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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千歲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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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千歲穿書

“恭喜九千歲賀喜九千歲,您終於夙願得成大權在握……”

被恭喜的九千歲緩緩垂下眼,瞥了眼跪地笑得一臉諂媚的昔日仇敵——內務府總管太監李德泉,拉長了調子,不急不緩的開口,“終於?說的好像咱家是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才苦盡甘來得冊封的聖旨。”

本打了一肚子腹稿的李德泉聞言一噎。

苦盡甘來這個詞,九千歲田譽用著也算挺合適的!

田譽在宦海起起伏伏,光回想著,便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田譽是五歲時入宮的。本來小內監,面相討喜些,最受大太監們的喜愛,會被培養起來當做嫡親的心腹。可田譽雖然長得白凈,卻跟個啞巴一樣,不會來事,雖然被承乾宮的總管太監挑走了,卻也沒享好日子,基本幹著苦差事。到後來貴妃娘娘卷入謀逆案,闔宮受到了牽連。田譽因為年紀小,倒是躲過了一劫,被調去皇陵做苦役。

在皇陵時,田譽也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攀附上前來守陵的瑞王爺。後來瑞王起兵稱帝,號乾興帝。田譽因有功在身,搖身一變竟成了內務府的總管。

原以為田譽算是否極泰來了,可沒兩年,因得罪了寵妃,就被乾興帝貶去了行宮。

所有人都覺得這回田公公是陷入泥潭裏再也掙紮不起來了,甚至有些還專門去打壓著田譽。可誰知田譽在乾興帝駕崩後,竟然從行宮中捧著皇帝的遺書,殺了奪嫡最狠的幾位成年皇子,扶持著宮女所出,沒名沒分的皇子認祖歸宗,登基稱帝。

這一次,完完全全像是在朝眾人詮釋一句古話——不會叫的狗咬人最兇。

田譽掌權之路也從此徹底開始了,從內廷走向了前朝,成了司禮監掌印太監。手握玉璽,享有批紅審核的特權。

這樣“閹奴主政”的局面,朝臣自然不樂意看到。歷經不少血雨腥風的鬥爭,最後甚至皇帝都暴斃了,滿朝文武要另推宗室子登基稱帝。

田譽他……

李德泉回想起來,面色都發白。

六年前的湯案,至今無人敢提及一句。

因為田譽直接下藥,將朝臣宗親,全都一碗湯毒、死了。

毒死!

至那時起,再也無人敢置喙田譽一句,田譽另外扶持了繈褓中的宗室登基稱帝。

與此同時,沒錯過人眼裏閃現的呆滯,回憶,惶然,驚恐……所有的心思變化,田譽撩起眼皮,靜靜的看了眼被供奉在神案前的明黃聖旨,倏忽間似想起了什麽,面色陰沈沈的,擡手一揮拂塵,直接打了李德泉的臉,像是在驅趕臟東西一般,漫不經心的吩咐道:“不會說話,便丟去珍獸園,學學怎麽說話。”

李德泉聞言如遭雷劈。

珍獸園養著猛獸,老虎豹子什麽的,應有盡有。田譽掌權後,這地就成了眾人圍觀的刑房。若有不順他之意的,都得進去。除了一武將打死一頭老虎,活著走出了園子,剩下的都被猛獸活活咬死了。

“求九千歲……”

開恩的話還沒說出口,李德泉便被侍衛訓練有素的破布嘟著嘴,捆綁拉了出去。

其他人見轉愈發大氣不敢出。

自打九千歲徹底掌權後,脾氣是愈發孤拐了,倒是像極了那一句傳言伴君如伴虎。

“咱家只不過本本分分為皇上辦事,有那麽些苦勞而已。別什麽夙願不夙願,”目送著李德泉被拖拉硬拽著離開,田譽緩緩掃過左右的心腹,調子難得帶著尖銳,開口一字一頓,“反倒是顯得咱家眼皮子淺的上不得臺面。”

聽得炸響在耳畔的話語,屋內所有人只覺得寒意來襲,凍得渾身僵硬,只能匍匐跪地,接連的磕頭:“九千歲您息怒。”

田譽看著眾人誠惶誠恐的樣子,冷哼了一聲:“全都下去。”

“是。”

瞧著眾人悄然無息的退下,偌大的主殿內只剩下自己一人,田譽緩緩籲口氣,擡眸環顧四周。

地面鋪設的是波斯進貢的地毯,無比柔軟,就算是光著腳走路,像是踩著少女、嫩、滑的肌膚一般,讓人心生旖。旎;散落在地毯上的東海珍珠,顆顆飽滿圓滑,若是在外讓人看見了,定然是要連聲驚嘆的。可現如今也不過是打彈珠的玩器而已。殿角擺放西洋番邦貢獻的銅鍍金鹿馱轉花變花鐘,將旁邊四尺高的珊瑚樹襯的愈發通體紅潤,珍貴異常……

這一幕幕的,像極了昔年苦讀了十幾遍才背下來的《阿房宮賦》——鼎鐺玉石,金塊珠礫,棄擲邐迤。

田譽感慨著,輕笑著起身,走到神案上,看著神龕上送子觀音,認認真真磕頭拜了拜。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直供奉著在神案上的紫檀木匣子。

紫檀木極其珍貴,千金難尋,可對他來說更珍貴的是匣子裏的寶貝。

看著自己此生的摯愛,田譽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擡手摸了摸匣子裏寶石鑲嵌起來的木頭人,從眉眼一直摸到了木頭人兩腿間放著的香囊。

當觸碰到香囊裏小小的物件時,田譽手指僵了一瞬,靜默了許久,才聲音帶著苦澀,吐露自己最最真摯的想法:“咱家沒了你,就算萬歲又如何呢?不過一個閹人而已,不過是閹奴!一輩子都在為他人做嫁衣,哈哈哈哈!”

這笑聲帶著些淒厲,在這偌大的內殿內餘音裊裊,久久不曾散去,仿若是烏鴉淒嚎一般。若是有人在場,定然只覺得毛骨悚然,膽寒不已。

而田譽卻是聽著殿內回蕩的尾音,目光陰沈沈的剮著香煙後神色肅穆的送子觀音,殺氣騰騰道:“受了咱家的香火,就得好好保佑咱家下輩子是個齊齊整整的男人,否則咱家就算死了,也能滅了你的道場!”

一如往常撩完了狠話,田譽又小心翼翼摩挲著自己的寶貝小人,日後要放進衣冠冢裏陪葬之物。忽然間便覺得腦袋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頃刻間便是天旋地轉,讓他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

多年宦海沈浮磨礪出來的不服輸的韌性讓田譽咬著牙掙紮著起身,豈料腦子疼痛無比,好像被人硬生生的填進了另外一個人的記憶。

一個小孩子,也叫田譽,生活的世界很古古怪怪的。

但卻受父母疼愛。

田家是暴發戶,父母都是文盲,但卻向往學習,一直督促著田譽好好學習,十分望子成龍。隨著田家生意做大到了燕城,田譽被父母斥巨資塞進了國際貴族學校。但學校裏的學生排擠田譽,而父母又只關心成績,以致於田譽內心惶然,不敢訴說遭受的痛苦。

再一次被關體育器材室時,得到了校園男神秦玨的相助。田譽對秦玨一見鐘情,像是瘋魔了一樣,逼著自己按著秦玨的喜好學習,做一個優雅的愛繪畫的小王子。

沒有繼承家業。

田家父母對兒子往藝術家方向發展也沒有反對,樂見其成。也因此自己當初過分關心學習成績的事情,心疼愧疚。在知道兒子的取向與心思後也就同意了。知道自家配不上燕城首富家的孩子,也就費盡心機的,拐著彎的討好秦家的老爺子秦泰業。

再一次意外事故中,田譽之父田來富救了秦泰業一命,自己斷了腿。

因此終達成了兩家商業聯姻。

只可惜,秦玨並不喜歡田譽,甚至覺得田家一家都是諂媚的小人,雖然因為孝順答應了聯姻,可心底裏卻是厭惡田譽的。在訂婚儀式上,因為分公司突發公關危機,秦玨便直接以公事要緊,離開了,徒留田譽一個人面對賓客,遭受萬千嘲諷。

田譽對這樣的屈辱也癡心不改。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秦玨跟自己的表弟楚知秋卻是和顏悅色,後來兩人更是濃情蜜意。

最後落得田家破產,父母含恨而終,田譽也被楚知秋的粉絲毆打,乃至毀容的淒慘下場,活活餓死在街頭。

因死不瞑目,田譽像是激發了什麽寶器,知道了自己不過是《重生後我成錦鯉影帝》裏的綠茶炮灰。

這小說……

田譽眉頭微微一簇,也就是話本寫的很傳奇。

楚知秋上輩子因父亡,寄居在舅舅家,一直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心生卑怯。最後為了愛情,不顧母親反對,遠走海外。豈料是遇到了渣男出軌好友,遭遇了背叛。重生後,楚知秋逼著自己落落大方,長袖善舞,還點燃了錦鯉屬性,愛豆出道,爆紅了。

一次宴會,因為喝了下、藥的酒,遇到了秦玨。秦玨幫人叫了個120送去洗胃。萬萬沒想到此事被八卦記者拍了出來。從此後兩人你來我的,情誼倒是相處出來了。

田譽這個正牌的未婚夫反倒是成了橫、插在兩人中間的跳梁小醜一般的存在,做盡惡事。

最後還被秦玨和楚知秋用結婚證來狠狠打了一巴掌。畢竟,未婚夫而已,還沒領證的,壓根沒有法律效力。

而道德上,田譽早已壞事做盡,且秋決西皮浩浩蕩蕩,強勢的橫掃四方,早已霸占了所有社交網絡。再者,楚知秋是功成名就的三金影帝,還開了娛樂公司,算得上事業有成。與秦玨也算門當戶對了。

甚至,楚知秋還天賦異稟,竟然能夠以男子之軀懷孕,為秦玨生下了龍鳳胎。

田譽:“…………”

這兩段記憶重疊著,一幕幕無比的清晰,像是要在他田譽的腦海裏落地生根。也是在提醒著他此刻不是轉世投胎,不是被人下了厭勝之術,而是因為詭異的時空崩潰,反倒是讓九千歲田譽鳩占鵲巢。

正細細分辨著記憶,田譽聽得耳畔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止住了思緒,渾身緊繃,帶著些提防,緩緩打量了眼四周。

果不其然,屋內的擺設全都變了樣。

他坐的好像是衣櫃,黑暗密封的環境似乎能夠給“田譽”安全感。

也不知本尊呆衣櫃多久了,以致於他起身的時候,還有些暈眩。

狠狠深呼吸一口氣,田譽站直身後,靜靜打量了著房間。入目是狹小逼仄的房間,一眼便能夠看得清床榻,貴妃榻,筆電等物。裝修雖然帶著雅致,可到底小了些。一點也不合總統套房中總統二字。

畢竟,總統一詞,按著記憶來看,該是一國帝王。

卻住這般不上臺面。

早已根深蒂固多年的思緒,以致於九千歲對房間第一印象便不太好。再聽得外頭敲門聲越發急促,火急火燎的,像是要哭喪一般,田譽愈發沒了什麽好感,冷聲:“誰?”

話音落下,門便被推開了。

田譽眼皮輕輕一擡,掃了眼入內的便宜姑姑田來娣。

田來娣滿臉笑容:“小譽啊,還不趕緊打起精神來?在賓客面前失了禮。秦董都說了,處理好事情就會回來的。”

田譽聞言,眼眸閃了閃,從記憶中扒拉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楚知秋重生後,鼓勵自家老娘創業,成立了美容院,婚禮策劃等公司。這些都是當然是借著田家的本金了。田家也信任田來娣這個親戚,楞是把訂婚策劃直接交給了人負責。卻不料人搞得不倫不類的,最後反倒是讓田譽遭了笑話。所雇傭的工人更是嘴上沒把門的,把訂婚儀式上的窘迫,傳到網上,人盡皆知。

後來,田來娣在得知自己兒子跟秦玨好上後,更是借著自己的名字訴說自己如何在田家遭受委屈,說自己的父母如何重男輕女,直接讓親哥吐血,進了ICU,死不瞑目。

就在田譽思緒偏飛時,田來娣看著依舊安靜,像是兀自沈浸在愛情中的大侄子,緩緩籲了一口氣,繼續和顏悅色的勸著:“你爸媽好不容易才談下這門婚事呢!別擺著個臉,開心一點。咱們大方一些,反倒是讓秦家心神愧疚。到時候哥哥生意上遇到的困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嗯,”田譽擡手揉揉額頭,不容置喙著:“你且退下,讓咱……”

舌尖轉了轉,田譽一笑,慢慢念著,像是在情人間的喃喃一樣,有著無限的溫柔暖意:“讓我靜靜。”

——不再是奴才,不再是奴才,而是一聲我。

看著還一副死氣沈沈的大侄子,田來娣眼底帶著些不喜,幹脆無比的轉身往外走。就這麽一個為情為愛要死要活的,也不知大哥大嫂怎麽想的,楞是寵著慣著。以致於田家都快資金鏈斷了,都沒錢給美容院繼續投資了。索性田譽到底長得還不錯,要是成了秦家的夫人,秦玨這個商場活閻王的老婆,她這個當人姑姑的做生意到底也順利些。不怕那些貴婦人來她的美容院消費。

沒錯過田來娣眼眸轉動間的利益盤算,田譽下意識的想要揮動拂塵,但手中卻空空蕩蕩的,當即身子一僵。

靜默了一瞬,田譽猛得瞳孔一縮,急急忙忙確定門是否關緊了,然後一個轉身,就靠著門板。因過於激動,田譽連脖、頸都紅了,雙眸也迸發出詭異的光亮來。

哈赤哈赤喘著氣,田譽急急忙忙脫下了褲子。

這動作漫長的像是過了一輩子一般。

待看清了身上多出來物件,田譽雙眸一下子帶著猩紅,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站都站不穩身形,幹脆就跌坐在地,咬著牙死死閉住了自己的尖叫聲。

爬著朝屋內走了好幾步,避免外頭有人竊聽了聲去。

思來想去的,田譽看著巨大的落地窗,最後爬著坐回到衣櫃裏。還沒坐定,田譽邊擡手迫不及待的摸了摸。

輕輕的一下,恍若羽毛拂過一般,讓寶貝好像沒有任何的反應。

田譽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眼角帶著陰鷙與果決的狠辣,擡手握住,用力掐了一把。

當即,旋即疼痛傳遍了全身。

這一瞬間,田譽只覺渾身都感受到了疼,疼得都不自禁蜷縮起來。就像那些男人一樣,下意識的擡手捂著自己的寶貝,護著自己的尊嚴!

使勁對著痛處吹了又吹,田譽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狂喜,放聲笑著:“哈哈哈哈,會疼,會全身疼,是真的,與咱家血脈相連的寶貝!”

這是他的尊嚴,那怕當了九千歲,哪怕廢立皇帝,都換不回的尊嚴!

要知道五歲那年的記憶本應該淡忘了才對,可他每一次都記憶尤深,在睡夢中驚醒過來。一串糖葫蘆,那樣的紅,爹娘就把他笑著交給了一個老鄉。再後來刀芒那樣的鋒利刺眼,在他懵懂的時候,就這麽一刀兩段,斬得徹徹底底的。

血水飛濺,沾了他一臉。

鮮紅的血,還有些溫熱。

這兩種紅疊加在一起,成了他田譽童年最深刻的記憶。

也成了他不斷上進,報仇的動力!

現在,一切卻不一樣了。

田譽笑著左手握完,右手握住,感受著掌心裏那滾熱的寶貝,笑著合不攏嘴:“安靜的時候就這般威武,若是打仗的時候,豈不是威風赫赫?”

“咱家喜歡。”

“咱家太愛了。”

“咱家未來的夫人小妾們,定然也會喜之不盡。”

“…………”

訴說著自己腦海裏那妻妾成群,兒女環繞膝下的美好畫面,田譽才壓制住喜悅之情,撕扯開礙腳的西褲,順著記憶尋找了一番,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眉頭一挑。

很奇怪,本尊竟然跟自己有七分像。

不過本尊到底是金尊玉貴的長大,受父母疼愛,眼眸純碎,不像他田公公,滿是陰鷙,帶著算計。

“好孩子,既然你讓咱家得了寶貝。”田譽說著,還不自禁握住了自己失而覆得的小兄弟,左手翹著蘭花指對著鏡子點了點,像是對本尊在訴說在承諾:“你未盡的遺憾咱家也一定會實現的,咱家會護著田家成為皇商,富可敵國。也會讓秦玨入咱們老田家的族譜。生,是田譽的人,死了,也是田譽的鬼!”

頓了頓,田譽拉長了調子,指尖抵著鏡子裏人影的眉心,恍若嗜血的猛獸,迸發著殺氣:“不過,醜話說前頭,我只讓他占著正房的身份,會讓他遭受你所用的屈辱,會讓他生不如死。其他的……畢竟,咱……不……”

田譽捂嘴笑著,篤定至極:“我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邊說,田譽看著鏡子裏隨著自己言行變化的表情,笑意更深,“從今後,我就是田譽!”

說完最後一句,田譽靜默了半晌,也沒見屋內有任何詭異之事發生,當即理直氣壯的籲口氣。

他恩威並施,就算本尊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不會跑出來搶身軀。

琢磨著,田譽按著記憶去取內褲,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寶貝放好。

正忙著,聽到屋內突兀的響起詭異的鈴聲。

田譽僵了一瞬,才恍然明白過來,乃是手機鈴聲。

不急不緩的放好自己的大寶貝,田譽看了眼來電顯示——愛人,嘴角一扯,手指緩緩劃過,接聽。

下一秒手機裏便傳出一聲低沈的嗓音,“你也應該接到通知了吧?公司出了點事情,訂婚儀式推遲到晚上。”

聞言,田譽心中有數,打電話的乃是秦玨。

“也好,婚禮,本就是黃昏之禮。”田譽溫柔的開口訴說著,眼裏迸發著濃濃的遺憾——可惜他未來的孩子沒了嫡長子之名。

聲音帶著溫順,一如從前,倒是省心省力的,秦玨聞言放心下來,“那好,只是推遲而已,我會通知李助理,讓人跟賓客解釋。你也就安心等待便可,不要胡思亂想,讓爺爺他們擔心。”

聽到最後還帶著警告,田譽笑笑。

這公事公辦的,還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也難怪記憶裏秦玨還有活閻王的雅號。

只可惜,遇上他田譽了,也就生不如死的待遇。

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田譽摩挲著指腹,回想著自己觸摸寶貝的溫潤,依舊溫溫柔柔的:“好,都聽你的,你……”

話還沒說完,田譽便聽得電話那頭響起爽朗清脆的話語——

“秦董,不,表哥夫,我這被毀容了,雖然能看在咱們即將的親戚情分上,不提。可到底連累了我接下來的工作。這男人的事業錯過了,也就沒法彌補了。你說說該怎麽賠我?”

這話乍一聽,帶著男人應有的理智與對事業的追求,咄咄逼人的,可到最後調子拉長的,顯而易見的親昵,不帶任何的客套與疏離。

以及,秦玨也是個野心勃勃的商人,以事業為重,夢想要當世界首富。

這話讓他聽得定然開心。

田譽細細品味著,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秦董,你電話外放嗎?若是如此,也難怪旁人竊聽了商業機密。”

說完,田譽還長嘆了一聲,理解著開口:“也難怪你連訂婚儀式都顧不得了。”

與此同時,聽到這話的秦玨和楚知秋:“…………”

【作者有話說】

哈哈,忽然有了靈感,就發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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