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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秦安,你怎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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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秦安,你怎麽不懂事

秦安推開書房的門,房間內黑黢黢一片,並沒有開燈。

黑暗蔓延開來,帶著孤冷和哀涼,從房間的某一個角落,宛若水流,一直到她腳邊。

她不知道秦華和他說了什麽,讓一向強大的他,此刻像個被神遺棄的人,縮在無人能看見的地方獨自舔砥傷口。

“哢噠”一聲,房間內的燈光驟然一亮,將陰影驅散到角落,他們潛伏在角落、窗外,伺機而動。

秦寒玖坐在窗沿下,一向潔癖的他,此刻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腳邊是密密麻麻的煙頭,升騰而起的煙霧迷蒙了他的容顏,縈繞著他,添了幾分不真實的幻象。

秦安快步走過去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見了。

“咳咳……”濃烈的煙味嗆得她受不了,低低咳了幾聲。

秦寒玖擡眼,一雙赤紅的眼眸凝著她,半晌將她輕輕推開:“我靜一靜。”

秦安不管,跪在他面前將他抱在懷裏。

“那你靜你的,我抱我的。”

秦寒玖身體一僵,將煙頭掐滅,沒理會她。

瞇眼看著燈光,覺得很刺眼。

“那個……我膝蓋疼了。”

秦安小聲開口,跪這麽久,不疼才怪。

原本沈浸在悲傷中的秦寒玖一楞,眼底閃過一抹煩躁,一把將她推開:“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安被推倒在地,楞楞地看著他。

“老公,我……”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一臉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他會推開她的眼神,讓他心底戾氣更甚,低吼道:“我說了想靜靜,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非得我戳穿嗎?”

聽話一點,乖一點不好麽。

猩紅的眼憤怒地看著她,上挑的眼角帶著戾氣,這樣的神情,她有多久沒看到過了?

上輩子倒是見得多,多到讓她每每想起,便止不住恐懼。

現在,他對她溫柔,對她寬容,將她捧在手心含在嘴裏,當成寶。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再看到這樣一面的他。

她只是想他少些悲傷、多些溫暖。

她只是想撒撒嬌,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

她以為,自己可以辦到的,可以走進他的心裏,可以幫他驅散哀涼和悲傷,驅散黑暗和血腥。

她放軟了語氣和態度,乖巧地站在他面前:“你別生氣,我不說話,就這樣陪著你好不好?你別趕我走。”

“秦安,出去!”

語氣強硬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不要妄想做聖母,也不要妄圖拯救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過去,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憑什麽拯救我!”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淩冽的質問,一步步逼近,將她逼到門邊,然後“砰”地一聲關上。

一扇門,將原本融洽的一個世界,切割成兩個。

就像一塊陸地,生生斬成兩瓣,裂縫懸隔在中間,無法跨越。

樓下歡聲笑語仍在,每個人都在等著壽星去吹蠟燭許願。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秦安收拾好情緒,臉上揚起一抹笑,款款下樓,歉意地看著大家:“九爺有點累先休息了,今天就這樣吧。”

所有人一楞,紛紛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秦寒玖就算再累,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放大家鴿子。

沈沛言擠出來,嚴肅地看著她:“秦九到底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秦安苦笑,她都被趕出來了,或許只有秦華知道怎麽回事。

環視一圈,哪裏還有秦華的影子。

跑得倒挺快。

沈沛言二話不說,蹬蹬蹬跑上樓,兩分鐘不到灰頭土臉下來,摸著鼻子滿臉頹喪。

他只是敲個門,還沒開口呢就被罵了。

秦朗和梟等人對視一眼,吩咐人將房間裏的東西收拾好,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秦安,要不你上去看看他?”沈沛言摸著鼻頭,秦寒玖把這人當成心肝寶貝兒供著,看到她應該會心情好點吧。

“我……他不見我。”

失落地低下頭,早知道剛才就不亂來,乖乖坐在那,能看著他也好,哪裏會像現在這樣,連他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熱鬧喧囂遠去,剛才還擁擠的客廳,此刻只剩下狂歡過後的落寞,秦朗幾人安靜地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抽煙,氛圍沈重。

“瑪的,老子現在就去秦家把那老頭子揪出來,問問他到底給九爺灌了什麽迷魂湯。”

秦朗狠狠將煙頭扔在地上碾碎,二話不說就要去開車。

那老家夥到底安的什麽心思,自己不給九爺過生日就算了,現在還來破壞他們給他準備的生日,存心不讓他好過嗎?

梟笑了笑,笑得涼薄,將單框眼睛架在鼻梁上,施施然站起來,金鏈條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跟在秦朗後面:“算我一個。”

顧景弈和沈沛言坐在原地,垂著眼沒說話。

倒是金易擋在兩人面前:“九爺說了,誰也不準去。”

“他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幾人殺人似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金易梗著脖子:“剛剛,發的消息,讓你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少在這裏礙眼。”

幾人紛紛擡頭看向三樓書房窗戶,黑黢黢,什麽也看不見。

沈沛言不信,搶過來一看,只有四個字:【叫他們滾】

臉黑如墨,心不甘情不願離開。

秦安回到臥室,默默將床上的花瓣、氣球和絲帶拆下來,用大袋子裝好,拖到門口角落放好,明天會有人將它們清理掉,徹徹底底從玖園消失。

回到書房門口,秦安佇立良久。

沒有勇氣敲門,她害怕得到的仍舊是他的憤怒和冷漠。

這一夜,註定無眠。

晨光從天際投來,通過窗戶將黑暗驅散,剩下一屋子的清涼。

坐在窗沿的男人動了動,指尖還夾著半截熄滅的香煙,銀白色的煙灰將他身上昂貴的褲子弄臟,襯衫起了褶皺。

一夜而已,英俊的臉龐布滿憔悴和滄桑,下巴冒出淺淺的胡茬。

微微蹙眉,修長的身影站起來,揉了揉眉心,模糊的腦子漸漸清醒,浮現出昨晚的記憶,指尖一頓,臉色難看,狠狠地捶了一拳沙發。

他昨晚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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