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陪伴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章 陪伴
來人很漂亮，但葉聞星搜刮了腦海裏見過的所有認識的人，也沒有將眼前的人對上號。公司同事？還是以前的同學？
畢竟現在認識她的同齡人，只有這兩種可能。
“你忘記我了？”女人一頭棕色蛋卷發，臉上化著精致的妝，見她認不出來，還特意將腦袋湊近任她看，將擋住臉的頭發掀開，“現在認出來了嗎？”
葉聞星眨眼，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啊，溫琳！”怕她依舊想不起，又才說，“高二時候葉心甜的同桌，那個常常和你換座位的倒楣蛋。哦不，是幸運鬼。”
葉聞星這才恍然大悟。
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確定不僅是她記憶力不好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溫琳的變化太大了。
“我上一次見你還是高中畢業聚會上，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前兩天我和心甜聊天還聊到你呢，她說很想你。”
“你們這些年有聯系嗎？”
一連串的話砸得葉聞星不知道先回應哪一句好，最後她選擇了最近的那個問題。
“沒有。”
“咦，你們怎麼會沒聯系？以前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這麼多年過去，那些人影在她腦海裏早就淡了。也沒有誰必須和誰聯系。
“我們加個微信吧，”溫琳比高中時候開朗了許多，不由分說地就拿出手機將掃碼介面遞給她，“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葉聞星敵不過溫琳的熱情，拿出手機加了個好友。
“你有葉心甜的微信嗎？要不要我推給你。”
葉聞星搖頭：“不用了。”
溫琳低頭填備註，聞言擡了下頭：“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我最喜歡和你一起玩了，因為你很活潑，現在怎麼感覺你變了不少。”
葉聞星：“你也變了。”
溫琳嘿嘿笑了兩聲，能看出遇見葉聞星這件事讓她很驚喜，一個勁地找話題聊天。
“葉心甜要是知道你回溪榆了，她肯定飛回來，我倆總提到你，她可想你了。”
“想我？”葉聞星反問。
“嗯呢。”溫琳還在回憶，“以前你不是一和秦摘月鬧脾氣就來找心甜嘛。”
葉聞星笑了聲：“太久遠了。”
“對了，那你和秦摘月有聯系嗎？”
“我上一次和她聊天還是過新年的時候。”
葉聞星楞了下：“你有她聯系方式？”
溫琳點頭：“是啊，不過不怎麼聊天，也就過年的時候會有群發消息。”
就連高中不是那麼熟的同學都有秦摘月聯系方式。她以前也得到過秦摘月的微信號，發送過好友申請，但都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她沒有求證的管道，所以不知道那個帳號到底是不是秦摘月的。
葉聞星頓了頓，問：“葉心甜有秦摘月的好友嗎？”
溫琳笑：“當然有啊，還是葉心甜給我推的名片。”
高中稍微熟悉點的人，好像就她沒有。
“怎麼了？”溫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她。
葉聞星搖頭說沒什麼。
好不容易遇上，溫琳並不打算就這麼放她離開。她走到廣場中央的大樹下，占了個長椅的位置，朝葉聞星招手。
“我想到件事兒，”溫琳用紙巾擦了下長椅，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可以向你求證不？”
葉聞星心不在焉的。
“什麼？”
雖然這事兒在高中群裏傳得很兇，但是終究只是道聼塗説，溫琳說話時不敢看葉聞星的眼睛。
“她們說，秦摘月之所以會出國是因為和你表白失敗？”
葉聞星怔楞。
“誰說的？”
這樁傳聞在她們班甚至整個年級都傳得很廣，早在她們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有流言說兩人在談戀愛。
在枯燥的高三，這條八卦對她們來說就是最有趣的，整天傳來傳去。奈何當時葉聞星和秦摘月都忙著學習，沒將這些話聽進去。
葉聞星確實聽說過一些零碎的話。
那時候高三學習任務重，她落下很多課程，每天秦摘月都會花很多時間來幫她補習，她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考大學。
這些流言也是這時候起的。
高三時她和秦摘月的關系比以往更親密了。
經過高二下學期的補習，她的成績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離溪榆大學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高二暑假結束，秦摘月突然神色遲疑，她等了許久才等到她的聲音。
“下學期我可能沒辦法陪你了。”
“為什麼啊？”上一秒還在誇她有進步的人，這一秒卻突然告訴她不能陪她了，“是我太笨了嗎？”
“我不是說不能幫你補習，”秦摘月頓了頓，“我不能陪你吃飯，不能陪你去奶茶店寫作業了。”
彼時兩人正坐在敞亮的奶茶店裏，葉聞星突然覺得自己手裏這杯奶茶沒有半分甜味了。
她能問出的話也只有一句為什麼。
“我媽媽要全國巡演，我爸一直都很忙，他們不放心我自己在家，怕我耽誤學習，覺得住校更好。”
“怎麼又在你升學的時候。”葉聞星不滿地嘟囔。
她記得這樣的事秦摘月初三時也經歷過，那時候秦家父母也是一個巡演一個常年出差全國飛，又以不放心她自己在家為由要送她去住校。
那時候兩家還離得近，葉聞星還為這事兒想辦法勸過秦摘月爸媽。
她吃過一次食堂，至今還記得那味道，淡得跟白水，吃了跟沒吃似的，秦摘月怎麼能吃得飽，飯都吃不飽還怎麼學習。
只是想想葉聞星都心疼。
在大人眼中秦摘月一向懂事，所以她爸媽很自然地認為她會同意這件事。
葉聞星偶爾羨慕秦摘月，又偶爾心疼她。
見他們不改變打算，葉聞星便想了個辦法，讓秦摘月到她家住。
所以初三那年秦摘月是在她家度過的，她能順利考上溪榆中學的優等班也離不開秦摘月的幫助。
“食堂飯菜可難吃了，聽說有人還吃到過頭發和蟲子，”葉聞星想想都心疼，捏了捏秦摘月的臉頰，“你本來就瘦。”
秦摘月不動，任由她捏。
“那就麻煩你幫我帶飯了。”
“我要吃你做的。”
葉聞星收回手，撇嘴，眼珠轉得飛快。
“我不。”
秦摘月只當她說的反話，肯定和往常一樣說著不買不帶，最後都會買給她。
“什麼時候搬？”
“後天。”
也就是開學第一天了。
葉聞星之前去看過宿舍環境，高三原來的住宿區正在維修，現在的環境是最差的，一個宿舍要住至少六個人。
就那麼巴掌大個地方，住六個人。
吃不好睡不好，她可憐的月月。
她也想像初三時那樣邀請秦摘月去她家，但是……
她媽媽最近心情不好，家裏環境很壓抑，她不想影響秦摘月。
開學第一天，說好會來幫她搬行李的人卻不見蹤影。秦摘月蹲在臺階上等了好一會兒。
總算看到了一個姍姍來遲的身影。
以及她手裏拖著的兩個大行李箱。
她擡手想打招呼，偏又是下坡路，行李箱順著滑落了一段距離，她又趕緊抓住行李桿。
秦摘月不解：“你這是？”
葉聞星氣喘籲籲地說：“我不想天天給你帶早餐，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吃食堂。”
秦摘月：“？”
葉聞星跺腳：“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住在這樣破破爛爛的宿舍裏，我要陪著你。”
但是沒想到秦摘月怔楞片刻之後，是勸她別鬧。這激起了葉聞星的逆反心理，不讓她住她偏要住。
“住宿舍不能時時刻刻吃蛋糕。”
“……沒，沒關系。”
“住讀生不能隨便出校門，你想買雜志只能周末去。”
“沒關系。”
“住讀生要交手機，而且手機還不能時時刻刻充電，需要充電還要找走讀生才行。”
“沒……我可以找心甜。”
“……隨便你。”
秦摘月不勸了，幫她拖了個最重的行李箱，沈得讓人懷疑人生。
“裏面裝了什麼怎麼這麼重？”
葉聞星嘿嘿笑了兩聲。
“這一箱全是零食，給你買的。”
秦摘月：“我的？”
葉聞星做了個封嘴的動作：“我們倆的。”
其中泡面她就買了很多。
“你住哪個宿舍？”
“你住哪兒我住哪兒。”
她還聽說如果去得太晚，食堂打不到菜只能吃白米飯，於是她又準備了很多下飯菜，不同口味和品牌，擺了滿滿一桌，令人咋舌。
秦摘月聽到原因時哭笑不得。
覺得她說得對，但又想笑。
起初幾天葉聞星還有些不習慣，宿舍沒有獨立洗浴室，開水要去專門的地方打，而且每次下課都排著長隊。
“幸好有我陪你，不然多孤獨啊。”葉聞星每次看到這長長的隊，就感嘆。
“嗯，幸好有你在。”秦摘月笑，“既然這樣，那你一定要好好準備高考。”
繞來繞去又繞到學習上，葉聞星腦子都暈了，每天睡覺前她眼前都全是字在飄，做夢還夢見因為將古詩作者背錯，被對方追殺。
醒來發現自己靠著桌子睡著了。
住校生每天放學後還要上晚自習，回到宿舍她還要開著臺燈架著小書桌繼續學習。
好幾次她都靠著書桌睡著了。
好在她適應能力不錯，很快就和新室友們打成一片，慢慢接受了食堂飯菜。
秦摘月送了她一個mp3，讓她聽英語聽力。
但她在裏面裝滿了歌曲。
秦摘月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她將聽力任務完成，還會幫她下載歌曲。
秦摘月說，如果實在不想聽聽力的時候可以聽聽英語歌，也有用。
那時候她的mp3裏回圈播放著同一首英文歌曲《yesterday once more》，教這首歌的英語老師意外去世，所有任課老師中，她和英語老師關系好，剛得知消息的時候哭了很久。
她只記得英語老師在教她們這首歌時，滿目懷念，告訴她們，要珍惜現在。
當時葉聞星似懂非懂，等到她去世時，她才明白了些。
秦摘月口語好，英文歌也唱得好聽，偶爾她睡不著時，她會唱這首歌哄她睡覺。
住校的緣故，她們兩人走得更近了，幾乎除了去洗手間的時間外，兩人都在一起。
不僅她的壓力大，秦摘月壓力也大，每回考試結束秦摘月最先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成績，而是她的。
一場秋雨一場寒。
宿舍裏沒有空調，這是葉聞星最不能忍受的，人在被窩躺半天都不暖和，即便秦摘月給她準備了暖水袋她依然覺得冷。
在冬天來臨之前，葉聞星鉆進了秦摘月的被窩，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溫暖。
之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每次都要等到秦摘月進被窩一段時間後，她才慢悠悠地掀被窩爬進去。起初秦摘月是不樂意的，甚至還提出將自己暖熱和的被窩讓給她。
但秦摘月一離開被窩葉聞星就覺得冷，不依不撓地抱著枕頭跟著她。
秦摘月去哪張床她就睡哪張床，反正她一定要睡在秦摘月旁邊，她不接受冷冰冰的被窩。
“我放了很多暖水袋。”
“我試過了，半夜就冷了，”黑夜裏，葉聞星可憐兮兮地望著她，“月月。”
大半夜的，兩人不敢大聲說話，只敢悄悄交談。
秦摘月被她纏得沒辦法，無奈答應了。
葉聞星覺得秦摘月可能不喜歡別人接觸，於是睡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貼得太近，生怕又被趕下床。
2012那年有個“世界末日”的傳聞。
12月20號那天，有關“世界末日”的傳聞被傳得越發逼真邪門。
當天整個班裏的學生都不愛學習，一下課就交頭接耳，有“我不想死”的哀嚎聲，也有“會不會穿越”的奇葩言論，傳什麼的都有。
葉聞星被嚇傻了，抱著本書聽葉心甜和她講靈異論，什麼人死後會去哪兒，會有外星人占領地球，她們將不覆存在，地球文明又怎樣怎樣。
她感覺葉心甜像是在瞎扯，但又覺得很有道理。
整個班級只有秦摘月最淡定，在幫她批改卷子。
葉聞星推了推她：“你不怕啊？”
秦摘月在卷子上打叉的動作半點沒停，她說：“你放心，就算是世界末日，你也要把這些錯題改完。”
葉聞星：……
謝謝，瞬間不害怕了。
一張數學試卷，錯了一大半。
葉聞星哪還有時間聽她們講什麼世界末日。
見她沒空，葉心甜也興致缺缺，問：“筆記能借我一下嗎？”
秦摘月瞧了眼，回她：“葉聞星要用。”
葉聞星從試卷裏擡頭，搖頭：“不不，你可以借她，我現在不用。”
她改這張試卷都要好久，哪有時間看筆記。
秦摘月哦了聲然後遞了過去。
葉心甜：“謝謝。”
“不用謝。”葉聞星朝她揮手。
▃
秦摘月的就是她的。
她幫著說不用謝也沒問題。
“這道題的公式是什麼呀？”葉聞星記得老師剛講過。
秦摘月在寫題，頭都沒擡：“不知道。”
葉聞星失語：“你都沒看。”
秦摘月才終於擡眸看了眼，然後說：“在筆記本上。”
“哦，那借我一下筆記本。”葉聞星攤手。
“……”秦摘月笑了聲，“金魚記憶。”
葉聞星僵滯了兩秒，想起她剛借給葉心甜了。
“你肯定記得住，你可是秦摘月你怎麼會記不住區區公式。”
被她晃得頭暈腦脹，秦摘月沒法才將公式寫在草稿上。
將題解出來的葉聞星很開心。
將卷子改得差不多之後，葉聞星閑下來時又想到了她們說的有關世界末日的傳言。
不清楚是幾點，但對葉聞星來說，都是未知的恐懼，她是害怕的。
她害怕孤獨，就算是假的也不想一個人面對，重要的是她想和秦摘月一起。
萬一她也害怕只是不敢說呢？
於是晚上她又爬上了秦摘月的床，和平常一樣暖和。
秦摘月也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只不過這一次葉聞星比之前不老實得多，一躺下就抱著她的胳膊，偏偏她的胡言亂語讓秦摘月沒法推開她。
“月月，要死我們死一塊吧。”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說不定我們的靈魂還能一起去另外的世界。”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秦摘月沈默著。
持續沈默著。
葉聞星：“月月？”
秦摘月探了下她的額頭：“被嚇傻了？”
葉聞星晃著腦袋，可憐地看著她。
看來確實是被嚇到了。
秦摘月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她：“別怕。”
葉聞星睜著眼睛看著她，兩人離得很近，透過窗外路燈的光看清對方所有的神情。
她撇開眼睛，說：“早點睡，明天要寫新試卷。”
“啊？不是吧？”葉聞星嘟囔，“世界末日都阻止不了寫試卷嗎？”
葉聞星也忘了之前擔心秦摘月不喜歡人靠近的擔憂，此刻因為恐懼，她挽著秦摘月的胳膊頭也緊靠著她的肩膀。
那晚葉聞星睡不著，等待著她們所說的末日降臨，她不知道具體時間，就只當是指標指向零點的那一刻。
起初說睡不著的人沒多久就睡著了，最後真正睡不著的人變成了秦摘月。
第二天艷陽高照，過了整整一天，也沒見到異象，葉聞星就知道她白擔心了。
“果然，這世上最讓人恐懼的還得是學習。”
對彼時的她來說，沒什麼比上課、寫作業更讓人害怕了。
世界末日沒發生，大家討論的話題也變了，變成了誰和誰在談戀愛。
葉聞星喜歡湊熱鬧，趁著秦摘月沒在就跑到葉心甜課桌旁聽她們聊八卦。
這段時間為了學習，她都忽略了葉心甜，每次都是葉心甜去她位置找她玩，偏偏她還
因為秦摘月的監督沒辦法和葉心甜聊太久。
“聽說昨天隔壁班的體委給學委買了束玫瑰花，你們猜怎麼著。”
“被老師收繳了？”
“不不，那束花被人送到班長桌上了。”
“然後交給老師了？”
“不是，葉聞星你腦子裏怎麼只有交給老師。”
葉聞星：“……”
最近學習太認真，她已經想不到其他發展了。
“班長就以為體委是在和她表白，鬧出了烏龍，那個體委也傻，當著班上所有人說自己那花是給學委的，學委人正常點，沒收那花婉拒了那體委，三人當時都挺僵的。”
“那不還是這個體委的問題，明明是自己的失誤還那樣對班長，我要是班長，我非得……”葉聞星輕咳了聲。
“幹嘛，給人穿小鞋？”
“把場子找回去。”
“找了，有人聽見班長和學委都在吐槽體委，傳到體委耳朵裏他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別說多搞笑了。”
枯燥的學習，即便只是一段沒那麼有趣的故事都能被她們圍在一起聊上很久。
“星星，我最近聽說個事兒。”等她講完，葉心甜開口。
“什麼事兒？”
葉心甜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說。
旁邊的女同學恍然大悟。
“我也聽說了，和秦摘月有關是吧？”女同學和葉心甜目光對視，瞧見她點頭。
葉聞星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這段時間她一心沈浸在學習的海洋裏。
“就是，”最後還是女同學為她解惑，“有人說你和秦摘月在談戀愛。”
“啊？”葉聞星第一反應是滿腦子問號，“什麼啊？”
不知何時秦摘月走到了她身邊，手裏還拿著成績表。
“她說我們在談戀愛。”葉聞星手捂著唇，和秦摘月重覆了一遍她們剛剛在聊的天。
“不是我說的，是別人說的。”女同學連連擺手，不承認是她說的這話。
“反正是你傳謠給我的。”葉聞星抱著手，不接受她的解釋。
葉心甜眼神在她們之間轉來轉去：“誰這麼壞，竟然造這種謠，不過我聽說好像是因為你們睡同一張床。”
“這也太無聊了，”葉聞星撇嘴，“我和月月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當鄰居時還一起洗過澡呢，睡一張床算什麼。”
葉聞星不理解這群人的思維，“對吧，月月。”
秦摘月不輕不重地嗯了聲，將手裏的成績單遞給她：“進年級前一百了。”
葉聞星心思瞬間被眼前的成績單吸引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太好了。”
“嗚嗚月月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現在葉聞星開心得想抱著秦摘月轉圈圈。
跟著秦摘月回了座位，她開始研究自己的成績。
過了會兒，她擡頭準備告訴秦摘月她數學還有進步的空間，卻見眼前的人似乎在望著她發呆。
“月月？”
“葉聞星，如果……”
如果什麼，葉聞星卻沒有等到後面的話。
之後是沈默，是上課鈴聲打斷了一切。
在秦摘月的幫助下，她度過了一個很順利的考試。高考結束，在別人惋惜嘆氣時，葉聞星十分開心，還提前比對了答案。
畢業的時候秦摘月和她說，感謝她的陪伴。
其實她想說，真正被陪伴的人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來人很漂亮，但葉聞星搜刮了腦海裏見過的所有認識的人，也沒有將眼前的人對上號。公司同事？還是以前的同學？
畢竟現在認識她的同齡人，只有這兩種可能。
“你忘記我了？”女人一頭棕色蛋卷發，臉上化著精致的妝，見她認不出來，還特意將腦袋湊近任她看，將擋住臉的頭發掀開，“現在認出來了嗎？”
葉聞星眨眼，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啊，溫琳！”怕她依舊想不起，又才說，“高二時候葉心甜的同桌，那個常常和你換座位的倒楣蛋。哦不，是幸運鬼。”
葉聞星這才恍然大悟。
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確定不僅是她記憶力不好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溫琳的變化太大了。
“我上一次見你還是高中畢業聚會上，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前兩天我和心甜聊天還聊到你呢，她說很想你。”
“你們這些年有聯系嗎？”
一連串的話砸得葉聞星不知道先回應哪一句好，最後她選擇了最近的那個問題。
“沒有。”
“咦，你們怎麼會沒聯系？以前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這麼多年過去，那些人影在她腦海裏早就淡了。也沒有誰必須和誰聯系。
“我們加個微信吧，”溫琳比高中時候開朗了許多，不由分說地就拿出手機將掃碼介面遞給她，“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葉聞星敵不過溫琳的熱情，拿出手機加了個好友。
“你有葉心甜的微信嗎？要不要我推給你。”
葉聞星搖頭：“不用了。”
溫琳低頭填備註，聞言擡了下頭：“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我最喜歡和你一起玩了，因為你很活潑，現在怎麼感覺你變了不少。”
葉聞星：“你也變了。”
溫琳嘿嘿笑了兩聲，能看出遇見葉聞星這件事讓她很驚喜，一個勁地找話題聊天。
“葉心甜要是知道你回溪榆了，她肯定飛回來，我倆總提到你，她可想你了。”
“想我？”葉聞星反問。
“嗯呢。”溫琳還在回憶，“以前你不是一和秦摘月鬧脾氣就來找心甜嘛。”
葉聞星笑了聲：“太久遠了。”
“對了，那你和秦摘月有聯系嗎？”
“我上一次和她聊天還是過新年的時候。”
葉聞星楞了下：“你有她聯系方式？”
溫琳點頭：“是啊，不過不怎麼聊天，也就過年的時候會有群發消息。”
就連高中不是那麼熟的同學都有秦摘月聯系方式。她以前也得到過秦摘月的微信號，發送過好友申請，但都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她沒有求證的管道，所以不知道那個帳號到底是不是秦摘月的。
葉聞星頓了頓，問：“葉心甜有秦摘月的好友嗎？”
溫琳笑：“當然有啊，還是葉心甜給我推的名片。”
高中稍微熟悉點的人，好像就她沒有。
“怎麼了？”溫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她。
葉聞星搖頭說沒什麼。
好不容易遇上，溫琳並不打算就這麼放她離開。她走到廣場中央的大樹下，占了個長椅的位置，朝葉聞星招手。
“我想到件事兒，”溫琳用紙巾擦了下長椅，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可以向你求證不？”
葉聞星心不在焉的。
“什麼？”
雖然這事兒在高中群裏傳得很兇，但是終究只是道聼塗説，溫琳說話時不敢看葉聞星的眼睛。
“她們說，秦摘月之所以會出國是因為和你表白失敗？”
葉聞星怔楞。
“誰說的？”
這樁傳聞在她們班甚至整個年級都傳得很廣，早在她們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有流言說兩人在談戀愛。
在枯燥的高三，這條八卦對她們來說就是最有趣的，整天傳來傳去。奈何當時葉聞星和秦摘月都忙著學習，沒將這些話聽進去。
葉聞星確實聽說過一些零碎的話。
那時候高三學習任務重，她落下很多課程，每天秦摘月都會花很多時間來幫她補習，她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考大學。
這些流言也是這時候起的。
高三時她和秦摘月的關系比以往更親密了。
經過高二下學期的補習，她的成績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離溪榆大學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高二暑假結束，秦摘月突然神色遲疑，她等了許久才等到她的聲音。
“下學期我可能沒辦法陪你了。”
“為什麼啊？”上一秒還在誇她有進步的人，這一秒卻突然告訴她不能陪她了，“是我太笨了嗎？”
“我不是說不能幫你補習，”秦摘月頓了頓，“我不能陪你吃飯，不能陪你去奶茶店寫作業了。”
彼時兩人正坐在敞亮的奶茶店裏，葉聞星突然覺得自己手裏這杯奶茶沒有半分甜味了。
她能問出的話也只有一句為什麼。
“我媽媽要全國巡演，我爸一直都很忙，他們不放心我自己在家，怕我耽誤學習，覺得住校更好。”
“怎麼又在你升學的時候。”葉聞星不滿地嘟囔。
她記得這樣的事秦摘月初三時也經歷過，那時候秦家父母也是一個巡演一個常年出差全國飛，又以不放心她自己在家為由要送她去住校。
那時候兩家還離得近，葉聞星還為這事兒想辦法勸過秦摘月爸媽。
她吃過一次食堂，至今還記得那味道，淡得跟白水，吃了跟沒吃似的，秦摘月怎麼能吃得飽，飯都吃不飽還怎麼學習。
只是想想葉聞星都心疼。
在大人眼中秦摘月一向懂事，所以她爸媽很自然地認為她會同意這件事。
葉聞星偶爾羨慕秦摘月，又偶爾心疼她。
見他們不改變打算，葉聞星便想了個辦法，讓秦摘月到她家住。
所以初三那年秦摘月是在她家度過的，她能順利考上溪榆中學的優等班也離不開秦摘月的幫助。
“食堂飯菜可難吃了，聽說有人還吃到過頭發和蟲子，”葉聞星想想都心疼，捏了捏秦摘月的臉頰，“你本來就瘦。”
秦摘月不動，任由她捏。
“那就麻煩你幫我帶飯了。”
“我要吃你做的。”
葉聞星收回手，撇嘴，眼珠轉得飛快。
“我不。”
秦摘月只當她說的反話，肯定和往常一樣說著不買不帶，最後都會買給她。
“什麼時候搬？”
“後天。”
也就是開學第一天了。
葉聞星之前去看過宿舍環境，高三原來的住宿區正在維修，現在的環境是最差的，一個宿舍要住至少六個人。
就那麼巴掌大個地方，住六個人。
吃不好睡不好，她可憐的月月。
她也想像初三時那樣邀請秦摘月去她家，但是……
她媽媽最近心情不好，家裏環境很壓抑，她不想影響秦摘月。
開學第一天，說好會來幫她搬行李的人卻不見蹤影。秦摘月蹲在臺階上等了好一會兒。
總算看到了一個姍姍來遲的身影。
以及她手裏拖著的兩個大行李箱。
她擡手想打招呼，偏又是下坡路，行李箱順著滑落了一段距離，她又趕緊抓住行李桿。
秦摘月不解：“你這是？”
葉聞星氣喘籲籲地說：“我不想天天給你帶早餐，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吃食堂。”
秦摘月：“？”
葉聞星跺腳：“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住在這樣破破爛爛的宿舍裏，我要陪著你。”
但是沒想到秦摘月怔楞片刻之後，是勸她別鬧。這激起了葉聞星的逆反心理，不讓她住她偏要住。
“住宿舍不能時時刻刻吃蛋糕。”
“……沒，沒關系。”
“住讀生不能隨便出校門，你想買雜志只能周末去。”
“沒關系。”
“住讀生要交手機，而且手機還不能時時刻刻充電，需要充電還要找走讀生才行。”
“沒……我可以找心甜。”
“……隨便你。”
秦摘月不勸了，幫她拖了個最重的行李箱，沈得讓人懷疑人生。
“裏面裝了什麼怎麼這麼重？”
葉聞星嘿嘿笑了兩聲。
“這一箱全是零食，給你買的。”
秦摘月：“我的？”
葉聞星做了個封嘴的動作：“我們倆的。”
其中泡面她就買了很多。
“你住哪個宿舍？”
“你住哪兒我住哪兒。”
她還聽說如果去得太晚，食堂打不到菜只能吃白米飯，於是她又準備了很多下飯菜，不同口味和品牌，擺了滿滿一桌，令人咋舌。
秦摘月聽到原因時哭笑不得。
覺得她說得對，但又想笑。
起初幾天葉聞星還有些不習慣，宿舍沒有獨立洗浴室，開水要去專門的地方打，而且每次下課都排著長隊。
“幸好有我陪你，不然多孤獨啊。”葉聞星每次看到這長長的隊，就感嘆。
“嗯，幸好有你在。”秦摘月笑，“既然這樣，那你一定要好好準備高考。”
繞來繞去又繞到學習上，葉聞星腦子都暈了，每天睡覺前她眼前都全是字在飄，做夢還夢見因為將古詩作者背錯，被對方追殺。
醒來發現自己靠著桌子睡著了。
住校生每天放學後還要上晚自習，回到宿舍她還要開著臺燈架著小書桌繼續學習。
好幾次她都靠著書桌睡著了。
好在她適應能力不錯，很快就和新室友們打成一片，慢慢接受了食堂飯菜。
秦摘月送了她一個mp3，讓她聽英語聽力。
但她在裏面裝滿了歌曲。
秦摘月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她將聽力任務完成，還會幫她下載歌曲。
秦摘月說，如果實在不想聽聽力的時候可以聽聽英語歌，也有用。
那時候她的mp3裏回圈播放著同一首英文歌曲《yesterday once more》，教這首歌的英語老師意外去世，所有任課老師中，她和英語老師關系好，剛得知消息的時候哭了很久。
她只記得英語老師在教她們這首歌時，滿目懷念，告訴她們，要珍惜現在。
當時葉聞星似懂非懂，等到她去世時，她才明白了些。
秦摘月口語好，英文歌也唱得好聽，偶爾她睡不著時，她會唱這首歌哄她睡覺。
住校的緣故，她們兩人走得更近了，幾乎除了去洗手間的時間外，兩人都在一起。
不僅她的壓力大，秦摘月壓力也大，每回考試結束秦摘月最先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成績，而是她的。
一場秋雨一場寒。
宿舍裏沒有空調，這是葉聞星最不能忍受的，人在被窩躺半天都不暖和，即便秦摘月給她準備了暖水袋她依然覺得冷。
在冬天來臨之前，葉聞星鉆進了秦摘月的被窩，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溫暖。
之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每次都要等到秦摘月進被窩一段時間後，她才慢悠悠地掀被窩爬進去。起初秦摘月是不樂意的，甚至還提出將自己暖熱和的被窩讓給她。
但秦摘月一離開被窩葉聞星就覺得冷，不依不撓地抱著枕頭跟著她。
秦摘月去哪張床她就睡哪張床，反正她一定要睡在秦摘月旁邊，她不接受冷冰冰的被窩。
“我放了很多暖水袋。”
“我試過了，半夜就冷了，”黑夜裏，葉聞星可憐兮兮地望著她，“月月。”
大半夜的，兩人不敢大聲說話，只敢悄悄交談。
秦摘月被她纏得沒辦法，無奈答應了。
葉聞星覺得秦摘月可能不喜歡別人接觸，於是睡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貼得太近，生怕又被趕下床。
2012那年有個“世界末日”的傳聞。
12月20號那天，有關“世界末日”的傳聞被傳得越發逼真邪門。
當天整個班裏的學生都不愛學習，一下課就交頭接耳，有“我不想死”的哀嚎聲，也有“會不會穿越”的奇葩言論，傳什麼的都有。
葉聞星被嚇傻了，抱著本書聽葉心甜和她講靈異論，什麼人死後會去哪兒，會有外星人占領地球，她們將不覆存在，地球文明又怎樣怎樣。
她感覺葉心甜像是在瞎扯，但又覺得很有道理。
整個班級只有秦摘月最淡定，在幫她批改卷子。
葉聞星推了推她：“你不怕啊？”
秦摘月在卷子上打叉的動作半點沒停，她說：“你放心，就算是世界末日，你也要把這些錯題改完。”
葉聞星：……
謝謝，瞬間不害怕了。
一張數學試卷，錯了一大半。
葉聞星哪還有時間聽她們講什麼世界末日。
見她沒空，葉心甜也興致缺缺，問：“筆記能借我一下嗎？”
秦摘月瞧了眼，回她：“葉聞星要用。”
葉聞星從試卷裏擡頭，搖頭：“不不，你可以借她，我現在不用。”
她改這張試卷都要好久，哪有時間看筆記。
秦摘月哦了聲然後遞了過去。
葉心甜：“謝謝。”
“不用謝。”葉聞星朝她揮手。
▃
秦摘月的就是她的。
她幫著說不用謝也沒問題。
“這道題的公式是什麼呀？”葉聞星記得老師剛講過。
秦摘月在寫題，頭都沒擡：“不知道。”
葉聞星失語：“你都沒看。”
秦摘月才終於擡眸看了眼，然後說：“在筆記本上。”
“哦，那借我一下筆記本。”葉聞星攤手。
“……”秦摘月笑了聲，“金魚記憶。”
葉聞星僵滯了兩秒，想起她剛借給葉心甜了。
“你肯定記得住，你可是秦摘月你怎麼會記不住區區公式。”
被她晃得頭暈腦脹，秦摘月沒法才將公式寫在草稿上。
將題解出來的葉聞星很開心。
將卷子改得差不多之後，葉聞星閑下來時又想到了她們說的有關世界末日的傳言。
不清楚是幾點，但對葉聞星來說，都是未知的恐懼，她是害怕的。
她害怕孤獨，就算是假的也不想一個人面對，重要的是她想和秦摘月一起。
萬一她也害怕只是不敢說呢？
於是晚上她又爬上了秦摘月的床，和平常一樣暖和。
秦摘月也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只不過這一次葉聞星比之前不老實得多，一躺下就抱著她的胳膊，偏偏她的胡言亂語讓秦摘月沒法推開她。
“月月，要死我們死一塊吧。”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說不定我們的靈魂還能一起去另外的世界。”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秦摘月沈默著。
持續沈默著。
葉聞星：“月月？”
秦摘月探了下她的額頭：“被嚇傻了？”
葉聞星晃著腦袋，可憐地看著她。
看來確實是被嚇到了。
秦摘月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她：“別怕。”
葉聞星睜著眼睛看著她，兩人離得很近，透過窗外路燈的光看清對方所有的神情。
她撇開眼睛，說：“早點睡，明天要寫新試卷。”
“啊？不是吧？”葉聞星嘟囔，“世界末日都阻止不了寫試卷嗎？”
葉聞星也忘了之前擔心秦摘月不喜歡人靠近的擔憂，此刻因為恐懼，她挽著秦摘月的胳膊頭也緊靠著她的肩膀。
那晚葉聞星睡不著，等待著她們所說的末日降臨，她不知道具體時間，就只當是指標指向零點的那一刻。
起初說睡不著的人沒多久就睡著了，最後真正睡不著的人變成了秦摘月。
第二天艷陽高照，過了整整一天，也沒見到異象，葉聞星就知道她白擔心了。
“果然，這世上最讓人恐懼的還得是學習。”
對彼時的她來說，沒什麼比上課、寫作業更讓人害怕了。
世界末日沒發生，大家討論的話題也變了，變成了誰和誰在談戀愛。
葉聞星喜歡湊熱鬧，趁著秦摘月沒在就跑到葉心甜課桌旁聽她們聊八卦。
這段時間為了學習，她都忽略了葉心甜，每次都是葉心甜去她位置找她玩，偏偏她還
因為秦摘月的監督沒辦法和葉心甜聊太久。
“聽說昨天隔壁班的體委給學委買了束玫瑰花，你們猜怎麼著。”
“被老師收繳了？”
“不不，那束花被人送到班長桌上了。”
“然後交給老師了？”
“不是，葉聞星你腦子裏怎麼只有交給老師。”
葉聞星：“……”
最近學習太認真，她已經想不到其他發展了。
“班長就以為體委是在和她表白，鬧出了烏龍，那個體委也傻，當著班上所有人說自己那花是給學委的，學委人正常點，沒收那花婉拒了那體委，三人當時都挺僵的。”
“那不還是這個體委的問題，明明是自己的失誤還那樣對班長，我要是班長，我非得……”葉聞星輕咳了聲。
“幹嘛，給人穿小鞋？”
“把場子找回去。”
“找了，有人聽見班長和學委都在吐槽體委，傳到體委耳朵裏他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別說多搞笑了。”
枯燥的學習，即便只是一段沒那麼有趣的故事都能被她們圍在一起聊上很久。
“星星，我最近聽說個事兒。”等她講完，葉心甜開口。
“什麼事兒？”
葉心甜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說。
旁邊的女同學恍然大悟。
“我也聽說了，和秦摘月有關是吧？”女同學和葉心甜目光對視，瞧見她點頭。
葉聞星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這段時間她一心沈浸在學習的海洋裏。
“就是，”最後還是女同學為她解惑，“有人說你和秦摘月在談戀愛。”
“啊？”葉聞星第一反應是滿腦子問號，“什麼啊？”
不知何時秦摘月走到了她身邊，手裏還拿著成績表。
“她說我們在談戀愛。”葉聞星手捂著唇，和秦摘月重覆了一遍她們剛剛在聊的天。
“不是我說的，是別人說的。”女同學連連擺手，不承認是她說的這話。
“反正是你傳謠給我的。”葉聞星抱著手，不接受她的解釋。
葉心甜眼神在她們之間轉來轉去：“誰這麼壞，竟然造這種謠，不過我聽說好像是因為你們睡同一張床。”
“這也太無聊了，”葉聞星撇嘴，“我和月月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當鄰居時還一起洗過澡呢，睡一張床算什麼。”
葉聞星不理解這群人的思維，“對吧，月月。”
秦摘月不輕不重地嗯了聲，將手裏的成績單遞給她：“進年級前一百了。”
葉聞星心思瞬間被眼前的成績單吸引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太好了。”
“嗚嗚月月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現在葉聞星開心得想抱著秦摘月轉圈圈。
跟著秦摘月回了座位，她開始研究自己的成績。
過了會兒，她擡頭準備告訴秦摘月她數學還有進步的空間，卻見眼前的人似乎在望著她發呆。
“月月？”
“葉聞星，如果……”
如果什麼，葉聞星卻沒有等到後面的話。
之後是沈默，是上課鈴聲打斷了一切。
在秦摘月的幫助下，她度過了一個很順利的考試。高考結束，在別人惋惜嘆氣時，葉聞星十分開心，還提前比對了答案。
畢業的時候秦摘月和她說，感謝她的陪伴。
其實她想說，真正被陪伴的人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