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為了她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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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份傲氣,也因為欣賞他的才華,楚連城幫了這個年輕人,果不其然,短短五年,連勳就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他們在酒會上相遇,連勳看見他,走過來很感激地叫了他一聲,“楚大哥!”

他沒否認,兩人就這麽有了兄弟情分。

自從連勳認了他做大哥,楚連城一直在等,他等著連勳求他辦事。作為楚家的大少爺,他已經見了太多為了與他結交而不擇手段的例子,像連勳這樣用五年來放長線的人,不是沒有過。

楚連城就這麽等著,其實他也不介意與連勳在生意場上合作,畢竟這個年輕人的能力,他是欣賞的。

然後,楚連城等來了第一次連勳的電話,電話那頭,年輕人竭力掩飾的平靜語調裏,有一種藏不住的興奮:“楚大哥,我能請你來看看我的新公司嗎?”

楚連城挑眉。

邀請他去剪彩?

為了顯示自己與楚氏的關系,有不少人也這麽邀請過楚連城,他一般很少接受,都是權衡了一番利弊後,才挑那麽幾個值得的去露個面。

但是這一次,大概是這個年輕人實在吊了他太久的胃口,楚連城竟然好奇起來,便答應了。

到了連勳的公司,空蕩蕩的大樓前,沒有禮儀隊,也沒有什麽媒體記者,只有一個身穿西裝的孤單人影,站在門口仰頭看著什麽。

這大大出乎楚連城的預料。

連勳扭頭看見他,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楚大哥,你來啦!”然後提起腳旁一袋啤酒,邀請他,“能陪我喝點酒嗎?”

這絕對是楚連城這麽多年以來接收到的最為清新脫俗最最不做作的邀請。

就這麽走進大樓,什麽陳設都沒有,大理石地面上還有一層淡淡的白灰,連勳毫無姿態可言地坐下,拿起塑料袋裏的一罐啤酒,遞給他:“楚大哥,你喝!”

楚連城接過,才發現男人的眼裏紅通通的,全是血絲,完全是一副已經醉酒的模樣。

難怪會這麽大膽。

皺著眉,楚連城拉開拉環,勉為其難地喝了一口他從未嘗試過的液體,又淡又澀的味道,完全不屬於楚連城所能接受的“酒”的範疇。

而連勳這時就自顧自地說開了。

他說,楚大哥,抱歉,我知道我這麽沒頭沒腦地邀請你來,有點不禮貌。

可是我真的好開心,太開心了,很想找個人說一說。

楚大哥,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嗎?

我等了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我做夢都想有這麽一天,我能對那個人說,我可以一輩子都不求人。

我可以這麽挺直脊梁骨,擁有整個世界。

十二年,我做到了。

那一天,楚連城知道了這個名叫連勳的男人,心裏愛著一個女人,愛了整整十二年。

那一天,楚連城第一次身穿西裝,握著一罐啤酒,品嘗到了一些陌生的味道,那是一直尊貴優雅的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屬於一個懷著熱血的年輕人,奮力拼搏後回味起的那種淡淡的澀,不醇厚,卻很暢快。

也正是那一天,他正式接納了這個名叫連勳的年輕人,他認了這個意外的,發誓一輩子不求人的兄弟。

而今天,連勳卻對他用了“求”這個字眼。

楚連城心裏有了一點震動,示意手下關閉開關。

“小勳,你起來。”

“大哥,你想怎麽罰我,要我的身家,還是要我替你賣命,你只管開口,你放了她,你要什麽,都可以拿去。”

事業也可以,尊嚴也可以,性命也可以,什麽都可以,此時的連勳,仿佛為了那個名為陳幽草的女子,可以舍棄一切。

為什麽?她只不過是他花三千萬買來的助理不是嗎?

陳幽草依舊被綁在椅子上,雙眼睜到最大,不敢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連勳,他為什麽要來?為什麽為了她,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他……很在乎她麽?

“我難道還要你的東西嗎!”楚連城略有些生氣,示意手下松開陳幽草。“小勳,你當我這個大哥是什麽人?既然你是無心的過失,我自然不會為難你,你這是做什麽,拿兄弟感情逼我麽?”

聽出楚連城是真的有些不悅了,連勳也反應過來,自己的確說錯了話,他實在是是太緊張,太害怕了,平時的精明冷靜通通沒了蹤影,一心只想救人,其他的一概顧不上。

“對不起,楚大哥,我……我失言了。”

“人,你可以帶走。”楚連城將連勳扶起來,替他理了理衣衫,“既然是你的女人,就好好待她,讓她做這種事,像什麽話?”

楚連城很自然地認為陳幽草就是他心裏的那個女人,這不為了她都要豁出身家了,可見愛到了骨子裏。

然而連勳聽見“你的女人”這幾個字,臉色卻幾不可察地一變。

他張口,想說些什麽解釋,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是,大哥。”

“嗯,去吧。”

陳幽草被帶到了連勳面前,連勳看了看楚連城,終於伸手,牽起陳幽草。

柔軟的手掌落入手心,微涼的觸感,連勳的心仿佛被輕刺了一下,一點麻,一點癢,一點甜,一點苦澀。

這麽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重新牽起她的手,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連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有一個瞬間,他甚至覺得喉嚨都哽咽了。

最終他還是收斂了湧上心頭的萬千情緒,向楚連城彎了彎腰:“楚大哥,謝謝,我記住了。”

拉著女子的手,他一路牽著她走到室外,明亮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身上,陳幽草楞楞地,任由男子這麽一直緊緊地牽著自己,她的掌心甚至能感受到他血脈有力而急速的跳動。

連勳穿了一件黑色西褲,白襯衫想必是胡亂穿上的,衣服的一角被塞進了褲腰裏,剩下的部分卻沒有,隨著男子的步伐一蕩一蕩,怎麽看怎麽有些滑稽。如果不是連勳身材修長性感,這麽一身裝扮落到別的男人身上,估計只剩下邋遢兩個字。

他的頭發也很亂,有一小撮還翹著,在微風裏跳躍著,將日光輕輕反射到陳幽草的眼裏,她看著撮調皮的頭發,腦子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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