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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飽受虐待的可憐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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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飽受虐待的可憐兔子

餐館裏終於安靜下來。

墨名榷強忍顫抖,盡量溫柔地抱住懷裏的人,輕輕摩挲他瘦削的脊背,“沒事了,那群雜種已經滾了,哥哥在呢。”

原本不想一直在兔子面前飆臟話的,可剛剛鬧了那麽一出,實在是情緒激蕩。

兔子嗚咽著點點頭,用力揪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以前唐玉是很抗拒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每次墨名榷抱他摟他,他都小臉煞白,也不敢反抗,只能攥緊小拳頭,指節都絕望無助到發白。

剛剛突發危險,他卻下意識埋進墨名榷懷裏,緊緊抱住到現在都不放手。

墨名榷心裏湧入一股暖流,更是覺得欣慰,這段時間他陪著兔子,護著兔子,也算是稍有成效。

“兔子乖,不怕。”墨名榷低頭,若有若無地吻了吻他發頂。

“好,不、不怕。”唐玉沒發現他親了自己,只是軟著聲音哼唧,鼻音哭腔,在他懷裏蹭了蹭,才慢慢退出來,掉著眼淚,小聲說,“謝謝哥哥……”

可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兔子受驚之後呆呆的,眼圈兒紅腫著,薄唇顫抖。

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看得墨名榷心裏急得上火。

老板娘看著這倆人摟摟抱抱的,墨名榷對那小傻子又哄又擔心,關系親密得不行。

原本老板娘還以為他倆是兄弟來的,可剛剛那麽一出,又好像不是。

墨名榷註意到老板娘怪異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一下表情,而後豎起手指,抵在唇邊,用口型說:「抱歉,幫我保密。」

老板娘一下就懂了,古怪地看了他們兩眼,然後快手快腳地收拾桌子。

雖然老板娘是中年女人,但並沒有覺得他倆有什麽特別惡心的,反而看著一個那麽護著另一個,倒有些欣慰。

過了一會兒,墨名榷進了廚房,說,“姨,能不能幫我做一碗糖心蛋甜酒?”

兔子吃不下飯,他也著急。

老板娘立刻答應了,墨名榷就給她轉了一百塊錢。

“哎喲你這孩子,幹嘛呢。”老板娘埋怨著。

剛剛墨名榷在外頭掄拳頭打人那會兒,老板娘是真的驚住了,因為墨名榷對她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可這會兒,墨名榷又非常有禮貌,做事得體。

看來,還是因為外面那孩子受了傷害,他才會發脾氣吧。

老板娘嘆了口氣,開始用心做甜酒。

墨名榷出去,坐到小兔子身邊,溫聲說,“我讓姨給你做糖水蛋,你多少吃一點,好不好?”

唐玉呆了很久,才慌張地抹淚,“不、不要……麻煩……”

“寶貝,你不是麻煩。”墨名榷握住他的手,粗糙指腹輕輕拭去他的淚水,“你是我的寶貝,阿姨也很願意幫你。”

唐玉這才不哭了,但還是有些抽抽搭搭,估計是剛剛哭狠了,還在打哭嗝。

墨名榷慢慢餵他喝了點溫水。

糖心蛋做好,又哄著寶貝吃下半碗,這才放下心來。

“寶貝,你告訴哥哥,剛剛那倆人,是不是欺負你?”墨名榷低聲問。

唐玉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想哭,可眼淚嘩嘩打轉,全包在眼眶裏,可憐極了。

他突然用力錘了錘手臂,暈乎乎地哭,“疼、打、打我……燙……好疼……”

墨名榷嚇了一跳,連忙鎮定下來,伸手抱住他,按住他自己打自己的手,“他們打你,燙你,是不是?”

唐玉閉著眼睛,輕輕點頭,結結巴巴,“煙、煙……”

“用煙頭燙?”

“嗯,好疼……耳朵、揪我耳朵……”唐玉趴在他懷裏,指了指耳朵,滿眼含淚,又摸了摸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跪、在石子上……好疼,哥哥我好疼……”

那些被虐待的回憶一下子湧上來,唐玉放聲大哭,在他懷裏像個飽受傷害的小動物一樣顫抖。

墨名榷眼睛越來越紅,帶著猩色的陰鷙,閃爍著心疼又狂躁的冷光。

他輕輕按住唐玉的手,把它握在掌心,又問,“那,那個胖男人,對你做了什麽?”

那個肥男,墨名榷是見過的,在下屬交上來的資料上,他是個拆遷暴發戶,有了一大筆錢,是唐霜萍近幾年的大金.主,就是那個老男人,出錢把唐玉送進了貴族學校。

墨名榷很反感那男人。

聽見他提起,唐玉彈了一下,像是一尾快要溺死的魚,呼吸急促,哭聲驟然消失,猛地捂住嘴巴,戰戰兢兢地掉眼淚,害怕到了極點。

心裏的預想暗合。墨名榷有些明白了。

墨名榷閉了閉眼,忍住嗜血的兇狠,輕輕揉了揉兔子的腦袋,“寶貝,跟哥哥說實話,那個胖男人,把你怎麽了?”

唐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墨名榷的手臂不放,“名哥哥,別、別不要我……我求求你、別再丟,丟掉我……我錯了……”

“你沒錯。”墨名榷低頭,顫聲安撫他,擦去他的眼淚,握住他的手指,親了親兔子軟軟的指尖,而後把兔子的手掌心兒貼在自己臉上,“哥哥喜歡你的,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麽,哥哥都愛你。”

掌心一軟,還帶著濕濕的感覺,兔子睜大紅彤彤的眼睛,臉色爆紅。

名哥哥,他的名哥哥親、親他了,親他手心兒了……可,可為什麽濕濕的……啊,是眼淚。

兔子腦子慢慢轉過彎兒來,呆滯地望著墨名榷,稍微縮了縮指尖,而後鼓起勇氣,捧著男人的臉,輕輕幫他擦去眼淚,“不要哭……”

墨名榷微微低頭,大手包著兔子瘦削冰冷的手,在他掌心輕輕磨蹭,啞聲笑著,“兔子,是哥不好。”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兔子要住在那麽破的屋子裏,數九寒冬還穿著單衣,整天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他受了那麽多苦。

墨名榷一瞬間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得到兔子的愛了。

他什麽都不配。

他在兔子最落魄,最難堪的時候,雪上加霜,害他每況愈下,最終暴斃街頭。

他跟唐霜萍,跟張海文,還有那個肥豬男,沒有任何區別。

唐玉看著面前這人眉目間都是痛苦,還有悔恨,頓時楞住了,他不明白,也不懂,為什麽哥哥突然會變成這樣。

唐玉用力攥著衣袖,輕輕顫著小手過去,小心翼翼幫他擦眼淚。

墨名榷擡起頭,朝他笑了一下,眼中只有無怨無悔的深情和更深的陰冷與堅定。

這是他的兔子,他的寶貝,他要用命守護的寶物。

“寶貝,哥哥愛你的,無論如何都愛。”墨名榷說,“哪怕你現在殺了我,我也毫無怨言。”

唐玉低著頭,咬著下唇,許久,才輕聲說,“他,他欺負我……”

“怎麽欺負你了?”墨名榷喉嚨哽咽,不敢去想他的寶貝經歷過什麽。

唐玉鼻尖通紅,眼淚不停地掉,想起那些事,甚至有些惡心,抱著雙臂,“他,他抱我,還……”

“還什麽?”

“……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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