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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唐玉癡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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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唐玉癡傻的真相

把何瑞帶到自己家的時候,嚴瑯心裏有點覆雜。

嗯……這天太晚了,路上風大,正好呢自己家離學校近,所以給他帶回來,也是為他好嘛,哈哈……

嚴瑯抱著懷裏的人,噔噔噔幾步進屋,關門,進臥室,把人輕輕放到床上。

何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到……到哪了?”

“何哥,你聽話,這我家。”嚴瑯把他放下,粗手粗腳地給他脫了外套,又蓋上被子,“我去給你泡藥,你等著。”

何瑞渾身乏力,又發著燒,手臂胡亂摸了一下,想抓住他的手,卻撲了個空。

毛毛躁躁的人又噔噔噔出去了,惹人發笑,何瑞虛虛地靠在枕頭上,許久,扯出一抹虛弱的苦笑。

嚴瑯一邊手忙腳亂地倒水泡藥,一邊心裏打鼓,自言自語,“怎麽直接帶回來了,你個傻x,何哥肯定心裏罵死你,你個蠢貨,蠢!”

罵完藥也泡好了,又趕忙端到臥室。

“何哥。”嚴瑯輕輕喚他,見他睜開眼睛,才單手把他扶起來,“喝藥,不燙的,喝完就好了。”

何瑞其實很不舒服,頭昏腦漲,什麽都吃不下,也喝不下.藥,但耳邊這人的聲音太溫柔了,攬在背上的手臂有力,讓人不忍心拒絕。

他也舍不得拒絕。

張著嘴皺眉咽下幾口,喝完一杯藥,嚴瑯又把他放下,蓋好被子。

“何哥……”

他聽見嚴瑯在喊他,便勉強睜開眼睛,偏頭,望著他,“阿瑯?”

嚴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我就是擔心你,今天也不是跟你發脾氣,我沖你吼,不是怪你。”

何瑞楞了一下,而後才輕笑,聲音沙啞,“沒事,別自責。”

“你知道是這人就是嘴比腦子快,哎!”嚴瑯還是內疚,一想到自己當時居然對一個生病的人大吼大叫,還拍桌子瞪眼睛,就想抽自己兩耳光,“何哥,你實在生氣,就打我吧,我保證不還手。”

“哈哈……咳咳。”

何瑞忍不住笑了,又咳嗽不止,嚴瑯便輕輕給他拍背舒緩呼吸。

兩個人無意間握在一起的手,還沒有松開。

誰也不想松開。

各懷心思,心臟砰砰直跳。

何瑞平覆了下來,才低聲說,“你啊,就是記吃不記打……明明我……我也有錯,以前對你態度也不好……你偏記不住。”

“什麽啊!何哥脾氣最好了!哪裏對我態度不好了?”嚴瑯厚著臉皮,嘻嘻哈哈地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大言不慚,“我腦子不好使,何哥教訓得對,教訓得好,我就愛你教訓我,以後多教訓!”

“胡說八道。”

何瑞笑得眉眼彎彎,一雙俊眸盛著水一般瞥過去,嚴瑯一看就楞住,骨頭都酥了。

嘿嘿傻樂一下,嚴瑯拽著被子給他蓋好,掖緊,拍了拍,“何哥,你睡吧,我守著你。”

何瑞輕聲說,“胡說什麽,快去休息。”

嚴瑯連連搖頭,滿臉嚴肅,“我得守著你,怕你晚上高燒,別給我嚇死。”

何瑞沒辦法,只好隨他去了。

他實在是累得狠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嚴瑯托著下巴,撐在床邊,腦袋一搖一晃地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直白露骨了,連忙慌裏慌張地移開視線。

又意識到,這人現在熟睡著,也看不見自己,才偷摸摸地悄悄看他。

嚴瑯望著何瑞的臉,覺得嘆為觀止,長得真xx帥,又白凈,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矜貴少爺,不像自己,莽撞粗魯,只知道運動的肌肉廢物。

低頭一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自己的皮膚小麥偏蜜色,何瑞皮膚冷白,巨大的視覺刺激,讓嚴瑯咽了咽口水。

他的手,好冰……

是生病嗎,還是什麽,天生就涼?那給他暖暖。

嚴瑯大手包住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鬼迷心竅,慢慢低頭,嘴唇貼在何瑞冰涼的手背上。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猛地松開。

-

墨名榷沒想到會這麽快再見到唐霜萍。

女人滿臉淚痕,期期艾艾地站在車旁,眼巴巴地盯著車內,拍了拍車窗,“小玉,你看看媽媽。”

車內,唐玉低著頭,膽怯地攥著手,不敢往外看。

今天唐霜萍居然來學校找他,甚至驚動了保安,他真的很害怕。

以前自己在學校被人欺負,他很期待有媽媽回來給他撐腰,可他一直沒等到,現在有了墨名榷保護他,疼愛他,他不期待媽媽了,唐霜萍卻來了。

但鬧得很不好看。

唐霜萍管他要錢,當時墨名榷不在場,唐玉自己一個人被堵住,嚇得快哭出來。

“小玉,你可憐可憐媽媽,再借媽媽五十萬,媽媽以後就還你,好不好?”

“我、我沒有、錢。”唐玉往後躲。

唐霜萍一把抓住唐玉的手腕,“你沒錢,但那個姓墨的小子有啊!你,你哄哄他,這錢不就來了嗎?!”

唐玉不停地往後退,腳下一落,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身後被穩穩接住,而後便是極其有安全感的聲音,“唐霜萍,你真的死不悔改,居然敢來找唐玉!”

唐玉一聽見熟悉的聲音,頓時有安全感了,也不哭了,特別堅強地忍著淚水,跟在墨名榷身邊,不再看女人一眼。

遠處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墨名榷也怕唐玉害怕,就把人帶到了校外的車子上。

當然唐霜萍沒讓她上來,就讓她站車外晾著。

墨名榷在車子裏抱著唐玉又親又哄,好一會兒才把膽戰心驚受驚的兔子安撫了,又變得乖乖軟軟,會抱著老公撒嬌的模樣。

車窗外的女人還在堅持不懈,輕輕敲著車窗,喊著唐玉。

“乖,不聽,藏在老公懷裏。”墨名榷低頭吻他耳垂,把他往懷裏摟。

好一會兒,唐玉也平息了,就擡起頭,“老公……”

“嗯,我在,怎麽了?”墨名榷低頭。

唐玉咬了一下嘴唇,“她、她……”

“你是問你媽媽嗎?”

“……嗯。”唐玉也覺得自己有點不知好歹了,便低落地低下頭。

“乖,我出去看看她,不擔心。”

“……好,謝謝、老公。”唐玉感激他,抱著他的脖子,乖乖湊上去親了親。

這是墨名榷給他定的規矩,以後但凡是愛老公,有求於人,或者心裏高興的時候,都可以親親。

墨名榷下車,淡淡掃了女人一眼,“之前不是給過你錢,為什麽又要?”

唐霜萍咬著嘴唇,極力示弱,“我、我缺錢……”

“你是幹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兒,這麽缺錢?”墨名榷冷笑。

唐霜萍臉色霎時蒼白,也有些心虛,“我……”

墨名榷其實根本不關心她到底拿錢去做什麽,要麽是賭博了,要麽是買奢侈品上癮,要麽就是別的地方花了。

這錢他其實動動手指就能拿得出來,但他覺得不值。

唐霜萍見他鐵了心的樣子,一攥衣袖,咬牙硬著頭皮,“你,你要是肯借我錢,我、我有東西跟你交換。”

“哦?是嗎?什麽東西。”墨名榷渾不在意,他不覺得這個失職的母親能給出什麽好東西。

唐霜萍顫抖著聲音,壓低聲音說,“唐玉……唐玉……”

“唐玉怎麽了?!”墨名榷一下子瞪大眼睛,皺緊眉頭。

唐霜萍低著頭,渾身發抖,但還是為了錢硬著頭皮說,“唐玉當年變得呆傻,不全是因為病……”

“那是什麽原因?”墨名榷死死瞪著她。

唐霜萍閉上眼,“是,是有人給我藥,讓我下在唐玉日常的飲食裏……”

“混賬!”墨名榷驟然暴起一拳砸在車門上,“你是他的親生母親,你居然給他下.藥!”

唐霜萍也嚇壞了,涕泗橫流,哭嚎著,“我也沒辦法啊!那人說我要是不聽話,就不讓我全家好過,我也是沒辦法啊!”

墨名榷臉色黑得嚇人,砸在車門上的拳頭也開始破皮滲血。

唐霜萍還惦記著錢的事,“我,我跟你說了,你的錢……”

“閉嘴!”墨名榷拳頭攥緊,怒吼她一句,摸出手機來叫人。

“把她給我帶走!”墨名榷指著一旁戰戰兢兢的女人,任由她哭喊撕扯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唐玉見他一臉怒色進來,車窗外的女人也被幾個保鏢帶走,頓時呆了,“怎、怎麽了……”

墨名榷紅著眼眶上車,一上來就抱住唐玉,把人壓在後座,胡亂親吻摸索,如同想要證明什麽似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失去他那樣患得患失。

唐玉先是害怕,而後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痛苦和慌亂,便輕輕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老公……不、不哭……”

“乖乖,老公對不起你。”墨名榷手臂緊緊抱著他,埋在他頸邊,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哭腔,“是我的錯,我來晚了,寶寶,我來晚了……”

唐玉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只知道現在男人抱他很緊,聲音在顫,讓他心臟好疼好疼。

“不、不晚……”唐玉也哭了出來,在他肩上擦擦眼淚,仍然特別堅強特別乖巧地說,“兔、兔子愛你……不、不管什麽時候、來,兔子都、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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