆騙她的張杳杳拎出來揍一頓，倏地聽到葉聞星的聲音。
剎那間路燈突然亮了起來，葉聞星擡頭看了眼，又才看向她。
葉聞星皮膚白五官精致彎著眼睛笑，燈光打在她身上多了幾分柔和的光暈。
葉聞星向來擅長喜歡利用自己的優點。
她從來都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葉聞星想的是，和秦摘月打聲招呼，看一眼她，能說上話就更好了。
可是見了之後就想更多。
她怕秦摘月反感，所以不敢在外人面前叫得過於親近。
“葉聞星你到底要幹嘛，”路遙迢瞪她，“你怎麼這麼討厭。”
重要的是秦摘月還真因為她的話停了下來。她就是知道葉聞星不是什麼好人，誰都幫著她，要是她再不說話，說不定秦摘月就和她走了。
“我在等你。”葉聞星走到她們面前，仰著臉彎唇，“剛剛因為看見她在你身邊很難過沒有來得及說，遇見你很開心。”
秦摘月看著她，像是在思考什麼。
身旁的路遙迢先忍不住了，剛想說什麼，就聽見秦摘月嗯了聲：“早點回家。”
“走吧。”
路遙迢松了口氣，連忙跟上。
早點回家？
葉聞星唇角微微上揚，是在關心她嗎？
“秦摘月！附近有家餐廳很好吃，我請你吃飯好不好？”葉聞星雙手做喇叭，朝已經離開的秦摘月背影大喊。
路過的好幾個人行人都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但葉聞星站在那兒坦蕩認真，沒有半分因為被註視而局促不安。
雖然結果不如意，但是她勇敢了。
即便是很笨拙的方式。
要是她能夠聰明點就好了，不
至於這麼笨拙得找不到辦法。
十七八歲時的感情，炙熱勇敢，喜歡就是喜歡，一腔孤勇無所畏懼。
可長大之後卻要權衡利弊，什麼都不缺，喜歡也會變得廉價。
可是她十七八歲都沒有勇敢過，更別說現在了。她的生活貧瘠到給不了秦摘月任何。
不需要也給不了。
甚至她都找不到曾經秦摘月會喜歡她的原因。
先前的好心情突然消失殆盡。
秦摘月不再是以前的秦摘月，她也不是以前的她。
葉聞星低頭，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沿著她們離開的那條路往前走，轉過彎是十字路口，旁邊時酒店大樓，霓虹燈光彩奪目燈火闌珊。
她擡眸瞧了眼，倏然間頓住了，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三兩步向前，唇角迅速上揚——
“月月！”
秦摘月目光停在對面的信號燈上，聞聲側過臉，嗯了聲。
葉聞星不敢問是不是在等她，也怕是自己沒看見，又問：“路遙迢呢？”
“不是說你知道附近有家餐廳好吃嗎？”秦摘月聲音淡淡的，沒回答她。
“嗯……”葉聞星在北藤待了三年，哪知道這麼多，她順手指了指，“前面。”
等到秦摘月轉身後，她才跟上，同她並肩。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那時候她們還是鄰居，每天一起上學。
那天她起得很晚，醒來時秦摘月在她書桌前寫著作業等她。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直到她醒來，秦摘月才收拾書包提醒她要遲到了。
“你怎麼不叫醒我。”
“叫了，你說困，想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又五分鐘，最後就到了上學的時間。
她們匆匆忙忙趕到公車站，但那天人很多，來的那趟公交也很擁擠，最後人擠人，她們倆被擠散，車站只留下了她。
她因自己的貪睡而懊悔，又因要面對早課是她害怕的數學老師而擔憂，重要的是她昨天的作業還沒寫完。下一趟車時十分鐘後，她垂頭喪氣，紅著眼眶想過十字路口去對面攔計程車。
但轉過彎時，看見了背著書包累得氣喘籲籲的秦摘月。
她驚訝不敢相信，眼眶裏淚水還在打轉。
有人陪著時她無所畏懼，但當剩下自己時，她就會害怕。
一直以來秦摘月就是這樣陪在她身邊的人。
“我又沒丟下你，哭什麼。”秦摘月額頭上還有汗珠，是跑過來的。
“你不是上車了嗎？”
“嗯下了。”
兩個站之間距離不算近，如果以跑的速度，這幾分鐘能跑到嗎？
“作業我幫你補好了，別怕。”秦摘月還有些別扭，扯了扯她的背包系帶。
後來葉聞星從同學口中得知，那天秦摘月和司機說有重要東西弄丟了，讓他停一下車，模樣很是慌張激動，司機看她可憐才在半路將她放了下來。
事後同學還問她秦摘月到底弄丟了什麼，從來沒見她那麼慌張過。
那時她想了想，欣喜自豪地和那同學說：“我。”
-
“秦、摘、月、”葉聞星一字一頓，叫著她的名字。
和她只有半步距離的秦摘月目光落在她身上，聲調上揚：“嗯？”
葉聞星晃了晃腦袋，只一個勁傻笑。
秦摘月不知她在笑什麼，但瞧見了她的小動作。
她剛悄悄拿出手機想搜索附近好評餐廳，被秦摘月瞥了眼，她抿唇笑，並迅速將手機放回了包裏。
“走過路過，八八折，今天只要八八折。”
好在附近發宣傳單的人拯救了她。
葉聞星拿了張宣傳單，上面的圖肉質鮮美，品種齊全，重點是這店名她聽衛冬寒提起過，看介紹應該是剛開到這邊的連鎖店。
“這家店特別好吃。”葉聞星指著宣傳單說得信誓旦旦。
秦摘月瞥了眼她。
“我……我雖然沒吃過，但是我的朋友吃過，她多次向我推薦，所以我一見這宣傳單就十分親切，”葉聞星說著還點點頭，一臉保證，“真的。”
眼見著要到店了，葉聞星剛準備往裏走，就見秦摘月轉了個彎，聲音冷冷淡淡的：“味道一般。”
葉聞星收回了腳步，跟在她身後。
沒想到正巧撞上秦摘月吃過的了，她又指向旁邊的一家粵菜店：“那家粵菜也不錯，之前我和朋友去吃過。”
要說她和衛冬寒合得來還有個原因，兩人飲食口味上相似度很高。
但是秦摘月似乎也不感興趣，頭也不回地走過，最後進了一家川菜館。
此時，街道對面。
“你現在該死心了吧？”張杳杳嘆氣。
“剛剛摘月還不理她，怎麼就突然……”路遙迢眼眶都氣紅了。
“她的心思一般人猜不到，她和你都說了什麼？”張杳杳問。
“……”路遙迢擡眸又低頭，“沒什麼。”
能制造的機會都制造完之後，張杳杳就準備離開，這時卻被秦摘月一通電話叫了過來，讓她送路遙迢回家。
她本就在附近，接到電話之後很快就來了，陪著路遙迢在街對面看著。
看著葉聞星走來，又看著兩人離去。
川菜館裏人不多，兩人尋了個空桌坐。
老板在裏頭忙，服務員拿著記菜本站在她們身邊。
葉聞星擡頭又低頭，眼睛在功能表上來來回回轉，點什麼好？
以前她倆倒是經常進川菜館吃飯，也知道她以前喜歡點的菜。
但是據她所知，秦摘月並不喜歡她提以前的事情，所以她這菜是該隨便點幾個，還是點以前她喜歡的？
秦摘月正在回覆張杳杳的資訊，對方問她對路遙迢說了什麼。
於是她將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她。
無非就是將張杳杳做的事情都和路遙迢說了，告訴她到底該珍惜誰，並且再一次認認真真地拒絕了一遍她的好意。
再這樣，她真的會再次考慮和張杳杳這個朋友保持短時間斷交關系，直到路遙迢想清楚為止。
葉聞星還是點了秦摘月以前喜歡吃的菜，反正她們口味相近，也算是她喜歡吃的。
“月月，”葉聞星叫了聲她，沒聽見回答，又抿唇輕聲，“秦摘月。”
秦摘月停下發消息的動作，緩緩擡頭：“說。”
“……”葉聞星忽略掉她的不耐煩，交叉著雙手托著下巴，問，“路遙迢去哪兒了？”
“回家了。”秦摘月垂眸。
“噢——”葉聞星用紙巾擦了擦桌面，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呀？”
秦摘月頓了頓，將手機熄屏放在桌上，平視她：“和你有關系？”
“肯定有啊，她要是喜歡你，那我和她就是情敵。”葉聞星直視著她的眼睛說得一本正經。
“葉聞星。”
“在。”
“叮——”
秦摘月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張杳杳的來電。
“她能想清楚就好。”
“和誰演戲不重要，目的達到就行。”
……
葉聞星聽著這話像是在她耳邊說的，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秦摘月只是為了讓路遙迢死心，在拒絕路遙迢的同時還順便拒絕了她。
難怪她剛剛在對面看到了疑似路遙迢的身影。
“你利用我？”等秦摘月掛了電話，葉聞星問她。
“不然呢？”秦摘月隨意道。
葉聞星說不傷心是假的，等待是假的，關系有所好轉也是假的。但轉念想想假的才正常，倏然間，她僵滯了。
“前天，也是利用嗎？”
秦摘月思考兩秒，反問：“你覺得呢？”
語氣涼了許多。
難怪沒趕她走，是這樣嗎？
“是因為張杳杳喜歡她嗎？”葉聞星抿著唇，聲音有些顫唞。
秦摘月逐漸不耐煩起來：“和你有關系嗎？”
葉聞星垂眸，低喃：“沒關系。”
張杳杳又發來了新消息，秦摘月點開螢幕，看著上面的資訊，耳邊傳來葉聞星的聲音。
“那這麼說我也算是幫了你忙，是不是應該有報酬？”
“你以為這頓飯是什麼？”
“……噢。”
【昨天你說的話我轉達給葉聞星了。】
【就是你說你們不可能的事兒，她是不是很傷心？是不是不再糾纏你了？】
【說完其實我就後悔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到你。】
張杳杳這幾條消息，秦摘月看了又看，確定剛見到葉聞星的時候，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傷心的樣子，並且在此刻還向她提出了要求。
“那我不吃飯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情行嗎？”
“條件？”
“也不算條件，”葉聞星鼓足勇氣，“你就讓我追你唄。”
很難想像一向好面子的葉聞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讓她都快信了那些鬼話。
“你不會是不敢吧？”
“激將法沒用。”
“就三次，我們就約會三次，我努力讓你喜歡我。”
“不可能。”
“那我就去告訴路遙迢，這都是你故意的，讓她繼續糾纏你。”
“威脅也沒用。”
“那……”
“你還要浪費我多少時間？”
葉聞星倏地閉上了嘴，當秦摘月真開始生氣時，她就不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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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收拾東西了。”視頻已經拍完，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只有葉聞星在發呆, 杜欣撞了下她，“想什麼呢？”
“沒什麼。”
杜欣嗤笑, 望著她剛剛看的方向, 笑道：“剛剛那是你朋友？她已經走了，你再看也回不來了。”
剛剛她就發現了, 葉聞星目光一直追隨著背過身站著的女人, 在指揮這段視頻拍攝時, 心思都在旁邊。
“你們在鬧矛盾？吵架了？絕交了？”杜欣見她不說話猜測得更起勁，“你要是想和她說話你就勇敢點唄，破鏡重圓可不限於愛情, 用於朋友也是合適的，你別總是那一副不爭不搶, 等待機會上門的樣子。要是在意那就沖，管她之前發生過什麼呢。”
杜欣很會猜測人的心思，就葉聞星這寫在臉上的情緒她想猜不出都難，能看出她很在意剛剛那個女人。
葉聞星嘆氣，望著她欲言又止，終究什麼話都沒說。雖然她和杜欣關系不錯，但也僅限於工作時，私交並不多，對彼此的欣賞更多只是在工作上。
不過她說的話沒錯。
勇敢點總沒錯。
“謝謝，改天請你吃大餐。”葉聞星拍了下她肩膀, 然後轉身離開。
“誒, ”杜欣招手, 但對方已經跑遠，她才緩緩將剩下的話說完，“不用改天，今天就有空。”
葉聞星沒聽見她的呼喊，她已經順著小路出了公園。但因為跑得太急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人。
“抱歉——”
她低下`身子，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飲料。
“葉聞星？”
她擡頭，看見張杳杳歪著腦袋懷裏抱著僅剩的一瓶汽水看著她。
“你也在？”葉聞星的聲音滿含驚喜。
這讓張杳杳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撓頭：“看見我你這麼驚喜嗎？”
葉聞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你是和秦摘月她們一起來的吧？”
張杳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從她手裏奪過汽水，瞪了眼她：“我說不是你信嗎？”
有了她這話葉聞星心情明朗了許多，她彎唇搖搖頭：“不信。”
“秦摘月在哪兒？”
張杳杳買了三瓶汽水，其中有兩瓶肯定是給秦摘月和路遙迢的。
“無可奉告。”
葉聞星楞了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張杳杳變了許多，對她不像之前那麼友好了。不過想想，好像也沒有必須對她友好的理由。
“好吧。”葉聞星嘆氣。
張杳杳擰開其中一瓶汽水遞給葉聞星，說道：“早點回家。”
葉聞星擺擺手說不要，她現在不適合喝涼水。
就在張杳杳以為已經將葉聞星打發掉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她走一步葉聞星走一步。
“你跟著我幹嘛？”張杳杳失語，停下步子看著她。
“想請你吃飯。”葉聞星算是明白了，現在和秦摘月關系最好的就是眼前的人，她要追秦摘月就應該從她身邊人下手。
“今天不行。”張杳杳喝了口汽水，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今天可以，”葉聞星討好似的笑，“你帶上我，我就是你的錢包。”
張杳杳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做了個不的手勢。
“不需要。”
葉聞星腦袋突然就耷拉下來，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相似性嗎？
她記得前天的張杳杳不是這樣的。
“別這樣，你看我們同在一個地球，又在溪榆相遇，多巧多有緣，而我作為溪榆本地人，我就應該請你吃飯，不僅是請吃飯，還應該帶你到處看看，你看你有時間嗎？”
“不用，我也是溪榆人，不用你帶我。”張杳杳偏過頭，剛想笑，突然反應過來，“你套我話？”
葉聞星滿臉無辜，眨眼：“什麼？”
“你還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張杳杳也不走了，停在長椅前坐了下來。
葉聞星也跟著她坐了下來，和她中間隔了一個位置。
“她這些年在國外過得好嗎？”葉聞星問。
張杳杳：“還有呢？”
“秦摘月現在喜歡吃什麼？”
“她現在有沒有特別討厭的東西。”
……
張杳杳覺得有趣。
她本就只是給秦摘月和路遙迢制造機會，這會兒沒打算過去打擾她們。和葉聞星說說話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
“你看你一口一個現在，”張杳杳決定當一回情感導師，“說明你不了解她，你都不了解她，你追什麼追。”
被她突然的訓斥弄得有些懵，葉聞星回道：“我這不是在和你攀關系想找你打聽嗎？”
張杳杳：“……”
“你還挺實誠。”
她當然知道葉聞星想找她打聽。
“雖然以前你們關系好，但是現在你們就是陌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相當於這些年你們在彼此的世界裏都是空白，既然這樣，你們就繼續保持陌生人的關系不行嗎？”
張杳杳也糾結過，要不要繼續幫路遙迢。即便這份幫助可能也只是讓路遙迢撞南墻。
撞了南墻或許能夠回頭吧。
沒聽見回答，張杳杳以為方才的話戳到了葉聞星，所以對方才會沈默。
誰知過了半晌，她聽見滿含驚喜的詢問聲：“她提到過我嗎？”
張杳杳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確實給了她這樣去想的思路。不得不說她倆抓重點的方向大不同。
她和秦摘月認識多年，但對方並不喜歡分享自己的私事，她能猜到那都是她足夠了解再加上觀察入微。
“沒有。”張杳杳搖頭，“都是我猜的。”
瞧見她失落地低下頭，即便不忍心，張杳杳還是選擇了路遙迢。
“我之前確實想著你可能是秦摘月的朋友，想讓你們好好相處，有什麼誤會矛盾解開就好，但是，”張杳杳頓了頓，說的話半真半假，“我問過秦摘月，她說和你不可能，什麼關系都不可能。所以啊，別再想了，你好好過你現在的生活，你們現在本來就沒有交集。”
公園外沿路的銀杏樹都已經黃了，在空中紛紛揚揚，路過的人都攏著外套匆匆走過。張杳杳這話，將本就涼爽的天氣更添幾分冷意。
“難怪你都不想理我了。”
說到底她是秦摘月的朋友，所以考慮的是秦摘月的想法。
“抱歉。”張杳杳有些愧疚。
她不確定秦摘月說的那句“不可能”是出自真心還是隨口一說。她會這麼說是出於她的私心。
“你抱什麼歉，我該抱歉才對，是我在為難你。”葉聞星垂著腦袋，同她道歉。
張杳杳撇開眼睛，心底的愧疚升了起來，在她改口之前她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
葉聞星雖然心底難過，但還是彎唇朝她揮了揮手：“拜拜。”│
既然秦摘月都那樣說了，她總不能再纏著張杳杳讓她為難。所以最後，她只得到了一個令她心碎的答案——不可能。
城北公園一共三個出口，根據張杳杳來的方向，貌似離二號口很近，她所處的位置是去往露天停車場的必經之路，如果她在這兒，能夠等到她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無數行人從她眼前路過。身旁的位置也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再過一會兒路燈就該亮了。
葉聞星低下頭，望著石板路。這一切都在印證，她的猜測是不對的。
“你看你看，這張好看嗎？”
“好可惜，都沒有合照。”
……
耳熟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等到了。
葉聞星倏地擡頭，望著近在眼前的兩人。
路遙迢話還沒說完，瞧見她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步，怒道：“你怎麼陰魂不散！”
葉聞星正因為見到秦摘月而開心，並不在意她的話。
方才在公園時，她不應該因為看見路遙迢就不和她打招呼，她應該笑著告訴她：見到你很高興。或者說，我很想你。
而不是因為路遙迢的存在而退卻。
“秦摘月！”葉聞星的聲音滿是驚喜。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裏，她已經想明白了，只要不是秦摘月親口和她說的，她就當作沒聽見，就算張杳杳是秦摘月的好朋友，她也不信。
秦摘月本來心煩，恨不得將誆騙她的張杳杳拎出來揍一頓，倏地聽到葉聞星的聲音。
剎那間路燈突然亮了起來，葉聞星擡頭看了眼，又才看向她。
葉聞星皮膚白五官精致彎著眼睛笑，燈光打在她身上多了幾分柔和的光暈。
葉聞星向來擅長喜歡利用自己的優點。
她從來都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葉聞星想的是，和秦摘月打聲招呼，看一眼她，能說上話就更好了。
可是見了之後就想更多。
她怕秦摘月反感，所以不敢在外人面前叫得過於親近。
“葉聞星你到底要幹嘛，”路遙迢瞪她，“你怎麼這麼討厭。”
重要的是秦摘月還真因為她的話停了下來。她就是知道葉聞星不是什麼好人，誰都幫著她，要是她再不說話，說不定秦摘月就和她走了。
“我在等你。”葉聞星走到她們面前，仰著臉彎唇，“剛剛因為看見她在你身邊很難過沒有來得及說，遇見你很開心。”
秦摘月看著她，像是在思考什麼。
身旁的路遙迢先忍不住了，剛想說什麼，就聽見秦摘月嗯了聲：“早點回家。”
“走吧。”
路遙迢松了口氣，連忙跟上。
早點回家？
葉聞星唇角微微上揚，是在關心她嗎？
“秦摘月！附近有家餐廳很好吃，我請你吃飯好不好？”葉聞星雙手做喇叭，朝已經離開的秦摘月背影大喊。
路過的好幾個人行人都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但葉聞星站在那兒坦蕩認真，沒有半分因為被註視而局促不安。
雖然結果不如意，但是她勇敢了。
即便是很笨拙的方式。
要是她能夠聰明點就好了，不
至於這麼笨拙得找不到辦法。
十七八歲時的感情，炙熱勇敢，喜歡就是喜歡，一腔孤勇無所畏懼。
可長大之後卻要權衡利弊，什麼都不缺，喜歡也會變得廉價。
可是她十七八歲都沒有勇敢過，更別說現在了。她的生活貧瘠到給不了秦摘月任何。
不需要也給不了。
甚至她都找不到曾經秦摘月會喜歡她的原因。
先前的好心情突然消失殆盡。
秦摘月不再是以前的秦摘月，她也不是以前的她。
葉聞星低頭，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沿著她們離開的那條路往前走，轉過彎是十字路口，旁邊時酒店大樓，霓虹燈光彩奪目燈火闌珊。
她擡眸瞧了眼，倏然間頓住了，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三兩步向前，唇角迅速上揚——
“月月！”
秦摘月目光停在對面的信號燈上，聞聲側過臉，嗯了聲。
葉聞星不敢問是不是在等她，也怕是自己沒看見，又問：“路遙迢呢？”
“不是說你知道附近有家餐廳好吃嗎？”秦摘月聲音淡淡的，沒回答她。
“嗯……”葉聞星在北藤待了三年，哪知道這麼多，她順手指了指，“前面。”
等到秦摘月轉身後，她才跟上，同她並肩。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那時候她們還是鄰居，每天一起上學。
那天她起得很晚，醒來時秦摘月在她書桌前寫著作業等她。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直到她醒來，秦摘月才收拾書包提醒她要遲到了。
“你怎麼不叫醒我。”
“叫了，你說困，想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又五分鐘，最後就到了上學的時間。
她們匆匆忙忙趕到公車站，但那天人很多，來的那趟公交也很擁擠，最後人擠人，她們倆被擠散，車站只留下了她。
她因自己的貪睡而懊悔，又因要面對早課是她害怕的數學老師而擔憂，重要的是她昨天的作業還沒寫完。下一趟車時十分鐘後，她垂頭喪氣，紅著眼眶想過十字路口去對面攔計程車。
但轉過彎時，看見了背著書包累得氣喘籲籲的秦摘月。
她驚訝不敢相信，眼眶裏淚水還在打轉。
有人陪著時她無所畏懼，但當剩下自己時，她就會害怕。
一直以來秦摘月就是這樣陪在她身邊的人。
“我又沒丟下你，哭什麼。”秦摘月額頭上還有汗珠，是跑過來的。
“你不是上車了嗎？”
“嗯下了。”
兩個站之間距離不算近，如果以跑的速度，這幾分鐘能跑到嗎？
“作業我幫你補好了，別怕。”秦摘月還有些別扭，扯了扯她的背包系帶。
後來葉聞星從同學口中得知，那天秦摘月和司機說有重要東西弄丟了，讓他停一下車，模樣很是慌張激動，司機看她可憐才在半路將她放了下來。
事後同學還問她秦摘月到底弄丟了什麼，從來沒見她那麼慌張過。
那時她想了想，欣喜自豪地和那同學說：“我。”
-
“秦、摘、月、”葉聞星一字一頓，叫著她的名字。
和她只有半步距離的秦摘月目光落在她身上，聲調上揚：“嗯？”
葉聞星晃了晃腦袋，只一個勁傻笑。
秦摘月不知她在笑什麼，但瞧見了她的小動作。
她剛悄悄拿出手機想搜索附近好評餐廳，被秦摘月瞥了眼，她抿唇笑，並迅速將手機放回了包裏。
“走過路過，八八折，今天只要八八折。”
好在附近發宣傳單的人拯救了她。
葉聞星拿了張宣傳單，上面的圖肉質鮮美，品種齊全，重點是這店名她聽衛冬寒提起過，看介紹應該是剛開到這邊的連鎖店。
“這家店特別好吃。”葉聞星指著宣傳單說得信誓旦旦。
秦摘月瞥了眼她。
“我……我雖然沒吃過，但是我的朋友吃過，她多次向我推薦，所以我一見這宣傳單就十分親切，”葉聞星說著還點點頭，一臉保證，“真的。”
眼見著要到店了，葉聞星剛準備往裏走，就見秦摘月轉了個彎，聲音冷冷淡淡的：“味道一般。”
葉聞星收回了腳步，跟在她身後。
沒想到正巧撞上秦摘月吃過的了，她又指向旁邊的一家粵菜店：“那家粵菜也不錯，之前我和朋友去吃過。”
要說她和衛冬寒合得來還有個原因，兩人飲食口味上相似度很高。
但是秦摘月似乎也不感興趣，頭也不回地走過，最後進了一家川菜館。
此時，街道對面。
“你現在該死心了吧？”張杳杳嘆氣。
“剛剛摘月還不理她，怎麼就突然……”路遙迢眼眶都氣紅了。
“她的心思一般人猜不到，她和你都說了什麼？”張杳杳問。
“……”路遙迢擡眸又低頭，“沒什麼。”
能制造的機會都制造完之後，張杳杳就準備離開，這時卻被秦摘月一通電話叫了過來，讓她送路遙迢回家。
她本就在附近，接到電話之後很快就來了，陪著路遙迢在街對面看著。
看著葉聞星走來，又看著兩人離去。
川菜館裏人不多，兩人尋了個空桌坐。
老板在裏頭忙，服務員拿著記菜本站在她們身邊。
葉聞星擡頭又低頭，眼睛在功能表上來來回回轉，點什麼好？
以前她倆倒是經常進川菜館吃飯，也知道她以前喜歡點的菜。
但是據她所知，秦摘月並不喜歡她提以前的事情，所以她這菜是該隨便點幾個，還是點以前她喜歡的？
秦摘月正在回覆張杳杳的資訊，對方問她對路遙迢說了什麼。
於是她將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她。
無非就是將張杳杳做的事情都和路遙迢說了，告訴她到底該珍惜誰，並且再一次認認真真地拒絕了一遍她的好意。
再這樣，她真的會再次考慮和張杳杳這個朋友保持短時間斷交關系，直到路遙迢想清楚為止。
葉聞星還是點了秦摘月以前喜歡吃的菜，反正她們口味相近，也算是她喜歡吃的。
“月月，”葉聞星叫了聲她，沒聽見回答，又抿唇輕聲，“秦摘月。”
秦摘月停下發消息的動作，緩緩擡頭：“說。”
“……”葉聞星忽略掉她的不耐煩，交叉著雙手托著下巴，問，“路遙迢去哪兒了？”
“回家了。”秦摘月垂眸。
“噢——”葉聞星用紙巾擦了擦桌面，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呀？”
秦摘月頓了頓，將手機熄屏放在桌上，平視她：“和你有關系？”
“肯定有啊，她要是喜歡你，那我和她就是情敵。”葉聞星直視著她的眼睛說得一本正經。
“葉聞星。”
“在。”
“叮——”
秦摘月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張杳杳的來電。
“她能想清楚就好。”
“和誰演戲不重要，目的達到就行。”
……
葉聞星聽著這話像是在她耳邊說的，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秦摘月只是為了讓路遙迢死心，在拒絕路遙迢的同時還順便拒絕了她。
難怪她剛剛在對面看到了疑似路遙迢的身影。
“你利用我？”等秦摘月掛了電話，葉聞星問她。
“不然呢？”秦摘月隨意道。
葉聞星說不傷心是假的，等待是假的，關系有所好轉也是假的。但轉念想想假的才正常，倏然間，她僵滯了。
“前天，也是利用嗎？”
秦摘月思考兩秒，反問：“你覺得呢？”
語氣涼了許多。
難怪沒趕她走，是這樣嗎？
“是因為張杳杳喜歡她嗎？”葉聞星抿著唇，聲音有些顫唞。
秦摘月逐漸不耐煩起來：“和你有關系嗎？”
葉聞星垂眸，低喃：“沒關系。”
張杳杳又發來了新消息，秦摘月點開螢幕，看著上面的資訊，耳邊傳來葉聞星的聲音。
“那這麼說我也算是幫了你忙，是不是應該有報酬？”
“你以為這頓飯是什麼？”
“……噢。”
【昨天你說的話我轉達給葉聞星了。】
【就是你說你們不可能的事兒，她是不是很傷心？是不是不再糾纏你了？】
【說完其實我就後悔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到你。】
張杳杳這幾條消息，秦摘月看了又看，確定剛見到葉聞星的時候，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傷心的樣子，並且在此刻還向她提出了要求。
“那我不吃飯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情行嗎？”
“條件？”
“也不算條件，”葉聞星鼓足勇氣，“你就讓我追你唄。”
很難想像一向好面子的葉聞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讓她都快信了那些鬼話。
“你不會是不敢吧？”
“激將法沒用。”
“就三次，我們就約會三次，我努力讓你喜歡我。”
“不可能。”
“那我就去告訴路遙迢，這都是你故意的，讓她繼續糾纏你。”
“威脅也沒用。”
“那……”
“你還要浪費我多少時間？”
葉聞星倏地閉上了嘴，當秦摘月真開始生氣時，她就不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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