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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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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江月疏說想吃他們食堂的飯,中午謝逢則給她送了回來。

分量是和大家一樣的,果然能餵飽三個她。但部隊夥食是真不錯,有肉有雞腿,聽說明天的菜譜是魚和大蝦。

實在對得起一天三十塊夥食費。

和外面餐館比,經濟劃算多了。

吃完飯又被他拉到臥室,江月疏腦袋裏頓時響起警鈴,他看著她炸毛的頭發輕笑:“午休。”

江月疏半信半疑地被他推倒在床上,然後從身後抱住。

“不弄你,真的。”他側過頭親親她鬢角,“昨晚我就睡三個小時。”

江月疏哼一聲:“怪誰啊?”

她也只比他多睡一小時,不過下午沒事,可以盡情補覺。

“怪我自己。”他擡腿壓住她,閉上眼,模樣十分安逸,“臭男人,管不住下半身。”

江月疏“噗嗤”笑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懟他一下。

“那藥膏效果怎麼樣?”他微微睜眼看她,“還疼不疼?”

她臉上笑容一頓,咬了下唇:“……還不錯。”

男人輕笑,手掌撫過她痕跡斑斑的脖子:“帶高領毛衣了嗎?”

江月疏擡眼看他:“怎麼?”

“隊裏那幫臭小子叫我請吃飯,我說周六吧,他們非得今天,說一塊兒L跨年有氣氛……”謝逢則手指纏著她頭發玩,“你要是能去,就跟我一起去,不能的話我就不管了,讓他們自己鬧騰。”

“可以呀。”江月疏眨了眨亮晶晶的眸,“一塊兒L跨年確實有氣氛,我喜歡熱熱鬧鬧的過元旦。”

原以為部隊會安排什麼節目,結果什麼都沒有,不過他們這隔三差五有分隊執行任務的,也能理解。

聽說要和他隊友吃飯,江月疏頓時有點興奮起來。

“可我想跟你一起跨年。”他灼熱的呼吸鉆進她衣領,“就我們兩個,在這兒L……”

江月疏癢得縮了縮脖子:“你說午休的……”

“嗯,午休。”他笑了笑,手從她身側探過去,拿過手機,“我訂個鬧鍾。”

江月疏:“你沒有設置每天的鬧鍾嗎?”

“平時不用。”他笑著點開鬧鍾界面,“這不是跟你睡,我怕不小心睡過頭。”

江月疏抿嘴笑著,挽住他胳膊,看著他頗具年代感的手機,皺皺眉:“你為什麼不換手機啊?都這麼舊了,屏都碎了……”

謝逢則訂好鬧鍾,把手機扔回枕頭邊:“沒壞,能用。”

江月疏仰頭沖他眨眨眼:“那你跟我視頻的時候不會覺得不好看嗎?”

男人勾著唇,笑得雲淡風輕:“我老婆怎麼都好看。”

江月疏被他逗得咯咯笑,轉過身,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靠在他胸口:“等你過生日,我送你一個新手機好不好?”

謝逢則抱著她,愉悅地笑了一聲:“好。”

江月疏:“你想要什麼樣的

?”

“都行。”他吻吻她發心(),“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在他懷裏閉上眼睛→()→[()]『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困意襲來,“午安……”

“午安。”

許是昨晚太累,這一覺睡了一下午。

謝逢則走的時候她甚至毫無察覺,直到聽見樓下院子裏小孩的叫鬧聲,才悠悠轉醒。

拿手機一看,快五點了,突然想起他說晚上要和隊友一起吃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選了套中規中矩的衣服,用高領毛衣遮住脖子上的痕跡,還化了個淡妝。

謝逢則回來接她,兩個人一起下樓。

昨天來的時候沒碰到人,這會兒L跟他下樓,院子裏卻有點熱鬧。

江月疏拘謹地走著,社恐癥要犯了。

幾個嫂子帶小孩在玩滑梯,滿臉八卦地看向這邊,彼此間還在竊竊私語,謝逢則笑著打招呼。

有人問:“你媳婦兒L啊?”

“嗯。”他握緊她手,表情獻寶似的得意,“我媳婦兒L。”

江月疏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人怎麼走哪兒L炫耀到哪兒L啊,他都不會難為情嗎?

*

吃飯的地方在營區外幾公裏處的一家餐館,一路上也只有這一家餐館。

許是因為元旦,部隊裏不少人外出打牙祭,裏面挺熱鬧,大都是穿軍裝的。

謝逢則一到,老板親自迎上來,帶他上二樓包間。

一群小夥子早就等著了,門一開,激動地哄鬧起來——

“隊長!嫂子!”

“嫂子好!”

“總算等到你倆了,還以為背著我們有什麼私人活動呢,是不是?”

“那咱可不敢亂想。”

“哈哈哈哈……”

“嫂子快過來坐!”

江月疏笑著被他們哄上主位,不太好意思,謝逢則走到旁邊幫她拉開椅子,才坐下了。

劉興平離她不遠,就隔一個座位,十分激動地喊了一句:“嫂子好。”

“你好……”江月疏點點頭,腦子轉了一圈,輕而易舉地想起他名字,“劉興平?”

“對對對!”劉興平笑得眉飛色舞,還回頭拉扯戰友胳膊,“嫂子記得我名字了!”

趙嘉年笑話他:“出息。”

說完把菜單遞給江月疏:“嫂子,點菜。”

江月疏接過菜單,有點犯難望向謝逢則:“我不知道這裏什麼菜好吃。”

小夥子們七嘴八舌地插進來:“嫂子,他們家鱖魚火鍋特好吃!”

“嫂子!糖醋雞柳!”

“你是不是小學雞啊?誰家大人吃什麼糖醋雞柳……”

“嫂子,點那個酸湯牛肉,絕對不後悔!”

“我看是你想吃吧哈哈哈……”

江月疏選了一葷一素,自己喜歡的,然後把菜單推給他們:“我點好了,你

()????們想吃什麼再加。”

拿到菜單,所有人激動地湊到一起。

江月疏看著那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不禁笑了起來,心裏又緊接著泛起酸澀。

這群小夥子最年輕的也才二十多歲,就已經站在最危險的風口浪尖。但即便如此,也沒有磨掉他們對生活的熱情和希望,笑起來依然那麼開朗明媚。

包廂門突然被打開,她擡頭一看,是唐承。

唐承笑著點頭沖她打了個招呼,趙嘉年叫他:“副隊,你喜歡的炸丸子給你點了啊。”

唐承:“嗯,謝了。”

坐到謝逢則另一邊,端起茶水就喝了一大口,謝逢則看向他問:“又被拒了?”

唐承沒回話,只是往杯子裏倒茶水。

謝逢則擡手拍拍他肩膀。

好在這樣的情緒沒持續多久,等到涼菜開始上桌,唐承便恢覆平時的樣子,瞪了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一眼:“今天都給我註意點兒L,別餓狼撲食似的,嫂子在呢。”

其餘人連忙正襟危坐:“嫂子先吃。”

江月疏感覺自己像個皇帝,所有人都等她先動筷,才迫不及待地開始第一口。

可這群當兵的習慣狼吞虎咽,吃飯速度實在很快,謝逢則怕她慢吞吞的吃不飽,每上來一樣新菜,都先給她夾幾筷子熱乎的。

還給她剝掉蝦殼,蘸好醬,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

包廂裏時不時傳來起哄聲。

“隊長,你這變得我們有點兒L不太認識啊……”

“嘖嘖,沒想到老大談戀愛這樣兒L,真酸。”

“咱們連盛產妻管嚴啊,那誰不也一樣嗎?”

“我靠你敢說老魯?欠削了吧。”

“我可沒說他,你哪只耳朵聽到了?”

“你說的不就是他嗎?有本事去家屬院,當著嫂子面兒L說。”

“噫——不敢,我怕撞著他倆神仙打架,我小鬼遭殃。”

江月疏聽著覺得有趣,也很懵,轉頭看向謝逢則。

謝逢則跟她解釋:“我們大隊長,他老婆隨軍住在家屬院,兩個人經常吵吵鬧鬧。”

頓了頓,特別補一句:“這房子隔音不太好,我沒讓你住他們那棟。”

江月疏眨了眨眼睛,聽到他說“隔音不太好”,不自覺咽了咽嗓,問:“那我們那棟……住的人多嗎?樓上樓下和隔壁有人嗎?”

“暫時沒有。”他若有所指地看過來,十幾個人的圓桌,就這麼毫不顧忌地在桌下揉她的手,壓低嗓音,勾著唇笑得暧昧:“放心,沒人聽見你。”

“……”江月疏莫名臉熱,羞赧地瞪他一眼,把手抽回來拿起筷子。

謝逢則笑了,不再逗她玩,繼續剝蝦。

“這一年又過完了,真快。”劉興平吃飽了,撐著下巴看桌上其他人,“兄弟們,新的一年都有什麼願望啊?”

有人笑嗬嗬:“啥願望?吃飽喝足,萬事不愁。”

“得了吧,你個沒出息的,難道不是多抓幾個毒販?把毒蠍那幫一鍋端了!解氣!”

“哎,飯桌上不說這個。”唐承提醒他,“沒喝酒啊,怎麼腦子不清不楚的。”

劉興平望向趙嘉年:“你什麼願望啊?”

“我?我還能有什麼願望。”趙嘉年有點苦澀地牽了牽唇,“希望能多攢點兒L錢,希望倩倩同意嫁給我,她要的我努努力,都能給她。”

劉興平:“還是那二十八萬彩禮的事兒L?”

趙嘉年:“嗐,不說了。”

“二十八萬?”謝逢則端著水杯喝著,淡淡瞥過去,“差多少?”

“……啊?”趙嘉年懵了懵,老實回答,“我爸媽那裏就十萬多,本來我們那兒L彩禮標準就八萬,但倩倩老家不一樣……她爸媽說了,彩禮不夠就不能結婚。”

“你問這幹嘛?”唐承笑著看向謝逢則,“你借他啊?”

桌上其餘人都震驚地瞪大眼睛。

“你們別這表情,謝隊這不是第一次了啊,他可不是你們以為的那麼摳門兒L。”唐承睨著他,慢條斯理地說,“他那車,你們以為是買的是吧?那是他人傻錢多,做慈善。”

這下連江月疏也驚訝了,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劉興平來了興趣:“臥槽,咋回事兒L啊副隊?沒聽說過啊。”

“我們以前有個戰友,家裏開廠的,一開始挺有錢。後來廠子出了事兒L,爸媽欠一屁股債,還不清就得進去。”唐承嘆了一聲,“說起來挺唏噓的,本來他三期套四期,再努努力幹到十二年,轉業出去就能有個編制,為了給爸媽還債,拿錢退伍了,但還是不夠還的,要賣車,可是二手市場給的價都挺低。”

說著他看向謝逢則,勾起唇:“你們隊長五十萬買了他的二手路虎,你們說,是不是做慈善?”

“臥槽,隊長牛啊。”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有錢也有他這麼摳的。”

“那可不,平時摳沒事兒L,關鍵時刻頂用啊。”

“哈哈哈哈……”

包廂裏七嘴八舌地鬧著,江月疏眼眶卻有點熱,哽著喉嚨說不出一個字。

他就是這樣。

給人的感覺像玩世不恭,似乎對什麼都無所謂,如果不了解他,甚至會覺得他這人有些冷情。

但當別人需要他的時候,永遠都會像神一樣從天而降。

一如當年。

“在想什麼?”他俯身湊過來。

江月疏望著他眼皮顫了顫:“沒什麼。”

謝逢則盯了她幾秒,勾著唇握住她手:“車是挺舊了,該換新的,你喜歡什麼車?”

“……不知道。”江月疏抿抿唇,“而且我也不會開車。”

他攏著她手指,十指相扣:“回去給你報個駕校。”

江月疏聽笑了:“你幹嘛一定要我學開車啊?”

謝逢則望著她,眼眸像夜空的繁星

映在深邃海面上:“衣服,包,房子,都送過了。”

江月疏怔了怔:“啊?”

“就剩下車了。”他勾唇笑著,明媚如畫卷,也像一個甜蜜的夢,“我想送你輛車。”

“……”江月疏久久看著他,沒說話,卻忽然笑出來。

謝逢則也不再說話,只是挨著她,默默地靠在椅背上。

江月疏喝著甜甜的玫瑰花茶,桌下牽著他的手,聽一幫小夥子侃侃而談。

“等我攢到四十萬,就回老家給爸媽蓋棟新房子。四層大別野,帶陽光房的,我媽可喜歡曬太陽了,又怕吹風,老想要個陽光房……”

“新年讓我脫個單吧,再不談戀愛都要二十五了,老男人,越來越難……”

“你說這話把謝隊放哪兒L?”

“他不是有對象了嗎?”

“倒也是。”

“希望下次相親能成功。”

“希望我爸的腦梗不要再犯了。”

“妹妹考個好大學……”

“新年保佑我多攢點兒L錢吧,少買快遞,少吃外賣,到時候出去,幹啥都得要錢。”

“你先保著命再說。”

突然有人提到江月疏:“嫂子,你新年願望是什麼啊?”

她看著這些充滿希冀的臉,將身邊人的手握得更緊。

“我希望……”她看了眼謝逢則,唇角勾起虔誠的笑容,“你們所有人的願望都能實現。”

願他們心想事成,健健康康。

每一次出征,都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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