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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岑笙·枯蔓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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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岑笙·枯蔓蝕命

在場幾十個員工皆專心盯著電腦, 大氣也不敢出。許相宜瞥了眼,發現這些人全胡亂點著滑鼠,來來回回切著幾個重覆頁面,

什麼認真工作?倒像是不動聲色聽八卦。

她見溫初然這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走到她身旁,聲音低了些:

“行了,收拾完你東西就走。”

女人撇嘴不滿:“我們光明正大不好嗎?”

“為什麼非得躲躲藏藏?”

在場員工們互相對視一眼,用手掩著半張臉, 神情多變。

許相宜磨著後槽牙:“你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試試。”

溫初然見人要炸毛, 這才妥協,將她為許相宜準備的“入職大禮包”全都帶走,一步三嘆氣, 最後輕輕落下一句:“記得今晚搬家。”

然後也不管許相宜的表情如何,走得瀟灑。

溫初然離開後安靜了一段時間, 而後開始有細碎低語, 有人拿著資料夾擋著嘴, 講得不亦樂乎。

見許相宜落座,旁邊的楊藝咳了幾聲, 見人沒反應,主動湊過來:“劉姐都和我說了, 我倆一起負責分區。”

許相宜擡眼,輕輕點頭。

楊藝內心抓狂:“好...好高冷!”

果然是老板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她是個顏控, 對長得好看的沒有抵抗力,即使脾氣很臭, 她也樂意多說幾句。

於是楊藝欣賞著許相宜的側臉, 開口:“你叫什麼呀?我叫楊藝,你隨便怎麼喊我都行。”

許相宜看著桌面顯示檔已接收完畢, 點進去仔細流覽,聞言吐出三個字:“許相宜。”

對方不說話了,也許是察覺到自己有點冷淡,許相宜思索幾秒,又補上一句:“你喊我全名吧,省事。”

“哪裏高冷了!一點都不高冷!”午飯時,楊藝和同事走在一起,對方問許相宜脾氣如何,她情緒激動

反駁。

“她都讓我喊她全名哎,多隨和。”

同事看著她這副心花怒放的模樣,提醒:“這可是咱老板的白月光,你悠著點吧。”

楊藝猛然跳起來:“我對她可不是喜歡,是女孩子之間的欣賞!”

然後她求同事閉嘴:“你別說了,萬一被老板誤聽去,我就算是一頭撞死也說不清了。”

二人一同朝食堂走去,腳步聲漸漸向遠,但殊不知溫初然就站在她們背後。

女人將涼水一飲而盡,擦去嘴角水珠,輕笑:

“某人啊,魅力確實是大得很。”

許相宜寫了一上午策劃案,許久不工作了,沒一會兒就腰酸背痛。她見同事都接連離去,有點餓了,也打算下樓去買點東西吃。

有同事喊她:“相宜,要一起去吃飯嗎?”

經過她們一上午的偷偷觀察,發現這位白月光的業務能力極強,且看模樣也不犀利,倒像是冷中帶點溫和意味。

許相宜只是靜了一瞬開口:“好,走吧。”

“我們食堂的麻婆豆腐可好吃了,而且價格還很便宜。”

“還有水煮肉片!”

“相宜,你吃辣嗎?許相宜被三人圍著走在最中間,聞言搖頭:“我口味比較清淡,不太能吃辣。”

選好菜後,四人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吃飯。正吃著,有同事驚呼一聲:

“怎麼今天老板來吃食堂了?”

其餘人紛紛朝前邊望去,就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在視窗選菜,收回視線後又心照不宣地看向許相宜。後者依舊安靜吃飯,好像壓根沒聽見幾人的說話聲,看都沒看溫初然一眼。

只是吃飯速度默默加快了點。

溫初然早就看見與三人一同吃飯的許相宜,只是依舊裝模作樣環顧一圈,而後長腿一邁,走向離四人最遠的一張桌子。

許相宜用餘光看著,正松口氣,就見女人嫌椅子坐得不舒服,一路坐過來,按個試,壓根不嫌累。最後終於滿意了,許相宜往旁邊一瞟,

與女人四目相對。

溫初然就坐在最靠近她的座位上。

......請問您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意味著什麼?

另外三人想笑不能笑,畢竟老板的威嚴擺在這兒,若呲個大牙樂,怕是腦袋不想要了。

“味道怎麼樣?”溫初然看著人越吃越快,挑眉。

“不怎麼樣。”

許相宜胡亂塞了幾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抓起盤子對剩下三位同事道:“你們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為了防止溫初然再次語出驚人,她飛速逃離現場。

幾人就看著老板的表情由溫柔轉而為冷淡,對她們道:“看什麼?你們也覺得食堂難吃?”

“工作做完沒有?”

三人哪敢多說話,只不停搖頭,聽到後半句,又抓緊點頭,場面一度詼諧。

“行,那下周一運營部的資金總匯由你們來上報。”

幾人含淚點頭,目送老板離開。

晚上,本就陰沈的天色更加昏暗,甚至雷電交加,但一整棟大樓依舊亮堂著,每層樓各忙各的,人影走動匆忙。

運營部今天不加班,六點,所有員工腳步沈重,拖著疲累的身子進了電梯。許相宜將長發紮起,露出一截細窄的脖頸,她揉了揉酸澀的眼,心想,

自己還真給溫初然做牛做馬來了。

部長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只有許相宜還留在公司,提醒道:“可以下班了喲,最近天氣差,早點回家。”

待她也離開,許相宜看著手機上不斷刷屏的消息,揉了揉太陽穴。

【你的寶貝:等我下班。】

【你的寶貝:不能偷偷跑走。】

【你的寶貝:你喜歡二樓還是三樓的房間?】

然後發來一張照片,

【你的寶貝:這是我的房間。】

許相宜盯著消息看了會兒,良久,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居然慢慢地,有了那麼點笑意。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背後的女人貼近她耳旁,低聲輕誘。

“啊,原來是在想該怎麼回我消息啊。”

她鼻子上多了副金絲眼鏡,這時候取下來放在桌上,雙臂牢牢圈住女生,使得人不能動彈。許相宜往後縮幾分,卻被捏著臉強行拖回來。

她隱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來不及細想,對方就將頭埋進她頸間,像只需要庇護的大型犬。

許相宜看著人睫毛顫唞,低聲詢問:“身體不舒服?”

溫初然不說話,只是更加貼近她,溫熱氣息灑在其脖頸間,有點癢,許相宜忍不住往旁邊避了避。

這一舉動引起了女人的不滿。

她輕輕摩挲著許相宜的臉頰,沈聲:“為什麼你總那麼討厭我?”

“總是...恨我,恨我入骨。”

“明明我都沒這樣厭惡你。”

許相宜不動了,她繼續聽著溫初然的喃喃自語,心思微動。

她和莊寫意之間,究竟藏著怎樣的愛恨情仇?

難道自己是個負心女?

她聽著女人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後沒了動靜。許相宜回頭一看,對方就立刻沒了支撐點要一頭載過去。

“溫初然!”她著急,環住對方的胳膊,將她往自己懷裏拉。

同一時間,燈光驟暗,窗外大雨傾盆,不要命一般捶打玻璃。夜如濃墨,沒有一絲光亮能流進屋內。

許相宜抱著溫初然,發覺她身體漸漸冰冷,沒了溫度,心裏有點慌。她不停喊著她的名字,終究是沒有回應。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她討厭這樣毫無安全感的時刻,心裏愈發煩悶,抱著女人的手力度漸漸加緊。

“啪嗒”,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許相宜朝窗邊看去,雖什麼都打量不清,但憑她的直覺,應該是個盆栽。

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她聽見藤蔓抽出,在空中晃動之聲。

“砍!”

她手中靈力變幻為一把長劍迎風而去,只是幾秒,就聽見東西掉落在地。沈悶,似乎還在地上扭動。

不像是藤蔓,倒像是...

胳膊。

“轟——”一只細長物體襲來,擦過許相宜發絲,她閃得極快。也許是動作間不小心觸碰了溫初然的手,下一秒,其指間爆發出白光。

瞬間照亮整層樓。

許相宜看著那只半透明的戒指再次出現,顧不上思索那麼多,先看清了周圍。就見四周各個地方,哪怕是狹小縫隙之中,都有血淋淋的胳膊探出來。

無數只斷臂爬來爬去,將二人緊密包圍。

許相宜抿唇,先將溫初然摟緊了些,而後召回劍。手掌相並,樓外閃電瞬間炸碎窗戶,尖叫著朝許相宜而來,如金龍奔騰,最後於她手心熄滅光芒。

幾秒後,許是差不多了,本熄滅的光再次猛烈叫囂著團團凝聚,滋滋冒著電流。“殺!”許相宜見斷臂朝自己攻擊而來,靈活避開,一腳踩著一只胳膊就是猛得一踹,電流漸漸彌漫全身,凡是靠近之物都瞬間炸得粉碎。

當然,除了她懷中的某位老板。

沒多久,無數只斷臂皆成了手下敗將,堆在地上如小山丘,極其壯觀。

許相宜將溫初然放在椅子上,想上前去看看那盆掉落在地的綠蘿,女人卻忽然有了動靜。她出聲,抓緊許相宜的手:“你去哪?”

“你醒得夠早。”

溫初然裝傻,看著地上一堆殘肢斷臂,嚇得又要往許相宜身後躲:“好可怕。”

許相宜微笑:“你別裝。”

女人探頭:“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這枚戒指,倒是和我一位...老朋友的很像啊。”

溫初然似乎頓了幾秒,隨即低頭就見自己指間閃爍。

嘖,還真是挺認主的,連她的話都不聽了,總自己冒出來。



溫初然一笑:“是嗎?”

“好巧。這也是我一位老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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