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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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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中午吃得太遲又太飽,直到晚上,兩人還不怎麼餓,就去了那次和雷松一起去的燒烤大排檔。

要了一點點招牌菜,兩杯特調酒。

明天就要分開了,江月疏心裏鼓噪著難受,總想做點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

她很少喝酒,因為職業,要保持頭腦清醒,而她酒量不太行。

今天卻有種要命的想喝。

想讓他陪著一起喝。

於是謝逢則提前叫了個代駕。

“我好像沒見過你喝酒。”江月疏手托腮望著他。

“不好這口,隊裏也不準。而且喝酒誤事,我們就算休假,也隨時可能被召回去執行任務。”謝逢則說著,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

江月疏眼眸一顫:“那你今天……”

“沒事,這點兒不會醉。”他隔著桌子望著她,再握住她手,目光落下去,帶著眷戀和不舍,“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江月疏鼻頭泛酸,擠出一個笑,舉著杯子和他碰了碰,然後喝下去一大口。

甜甜的,感覺沒什麼酒精味。

她把喝了一半的杯子放下,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望向他:“有個事兒。”

兩人的手在桌面上扣得緊緊的,他目光如星般璀璨,一秒都沒有從她臉上移開:“什麼事兒?”

“我們醫院,有一個交流生留任的名額,可以在這邊再多待一年。”江月疏微垂下眸,“劉主任問我了,但我不知道要不要申請。”

劉主任挽留是一個方面,更大一方面,是因為他。

江月疏有點心虛,說的時候甚至不敢直視他眼睛,害怕輕易就被他看透。

“如果留下來,你會後悔嗎?”他沈聲問她。

好像心臟被揪了一下,答案是毫不猶豫的,但她說不出口。

會後悔,後悔沒法參加高教授的課題,沒法回到學校完成她原定的計劃,沒法和優秀的師兄師姐一起,在全國頂尖的醫院學習。

軍區醫院很好,但還遠沒有到她想要的地步。

可這裏有他。

至少不用隔著幾千公裏,只要他有空,隨時能見面。

謝逢則沒等她回答,似乎也不是要她的回答,握著她的手繼續問:“如果回去了,會後悔嗎?”

“……”她張了張口,嗓音艱澀,“不會。”

也許會遺憾,會難過,會心如刀絞,但不會後悔。

她知道對她自己來說,那是最好的選擇。

“那有什麼好猶豫呢?”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摩挲她柔軟的掌紋,“不要為任何人擾亂你的腳步,也不要被任何人牽制,哪怕那個人是我。”

江月疏喉嚨哽了哽,要說話,被他搶了先——

“你心裏其實早就有答案了,是不是?”謝逢則笑著,眼神淡定而真誠,“放心走吧,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但機會不等你,錯過了,就不一定再有了。”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他擡起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所以你大膽往前走,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我永遠都在。”()

江月疏深吸了一口氣,才沒有感動得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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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每一個念頭都是在為她著想。

她仰起頭,把剩餘的酒全部喝光,然後望著他笑起來。

奇怪,為什麼有的人越看越好看?夜幕深深,他就像發著光。

“謝逢則。”她把臉擱在手掌上,對他癡癡地笑起來,“你怎麼這麼好?”

男人放下酒杯,伸手探過來摸了摸她的臉:“是不是醉了?”

江月疏搖搖頭:“沒有。”

她神智還是清醒的,雖然腦子有點暈,頂多算微醺。

原來微醺是這麼舒服的狀態。

謝逢則見她目光憨憨的,無奈地找老板要了個小碗,盛了些炒飯給她。

“吃點東西吧,別喝了。”

江月疏乖乖拿起勺子:“嗯。”

是不能喝了。

如果真醉了,今天晚上就不能好好看著他了。

真希望能一直清醒著啊。

然而回去的路上,她還是暈得不行,閉眼靠在他肩膀上。

沒想到一杯小甜酒,後勁還挺足。

江月疏腦子像在雲裏飄著:“謝逢則?”

男人將她腦袋扶著,避免從肩膀上掉下去:“嗯?”

她喃喃地嘟噥:“不舒服……”

他用手探她額頭:“怎麼不舒服?”

“這麼不舒服。”

“……”他有點失笑,“是肩膀不舒服嗎?”

“有點硌……”

都怪他骨頭太硬了。

謝逢則:“那換個姿勢?”

“唔。”她嘟噥著,十分自然地伏低身子,腦袋擱到他腿上。

似乎這才舒服了,不再嚷嚷,也不再動。

後半段路程是安靜的,代駕把車停在酒店後院空曠的停車場,回過頭看後座:“先生,到了。”

“嗯,辛苦了。”謝逢則沒動,怕驚擾她,嗓音也壓得略低。

代駕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自己的電動自行車,收到付款就離開了。

江月疏沒有動靜,他扭頭望向窗外,一片漆黑,旁邊一棵大榕樹,另一側是墻。

那代駕八成是個有經驗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送到酒店,就停了這麼個位置,僻靜得好像發生什麼都不會被外面察覺。

謝逢則扯了扯唇,收回目光,心道他哪裏是那種人。

輕輕揉了揉江月疏的頭發,想叫醒她,忽然又不舍得,手輕輕放在她肩膀上。

然而沒過多久,她自己醒過來了。

可又沒完全醒。

迷迷糊糊的像在做夢,還想翻身,臉先轉過去,對著他呼了口熱氣。

謝逢則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似乎覺得“枕頭”不舒服,江月疏把

()????左手擡高,壓著腦袋,手指探出去不知道碰到什麼,蹙了蹙眉。

摸一摸,拽一拽,觸感很奇怪。

謝逢則望向窗外吸了口氣,面色緊繃,忍住想叫她起來的沖動,攥住那只手,想扒拉到安全的位置,換成自己的手給她枕腦袋。

結果剛一動她胳膊,眼睛就睜開了。

一雙眼迷糊又清淩,揚起來沖他眨動,嗓音帶著初醒的啞:“到了嗎?()”

“嗯。?()?[()]『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一邊應著一邊清清嗓,語調很低,聽著和平時不太一樣。

江月疏沒多想,從他腿上爬起來。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另一邊車門挪:“好困啊,我明天再洗……”

話沒說完,也還沒碰到車門。

一只滾燙的手攬過她的肩,將她整個人帶回之前的位置。

江月疏驀地瞪大眼睛,昏暗視野中僅僅有半秒鍾,晃過男人英俊的臉龐。

緊接著被噙住雙唇,疾風驟雨般的侵占。

車門鎖住了,江月疏被他推到側玻璃上,嗅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嗓音顫了顫:“你……”

話音被堵在嗓子眼,她緊緊咬住唇。

下班前她在更衣室特地換的裙子,想著約會要漂漂亮亮。

明明下午在商場的冷氣中,他還怕她膝蓋著涼,要她少穿裙子。

此刻卻肆無忌憚地用呼吸燙著她耳朵,嗓音夾著十足的壞:“這裙子不錯啊。”

江月疏咬著唇抓他的手,他卻真停住了,語氣喑啞得令人心尖發顫:“嗯,聽你的。”

如果她不讓,他不會繼續。

江月疏緩緩松開了手。

看著她羞澀的默許,理智快要被沖散。謝逢則想起代駕剛走時心中的不齒——他哪裏是那種人。

這一刻卻要對自己不齒了。

——他明明,就是那種人。

表面有多克制,暗裏洶湧的就有多瘋狂。

她被他困在懷裏,困在炙熱的危險當中,他的吻從唇瓣逡巡到耳後。

腦袋比醉酒的時候更暈,像是缺了氧,呼吸不暢,腦海中晃過的念頭都是零碎片段,下一秒又忘了,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而在那些零碎而恍惚的片段中,她終於捕捉到什麼,咬了咬唇,艱難地出聲:“是不是沒有……那個……”

男人頓了下,嗓音低啞而克制:“車上沒有。”

“那不行……”

謝逢則終於放開她。

她目光躲閃下移,落在他身上又羞赧地撇開,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不知道還有哪裏能看。

她假裝淡定地整理衣服,扯扯被抓皺的裙擺。

謝逢則好整以暇地看著,傾身過來,灼熱地貼到她臉頰邊:“上樓?”

江月疏整個人又抖了抖,發出細若蚊蠅的聲音:“好……”

房間是提前開好的,他們直接從後門電梯上去,沒碰到任何人。

()????開門後還沒插房卡,隨著房門關緊的聲音,一片黑暗中她就被掠奪了呼吸。

有過車上那陣,她像是放得開了,甚至主動仰頭迎合。

直到他摟著她的腰貼近自己的身體,江月疏被燙了一下,耳垂也被他碰得酥軟。

謝逢則低下頭說:“我得先洗個澡。”

她嗓音顫顫的:“嗯……”

居然還惦記著洗澡,這麼愛幹凈。

可剛才倒是不嫌她……

走神間,腰被捏了一下,聽見他低啞誘惑的嗓音:“一起?”

“……不要。”江月疏咬了咬唇,推推他,“你先,我,我緩緩。”

“好,那你歇會。”謝逢則一邊揉她腦袋,一邊把房卡插進去。

房間裏終於亮了。

江月疏看著他眉毛上還未擦凈的晶瑩的痕跡,和分外嫣紅的泛著水光的唇,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妖冶。

臉又是一熱,忙從他胳膊下跑開。

謝逢則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笑著說:“打個電話,讓前臺送果盤。”

頓了頓,又說:“補點兒水。”

“……”江月疏強忍著把抱枕扔過去的沖動,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浴室門被關上,裏面很快傳來花灑的聲音。江月疏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臥室拉開床頭的抽屜。

裏面果然有個小盒子。

之前聽有經驗的同學說,不是所有酒店房間都會準備,有的要在自助機買,有的要問前臺要,檢查完後她才放了心,回到沙發上。

車裏那麼一折騰,就快十二點了,她抱著抱枕,哈欠一個連一個,眼皮子也沈甸甸地往下垂。

等謝逢則把自己從頭到腳搓得快發光,香噴噴地從浴室出來時,看著沙發上抱著抱枕歪倒在扶手上睡得香甜的姑娘,啞然失笑。

他把擦頭的毛巾隨手扔在櫃子上,走過來蹲下,擡手輕輕蹭了蹭她的睫毛,鼻尖,再用指腹輕輕擦過嘴唇。

江月疏沒一點反應,只是發出一道夢囈般的呢喃:“唔……”

他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力道很輕,不忍弄醒她,只是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貼著這張臉不知疲倦地看著,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半晌,笑著嘆了一聲:“傻子。”

這可能是她第一次,下夜班沒回家睡覺吧。陪他玩了一天,早該累了。

小姑娘夠傻,他也夠混蛋。

可這輩子,有時候就想當個混蛋。

他把她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生怕碰醒了她。

江月疏也很給他面子,裹進被窩還睡得香甜,只是翻了個身,摟著他的腰把頭湊過來,無比自然地送進他懷裏,嘴裏還念念有詞。

他低下頭,聽清她叫:“謝逢則。”

唇角滿足地彎起來,嗓音壓得很低很柔,像在配合她做夢:“嗯?”

女孩的聲音在他胸口發顫:“我喜歡你很久了……”

謝逢則意外地怔了怔:“多久?”

說完心口就像懸著什麼,大半夜格外的清醒,有一下沒一下摸著她頭發,等著。

不知道等了多久,以為等不到了,才聽見她啞啞的,卻帶著點得意的聲音:“嘿嘿,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謝逢則看著她明顯還在做夢的表情,輕笑一聲,自言自語:“空頭支票,信你個鬼。”

弄得他興奮到半夜,自己倒沒心沒肺地睡了。

謝逢則忍不住捏捏她下巴,也沒敢太用力,只是好歹讓自己心裏舒坦了些。

又溫柔地摸摸她臉頰,嗓音卻不算溫柔,帶著狼一般的侵占欲:“早晚讓你加倍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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